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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九九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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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九九 再來

嵇承越幾乎是半抱半扶地將褚吟從Simwor裏帶了出來, 塞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一路上,褚吟還算安分, 只是歪著頭, 睜著一雙迷蒙的大眼, 時不時嘿嘿傻笑兩聲,盯著嵇承越的側臉看,嘴裏含糊地念叨:“老公...你真好看...”

嵇承越緊繃的下頜線在她這癡纏的目光和軟糯的稱呼下,稍微緩和了些,但一想到剛才那幕,心裏那點醋意和火氣還沒完全消散。他單手控著方向盤, 另一只手伸過去,輕輕捏了捏她滾燙的臉頰,“坐好,別亂動。”

回到錦耀公寓,電梯門剛合上,褚吟就開始不老實了。她掙脫嵇承越的攙扶,背靠著冰涼的電梯壁, 試圖站直, 卻搖搖晃晃,指著電梯裏反光的金屬壁,咯咯直笑, “咦?怎麽有兩個嵇承越?...哦不對,是三個!哈哈,賺到了!”

嵇承越無奈地伸手去撈她,“別鬧,快到了。”

“我沒鬧!”褚吟撅起嘴, 突然撲過來,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腦袋在他頸窩裏蹭來蹭去,發間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固有的清香,直往他鼻子裏鉆,“嵇承越,你身上好香啊...用什麽牌子的香水?我也要買同款!”

嵇承越被她蹭得心猿意馬,又好氣又好笑,只能穩穩托住她,防止她滑下去,“站好,電梯要停了。”

“不停不停!”褚吟開始耍賴,雙腳離地,整個人吊在他身上,“你抱著我出去!就像..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公主抱!”

恰好“叮”的一聲,電梯到達。

嵇承越嘆了口氣,認命地調整了下姿勢,輕松地將她打橫抱起。褚吟立刻滿足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胸口,發出小貓似的喟嘆,“嗯...這樣才對嘛...”

進了家門,嵇承越想把她放到沙發上,褚吟卻死死摟著他不放。

“不要沙發!要回房間!我們的房間!”她踢蹬著腿,嚷嚷著。

“好,回房間。”嵇承越只好抱著她往臥室走。

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嵇承越轉身想去給她倒杯水醒酒,衣角卻被拽住。

“你不準走!你是不是又要去工作?還是要去見那些...那些‘型男’?”她模仿著他剛才在Simwor的語氣,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東倒西歪。

嵇承越被她氣笑了,俯身靠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床與自己之間,目光沈沈地盯著她,“還敢提‘型男’?褚吟,你今晚膽子很肥啊。”

他的靠近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熟悉的氣息,褚吟非但不怕,反而伸出食指,好奇地點了點他緊抿的薄唇,又順著下滑,劃過他的喉結,喃喃道:“我才不怕你...你是我老公...是我的...”

指尖微涼,觸碰他的時候,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使得他呼吸不由重了幾分,眸色愈發幽深。

然而,褚吟的註意力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她忽然推開他,踉蹌著爬下床,跑到鏡子前,對著裏面的自己左看右看。

“咦?我的項鏈呢?”她低頭在自己脖子上摸索著,那根她常戴的項鏈確實不見了,可能是剛才在Simwor玩鬧時不小心掉了。

嵇承越跟過去,“明天給你買新的。”

“不要!”褚吟猛地轉身,眼圈毫無預兆地紅了,帶著哭腔,“那是...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曾祖母送的!上面還有我的名字縮寫呢!丟了...嗚...”

說著,金豆子就掉了下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仿佛天塌了下來。

嵇承越頓時頭大,醉酒的人情緒來得快如閃電。他連忙把她摟進懷裏,“別哭,我讓人去找,肯定能找回來。”

“真的嗎?”褚吟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抽抽噎噎地問。

“真的,我保證。”嵇承越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淚。

得到保證,褚吟的眼淚收放自如,立刻破涕為笑,用力抱住他的腰,“老公你最好啦!”

接著,她又開始不安分,踮起腳尖去捏他的耳朵,對著他耳廓呵著熱氣,用氣音小聲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什麽秘密?”嵇承越配合地低下頭。

“其實——”褚吟神秘兮兮地環顧四周,然後湊到他耳邊,大聲宣布,“我!超!級!喜!歡!你!的!”

聞言,嵇承越收緊手臂,將懷裏這個耍盡酒瘋,卻又可愛得要命的小女人牢牢鎖在懷中,應聲:“嗯,我知道。”

“你知道?”褚吟不滿地皺起鼻子,“那你說,你喜不喜歡我?”

“喜歡。”他毫不猶豫。

“這還差不多......”

褚吟咕噥著,先是眨了眨眼,然後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滿足的笑容,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

她笑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頂頂重要的大事,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雙手開始扒拉他身上的衣服,嘴裏念念有詞。

“那還等什麽...快開始吧!”

嵇承越被弄得一怔,“開始什麽?”

褚吟擡起頭,紅唇微啟,吐字清晰,“做、愛、呀!”

-

燈光搖晃,眼前模糊,褚吟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下,陰影將她完全籠罩,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裏面翻湧著她熟悉的欲念,以及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冰冷的餘怒。

“嵇承越...”她下意識喚他,醉後黏膩的聲音裏,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手指不由揪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沒有應聲,只是伸手,輕輕撫過她纖細脖頸上那一小片肌膚,動作緩慢而充滿占有欲,仿佛在擦拭什麽不潔的痕跡。

“那些男人,”他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碰你哪裏了?”

褚吟被他眼底的暗色懾住,醉意朦朧的大腦努力運轉著,想要分辨他話裏的意思,卻只覺得委屈,小聲嘟囔:“沒有...誰也沒碰我...我就是喝了一點酒...”

