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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好兇 寶貝,你從哪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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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好兇 寶貝,你從哪冒出來的?……

沈重的合金閘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真正踏入主城基地內部,景象與外面的廢墟截然不同。

街道雖顯擁擠,但還算井然有序, 低矮的混凝土建築一棟挨著一棟,關鍵區域甚至能看到重新架設的電路和信號放大器,這意味著人類文明的恢覆速度,比衛亭夏預想的要快上一些。

回到基地範圍, 通訊信號便恢覆了。

周楷走到不遠處, 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低聲交談了幾句。

片刻後,他收起手機走回衛亭夏身邊, 語氣平常地說:“問到了。燕信風在辦公樓, 他們隊也是剛回來沒多久,正在休整。”

衛亭夏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可算是到了。

纏在他手腕上的0188發出細微的震動, 也很感慨:[千裏尋夫,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吧?唉,還帶了個累贅孩子……]

這一路上, 它為了消解恐懼, 吸收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人類文化碎片,數據庫堪稱汙染重災區,說出來的話常常不經處理。

衛亭夏懶得糾正它這奇怪的比喻,對著周楷點了點頭。

“行,我帶你過去。”周楷說。

進入基地後,搜索小隊需要立刻去指揮部進行任務匯報, 隊員們已經開始各自散去。

李蕓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背著行囊,走到衛亭夏面前, 沈默地看了他幾秒,然後伸出手,替他輕輕拍掉了肩膀上從城外帶來的一點灰塵。

“路上小心。”

她不是愛說愛笑的性格,這句話說得也平淡,但裏面藏著的擔憂很實在。

在她看來,衛亭夏模樣太好,心思看著又單純,偏偏遇人不淑,願意幫他的周楷也不是什麽好人,在這魚龍混雜的主城基地,被吃幹抹凈恐怕是遲早的事。

恐怕下次見面,就不會是這樣了。

李蕓心中有點不明顯的惆悵。

衛亭夏看出她心中所想,對著她笑了笑,沒說什麽。

“走吧。”周楷道。

*

*

成沓報告被丟在桌子上,回收利用後造出來的紙泛著一種淺淡的幹黃,字跡印在上面會顯得比平常粗。

燕信風寫完最後一份,擡起頭,剛好看到隊員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

“隊長,還沒寫完呢?”他問。

“快了,”燕信風把最後一座城市的報告整理好,“你怎麽還沒走?”

“我等等你。”隊員說。

“你等我幹什麽?”燕信風問。

“……”

隊員吭哧一聲,不說話了。

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一看就有問題。

燕信風瞇起眼睛,聲音裏帶上了警告:“程行遠!”

隊員打了個激靈,梗著脖子:“怎麽著?你是準備我不說就告訴我媽嗎?”

燕信風低頭扣上筆帽,面無表情道:“我沒準備這麽做,謝謝你提醒我了。正好,你半個月前拿著工資和積分,偷偷摸摸出去的事兒,我覺得有必要跟小姨聊聊。”

“別!”

程行遠瞬間老實了。

他和燕信風是表兄弟,他媽是燕信風的小姨,家教極嚴。要是燕信風真去打小報告,他晚上一進家門就得挨抽。

“其實也沒什麽事兒,”他搓了搓鼻子,氣勢矮了半截,“我就是……覺得你最近狀態不怎麽樣。”

“我狀態怎麽了?”燕信風反問。

“你瘦了,也不怎麽愛說話,感覺每天都在想很多事。”

程行遠有什麽說什麽,“而且你突然開始養一堆花花草草,”

他指著被燕信風擺在窗臺上的那株小藤蔓,像是找到了什麽鐵證,“你以前最煩這些了!說看著就嬌氣,麻煩!”

“我沒病,”燕信風語氣硬邦邦的,“我就是最近沒睡好。”

“你為什麽睡不好?”程行遠追問。

“沒睡好就是沒睡好,你哪來那麽多為什麽?”

燕信風已經不耐煩了,不樂意跟這個蠢貨表弟多談,他剛站起身,程行遠就緊接著說。

“哥,不光我,隊裏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說等休假批下來,要一個人往東南那邊去,是真的嗎?”

燕信風點頭。

程行遠就更小聲地問:“去找你的相好?”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燕信風的臉色,“你倆感情要真那麽好,幹嘛不把他接到主城基地來?反正你的貢獻度,申請個家屬名額肯定夠。”

聞言,燕信風陰沈沈地瞪了他一眼。

這孩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接來基地?

