第34章 高專悟11（加更加更^ ^） 澀澤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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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高專悟11（加更加更^ ^） 澀澤龍……
北白川朔一回到總監部的第一天就宣布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他撤銷了自己的特級證明, 改為了二級咒術師證明。
整個咒術界震動，北白川朔一這一個月不露面，竟然真的是受傷了, 而不是找借口讓五條悟接觸總監部勢力。
誰能傷害到那個特級？誰能把北白川朔一傷到根基，連特級的身份丟去了？
一時間, 不少人心思浮動。
但是沒多久，大概也是一兩天的功夫, 又傳來，北白川朔一一天連續祓除三個特級咒靈。
家系咒術師們：“……？”
這人不是掉到二級了嗎？！
肯定又是釣魚執法！
還好他們這次謹慎了一些, 沒有上當, 特麽的, 哪個二級能一天祓除三個特級詛咒, 該死的北白川朔一又耍他們！！
消息傳開，咒術界又松了一口氣，禦三家慶幸這次沒有上鉤, 不然又要挨削, 北白川一派則是慶幸領頭人哪怕等級跌落但是實力仍然強悍。
但是目前，咒術界只剩下兩位特級咒術師了。
五條悟，和南部的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向來和總監部打得火熱，五條悟就更不用說, 說是北白川朔一一個人拉扯大的也不為過。
就連五條悟的本家, 五條家，也不得不承認, 北白川朔一對於自家少主的用心程度，對於自家少主的幫助，是他們遠遠比不上的。
而和禪院加茂家對抗, 他們也確實需要總監部的助力，如果日後少主繼承總監部，那麽咒術界完全是姓五條了。
五條家族人很難不洋洋得意，但是得意沒幾天，北白川朔一就走了一趟五條家，上上下下全都警告了一遍。
態度也很明顯：他們是五條悟的本家，也是未來五條悟立足於咒術界兩大勢力的根基，他們這些人絕不能拖五條悟的後腿。
誰要是敢讓五條悟身上染上汙點，北白川朔一絕對不會手軟。
五條家家主和長老們討論了一晚上，最後嚴厲約束族人，所以即便五條悟在咒術界已經隱約有了第一人的趨勢，但是五條家仍然是安安分分，總監部派發任務就去做，平日裏料理一下家族企業，給少主的小金庫哐哐一頓塞。
錢，對於五條悟來說真的成了一串數字。
他們這些人比不上北白川朔一，只能以金錢彌補一下悟少爺了嗚嗚嗚……
東京咒術高專的翻修，五條家可是出了大力，在確定少主未來會在高專讀書後，還絞盡腦汁塞了幾個老師進去，不過最後少主的班主任不是他們族人。
不得不說，在原著裏名聲不顯的五條家，似乎對於經商一道格外有天賦，五條家是禦三家中最有錢的。
幾次經濟危機中，有北白川朔一的提點，五條家吞了不少其他兩家的企業，資產實現了翻倍。
勢力蔓延海外。
高專又開學了，五條悟很高興，和同齡人咒術師打交道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咒術界的些許動蕩，異能特務科也打聽到了，原本還有些竊喜，以為北白川朔一終於要下臺了，轉念一想，即便走了一個北白川朔一，但是總監部其他人，還有五條悟，哪個不是北白川朔一一手扶持的，這跟不走完全沒區別！
又聽說北白川朔一實力依舊，異能特務科這些人翹起的嘴角徹底放下了。
讓他們更驚恐的是，明明已經轉交橫濱祓除任務給五條悟的北白川朔一，這段時間開始頻繁進入橫濱。
並且接觸了許多大小組織，目的毫不掩飾，那場大爆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天，異能特務科派人和北白川朔一會面，主要是討論那場影響極大的大爆炸。
地點是在……橫濱。
時間，夜晚七點，剛剛入夜，天邊還有朦朧的光。
高檔酒店樓下，一輛豪車停下，隨行的秘書下車，走到後車位置，把車門拉開，裏面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紅發青年。
對方的頭發紮成短馬尾，綴在後腦勺，碎發下，一雙冷淡的紅眸，比發色要淺一些。
秘書跟著他，走入了酒店，一路從電梯上去，異能特務科的人很快迎上來，領著他去了一間包廂。
北白川朔一進去，包廂內不小，但是顯得空曠，落地窗在一側，外頭華燈初上，室內燈光明亮，雙人餐桌雖然造型精致，但是在這裏，實在是突兀。
室內僅僅有這桌椅，一個位置空著，另一個位置上，坐著一個灰白色長發年輕人，對方臉色很是蒼白，瞳孔顏色略淺，似乎有白化病，發色雖然也是接近於白色，但和五條悟那樣熱烈的白全然不同，這人的頭發似乎多了幾分死氣。
北白川朔一眸光一閃。
這次異能特務科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前來。
北白川朔一只帶了一個秘書，看這室內架勢，他就知道了這次會談屬於機密——至於這個包廂的保密做得有多好，那是異能特務科該考慮的事情，他是咒術界的人，異能者的事情他喜歡插手，但到底不會動搖到他的地位。
那人擡起頭，微微一笑，四目相對，雙方都明白對方不是善茬。
包廂門被關上，北白川朔一落座，微微皺起眉……為什麽要對著坐，這桌子上還擺了個蠟燭，面前擺了甜品和飲料。
“我是異能特務科特派研究員，澀澤龍彥。”澀澤龍彥仍然微笑著。
北白川朔一靠在椅背，翹起腿，手搭在大腿上，挑眉看著澀澤龍彥，卻沒有說話。
