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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豬頭才會一直玩游戲 “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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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豬頭才會一直玩游戲 “惡作劇。”

“Simon.”

路今夜沈聲喊他的名字, 語氣中透著警告的意味。

池烈慌亂地伸手摁著他的大腿,壓低聲音道:“別犯渾啊,兄弟。”

意外的是, 比元宵先開口的, 是安靜坐在一旁的元宓。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SImon在說什麽, 但能聽出來語氣咄咄逼人,矛頭指向元宵。

她說話前先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吐字慢吞吞的,但維護的意思卻很堅定:“你沒有這個榮幸。無論是作為媒體還是個人,你都沒有資格”

姐姐的社會地位, 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碰瓷采訪的。

元宵接受過的媒體采訪不多,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技術師顯然不夠格。

Henry夾在中間有些為難,試圖打圓場:“SImon他是不是喝多了啊?”她喊池烈的名字,瘋狂給他使眼色。

路今夜從SImon開口質問的那一刻起,臉色就仿佛結了層寒霜,沈聲道:“既然喝多了, 池烈你送他回酒店。”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

元宵忽然擡手, 止住了所有人的動作。

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她那張漂亮且過分平靜的臉上。

她姿態慵懶地往後靠,雙腿優雅地交疊,雙手隨意搭在腿上, 紅唇挑起漫不經心地弧度:“但在那之前, 你需要先回答我。”

SImon對她的怨怒攢了兩年,冷笑一聲, 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問。”

“我和他在一起的期間, 他拿過冠軍嗎?”元宵淡淡道。

“那是當然,”SImon脫口而出,“Lu是傳奇道路王。除了他十八歲拿下、讓他名噪一時的CRC冠軍, 他還是多個WRC分站賽冠軍記錄的保持者。他的實力,毋庸置疑。”

“我是問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他拿過嗎?”

“那正是他巔峰的時候,當然拿過,還拿了不少,”他語氣裏掩不住的得意,“你問這些幹什麽?”

“這樣啊。”

元宵語氣輕飄飄的,悠悠看向他:“那這些冠軍,是怎麽來的?和我有關嗎?”

SImon立刻反駁道:“當然是Lu自己的實力拿下的,和你有什麽關系?”

元宵上身微微前傾,目光如炬:“怎麽能和我沒關系呢?那個時候,我難道不是正在和他談戀愛嗎?”

SImon厭惡地皺起眉頭:“談了又怎樣,那都是lu自己掙來的冠軍……”他意識到自己掉入了邏輯陷阱,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臉色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元宵攤手,姿態輕松地補上最後一擊:“那芬蘭站的失利,不也是他自己輸的嗎?分手了,又怎樣?”

她的語氣冷淡下來,好笑道:“你這套邏輯,未免太可笑了些。贏了,功勞和我沒關系,是他自己掙的;輸了,責任卻要賴在我身上,是我害的?”

SImon臉色鐵青,胸膛起伏,還在試圖爭辯:“你這是強詞奪理!你太自私了。如果你晚一天、哪怕只晚一天和他分手,按照我們當時的積分優勢,就算後面剩下的分站賽都不參加,年度冠軍也會是他的囊中之物。是你毀了他加冕的機會。”

元宵扯了扯唇角:“所以我那個時候選擇分手,就是自私?我的感情,我的決定,需要給你們的冠軍夢讓路?”

SImon還要說什麽,被路今夜厲聲打斷:“夠了!”

他的下頜繃緊:“Simon,我說過很多次,這和她沒有關系。媒體說的都對,我沒有冠軍心性,鋒利但易折。是我的能力問題,責任在我,和元宵沒有關系。”他看向SImon:“向她道歉。”

Simon不可置信:“你要我向她道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是她毀了我們的冠軍夢,是她毀了你!”

油鹽不進。

元宵翻了個白眼,懶得費口舌。

路今夜:“我說得夠清楚了,和她沒關系。沒道理我贏得的榮譽和她無關,我犯的錯卻要怪在她身上。”

Simon像是感受到了背叛:“你還在幫她說話?你敢說你當時比賽的心態,沒有受分手的影響嗎?”