別說把人接來了,燕信風現在連出現在對方面前都不敢,生怕那個小怪物說到做到,一口把他吞了。

他這趟所謂的“去看相好”,計劃裏根本連面都不敢見,只敢像之前那幾次一樣,躲在森林外圍的隱蔽處,偷偷摸摸地瞅上幾眼,跟個變態偷窺狂似的。

這些事燕信風不想告訴其他人,怕人家聽了被憋屈死。

“你說完了嗎?”他問。

程行遠回憶一圈,覺得沒什麽可說的了,就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滾。”

得嘞,屁用沒有。

程行遠沒招了,轉身要去看門,然而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另一個隊員。

“隊長,周楷來了,他要找你。”

燕信風眉頭皺緊,還沒開口,旁邊的程行遠先嚷開了:“他來幹什麽?”

他們隊跟周楷那隊關系一向不怎麽樣,周楷這人脾氣怪,看燕信風尤其不順眼,這會兒找上門,準沒好事。

燕信風也道:“他過來就行,為什麽讓我出去?”

那隊員聞言,臉色變得更加古怪,支吾了一下才說:“不光周楷一個人……還有別人跟著。”

“誰?”

燕信風心頭莫名一跳。

隊員擠眉弄眼,試圖用表情傳遞信息。

“說是……你的相好。”

燕信風第一反應是荒謬。

他哪來的相好,還找到基地來了。

騙錢打秋風都打到他頭上了?

他語氣斬釘截鐵,“我沒有相好。”

一旁的程行遠眼神瞬間變了。

剛才不還琢磨著千裏迢迢去看人家,現在人家可能找上門了,居然翻臉不認?

這時,那隊員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回憶:“不過,我看那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程行遠立刻來了精神:“具體怎麽個好看法?”

隊員努力形容:“皮膚白,眼睛很大,個子也挺高,然後……”

他似乎在想怎麽描述那個顯著特征,“眉毛這兒,靠近眉尾的地方,有道小小的斷痕。”

“怎麽還斷了?聽著挺有特色啊。”

程行遠饒有興致地評價,完全沒註意到,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旁邊的燕信風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猛地僵在了原地。

這個描述,怎麽這麽像一個人?

一陣風從眼前劃過,程行遠楞了兩秒,才意識到剛才的那陣風是燕信風。

……

燕信風沖出辦公樓時,眼角餘光掃見周圍聚集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周楷抱著胳膊站在最前面,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表情。

可他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陽光有些刺眼。

燕信風瞇起眼,看見五米開外站著個人。

那人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外套,背著一個軍綠色的包,袖口長出一截,正低頭偏眸,打量著墻角蔓延開的裂痕。

——是衛亭夏。

記憶裏的衛亭夏總是隱在森林的陰影裏,蒼白又冰冷,燕信風總是在望向他的時候,感覺到腿骨一陣尖銳的刺痛,身邊那些蜿蜒生長的藤蔓提醒他衛亭夏是怪物。

可現在……

聽見動靜,衛亭夏擡起頭,陽光落在他臉上,一切留存在燕信風腦海中的非人感全都如冰雪般消融了,只留下溫暖與幾乎能滾成長河的思念。

他歪了歪頭,眉尾那道小小的斷痕隨之牽動。

就這一個動作,燕信風便什麽都忘了。

他是撞開人群沖過去的,連背包什麽時候掉的都不知道,只記得自己一把將人狠狠按進懷裏。

太用力了,能聽見骨骼和血肉被擠壓發出的輕響。

“你……”

燕信風的心臟跳得太快,震得胸口發疼。

他死死攥著衛亭夏的手臂,攥得指節發白,另一只手撫上對方的臉頰,拇指用力抹過眉骨,粗魯地確認著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的指尖在發抖。

目光掠過衛亭夏的每一寸輪廓,燕信風察覺到小怪物比記憶裏瘦了些,但眼睛還是明亮的,將太陽下燒起了一團火。

“寶貝,”他嗓子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呼吸,“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指腹下的皮膚溫熱真實,燕信風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

他們不僅見了面,還抱到一起,他還把小怪物的臉從上摸到下,雖然這次是小怪物來找他,但他做得確實有點過分,不會真要被吃了吧?

