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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掃尾 不可能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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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掃尾 不可能不喜歡。

程行遠蹲在馬路旁邊, 頭頂的路燈一閃一滅,他打了個哈欠。

現在的氣溫已經夠低了,喪屍在夜晚的行動會變得極其緩慢不便, 巡邏隊的任務終於有所減輕,程行遠盯著眼前緩緩消散的白霧楞神,無視了路過居民投來的打量視線。

他們往往不敢看太久,因為基地時常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一支隊伍停在某棟樓下, 大概幾分鐘的掙紮後, 他們把一個人拖出來帶走, 可能會扔出基地,也可能丟進監獄。

別說他們, 程行遠自己都習慣了, 只是他沒想到,某一天自己也會成為執行者。

又過了幾分鐘, 道路的另一邊走來一個人影。

燕信風穿了件黑色夾克,走到亮光下時,程行遠身後的人們齊刷刷向他敬禮。

燕信風利落地回了個禮, 程行遠立刻跳了起來。

“哥, 你來晚了!”他嚴肅地指出。

燕信風翻了個白眼:“只有半個小時而已。”

半個小時還不夠嗎?程行遠從來沒見燕信風遲到過,更何況是今天的行動。

更讓他詫異的是,燕信風什麽時候學會翻白眼了?他哥以前從來不做這種小動作。

太詭異了。

程行遠忍不住湊近幾步,想看得更仔細些。燕信風下意識後退,這個躲避的動作讓程行遠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燕信風的臉上有東西。

這個東西指的不是吃飯留下的米飯或者煤灰之類的臟東西,而是咬痕以及一點淤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程行遠總覺得燕信風的嘴唇有點腫,像是在來之前和人親了很長時間。

“這是……怎麽回事?”程行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

燕信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眉頭緊鎖:“你非得關註這些沒用的事情嗎?”

程行遠先回頭確認手下們都站在聽力範圍外, 這才壓低聲音說:“首先你遲到了半小時,其次你在家裏藏了個人,最後還讓人親成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補充,“我只是表示一下驚訝,你憑什麽指責我?”

燕信風不耐煩地咂了下舌,但程行遠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僵持片刻,燕信風終於妥協:“我做了一件錯事,行了吧?”

“你說的錯事是指遲到?”

“不是。”

程行遠指著他,痛心疾首:“我對你很失望。你弟弟在寒風裏等了你半個小時,你卻說這不是錯事。”

燕信風沈默著移開視線,眼神裏還殘留著未散的懊惱。

見他死活不肯再開口,程行遠只能暫時放棄追問。

他朝著身後待命的人群比劃了一下:“這些人夠嗎?”

燕信風越過他的肩膀,朝後面掃了一眼,言簡意賅:“可以了,去吧。”

“規矩還是老樣子?”程行遠確認道。

燕信風點點頭:“薪水從我的賬上劃,路費、補給,所有雜項都從我這邊扣。”

程行遠應了聲“行”,隨即轉身,朝身後安靜等待的人們打了個手勢。

原本散落在路邊陰影中的人群立刻行動起來,訓練有素地湧入了旁邊那棟陳舊破爛的居民樓。

大約五分鐘後,他們擡著一個用被子緊緊裹住、還在不斷扭動的人形走了出來。

那人的嘴被布條牢牢封住,只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在昏暗交錯的路燈光影下,程行遠覺得那張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有點眼熟。

“他是不是……工地上的一個人?”他湊近燕信風,壓低聲音問,“跟衛亭夏一起幹活的那個?”

燕信風幅度很小地點了一下頭。

他的目光也落在仍在徒勞掙紮的趙懷仁身上,但眼神平靜,沒有絲毫要上前的意思。

程行遠不得不再次開口:“他幹什麽了?”

燕信風的回答依舊簡潔,甚至帶了點莫名的理所當然:“按照別人的說法,他是一個壞人。”

程行遠瞬間就明白了,拖長了音調:“嗯……這個‘別人’,是指衛亭夏嗎?”

燕信風沒說話,但沈默在這種時候等同於默認。

程行遠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認命般說道:“好吧。”

這時,燕信風終於動了。他向前幾步,與那夥人中領頭模樣的人低聲交談起來。

“我付所有的錢,另外再加一筆額外報酬。”他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把他送到另一個基地,別傷害他,但要確保他永遠不會再回到這裏。可以嗎?”