空氣安靜一瞬。

路今夜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坦誠道。

“有。”

和元宵分手後的當天晚上,他出發了芬蘭。連續兩天的勘路都不在狀態,和池烈配合時出現了明顯的失誤,但是——

“但那是我的課題。”他聲音清晰:“元宵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承擔我的人生失誤。”

孺子可教。

元宵小幅度地點點頭。

這樣子全落在了Simon的眼裏。氣得想死。

盡管內心深處隱隱意識到了自己無在理取鬧,但嘴上死活不承認。這麽多年,路今夜退賽、退役,甚至絕口不提重返賽場,他需要一個宣洩口。

而元宵,成了活靶子。

但他挑錯人了。

元宵不是軟柿子。

“我懶得管你們。”

SImon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尖響。他轉身就要離開包廂。

路今夜一動,攔在他面前。

“Simon,你還沒道歉。”

池烈急急從後面跟上來,擋在兩個人中間。

“Simon,是兄弟,就別讓兄弟難做。”

身後的三個女人就那麽神色自若地安靜坐著。

元宓見姐姐不僅沒有受欺負,還將對方駁斥得啞口無言,便又拿起了餐具。

都是姐姐給她夾的菜呢,要全吃光才行呀。

SImon看著面前兩張要他低頭道歉的臉,又越過兩個人,看到了置身事外、雲淡風輕、沒受一絲影響的元宵,腦袋氣得要炸了:

“不可能!路今夜,當初說好的,你跑一輩子,我給你調校一輩子,現在你什麽樣?退下來這麽久,你想過重回賽場嗎?老子待在生途,不是給那群毛頭小子當保姆做技術指導的。”

他指著路今夜的鼻子,池烈嚇得從背後勒住他的肩膀。

Simon說:“你壓根沒把我當兄弟。你進這行是為了她,退出去還是為了她!你完蛋了你知道嗎?你那人生全圍著她一個人打轉了!”

他說這些話時,近乎咆哮,路今夜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沈靜,冷靜得不像個被罵的人。直到SImon都吼完了,他才緩緩說:“那你應該怪我,恨我,而不是怪她。決定都是我做的,她從來沒有左右過我的人生。”

說到這裏,路今夜的聲音低下去。他倒是希望元宵左右,可元宵不願意。

路今夜心平氣和說完,上前一步:“Simon,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些都和她沒有關系。你應該和她道歉,就現在。”

“不可能。”SImon梗著脖子。

路今夜頭疼。

身邊一群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脾氣,都有自己的任性和堅持,他咬了下舌尖:“算我求你。”

他看著SImon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你不向她道歉,我以後……就沒臉出現在她面前了。”

“……”Simon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咬牙切齒:“你真沒救了。”

“我不需要救,”路今夜坦蕩又認真:“我現在很好,在她身邊,就很好。”

Simon一眼都不想看他了。池烈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路今夜這副模樣,終於知道了為什麽南城那麽多往元宵身上撲的男人裏,他能脫穎而出,獲得了待在元宵身邊的機會了。

池烈重重地頂了下Simon的肩膀:“行了,今天真是你過了。怎麽著也不應該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和她道個歉吧,路今夜沒她真會死的。”

Simon深吸一口氣,手握成拳,指節攥得發白。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僵硬地轉過身和元宵道歉的時候,元宵帶著元宓從容起身,眼也不擡地擦身離開。

路今夜也顧不得Simon了,握住元宵的手腕:“你去哪?”

“當然是回家。”

元宵一臉冷艷,元宓腮幫子鼓鼓,一嚼一嚼,牽著姐姐的衣角。

路今夜迅速接道:“我跟你走。”

元宵扯唇,沒什麽情緒:“Henry第一次來南城,你當然要照顧好她。”

“我……”

元宵打斷道:“行了,我走了。”

說完,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離開。

路今夜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白。

Simon看著元宵離開的方向冷哼一聲。

路今夜聽著這聲音,閉了閉眼,最終化成一聲輕嘆:“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嗎?”

但他脾氣一向好,情緒很少外放,除了偶爾面對情敵時的陰陽怪氣顯得鋒利,實際上是個柔軟又溫和得像植物一樣的人。大部分情緒都是自己消化,只有元宵能讓他敞開心扉。深吸幾口氣,路今夜才說:“Simon,我竟然不知道,你們一直這麽想的。我以為我決定退役的時候,就和你們說清楚了。”

池烈看完整場鬧劇,不敢想路今夜夾在這麽多人裏多頭疼,默默往後退降低存在感,就聽到這麽一句,問:“哪來的‘們’?”