這個地方目擊證人太多了,不合適。

燕信風收回手,想在衛亭夏動手前掙紮一下,可就在下一次呼吸時,衛亭夏卻伸出了手,手指蓋在燕信風的手背上,又把他拉了回去。

“你想不想我?”他問。

“……”

燕信風用力閉了閉眼,確定不是幻覺以後才抖著嗓子說:“想。”

“那太好了!”衛亭夏揚起一個笑,“我也很想你。”

說完,他自然地扯著燕信風的胳膊,讓他轉過身,兩人一起面對著從剛才起就目瞪口呆的周楷。

“謝謝你,”衛亭夏語氣誠懇,“辛苦你了。”

周楷喉嚨裏發出一聲被噎住似的古怪聲響,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衛亭夏,又看看燕信風,滿臉的難以置信。

燕信風還沈溺在巨大的沖擊裏,腦子嗡嗡作響,一時沒反應過來。

衛亭夏見他沒動靜,便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催促:“快講話。”

小東西力氣大得出奇,燕信風被他扯得整個人都往旁邊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極其不情願地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謝謝。”

也正是在這時,燕信風才真正註意到,周圍竟然烏泱泱站了這麽多人。有他認識的,更多是陌生面孔,絕大多數都是周楷有意無意叫來的,還有一部分是自發留下來看熱鬧。

總之,不用到明天,恐怕不出一個小時,整個基地都會知道燕信風不僅真有個相好,而且相好還千裏迢迢找上門了。

燕信風甚至瞥見程行遠正連滾帶爬地往宿舍區飛奔。

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周楷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幹巴巴地開口,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你倆……真是相好?”

衛亭夏點頭,語氣理所當然:“對啊,怎麽了?”

周楷表情覆雜地咂咂嘴:“沒什麽。”

他意有所指地補充:“我還以為……”

他沒把話說完,但燕信風怎麽可能聽不懂未盡之語裏的遺憾。

從心底冷笑一聲,燕信風上前一步,直接將衛亭夏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隔絕了所有探究的視線。

然後,他擡起手,重重地拍在周楷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讓對方趔趄了一下。

“謝謝你啊,老周,”燕信風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很有些威脅的意味,“千裏迢迢把人給我護送回來。這份情我記下了,真得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你。”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周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麽,揮開燕信風的手,轉身走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也陸陸續續離開,五分鐘後,樓前的空地上只剩下他們兩個。

衛亭夏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背包,動作間,包裏傳來零碎物品碰撞的清脆聲響。

燕信風那聲音吸引,伸手接過背包,默默背到自己肩上。

他靜了靜,才重新看向衛亭夏,嗓音有些發幹:“你怎麽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過來?”衛亭夏反問,“你不歡迎我嗎?”

這個問題是陷阱,燕信風不可能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道:“我當然歡迎你。”

衛亭夏滿意地笑了。

他從森林一路走到主城基地,風塵仆仆,衣服也不合身,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很可憐。

燕信風剛才就看到他的褲腿撕爛了,鞋帶也系得亂七八糟,這時候周圍沒人礙眼,他想也沒想就蹲下身,先替衛亭夏理了理褲腿,把兩邊並一起塞進襪子裏,接著又開始理他的鞋帶。

衛亭夏全程唯一的動作就是把腿往前伸了伸,方便他動作。

倆人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等系好鞋帶,燕信風站起身,順手替衛亭夏卷好過長的袖子,然後低聲問:“你有住的地方嗎?”

衛亭夏搖頭,頭發裏掉出一片枯萎的葉子。

葉子飄飄蕩蕩,落進燕信風手中。

“那你跟我走,行不行?”他問。

衛亭夏本來就準備跟他走,燕信風主動提起,異常識時務,衛亭夏很滿意。

“那走吧。”

屈尊降貴的小怪物跟在人類身後,讓燕信風帶他往家走。

……

……

主城基地的分區很簡單,一半工作區一半生活區,三分之二的生活區與工作區交叉在一起,享有基地編制的絕大多數人,都住在基地特別劃分的宿舍區。

燕信風也不例外。

身為搜查隊隊長,燕信風的宿舍明顯要比其他人的大一圈,站在門前,衛亭夏回頭看樓梯口的大寫標語,0188從他身後冒出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不過為什麽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按理說,久別重逢不應該是很高興嗎?可燕信風除了最開始抱了衛亭夏以外,就再也沒有表露出特別激動高興的情緒。

“我覺得他沒反應過來。”衛亭夏說。

[反應什麽?]