“一點?”嵇承越俯身,靠她又近了些,“站都站不穩,對著別人笑成那樣,嗯?”

他的指尖下滑,靈巧地挑開她針織裙的肩帶,微涼的空氣觸到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我沒有——”

褚吟想辯解,卻被他堵住了唇,勾纏著她無處可逃的舌尖,逼著她回應,吞咽下所有帶著酒氣的嗚咽。

他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隔著薄薄的衣料,力道時重時輕,點燃一簇簇難以忍受的火焰。

褚吟理智全無,只能憑借本能在他身下扭動,細碎的低呻不受控制地從唇齒間逸出。

“知道我是誰嗎?”他微微撤離她的唇,沿著她優美的下頜線向下,濕熱的氣息噴酒在她的頸窩和鎖骨,留下一個個或深或淺的印記,聲音喑啞地追問。

“知...知道......”褚吟眼神迷離,雙手抓住他濃密的黑發,無意識地收緊。

“我是誰?”他執拗地要一個答案,齒尖不輕不重地磨著她鎖骨上脆弱的肌膚。

細密的刺痛混合著酥麻感襲來,褚吟渾身一顫,帶著哭腔嗚咽:“嵇承越...你是嵇承越......”

“還有呢?”他顯然不滿意,大手滑下,裙擺被推高,微涼的指尖觸上,引起她一陣劇烈的瑟縮。

酒精和情慾雙重作用下,褚吟的防線早已坍塌。

她仰著脖頸,破碎的聲音帶著極致的依賴和討好,脫口而出:“老公...是老公......”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魔力,瞬間取悅了身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他低低地哼笑一聲,那笑聲帶著滿足。

“再叫。”他命令道,動作卻變得輕柔了不少,像是獎勵她的順從。

“老公...”褚吟乖巧地重覆,不由主動擡腰,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

“乖。”他終於滿意,不再忍耐。

熟悉的飽脹感傳來,褚吟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音的喟嘆,腳趾都蜷縮起來。

酒精讓她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她覺得自己像暴風雨中海面上的一葉扁舟,燈光在眼前晃動,模糊成一片溫暖的光暈。

他的汗水滴落下來,燙得她微微顫抖。

“以後...”他在她耳邊低嘆,斷斷續續的聲音裏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勢,“還敢不敢...在外面喝這麽多酒?”

“不...不敢了...”褚吟說出的話變得支離破碎,只能乖乖回應,“再也...不敢了...”

嵇承越比平時更兇,更急。

末了,就在褚吟以為到此就該結束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帶著些許力道的聲音,猝然在寂靜的臥室裏響起。

褚吟整個人徹底僵住,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他...他居然打她?!

不是愛撫,而是實實在在的一下。

下一秒,巨大的委屈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她。酒精催化下的情緒本就脆弱,加上方才被他那般折騰,她再也強忍不住,將臉深深埋進枕頭裏,嗚聲從枕頭縫隙裏悶悶地傳了出來。

正沈浸在極致的愉悅中的嵇承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徹底驚住,渾身的燥熱和那點因醋意而生的失控戾氣,瞬間被澆滅,只剩下滿心的慌亂與無措。

“褚吟?”他連忙俯身,試圖將她撈起來,是又緊張,又後悔,“...弄疼你了?我......”

他剛才確實是有些失控了,那一下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力道根本沒控制。

褚吟用力掙紮著,不肯擡頭,含混不清地控訴:“你...你打我...你混蛋...嵇承越你王八蛋...”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嵇承越的心徹底軟了,也慌了。他強硬又不失溫柔地將她從枕頭裏抱出來,捧住她濕漉漉的臉頰,指腹慌亂地擦拭著她不斷滾落的淚珠。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他疊聲道歉,語氣是前所未有的低聲下氣,“我不該動手,是我混蛋,是我不對...別哭了,好不好?嗯?”

他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和鼻尖,心疼得無以覆加,不停地低頭吻她的眼睛、臉頰,嘗到那鹹澀的淚水,心裏更是懊悔萬分。

“我再也不這樣了,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他幾乎是誘哄著,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不哭了,寶貝,不哭了...”

在他的溫聲安撫下,褚吟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抽噎,身體卻還在微微發抖。

就在嵇承越以為她已經平靜下來,稍稍松了口氣時——

懷裏的褚吟忽然擡起淚眼朦朧的臉,長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執拗。

她吸了吸鼻子,用剛剛哭過、顯得格外軟糯沙啞的聲音,語出驚人。

“...你...你再打一下...”

“什麽?”

嵇承越以為自己聽錯了,動作徹底頓住,眼眸裏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褚吟見他不動,似乎有些不滿,帶著醉意的任性讓她更加直白,她微微扭動身體,含糊地催促:“...剛才...那樣...再來一下...”

她甚至自己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臉重新埋進他頸窩,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嵇承越:“......”

他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擡起手,輕輕地落在了剛才那處。

“這樣?”他問。

褚吟輕輕哼了一聲,像是滿意了,又像是還不夠,身體細微地顫了顫,卻沒有再哭,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嵇承越徹底沒了脾氣。

他認命地將人重新摟緊,用被子將兩人裹住,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睡吧,不鬧你了。”

酒精和一番情緒大起大落消耗了褚吟所有的精力,她在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裏,抽噎聲漸漸平息,呼吸變得均勻綿長,終於沈沈睡去。

嵇承越卻久久沒有睡意,在黑暗中感受著她平穩的心跳,心底一片柔軟與寧靜。

他想,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褚吟的手裏了。

打不得,罵不得,連生氣都不能生長久。

她一滴眼淚,就能讓他兵荒馬亂,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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