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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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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人……

溫寧沅的舉動令趙筠心抗拒不已, 她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身子,不讓溫寧沅接觸她。

溫寧沅看出趙筠心的抗拒,神情嚴肅許多, 眉毛擰成一個川字。

“趙娘子, 我學過醫, 請讓我為你把脈救治你。”溫寧沅態度謙和有禮。

趙筠心一臉不情不願, 小聲嘀咕道:“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我跟你一向不和, 又多次給你使絆子,你要是借此機會隨意把我治死了, 我有冤都無處說嘴去。”

溫寧沅耳朵靈敏,聽到了趙筠心小聲嘀咕的話,耐心為她解釋:“醫者仁心, 斷不會因為跟患者是各種關系而胡亂醫治, 那會失了當初學習醫術的初心,不配再行醫救人了。”

縱使溫寧沅解釋得再清清楚楚,趙筠心對她有偏見, 她說的話一個字不信, 一句話不聽。

趙筠心感受到胸口又一陣疼痛,捂住胸口,連呼吸一聲都極為困難,但她還是不願意面對溫寧沅,不想接受來自溫寧沅的善意。

容述並不知道趙筠心得的什麽病, 但是看她那個樣子,不像是在裝病, 他可不希望趙筠心死在這裏,臟了他的地盤。

他輕咳一聲,板著臉道:“趙筠心, 快把手給她。”

趙筠心本不想給,奈何心口實在太痛,疼得她叫都沒有力氣叫了,渾身上下松軟無力,閉上了眼睛。

溫寧沅找準機會,墩身下去屏氣凝神為趙筠心把脈,了解到她是何等病癥時,說了一個藥方讓碧螺記下並去抓藥。

她按摩趙筠心受傷的穴位,一邊按一邊解釋道:“趙娘子,你的心口疼是後天的疾病,可以得到有效緩解,只要你按照我的方子,一日兩服,長此以往下去,你的病癥定能得到緩解。”

她輕輕按著,趙筠心捂住胸口的手逐漸松開。

趙筠心嘗試著睜開眼,靜靜感受自己身體的疼痛,發現真的有所緩解。

“此話當真?”趙筠心半信半疑。

她眼底淚水湧現,比方才因疼痛而流的淚水更多。

溫寧沅微微一笑,“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你。”

“為何你按住這個地方,我的心口就不怎麽疼了?”趙筠心不解,眉心緊皺。

溫寧沅耐心回答,“人的身體有許多穴位,每個穴位都對應身上某個地方,我按的穴位能夠有效減輕你心口上的疼痛。若下次再突然犯病,你不必只捂住心口,可以嘗試著按摩這個地方。”

“原來是這樣,”趙筠心緊緊盯著溫寧沅的動作,默默在腦海當中記下。

她定要將此方法熟記於心,待到下次病發,還能為自己緩解疼痛,不必求助於人。

更何況,如今幫她的,竟是溫寧沅!

“我知道了,溫娘子,你可以走了。”趙筠心神情冷淡轉過身去。

溫寧沅只當她身上疼難過,沒有和她計較。

她站直身子,餘光與容述的視線交錯,離開了這間屋子。

溫寧沅走後,容述冷聲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要做好在這屋子待一生的準備。”

說罷,容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容述走後,趙筠心默默學著溫寧沅方才的樣子,給自己按摩穴位。

身上的疼痛逐漸緩解,趙筠心臉上重新浮現笑容。

“我姑母是皇太後,我是太後大娘娘的侄女,有太後在,我不可能在此待一生。”趙筠心自信滿滿。

話音剛落,她的女使綺羅被守門的侍衛趕了進來。

綺羅一見到趙筠心,連忙給她下跪,含淚說道:“娘子,婢子有錯……”