路今夜掀眼看他:“你和Simon,想法一樣,不是嗎?”

不然就不會在勸和時說出:不該在這種場合說。

什麽場合說都不對,這和元宵一點關系也沒有。

池烈語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現在人已經走了,他替Simon爭辯了句:“Simon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啊。但凡她換個時間點和你分手,我們已經……”

路今夜短促地冷笑一聲:“她憑什麽要為了我們的冠軍,換個時間和我分手?”

“那也是她的戀愛,她的感情,她當然有權力選擇什麽時候分手。就因為我要比賽,她就要讓著我嗎?這很不合理。”

更何況,她那個時候愛上了成柏楊,待在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身邊,她肯定很難受。

池烈張了張嘴,發現找不到話出來反駁。

路今夜對元宵那種近乎不講理的維護,建立在對她個人意志絕對的尊重之上。

Simon艱難道:“在你那,她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路今夜:“沒有。”

“是我的問題,我說過很多次了。退役也是我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你們要怪應該怪我,而不是將矛頭指向她。”

Henry忍不住出來說話,聲音清脆帶著點不忿:“Simon,你今天真的很過分。”

“就像Yuan說的那樣,Lu和她戀愛期間拿了那麽多冠軍,你們沒一個人說‘是因為和她在一起路才狀態那麽好的’。偏偏要把芬蘭的事故賴在她分手上。這簡直……”

她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頓了一下,又意識到應該顧及路的情緒,補充道:“而且Lu的事故,賽後報告說了是高速撞擊導致的疲勞失效,這怪不到任何一個人頭上。”

她說完,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空氣中仿佛移動著沈重因子,每個人心思各異。

令人窒息的、長久的沈默過後。

池烈最先忍不了這詭異的氛圍。

扣了扣眼瞼,打破沈默,問路今夜:“你不去追啊?”

路今夜靠在墻壁上,指尖摩挲著支煙,又因為Henry這個小孩在場沒點燃,眉眼間陰郁著。

池烈問完,Simon忍不住也硬邦邦地刺了句:“不是很舔嗎,怎麽還不追上去哄?”

這話說的,池烈忍不住踢了他一腳:“你今晚怎麽回事?”

路今夜沒理會他話語裏的奚落。

聲音聽不出情緒,很淡地說:“她讓我留在這。”

——Henry第一次來南城,你應該照顧好她。

元宵的原話。

池烈:“……”

Simon:“……”

Simon恨恨道:“你純廢了你。”

-

另一邊。

離開的元宓和元宵已經坐上了等候多時的邁巴赫後排。

司機發動車輛,駛上主幹道。

元宓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食物。

元宵伸手抽出紙巾,擦掉了她唇邊的碎屑:“吃飽了?”

“飽了。”元宓說。

剛才姐姐說走時,盤子裏那些給元宵給她夾的菜還沒吃完,元宓只能飛快全扒嘴裏,還因為動作太急,得到了Henry和她說的第一句話:“你嘴裏能裝這麽多東西啊?”

元宓被食物塞得說不出話,只能朝她友善地揮手拜拜。

元宵當然也註意到了。

妹妹吃得很急,像是沒吃飽,舍不得。但不想再聽他們幾個男人啰嗦的爭吵,沒意思又無聊。

她出聲道:“回去想吃什麽,給管家打電話,讓他送來。”

元宓搖搖頭:“我真的飽了。”

車廂裏安靜下來,光怪陸離的霓虹燈火飛速掠過,明明滅滅落在姐姐立體的臉上。

元宓抿唇,問道:“姐姐,你生氣了嗎?”

“生氣?”

元宵懶懶打了個哈欠,眼尾上挑:“我嗎?”

元宓認真道:“那個人的話很過分,如果你決定和路分道兩條,我會放棄他,磕你和梁恒。”

元宵沒忍住笑起:“是分道揚鑣。”

“我沒生氣。”犯不著,沒必要,不值得。

元宓疑惑:“沒生氣?可你都不讓Lu跟來。”

元宵靠進椅背,輕扯紅唇,漂亮的臉蛋上是惡作劇後的狡黠。

她笑:“嚇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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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啦,晚安啦。

明天有點忙,如果沒能及時更新的話,會在後天一起補。

感恩理解。

感謝“山茶花糜”寶寶的營養液[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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