澀澤龍彥也不覺得尷尬，他對北白川朔一這個態度早有預料，頓了頓，又接著說：“北白川先生對於橫濱爆炸一事，似乎過於關註了，橫濱是異能者的聚集地，到底是還是歸於異能特務科和軍警管轄。”
對面的紅發青年笑了下，“這爆炸差點把我炸死了，我當然要揪出罪魁禍首。”
澀澤龍彥的笑容一滯，這個情報……是第一次知道，當日北白川朔一確實是在橫濱，但是他直面了爆炸，這個卻沒有消息傳來。
他臉上笑意斂起，思緒轉圜之間完成，幹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問：“北白川先生當日是在爆炸地點附近嗎？”
北白川朔一：“準確來說，我就站在爆炸中心點，可真是倒黴，我休養了一個月才好呢。”
澀澤龍彥的表情一變，站在爆炸中心點，那實驗體……不，北白川朔一居然沒被炸死，還這樣毫發無損地坐在對面，這個人的實力恐怕遠遠不止異能特務科所估計的那樣。
他目光閃爍，忽然沒頭沒尾說了一句：“真可惜，北白川先生不是異能者。”
這樣的能力……真的很值得收藏。
想到這裏，他臉上帶上了真切的遺憾。
北白川朔一嘴角帶著沒有溫度的笑，也接了一句：“異能力嗎？誰知道有沒有呢？”不知道是不是整個身體重新塑了一遍，他的面癱似乎改善了。
澀澤龍彥眼睛一亮，他盯著這人，指尖輕微地敲了敲，短暫的靜默，似乎在考慮一些事情。
北白川朔一也在看著他，等待他的結果。
大概是一分鐘後，澀澤龍彥就再次開口了：“橫濱的大爆炸，和一個實驗有關，北白川先生想必已經知道了，那個實驗體有著顛覆世界的力量，這次爆炸，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
北白川朔一稍微坐直了身體，示意他繼續說。
澀澤龍彥也從善如流，把知道的信息倒騰了個一幹二凈，絲毫沒有背叛異能特務科的自覺。
這場會談，北白川朔一很滿意，他不在意澀澤龍彥為什麽會突然告訴他這些東西，他看得出來，這位異能特務科的研究員，對於異能特務科也並不算是忠心耿耿。
澀澤龍彥對於北白川朔一怎麽在大爆炸中毫發無損很感興趣。
他認為，北白川朔一有異能力，是躲避傷害類型的，還是更覆雜更難以想象的其他異能力，無論是哪種，他都想要收藏。
他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致勃勃，甚至留下了聯系電話。
北白川朔一也坦然接受了，他覺得澀澤龍彥這個人在異能特務科這種地方也算是獨一份的，官腔沒那麽濃，陣營也很有搖擺不定的意思。
雖然效忠於政府，但看起來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
利用好了，是一把鋒利的刀。
想必異能特務科也是這樣覺得的。
異能特務科知道了當日北白川朔一直面了大爆炸還毫發無損——哪怕他休養了一個月，但是在那樣的大爆炸存活，還只用了僅僅一個月恢覆，也足夠讓他們膽戰心驚了。
咒術師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嗎？
恐怕獵犬的人都不敢打包票說站在大爆炸中心點還能活下來。
澀澤龍彥很快又被派出國執行任務了，即使和北白川朔一交換了聯系方式，但是雙方一直沒有主動聯系對方。
高專的生活還在繼續，夏油傑早就聽說了總監部的事情，一開學就忍不住打量五條悟。
模糊記憶中對總監部極度不滿的六眼，如今已經半只腳踩入總監部了……算了，那記憶中的總監部怎麽比得上現在的總監部呢。
五條悟仍然帶著小白上學，小白上課也乖得很，五條悟還興沖沖地給小白搬了一張桌子，宣布這是新同學小白的座位。
夏油傑&家入硝子：“……”
好在小白位置靠窗，隔壁就是五條悟。
但是隔天，五條悟就跑去後勤部，請後勤的大姨做了一套高專制服——註意，是寵物版。
於是一周後，夜蛾正道走入教室，看見穿著熟悉高專制服的小白一臉生無可戀地蹲坐在桌子上的……椅子上。
因為五條悟覺得小白上課不能一直沒有桌子——小白是站在桌子上的。
於是他又去讓管家打了個小木頭桌子擺在小白面前，看著很像模像樣，有了小桌子，當然也要有椅子，管家思考了半天，給了少主一塊木板，表示小白蹲在正常人的椅子上實在是辛苦，不如讓它蹲在木板上，也算是椅子了。
夜蛾正道喜提新學生。
新學生和其他學生還不太一樣，五條悟拜托大姨做了個帽子綁在小白腦門上，信誓旦旦說他看其他高中生會戴帽子的。
因為綁了繩子，原本小白毛發濃密的腦門驟然凹進去一塊，看著很是可憐。
北白川朔一是開學第二周才有空去高專開會，看見五條悟抱著打扮得一言難盡的小白，眉頭微微抽了下。
不過很快就視若無睹了。
能讓小悟高興，也是小白的福氣了。
接收到他意思的小白：“……”
下半年倒是沒發生什麽事情，值得一提是，趕在放假前，夏油傑提交了特級咒術師評定申請。
北白川朔一看了一眼，遞給了五條悟，當時五條悟就在辦公室，中原中也也在，坐在沙發上吃蛋糕——五條悟買多的，他切了一塊覺得上面的水果太酸了，就給了中原中也。
五條悟拿過那個申請表，先是一楞，他其實知道夏油傑在準備特級咒術師的申請事宜，但是他不太明白朔一把這個申請表遞給他是什麽意思。
雖然沒有和夏油傑一起做過任務，不過五條悟也聽說他收服了好幾個特級咒靈，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下周六你和九十九小姐走一趟吧。”北白川朔一說道。
“你不去嗎？”五條悟問他。
北白川朔一筆尖一頓，笑了笑：“我一個二級咒術師去湊什麽熱鬧。”
一句話，五條悟登時不高興了，他把申請表拍在桌子上，北白川朔一放下筆，擡頭看他。
“那你也寫一份申請表，我來審核！”少年大聲說道。