領頭那人利落地點點頭,語氣帶著熟稔的恭敬:“燕隊放心,您吩咐的事,都好說。”

燕信風沒再多言,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臨時通行證,遞了過去。

對方接過證件,也不再耽擱,招呼著手下,迅速帶人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

看著那群人遠去的背影,程行遠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人到底哪壞了?好歹再多問幾句嘛,你也太信他了……”

燕信風像是沒聽見這句吐槽,只是轉身,拉緊了夾克的衣領。

“走了。”他說。

“哎,別走啊,”程行遠幾步追上他,並肩走著,“咱們去吃個早飯唄?現在時間正好。”

他們的輪休假期快要結束了,程行遠有點懷念以前能湊在一起吃早飯的日子,覺得今天或許能提前重溫一下。

燕信風腳步沒停,目光看著前方空蕩的街道:“不行,一會兒還有事。”

程行遠福至心靈,脫口而出:“是要回去給他做飯?”

燕信風嗯了一聲。

他今晚整體的情緒都不高,這是不用問都能明顯感覺出來的。

程行遠就不懂了,忍不住問道:“你跟他吵架了?”

他下意識地又瞥了一眼燕信風微腫的嘴唇。

“都親成這樣了,怎麽還能吵起來?你不應該很高興嗎?”

程行遠見衛亭夏的次數不多,但僅有的幾次照面,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燕信風實在是太喜歡那個人了。

尤其是第一次,恨不得把人勒死在懷裏,怎麽現在變這樣了?就算變心也太快了點吧。

燕信風聞言,幹巴巴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什麽愉悅,反而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他說:“我最近盡量不去高處。”

程行遠一楞:“為什麽?”

燕信風停下腳步,終於側頭看了弟弟一眼,昏黃的路燈將他眼底的情緒照得有些模糊。

他用一種平靜到詭異的語氣說:“我怕我高興瘋了,會忍不住從上面跳下去,給地上砸出個坑。”

程行遠:“……”

這聽起來可不像是高興,這像是瘋了。

“如果談戀愛都是這樣的話,那我真的要考慮一下生孩子的問題了,”他認真地說,“所有人都這樣嗎?我記得我爸我媽從沒提過跳樓的事情。”

所以可能僅僅只是燕信風的心裏出現了問題,也許他倆親完以後就吵架了,不過既然吵了架,燕信風都願意來替衛亭夏解決麻煩,那說明不是什麽大問題。

程行遠自覺明白了什麽,拍了拍燕信風的肩膀。

“小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燕信風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說不知道,也可能是想讓他閉嘴。

程行遠選擇第一種可能。

“就是你倆可以……”

他比劃了一個手勢,出乎意料的猥瑣。

燕信風眼神覆雜地看了他半晌,最終化作一聲長嘆:“你以後……千萬別在你喜歡的姑娘面前做這種動作。”

他語氣沈重:“小姨會殺了你的。”

程行遠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兩人在岔路口停下腳步。

程行遠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聽見燕信風在身後叫他。

他回過頭:“咋了哥?”

燕信風站在原地望著他,眼神裏藏著些程行遠讀不懂的東西。

晨光漸起,將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一陣短暫的沈默後,燕信風開口:“你要不要多休幾天假?”

程行遠一楞:“咋了?”

“沒什麽。”燕信風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未來幾天我都在基地,考慮好了打申請就行。”

程行遠完全摸不著頭腦。

以前他想偷懶請假時,燕信風從來都是直接駁回,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提議。

他剛想追問,燕信風卻已經轉身,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怪事……”程行遠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

燕信風推開家門,剛走進去,一個黑影就撲了上來,纏在他身上。

“你去哪了?”衛亭夏問。

燕信風瞥到了沙發上的被子,看來從他離開後,衛亭夏就一直在沙發上等。

他沒回答,只是用空著的那只手熟練地托住身上人的臀腿,像抱樹袋熊一樣將人穩住,反手關上門。

之後燕信風走到沙發邊坐下,順勢用那床柔軟的被子把衛亭夏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白皙的臉。

衛亭夏一動不動,等自己徹底被裹成粽子,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怎麽不在房間裏睡?”燕信風問,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對方蹭亂的頭發。

“睡不著。”

燕信風抱著他的手臂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聲音放得更輕,懺悔道:“還疼嗎?”