“你有什麽錯?”趙筠心煩心不已。

“娘子犯病,婢子未能陪伴在旁,就是大錯。”綺羅自責道。

趙筠心在屋內痛苦喊叫之時,綺羅焦急不已,病急亂投醫,還跟溫寧沅說了聲。

趙筠心揮揮手示意綺羅站起身,“綺羅,你起來吧,別動不動就下跪,顯得我這個做主子的很苛刻一樣。我何時無緣無故打你罵你痛責你了?要是我給你打得遍體鱗傷,依大靖律法,我也別想活了。”

“是。”綺羅喜極而泣。

趙筠心不知怎的,腦海中總回想著溫寧沅救治自己的場景。

“若是和她一同進了後宮,以她寬容和善的性格,或許我們能夠成為好友。”趙筠心感嘆道。

綺羅一聽,肅容道:“娘子,不可。”

趙筠心一臉疑惑,“你什麽意思?”

綺羅認真分析,“知人知面不知心,娘子與溫娘子只在官家面前接觸過。面對官家,溫娘子自是千方百計對娘子好,展示她大度寬容的一面,誰知私底下見著娘子,溫娘子會如何做?”

“你說的頗有些道理。”趙筠心邊聽邊點頭,“什麽醫者仁心,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是啊娘子。”綺羅提醒趙筠心,“您千萬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不要對任何阻擋到您的人仁慈。”

趙筠心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許多,一改先前的甜美驕縱。

“是了,我絕不會忘。”趙筠心語氣果斷。

——

——

溫寧沅與容述結伴走在石子小徑上,她一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趙筠心痛苦不堪的模樣。

她擡頭,剛好與容述四目相對。

“官人。”她輕輕喊著容述,想起先前容述讓她改的稱呼,又重新叫了一遍:“仲傳,趙娘子的病需要好生養著,還是將她移到寬敞明亮的宅子居住吧。”

容述可不想看到趙筠心,否則趙太後偽善的嘴臉就會浮現在他眼前,他心底一萬個不情不願。

他找了個借口應付溫寧沅,“趙筠心才犯了病,現在讓她搬走,只怕病會更加嚴重。”

溫寧沅轉念一想,深覺有理。

“那就讓她接著住在那裏吧。”溫寧沅妥協。

容述只覺得稀奇,含笑問:“先前你不是不願和她接觸嗎?怎麽,看到她生病的模樣,你就對她心生憐惜了?”

溫寧沅不置可否,內心有著說不上來的感覺。

容述打算逗逗溫寧沅,“若她把你的官人搶了去,你還會憐惜她嗎?”

“不會,當然不會。”溫寧沅斬釘截鐵回答,“我會怨她憎惡她,但我最該恨的人,應該是你。”

“我?”容述內心發笑,一根手指指著自己,不解問:“為何恨我,分明是她搶走了我呀?”

溫寧沅面容平靜,目不斜視往前走,道:“若你心如磐石,堅定不移,她又怎能將你搶走了?”

“男人若想變心,有的是借口和理由。只不過有些男人道貌岸然,不願意承認過錯,就把責任都推脫到女人的身上。”溫寧沅看得很透,“仲傳,你不會是那種人,對吧?”

容述停下腳步,認真思索溫寧沅的話語。

溫寧沅感覺身邊空無一人,回頭一看,容述竟留在了原地。

她折返道到容述身邊,對他說:“你我夫妻多年,我熟知你的本性,就算我失去了大部分記憶,我的腦中卻還記著你我當初發生的一切,總是會不由自主親近你。”

“善柔。”容述不再挑逗溫寧沅,“若你的心裏一直有我,我便絕不負你。”

溫寧沅微微一笑,“你在說什麽胡話呢?我的心裏怎麽可能會沒有你?你是我的丈夫,是我親自選擇的親人,我這一世只會愛你一人。”

“但願如此。”容述喃喃。

溫寧沅心生怪異,為何近來容述總說類似的話語。

她藏不住眼底的疑惑,只問:“仲傳,你在擔心什麽?”