當年北白川朔一的特級鑒定是幾個一級咒術師聯合通過的，背後還有禦三家的影子，聽說北白川朔一把禪院和加茂都揍了一頓——是非常慘烈的一頓，禦三家立馬就答應了，五條家沒有遭殃估計是因為五條悟。
現在他的規矩也很明確，申請表和過去任務的資料，他審核，通過後由一名特級咒術師隨行評定任務，特級咒術師準許後，方可晉升特級。
五條悟覺得這根本不算事，他現在就是特級，只要朔一隨便寫寫申請表，甚至他可以代勞，他來當陪同的咒術師，朔一豈不是輕輕松松回到特級？
再不濟…再不濟！朔一去任務地點站著，他偷摸摸地幫忙祓除咒靈然後一個勁在評定表上打勾打滿分也是可以的！
少年墨鏡後的天藍色眼眸直勾勾盯著北白川朔一。
北白川朔一雖然不太理解五條悟為什麽對他的特級身份這樣固執，術式的存在，他可以感覺到少年的認真，但是他還是踟躕了起來。
這是很少見的，一般，不，絕大部分五條悟提出的要求，北白川朔一估計聽都不會聽就點頭，這樣的猶豫實在是頭一遭。
五條悟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北白川朔一還是婉拒了，先是說總監部公務繁忙，再說哪怕他不是特級，咒術界也不會出亂子，特級的身份對於他可有可無，特級咒靈的任務他也會繼續做的，那個等級只是一個名號而已。
其實還有一個微妙的想法，他沒有說出口。
他不願意繼續待在特級的位置。
他希望人們日後想起特級咒術師，第一個想起來的是五條悟。
哪怕還有其他的特級，但是五條悟必須，一定，是唯一的最強。
最強的榮光大道，他是絕對不會阻礙的。
什麽特級，什麽咒術界第一人，這是最不要緊的。
北白川朔一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自從重傷後，他的笑容弧度大了許多，看著不比以前滲人了，多了幾分親近。
當然，這只是對五條悟的，對於其他人，他依舊冷淡，笑容，頂多是嘲諷或者禮儀性，沒有半點多餘情緒。
五條悟對上那笑容，喉嚨間的話堵住，他低頭看了看夏油傑的特級評定申請表，胸口起伏了幾下，還是一臉憤憤地拿著往沙發那邊走了。
中原中也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馬上被五條悟逮住了，他盯著橙發小男孩，小男孩臉都要憋紅了，他終於說道：“中也，我來教你學英語吧，英語可是很有用的。”
“……？”
中原中也茫然看著五條悟。
他糾結了一下，才說：“哥哥說，讓我先學法語……”
這次輪到五條悟瞪大眼了，法語？他還沒開始學呢，他現在還在和英語語法大戰八百來回！
這小屁孩居然都學法語了！？
少年目光明明滅滅，註意到沙發這邊交談的北白川朔一擡起頭，對上五條悟扭過來的腦袋，少年一臉嚴肅：“朔一，我也要學法語。”
北白川朔一頓了頓，從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拿來一張皺巴巴一看就沒少翻的課程表，仔細看了看，說：“可以，高專有聘請外語老師，為了滿足學生的需求，外語老師至少掌握了七門外語，我會安排法語課給你的。”
——七門外語！？
五條悟再次震驚了，他已經覺得英語語法完全是一塌糊塗了，七門外語是什麽概念，這老師一定是天才啊！
少年握拳，一會又松開，但很快又攥緊了，最後鄭重其事說道：“不行，我都要學。”
這下北白川朔一都忍不住擡頭看他了，面露難色，高中生學七門外語，這課程壓力是不是太大了點？
“六眼可以同時看五本書，只要把五門外語的教材擺好，我就能同時學……”
他話還沒說一半就被北白川朔一打斷了：“你想都別想，增加一門外語課可以，但絕對不能急功近利。”
北白川朔一語氣嚴肅：“咒術理論課可以減少，你都學會了的，文化課也可以增加，但是規定好的課程數目不會少也絕不會多，早上九點上課下午三點放學，至於一天之內你怎麽安排，隨你心意。”
“不可以在課餘時間偷偷學習。”
他語帶警告。
五條悟撇嘴，朔一真奇怪，他聽那些高中生訴苦，說家裏人巴不得把課餘時間都趕著他們去補習班，在朔一這裏完全顛倒了過來。
大概是因為他的訴求，北白川朔一很快就在高專內部做出了些許調整，又招了幾個老師，工資不錯，工作時間又少，很快就有高材生來應聘了。
周一時候，一年級學生就收到了通知，說可以自由選修文化課。
自由選修，當然是指固定文化課外的興趣選擇，不影響畢業，純粹是為了學生掌握更多的技能。
家入硝子猶豫了半天，作為不怎麽需要出任務，且也早就接觸咒術界理論的她，其實比五條悟還要無聊，桌子抽屜裏倒是塞了幾本醫理書，可是她看得很是不知所雲。
最後選擇了生物科和化學科。
也就是每周增加四到五節課程而已。
在意向表上提了勾，家入硝子就扭頭看著旁邊面色凝重的夏油傑。
夏油傑看起來貌似一個都不想選。
五條悟也一臉如臨大敵，但是卻和夏油傑反著來，他——全！都！想！選！
上高專以前，五條悟的確有家庭教師，但是也只是教他初中的知識，課外的知識完全是酌情告訴五條悟，所以五條悟的進度和正常高中生是差不多的。
生物？沒準可以幫助他理解反轉術式呢？選一下；化學？理由同上，選一下；物理？貌似還有助於理解術式，也選一下；外語？他還想去國外玩，更要選了！地理……地理！
全選了！
夏油傑扭頭看見密密麻麻的黑筆提勾，目露震驚，“你……學得過來嗎？”還有五條悟不用做任務嗎？不用上咒術理論課嗎？
這一下子全選了，就北白川朔一那個態度，百分百被打回來吧？
五條悟則是一臉嚴肅：“管他呢，我可是天才！”他說得斬釘截鐵。
夏油傑：“……”
他握著筆的手驟然癱軟了一下，最後抿唇低頭盯著選修表……除去文化課理論課體育課加上任務外出，他覺得高專生活已經夠忙碌夠多姿多彩了，選修課，他覺得沒必要。
夏油傑還是不死心想要當詛咒師，也沒打算考大學之類的，他覺得自己頂多拿個高專畢業證書。