“疼什麽疼,”衛亭夏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我在擔心你反悔。”

“……”

見燕信風抿著嘴不說話,衛亭夏在被子裏掙紮著蠕動了幾下,勉強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地指著燕信風的鼻子:

“你現在正處在一個道德的關鍵時期,你知道嗎?”

他義正辭嚴:“你距離不要臉的流氓,就差那麽一點點了。”

燕信風看著他故作兇狠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穩:“我不是那樣的人。”

衛亭夏顯然不信,從被卷裏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最好不是。你得對我負責,知道嗎?”

“知道了。”

燕信風從善如流地應下,隨即手臂用力,直接將裹著被子的衛亭夏整個打橫抱了起來,穩步走向主臥。

將人安頓進柔軟的被窩,看著衛亭夏自動找到舒適的位置窩好,燕信風才側身靠在床邊。

衛亭夏舒服地蹭了蹭枕頭,像是隨口問道:“你幹什麽去了?”

“去處理了一點事。”燕信風言簡意賅,並不打算細說。

衛亭夏安靜地想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臉來看他:“你把趙懷仁送走了?”

燕信風明顯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衛亭夏翹起嘴角,露出一個了然的笑。

“因為我覺得,你不太可能直接把他埋在地裏,”他眨了眨眼,邏輯清晰得可怕,“所以你應該是把人送走了。”

燕信風或許不是那種會隨便把人埋進地裏的人,但衛亭夏可能是。

“對,”燕信風嘆了口氣,承認道,“我把他送走了。你以後都不會再見到他了。”

衛亭夏安靜了幾秒,又問:“那你沒有問……我們倆都聊了什麽嗎?”

“沒有。”

“就一點好奇心也沒有?”

“說實話,有的。”燕信風看著他的眼睛,坦誠道,但隨即話鋒一轉,“但是你可能會不高興,所以算了吧。”

他不需要從趙懷仁那裏驗證什麽。他自己的世界已經夠混亂了,那些糾纏的夢境和恐懼讓他疲於應付。

燕信風不需要,也舍不得再把衛亭夏牽扯進更多的不愉快裏。

聽到他這個回答,衛亭夏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裏面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

他撐起身,湊過去,在燕信風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像個給予獎勵的小動物。

燕信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心頭一軟,低聲問他:“開心了?”

“嗯,”衛亭夏重新躺好,語氣裏帶著滿足,“我現在很開心。”

“那太好了,”燕信風替他掖了掖被角,聲音不自覺放得更輕,“你可以繼續睡了。”

衛亭夏順從地閉上眼睛,但沒過幾秒,又悄悄睜開一條縫,看著坐在床邊的燕信風。

“那你呢?”他問。

“我陪著你睡。”

這個回答似乎讓衛亭夏很滿意,他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

燕信風靠在床頭,聽著身旁均勻的呼吸聲,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松。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再過一會就是白天了。

燕信風躺在久違的主臥床上,心裏清楚問題還在,並不會因為送走一個趙懷仁就徹底消失。

但那又怎麽樣呢?

……

……

他們睡過了早餐時間,直到一陣刺耳的鈴聲從客廳驟然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衛亭夏煩躁地在床上翻了個身,抓過枕頭死死捂住腦袋,順便還不忘在被子底下踹了燕信風一腳。

被踹以後,燕信風艱難地撐坐起來,胡亂捋了把睡得翹起的頭發,下床朝臥室外走去。

客廳上層櫃子裏,放置著一臺老舊的聯絡通訊裝置,平時基本處於閑置狀態,沒有人用。

它在這個時間點突然響起,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燕信風接通電話,聽筒裏傳來程行遠的聲音。

但與清晨分別時不同,此刻程行遠的嗓音異常凝重,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哥,又有一個基地沒了。”

燕信風沈默地掛斷電話,轉過身時,發現衛亭夏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臥室門口。

他臉上沒有剛被吵醒的惺忪,眼神清明,只是靜靜地望著燕信風。

……

這次被踏平的基地,距離他們所在的主城基地,只有不到兩千公裏。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數字。

從最初災難爆發於大洋彼岸,到如今逼近至一千公裏範圍內,基地高層有充分理由相信,那股毀滅性的喪屍潮,正在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移動。