“沒什麽。”容述含糊應對,“天涼了,我又是第一回在東京過冬,有些不適應,所以格外敏感。”

溫寧沅沒有過多懷疑,主動握上容述冰涼的手,和聲說:“我會陪你過一個溫暖的冬日,熱鬧的新年。”

容述應了聲好。

——

——

深夜,趙筠心穿上一身夜行衣,借助夜色的昏暗,遮擋住自己身影。

綺羅跟侍衛們軟磨硬泡,說趙筠心有東西要買,侍衛們不答允,只說別院東西一應俱全,不會少了趙筠心吃穿。綺羅仍不放棄,好說歹說,侍衛們依舊不肯個,最終她搬出了趙太後來,借著趙太後的面子,她才有了出門的權利。

她為了感激侍衛們,同侍衛們喝酒飲樂。不出片刻,侍衛們齊齊倒地。

綺羅面帶欣喜,她隨身攜帶的迷藥真是管用,就連皇帝身邊的侍衛也能迷暈。

趙筠心可沒空在這等瑣事上費功夫,抄小路快步離開了別院,去往一處深林。

那人同樣身著一身黑色夜行衣,聽到趙筠心喚他一聲“阿遲”,他才緩緩摘下連帽,回頭瞧一瞧眼前之人的面容。

風吹動樹葉,柔和的月色下,女娘容顏姣好,笑顏如花看著他。

他張開雙臂抱住趙筠心,滿眼愛意,用手撫摸她略微發涼的臉頰。

“容述他竟如此對待你?”他手上的青筋凸起,眼神帶了幾分怒火。

趙筠心連忙搖頭,“阿遲你誤會了,我今日病發,所以臉上格外涼。”

“阿遲,你好不容易偷偷來汴梁,我們別談論關於容述的事情好不好?”在他面前,趙筠心總是這樣嬌俏軟糯。

他是先帝第三子,成王容遲,同時也是她摯愛一生的男人。

容遲與容述年紀相仿,向來不服容述繼位,憤憤不平道:“他一出生就獨得爹爹寵愛,換來了我百日周歲的無人問津。明明我騎射武藝樣樣精通,爹爹卻渾然不見,只知道誇讚容述天賦異稟,像極了他。”

“阿遲,你在我眼中就是最好的人。”趙筠心連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容遲將心底話說出:“光你這麽認為有何用?”

要不是趙筠心對他還有幾分作用,他早就棄之敝履了。

趙筠心並不氣餒,“阿遲,別放棄,終有一日,你會成為坐擁江山的帝王。”

容遲面帶愧疚,“可惜我已娶妻,你若跟了我,只能為人妾室。”

“當你的妾室,勝過當其他人的妻子。”趙筠心並不在乎,“只要你全心全意待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筠心。”他輕輕呼喚她的名字,指尖拂過她的發梢,說:“你不怪我非要你接近容述嗎?”

“我從未怪過你,我是心甘情願的。”趙筠心說道。

她做了兩手準備,若成王謀逆失敗,她就厚著臉皮待在容述身邊,反正容述毫不知情。如果成王登基,那她也是皇妃,日後將皇後毒殺,她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兩個法子的結局,都是一樣的,她會實現心中所想。

“那便好。”容遲頷首,“今日我來汴梁,聽暗衛說容述近來癡迷一女娘,所以對你如此冷淡,你可想好該如何應對她了?”

想到溫寧沅一心救治發病的自己,趙筠心於心不忍,垂頭道:“她不足為慮。”

“不。”容遲反駁,“她就是你的心腹大患。”

趙筠心瞳孔微微張大,深吸一口氣看向容遲,問:“阿遲,你的意思是?”

“毒殺她,你就會成為容述的人。”容遲吩咐道。

趙筠心內心猶豫不決,怕容遲懷疑自己,應了聲好。

自趙筠心出門後,就有一名侍衛在暗中跟隨,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原封不動告訴了容述。

容述背靠軟椅坐在燈下,拿著兵書仔細翻看。

“凈說些我知道的。”容述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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