可是五條悟，看著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他家裏可是實打實有一個禦三家和總監部要繼承的。
想到這裏，夏油傑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內心升騰起一股無力感。
他毫不懷疑，五條悟現在勾選的一切學科，都將會學習，並且還會學得很好，雖然他對於學習天賦其實沒有什麽概念，但是對於五條悟來說，學習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在讀初中的時候，夏油傑的成績還不錯，來高專一個學期後，他試探性的幾次交流，很快發現五條悟完全也是學習了初中知識的，教材也完全一樣，只是比起學校的系統化學習，五條悟的進度可以說是神速。
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啊，那些書本啊，一個月就學完了，真沒意思，朔一又不許我提前學，我只能在東京周圍玩。”
他說東京都被他逛膩了，又跑回京都，然後京都很快也膩了，再回到東京時候，就去東京周邊玩。
淺水寺、伏見稻荷大社、富士山、鐮倉江之島、奈良公園，溫泉度假村……甚至去年冬天時候，他在北海道一帶玩了整整一個月，雪景都有點看膩了。
包括九十九由基判定特級的那個周末，他還在仙臺呢。
那些地方，夏油傑聽說過，但是他沒有去過，無論是那些記憶中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家庭旅行不是沒有，只是一般在城市附近，不會遠行。
即使那些記憶再怎麽身臨其境，真正接觸到五條悟本人時候，夏油傑還是總感覺到一股無力感，他甚至開始懷疑，那些記憶中可以和五條悟相提並論也被稱為特級的自己，真的不是誇大其詞了嗎？
這個想法，在看見學期末，五條悟那一打全是紅圓圈的試卷上，達到了巔峰。
所以記憶中的自己為什麽要和五條悟對著幹！？
這特麽的怎麽可能幹得過！！
天賦，家世，眼界，閱歷，都變成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夏油傑的肩頭。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年街頭，北白川朔一冰冷的眼神，打量著自己，估計著，考量著，最後毫不在乎地移開了目光。
確實，在五條悟面前，他和那些猴子，咒術師和那些猴子，又有什麽區別呢？
天賦的平庸與上天賦予的特別能力，在一個絕對的，被天地所鐘愛的寵兒面前，變成了一種殘忍。
他擁有了比猴子強悍百倍的力量。
可是他在五條悟面前，不，所有人——這時候他願意承認大家都是人類——在五條悟面前，都是蕓蕓眾生。
世界上大概只有兩類人，一種是他們這種即使略有際遇仍舊跳脫不出天賦牢籠身份束縛的人，一類人，有且只有一位，他叫五條悟。
該慶幸嗎？五條悟本人，是不會抱有太大傲慢的，他仍然熱愛著世界，對著未來飽含期許，夏油傑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擁有五條悟那樣的天賦資質，會做出什麽。
……大概他早已經永遠也追趕不上五條悟吧。
五條悟的高中文化課，選修的其他科目，基本全部都是滿分通過。
夏油傑看著那些德語法語英語各種語言混合在一起的外語科目試卷，只覺得頭腦發脹。
家入硝子也在看自己的生物化學選修卷子，選修科目在放假前就考完試了，當天就批改完，發給了學生們。
就一張/兩張卷子，批改能花多少時間。
更別說其中一份還基本全是正確答案。
也就是國語課試卷稍微指出了一些五條悟在理解上的錯誤。
外語試卷有一些作文上的不足。
其他有正確答案的試卷就是實打實的滿分了。
大少爺很是高興，拍著自己一打試卷，洋洋得意：“我就說嘛，我可是天才！”
小白同學在旁邊很給面子地汪汪汪。
這一個學期來，五條悟 的咒術理論課大幅度縮水，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選修課。北白川朔一原本很不情願，按照他記憶中的前世，這個年紀的孩子對這些文科理科深惡痛絕才對。
當從老師那裏得知五條悟非常熱情且天賦可怕後，北白川朔一沈默良久。
掛斷電話後，他坐在辦公室內，臉上浮現系統許久未見的潮紅。
系統一看就知道，老父親這是又被誇美了。
其得意程度不亞於周一在全校表彰大會上看見自己心肝寶貝站在臺上發表學生代表演講且脖子上掛滿獎牌然後臺下無數人仰望羨慕。
它看了看漫畫後臺，五條悟的人氣值在接手總監部的一個月那段時間，超過了北白川朔一。
這就是辣個男人麽！哪怕沒有倒敘敘事，哪怕沒有最強的身份出場，哪怕不是漫畫中一開始那樣略微反差的形象，仍然博得了數以億計的喜愛。
少年站在總監部會議室，穿著合身的西裝，黑白漫畫中描繪的面龐還是能看出青澀，但是仰視的角度，無可挑剔的精致臉龐，墨鏡白發搭配，已經成為了本漫畫最出圈的一幕。
「未來的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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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學神小悟初見端倪，
咒術村出了個大學生（bushi）
預告是：朔一的異能力
我高估自己了，海外篇可能還要過一些劇情
感謝松枝寶寶的火箭，太好了小生又有理由加更了