燕信風當天連飯也沒顧上吃,便直接前往指揮部參加會議。

理論上,他的休假還有好幾天才結束,但在這種關頭,理論毫無意義。

基地需要立刻組織一支精銳小隊,前往那個剛被摧毀的基地進行偵查:收集殘存的數據資料,清理可能遺留的線索,並再次嘗試推測喪屍潮的具體行進路線和模式。

會議現場氣氛壓抑,吵鬧中透著冰冷的絕望,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煙味。

燕信風將腿架在鋪滿地圖的會議桌上,無視周圍的爭論,用筆在自己隨身攜帶的舊筆記本上勾勒出一條蜿蜒的路線。

沒有人敢直接點破,但這條根據零散情報拼湊出的喪屍潮行進路線,確實讓燕信風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它們的移動並非毫無規律的擴散或漫游。

燕信風回憶起之前在那輛開往研究院的車上,袁博士曾提過一句:

“它們……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這個並非不能理解,只是細想太毛骨悚然。

末世至今已經有數十年,如果人類在掙紮求生,那喪屍為什麽不能進化?

燕信風把筆丟回桌子上,閉上眼睛,等待其他那些負責做決定的人吵完。

等會議最終吵出個結果,時間已經到了淩晨。

燕信風發現,最近幾天他似乎總是在這個時間點回家,這絕不是一個健康的生活狀態。

他揉著發脹的額角走出指揮所,剛走下臺階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壓低聲音的呼喊。

“燕隊!”

燕信風停下腳步,轉過身。

叫住他的是他手下的一名隊員,一個平時很沈穩的年輕人。

“怎麽了?”燕信風問道。

隊員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他雖然沒能參加最終決策會議,但基地裏彌漫的緊張氣氛和即將組織高危偵查任務的風聲已經傳開,他心裏很清楚。

“過幾天。”

燕信風朝指揮所的方向看了一眼,“還沒完全定下來,但大概率……一周之內。”

隊員聞言,嘴角勉強扯動了一下,露出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他的心情很沈重,其他人也一樣。

去偵查一個剛剛被喪屍潮徹底踏平的基地,危險系數不言而喻,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在吸入死亡的倒計時。

聽著從隊員嘴裏擠出來的笑聲,燕信風甚至在想,會不會已經有人開始活動關系,試圖將自己的名字從那份死亡名單上劃掉。

看著隊員在昏暗光線下一片灰敗的臉,燕信風沈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麽,用一種閑聊般的口吻問道:“家裏……是不是添人口了?”

隊員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實的、帶著暖意的笑容,盡管很短暫。

“是,是個閨女。”

燕信風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就在隊員準備敬禮告別時,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前幾天傷的那條腿,到現在也沒好利索,走路看著還一瘸一拐的。這次任務,算了吧,別來了。”

隊員徹底楞住了。

他的腿根本就沒受傷,走路也毫無異常,但燕信風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巨大且難以置信的激動瞬間沖垮了他的防線,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

他用力地點著頭,嘴唇哆嗦著,聲音哽咽:“謝謝……謝謝燕隊!”

燕信風沒再看他,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擺了擺手,轉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裏。

……

回到家,客廳裏一片寂靜,沒有看到衛亭夏的身影。

燕信風猜測他大概是在主臥睡著了,便徑直走向次臥,準備開始收拾出行需要的裝備。

他準備等明天太陽升起就給小姨打電話,麻煩她在這段空閑時間幫忙照顧衛亭夏。

然而,燕信風剛把幾件必需品扔進旅行袋,次臥的門就被人無聲地推開了。

衛亭夏站在門口,身上背著他那個從不離身的灰色背包,眼神從燕信風的各種行李上一一劃過。

隨後,他看著燕信風,平靜地開口:“你要出門。”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燕信風點了點頭,手裏的動作沒停:“有個緊急任務派下來了,可能最近一周就要出發。”

衛亭夏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把一件外套疊好塞進包裏,才問:“那什麽時候回來?”

這個問題讓燕信風折疊衣物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沒有擡頭,聲音有些發沈:“說不準。順利的話……最多一個月。”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寂靜,衛亭夏離開次臥,片刻後,背包被隨手扔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燕信風終於擡起視線,看向站在門口的衛亭夏:“這是什麽意思?”

衛亭夏迎著他的目光,平靜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燕信風的動作停住了。

“你不能去。”他道,嗓音發緊。

衛亭夏重覆:“我要去。”

燕信風也重覆:“很危險,你真的不能去。”

兩人一蹲一站,衛亭夏背著光,燕信風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衛亭夏的聲音很堅決。

他第三次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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