月末營養液提醒.jpg[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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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朔一回到總監部的第一天就宣布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他撤銷了自己的特級證明, 改為了二級咒術師證明。
整個咒術界震動，北白川朔一這一個月不露面，竟然真的是受傷了, 而不是找借口讓五條悟接觸總監部勢力。
誰能傷害到那個特級？誰能把北白川朔一傷到根基，連特級的身份丟去了？
一時間, 不少人心思浮動。
但是沒多久，大概也是一兩天的功夫, 又傳來，北白川朔一一天連續祓除三個特級咒靈。
家系咒術師們：“……？”
這人不是掉到二級了嗎？！
肯定又是釣魚執法！
還好他們這次謹慎了一些, 沒有上當, 特麽的, 哪個二級能一天祓除三個特級詛咒, 該死的北白川朔一又耍他們！！
消息傳開，咒術界又松了一口氣，禦三家慶幸這次沒有上鉤, 不然又要挨削, 北白川一派則是慶幸領頭人哪怕等級跌落但是實力仍然強悍。
但是目前，咒術界只剩下兩位特級咒術師了。
五條悟，和南部的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向來和總監部打得火熱，五條悟就更不用說, 說是北白川朔一一個人拉扯大的也不為過。
就連五條悟的本家, 五條家，也不得不承認, 北白川朔一對於自家少主的用心程度，對於自家少主的幫助，是他們遠遠比不上的。
而和禪院加茂家對抗, 他們也確實需要總監部的助力，如果日後少主繼承總監部，那麽咒術界完全是姓五條了。
五條家族人很難不洋洋得意，但是得意沒幾天，北白川朔一就走了一趟五條家，上上下下全都警告了一遍。
態度也很明顯：他們是五條悟的本家，也是未來五條悟立足於咒術界兩大勢力的根基，他們這些人絕不能拖五條悟的後腿。
誰要是敢讓五條悟身上染上汙點，北白川朔一絕對不會手軟。
五條家家主和長老們討論了一晚上，最後嚴厲約束族人，所以即便五條悟在咒術界已經隱約有了第一人的趨勢，但是五條家仍然是安安分分，總監部派發任務就去做，平日裏料理一下家族企業，給少主的小金庫哐哐一頓塞。
錢，對於五條悟來說真的成了一串數字。
他們這些人比不上北白川朔一，只能以金錢彌補一下悟少爺了嗚嗚嗚……
東京咒術高專的翻修，五條家可是出了大力，在確定少主未來會在高專讀書後，還絞盡腦汁塞了幾個老師進去，不過最後少主的班主任不是他們族人。
不得不說，在原著裏名聲不顯的五條家，似乎對於經商一道格外有天賦，五條家是禦三家中最有錢的。
幾次經濟危機中，有北白川朔一的提點，五條家吞了不少其他兩家的企業，資產實現了翻倍。
勢力蔓延海外。
高專又開學了，五條悟很高興，和同齡人咒術師打交道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咒術界的些許動蕩，異能特務科也打聽到了，原本還有些竊喜，以為北白川朔一終於要下臺了，轉念一想，即便走了一個北白川朔一，但是總監部其他人，還有五條悟，哪個不是北白川朔一一手扶持的，這跟不走完全沒區別！
又聽說北白川朔一實力依舊，異能特務科這些人翹起的嘴角徹底放下了。
讓他們更驚恐的是，明明已經轉交橫濱祓除任務給五條悟的北白川朔一，這段時間開始頻繁進入橫濱。
並且接觸了許多大小組織，目的毫不掩飾，那場大爆炸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天，異能特務科派人和北白川朔一會面，主要是討論那場影響極大的大爆炸。
地點是在……橫濱。
時間，夜晚七點，剛剛入夜，天邊還有朦朧的光。
高檔酒店樓下，一輛豪車停下，隨行的秘書下車，走到後車位置，把車門拉開，裏面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紅發青年。
對方的頭發紮成短馬尾，綴在後腦勺，碎發下，一雙冷淡的紅眸，比發色要淺一些。
秘書跟著他，走入了酒店，一路從電梯上去，異能特務科的人很快迎上來，領著他去了一間包廂。
北白川朔一進去，包廂內不小，但是顯得空曠，落地窗在一側，外頭華燈初上，室內燈光明亮，雙人餐桌雖然造型精致，但是在這裏，實在是突兀。
室內僅僅有這桌椅，一個位置空著，另一個位置上，坐著一個灰白色長發年輕人，對方臉色很是蒼白，瞳孔顏色略淺，似乎有白化病，發色雖然也是接近於白色，但和五條悟那樣熱烈的白全然不同，這人的頭發似乎多了幾分死氣。
北白川朔一眸光一閃。
這次異能特務科派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前來。
北白川朔一只帶了一個秘書，看這室內架勢，他就知道了這次會談屬於機密——至於這個包廂的保密做得有多好，那是異能特務科該考慮的事情，他是咒術界的人，異能者的事情他喜歡插手，但到底不會動搖到他的地位。
那人擡起頭，微微一笑，四目相對，雙方都明白對方不是善茬。
包廂門被關上，北白川朔一落座，微微皺起眉……為什麽要對著坐，這桌子上還擺了個蠟燭，面前擺了甜品和飲料。
“我是異能特務科特派研究員，澀澤龍彥。”澀澤龍彥仍然微笑著。
北白川朔一靠在椅背，翹起腿，手搭在大腿上，挑眉看著澀澤龍彥，卻沒有說話。
澀澤龍彥也不覺得尷尬，他對北白川朔一這個態度早有預料，頓了頓，又接著說：“北白川先生對於橫濱爆炸一事，似乎過於關註了，橫濱是異能者的聚集地，到底是還是歸於異能特務科和軍警管轄。”
對面的紅發青年笑了下，“這爆炸差點把我炸死了，我當然要揪出罪魁禍首。”
澀澤龍彥的笑容一滯，這個情報……是第一次知道，當日北白川朔一確實是在橫濱，但是他直面了爆炸，這個卻沒有消息傳來。
他臉上笑意斂起，思緒轉圜之間完成，幹脆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截了當問：“北白川先生當日是在爆炸地點附近嗎？”
北白川朔一：“準確來說，我就站在爆炸中心點，可真是倒黴，我休養了一個月才好呢。”
澀澤龍彥的表情一變，站在爆炸中心點，那實驗體……不，北白川朔一居然沒被炸死，還這樣毫發無損地坐在對面，這個人的實力恐怕遠遠不止異能特務科所估計的那樣。
他目光閃爍，忽然沒頭沒尾說了一句：“真可惜，北白川先生不是異能者。”
這樣的能力……真的很值得收藏。
想到這裏，他臉上帶上了真切的遺憾。
北白川朔一嘴角帶著沒有溫度的笑，也接了一句：“異能力嗎？誰知道有沒有呢？”不知道是不是整個身體重新塑了一遍，他的面癱似乎改善了。
澀澤龍彥眼睛一亮，他盯著這人，指尖輕微地敲了敲，短暫的靜默，似乎在考慮一些事情。
北白川朔一也在看著他，等待他的結果。
大概是一分鐘後，澀澤龍彥就再次開口了：“橫濱的大爆炸，和一個實驗有關，北白川先生想必已經知道了，那個實驗體有著顛覆世界的力量，這次爆炸，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
北白川朔一稍微坐直了身體，示意他繼續說。
澀澤龍彥也從善如流，把知道的信息倒騰了個一幹二凈，絲毫沒有背叛異能特務科的自覺。
這場會談，北白川朔一很滿意，他不在意澀澤龍彥為什麽會突然告訴他這些東西，他看得出來，這位異能特務科的研究員，對於異能特務科也並不算是忠心耿耿。
澀澤龍彥對於北白川朔一怎麽在大爆炸中毫發無損很感興趣。
他認為，北白川朔一有異能力，是躲避傷害類型的，還是更覆雜更難以想象的其他異能力，無論是哪種，他都想要收藏。
他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致勃勃，甚至留下了聯系電話。
北白川朔一也坦然接受了，他覺得澀澤龍彥這個人在異能特務科這種地方也算是獨一份的，官腔沒那麽濃，陣營也很有搖擺不定的意思。
雖然效忠於政府，但看起來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
利用好了，是一把鋒利的刀。
想必異能特務科也是這樣覺得的。
異能特務科知道了當日北白川朔一直面了大爆炸還毫發無損——哪怕他休養了一個月，但是在那樣的大爆炸存活，還只用了僅僅一個月恢覆，也足夠讓他們膽戰心驚了。
咒術師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嗎？
恐怕獵犬的人都不敢打包票說站在大爆炸中心點還能活下來。
澀澤龍彥很快又被派出國執行任務了，即使和北白川朔一交換了聯系方式，但是雙方一直沒有主動聯系對方。
高專的生活還在繼續，夏油傑早就聽說了總監部的事情，一開學就忍不住打量五條悟。
模糊記憶中對總監部極度不滿的六眼，如今已經半只腳踩入總監部了……算了，那記憶中的總監部怎麽比得上現在的總監部呢。
五條悟仍然帶著小白上學，小白上課也乖得很，五條悟還興沖沖地給小白搬了一張桌子，宣布這是新同學小白的座位。
夏油傑&家入硝子：“……”
好在小白位置靠窗，隔壁就是五條悟。
但是隔天，五條悟就跑去後勤部，請後勤的大姨做了一套高專制服——註意，是寵物版。
於是一周後，夜蛾正道走入教室，看見穿著熟悉高專制服的小白一臉生無可戀地蹲坐在桌子上的……椅子上。
因為五條悟覺得小白上課不能一直沒有桌子——小白是站在桌子上的。
於是他又去讓管家打了個小木頭桌子擺在小白面前，看著很像模像樣，有了小桌子，當然也要有椅子，管家思考了半天，給了少主一塊木板，表示小白蹲在正常人的椅子上實在是辛苦，不如讓它蹲在木板上，也算是椅子了。
夜蛾正道喜提新學生。
新學生和其他學生還不太一樣，五條悟拜托大姨做了個帽子綁在小白腦門上，信誓旦旦說他看其他高中生會戴帽子的。
因為綁了繩子，原本小白毛發濃密的腦門驟然凹進去一塊，看著很是可憐。
北白川朔一是開學第二周才有空去高專開會，看見五條悟抱著打扮得一言難盡的小白，眉頭微微抽了下。
不過很快就視若無睹了。
能讓小悟高興，也是小白的福氣了。
接收到他意思的小白：“……”
下半年倒是沒發生什麽事情，值得一提是，趕在放假前，夏油傑提交了特級咒術師評定申請。
北白川朔一看了一眼，遞給了五條悟，當時五條悟就在辦公室，中原中也也在，坐在沙發上吃蛋糕——五條悟買多的，他切了一塊覺得上面的水果太酸了，就給了中原中也。
五條悟拿過那個申請表，先是一楞，他其實知道夏油傑在準備特級咒術師的申請事宜，但是他不太明白朔一把這個申請表遞給他是什麽意思。
雖然沒有和夏油傑一起做過任務，不過五條悟也聽說他收服了好幾個特級咒靈，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下周六你和九十九小姐走一趟吧。”北白川朔一說道。
“你不去嗎？”五條悟問他。
北白川朔一筆尖一頓，笑了笑：“我一個二級咒術師去湊什麽熱鬧。”
一句話，五條悟登時不高興了，他把申請表拍在桌子上，北白川朔一放下筆，擡頭看他。
“那你也寫一份申請表，我來審核！”少年大聲說道。
當年北白川朔一的特級鑒定是幾個一級咒術師聯合通過的，背後還有禦三家的影子，聽說北白川朔一把禪院和加茂都揍了一頓——是非常慘烈的一頓，禦三家立馬就答應了，五條家沒有遭殃估計是因為五條悟。
現在他的規矩也很明確，申請表和過去任務的資料，他審核，通過後由一名特級咒術師隨行評定任務，特級咒術師準許後，方可晉升特級。
五條悟覺得這根本不算事，他現在就是特級，只要朔一隨便寫寫申請表，甚至他可以代勞，他來當陪同的咒術師，朔一豈不是輕輕松松回到特級？
再不濟…再不濟！朔一去任務地點站著，他偷摸摸地幫忙祓除咒靈然後一個勁在評定表上打勾打滿分也是可以的！
少年墨鏡後的天藍色眼眸直勾勾盯著北白川朔一。
北白川朔一雖然不太理解五條悟為什麽對他的特級身份這樣固執，術式的存在，他可以感覺到少年的認真，但是他還是踟躕了起來。
這是很少見的，一般，不，絕大部分五條悟提出的要求，北白川朔一估計聽都不會聽就點頭，這樣的猶豫實在是頭一遭。
五條悟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北白川朔一還是婉拒了，先是說總監部公務繁忙，再說哪怕他不是特級，咒術界也不會出亂子，特級的身份對於他可有可無，特級咒靈的任務他也會繼續做的，那個等級只是一個名號而已。
其實還有一個微妙的想法，他沒有說出口。
他不願意繼續待在特級的位置。
他希望人們日後想起特級咒術師，第一個想起來的是五條悟。
哪怕還有其他的特級，但是五條悟必須，一定，是唯一的最強。
最強的榮光大道，他是絕對不會阻礙的。
什麽特級，什麽咒術界第一人，這是最不要緊的。
北白川朔一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自從重傷後，他的笑容弧度大了許多，看著不比以前滲人了，多了幾分親近。
當然，這只是對五條悟的，對於其他人，他依舊冷淡，笑容，頂多是嘲諷或者禮儀性，沒有半點多餘情緒。
五條悟對上那笑容，喉嚨間的話堵住，他低頭看了看夏油傑的特級評定申請表，胸口起伏了幾下，還是一臉憤憤地拿著往沙發那邊走了。
中原中也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馬上被五條悟逮住了，他盯著橙發小男孩，小男孩臉都要憋紅了，他終於說道：“中也，我來教你學英語吧，英語可是很有用的。”
“……？”
中原中也茫然看著五條悟。
他糾結了一下，才說：“哥哥說，讓我先學法語……”
這次輪到五條悟瞪大眼了，法語？他還沒開始學呢，他現在還在和英語語法大戰八百來回！
這小屁孩居然都學法語了！？
少年目光明明滅滅，註意到沙發這邊交談的北白川朔一擡起頭，對上五條悟扭過來的腦袋，少年一臉嚴肅：“朔一，我也要學法語。”
北白川朔一頓了頓，從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拿來一張皺巴巴一看就沒少翻的課程表，仔細看了看，說：“可以，高專有聘請外語老師，為了滿足學生的需求，外語老師至少掌握了七門外語，我會安排法語課給你的。”
——七門外語！？
五條悟再次震驚了，他已經覺得英語語法完全是一塌糊塗了，七門外語是什麽概念，這老師一定是天才啊！
少年握拳，一會又松開，但很快又攥緊了，最後鄭重其事說道：“不行，我都要學。”
這下北白川朔一都忍不住擡頭看他了，面露難色，高中生學七門外語，這課程壓力是不是太大了點？
“六眼可以同時看五本書，只要把五門外語的教材擺好，我就能同時學……”
他話還沒說一半就被北白川朔一打斷了：“你想都別想，增加一門外語課可以，但絕對不能急功近利。”
北白川朔一語氣嚴肅：“咒術理論課可以減少，你都學會了的，文化課也可以增加，但是規定好的課程數目不會少也絕不會多，早上九點上課下午三點放學，至於一天之內你怎麽安排，隨你心意。”
“不可以在課餘時間偷偷學習。”
他語帶警告。
五條悟撇嘴，朔一真奇怪，他聽那些高中生訴苦，說家裏人巴不得把課餘時間都趕著他們去補習班，在朔一這裏完全顛倒了過來。
大概是因為他的訴求，北白川朔一很快就在高專內部做出了些許調整，又招了幾個老師，工資不錯，工作時間又少，很快就有高材生來應聘了。
周一時候，一年級學生就收到了通知，說可以自由選修文化課。
自由選修，當然是指固定文化課外的興趣選擇，不影響畢業，純粹是為了學生掌握更多的技能。
家入硝子猶豫了半天，作為不怎麽需要出任務，且也早就接觸咒術界理論的她，其實比五條悟還要無聊，桌子抽屜裏倒是塞了幾本醫理書，可是她看得很是不知所雲。
最後選擇了生物科和化學科。
也就是每周增加四到五節課程而已。
在意向表上提了勾，家入硝子就扭頭看著旁邊面色凝重的夏油傑。
夏油傑看起來貌似一個都不想選。
五條悟也一臉如臨大敵，但是卻和夏油傑反著來，他——全！都！想！選！
上高專以前，五條悟的確有家庭教師，但是也只是教他初中的知識，課外的知識完全是酌情告訴五條悟，所以五條悟的進度和正常高中生是差不多的。
生物？沒準可以幫助他理解反轉術式呢？選一下；化學？理由同上，選一下；物理？貌似還有助於理解術式，也選一下；外語？他還想去國外玩，更要選了！地理……地理！
全選了！
夏油傑扭頭看見密密麻麻的黑筆提勾，目露震驚，“你……學得過來嗎？”還有五條悟不用做任務嗎？不用上咒術理論課嗎？
這一下子全選了，就北白川朔一那個態度，百分百被打回來吧？
五條悟則是一臉嚴肅：“管他呢，我可是天才！”他說得斬釘截鐵。
夏油傑：“……”
他握著筆的手驟然癱軟了一下，最後抿唇低頭盯著選修表……除去文化課理論課體育課加上任務外出，他覺得高專生活已經夠忙碌夠多姿多彩了，選修課，他覺得沒必要。
夏油傑還是不死心想要當詛咒師，也沒打算考大學之類的，他覺得自己頂多拿個高專畢業證書。
可是五條悟，看著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他家裏可是實打實有一個禦三家和總監部要繼承的。
想到這裏，夏油傑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內心升騰起一股無力感。
他毫不懷疑，五條悟現在勾選的一切學科，都將會學習，並且還會學得很好，雖然他對於學習天賦其實沒有什麽概念，但是對於五條悟來說，學習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在讀初中的時候，夏油傑的成績還不錯，來高專一個學期後，他試探性的幾次交流，很快發現五條悟完全也是學習了初中知識的，教材也完全一樣，只是比起學校的系統化學習，五條悟的進度可以說是神速。
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啊，那些書本啊，一個月就學完了，真沒意思，朔一又不許我提前學，我只能在東京周圍玩。”
他說東京都被他逛膩了，又跑回京都，然後京都很快也膩了，再回到東京時候，就去東京周邊玩。
淺水寺、伏見稻荷大社、富士山、鐮倉江之島、奈良公園，溫泉度假村……甚至去年冬天時候，他在北海道一帶玩了整整一個月，雪景都有點看膩了。
包括九十九由基判定特級的那個周末，他還在仙臺呢。
那些地方，夏油傑聽說過，但是他沒有去過，無論是那些記憶中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家庭旅行不是沒有，只是一般在城市附近，不會遠行。
即使那些記憶再怎麽身臨其境，真正接觸到五條悟本人時候，夏油傑還是總感覺到一股無力感，他甚至開始懷疑，那些記憶中可以和五條悟相提並論也被稱為特級的自己，真的不是誇大其詞了嗎？
這個想法，在看見學期末，五條悟那一打全是紅圓圈的試卷上，達到了巔峰。
所以記憶中的自己為什麽要和五條悟對著幹！？
這特麽的怎麽可能幹得過！！
天賦，家世，眼界，閱歷，都變成了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在夏油傑的肩頭。
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年街頭，北白川朔一冰冷的眼神，打量著自己，估計著，考量著，最後毫不在乎地移開了目光。
確實，在五條悟面前，他和那些猴子，咒術師和那些猴子，又有什麽區別呢？
天賦的平庸與上天賦予的特別能力，在一個絕對的，被天地所鐘愛的寵兒面前，變成了一種殘忍。
他擁有了比猴子強悍百倍的力量。
可是他在五條悟面前，不，所有人——這時候他願意承認大家都是人類——在五條悟面前，都是蕓蕓眾生。
世界上大概只有兩類人，一種是他們這種即使略有際遇仍舊跳脫不出天賦牢籠身份束縛的人，一類人，有且只有一位，他叫五條悟。
該慶幸嗎？五條悟本人，是不會抱有太大傲慢的，他仍然熱愛著世界，對著未來飽含期許，夏油傑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擁有五條悟那樣的天賦資質，會做出什麽。
……大概他早已經永遠也追趕不上五條悟吧。
五條悟的高中文化課，選修的其他科目，基本全部都是滿分通過。
夏油傑看著那些德語法語英語各種語言混合在一起的外語科目試卷，只覺得頭腦發脹。
家入硝子也在看自己的生物化學選修卷子，選修科目在放假前就考完試了，當天就批改完，發給了學生們。
就一張/兩張卷子，批改能花多少時間。
更別說其中一份還基本全是正確答案。
也就是國語課試卷稍微指出了一些五條悟在理解上的錯誤。
外語試卷有一些作文上的不足。
其他有正確答案的試卷就是實打實的滿分了。
大少爺很是高興，拍著自己一打試卷，洋洋得意：“我就說嘛，我可是天才！”
小白同學在旁邊很給面子地汪汪汪。
這一個學期來，五條悟 的咒術理論課大幅度縮水，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選修課。北白川朔一原本很不情願，按照他記憶中的前世，這個年紀的孩子對這些文科理科深惡痛絕才對。
當從老師那裏得知五條悟非常熱情且天賦可怕後，北白川朔一沈默良久。
掛斷電話後，他坐在辦公室內，臉上浮現系統許久未見的潮紅。
系統一看就知道，老父親這是又被誇美了。
其得意程度不亞於周一在全校表彰大會上看見自己心肝寶貝站在臺上發表學生代表演講且脖子上掛滿獎牌然後臺下無數人仰望羨慕。
它看了看漫畫後臺，五條悟的人氣值在接手總監部的一個月那段時間，超過了北白川朔一。
這就是辣個男人麽！哪怕沒有倒敘敘事，哪怕沒有最強的身份出場，哪怕不是漫畫中一開始那樣略微反差的形象，仍然博得了數以億計的喜愛。
少年站在總監部會議室，穿著合身的西裝，黑白漫畫中描繪的面龐還是能看出青澀，但是仰視的角度，無可挑剔的精致臉龐，墨鏡白發搭配，已經成為了本漫畫最出圈的一幕。
「未來的最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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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學神小悟初見端倪，
咒術村出了個大學生（bushi）
預告是：朔一的異能力
我高估自己了，海外篇可能還要過一些劇情
感謝松枝寶寶的火箭，太好了小生又有理由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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