0188沒懂,但是衛亭夏沒繼續解釋,等門打開以後,燕信風率先邁步走進家門,也正在這時,他反應過來了。

“你怎麽告訴周楷的?”他問。

衛亭夏仰頭看他,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我告訴他我要來找你。”

燕信風讓他進門,順手將包放在一旁的櫃子上。

“我不是說這個,”他道,“你是怎麽跟周楷說咱倆關系的?”

他終於回想起了方才隊員是怎麽傳話的。

周凱帶著他的相好站在外面。

他的相好。

他的相好……

之前不是說不喜歡他嗎?

不是說看他就不舒服嗎?

這種事也能升級嗎?

“哦,這個,”衛亭夏大大方方地走進他家,完全沒理會燕信風的覆雜心情,“我說你是我相好的。”

“……”

“……”

身後一點響動都沒有,連呼吸聲都停了。

衛亭夏踢踢踏踏地走進客廳,像一頭雄獅巡邏自己的嶄新領地,向所有地方投以審視的目光。

看到沙發後,他還用手按了按靠背,想知道軟不軟,舒不舒服。

客廳沒有什麽特別值得關註的地方,除了靠窗的地方有塊空地。

“這裏可以放一張小座位嗎?”他問燕信風,“我想在這兒曬太陽。”

沒有回答,燕信風還在石化。

於是衛亭夏給他時間思考,自己繼續往裏走,去餐廳廚房逛了一圈後,很禮貌地沒進臥室,繞過燕信風又往陽臺走。

陽臺是最讓人舒服的地方,有陽光,有風,還有水,衛亭夏甚至在裏面找到了一個小型植物灌溉系統,很多花草都被燕信風小心種植在高低不一的支架上,角落還堆著肥料。

返回到本源世界後,衛亭夏對植物的控制能力強了很多,但同樣的,他的天性也在慢慢蘇醒。

他很欣賞陽光和水,還有土壤。

“我喜歡這裏,”他從陽臺裏探出頭,“你是怎麽……”

話音未落,終於回過神的燕信風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

“你跟周楷說你是我相好?”

他怎麽還在關註這件事?

衛亭夏點頭:“對。”

他試圖把話題拉回到陽臺上:“所以你是怎麽把支架……”

“先別管支架!”燕信風打斷他,“你,我……相好,我?我是你相好?”

這人被沖擊到了,有點神志不清,說話顛三倒四的。

衛亭夏心生憐愛,擡手摸了摸燕信風的額頭。

“你摔斷過腿,有沒有摔壞過腦子?”他問。

燕信風揮開他的手:“當然沒有——你說我是你相好?”

他今天非得問出答案不行。

衛亭夏點頭,同時提醒道:“你已經問了兩次了。”

“是嗎?”

燕信風不清楚,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兒喘不上氣,心跳快到能從喉嚨裏蹦出來。

“那你為什麽要這麽說?”

“想說就說了。”

衛亭夏還在擔憂他的大腦,隨便回答完後就耐心引導:“你有沒有摔倒過?磕到頭?吃過不該吃的東西?”

“沒有,都沒有。”燕信風道。

像是覺得陽臺上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牽著衛亭夏的手,把人拉到客廳裏,按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坐他斜對面。

沙發雖然破舊,但躺著還算舒服,衛亭夏愉快接受了他的安排,完全不考慮自己的臟衣服會不會讓沙發更臟。

燕信風也沒在意,他的註意力在更要緊的地方。

“你知道相好是什麽意思嗎?”他問。

“知道啊,”衛亭夏說,“我又不是傻子。”

“那建議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嗎?”

“是你不讓我告訴別人我是誰的,”衛亭夏躺著斜瞥他一眼,“我按照你說的做了。”

燕信風呼吸一窒:“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衛亭夏不樂意了,“你讓我不說,我就不說,怎麽現在還這麽多話?只是借個名頭而已,你太小氣了!”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小氣的黑鍋,燕信風沒有辦法了。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我……”

他伸出一只手,在兩人之間來回比劃,試圖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觀點。

嘗試半分鐘後,燕信風放棄了。

他嘆了口氣,道:“小夏,相好這個詞是不能隨便亂用的。”

“為什麽?”

“因為……這個詞很重要。”

而且容易讓人聽了發心臟病。

衛亭夏皺眉:“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用?”

這聽起來是個單純的疑問句,但燕信風心知肚明,只要他此刻敢搖頭,衛亭夏立刻就能讓他好看。

幾番權衡,他選擇了最穩妥的答案:“你能用。”

衛亭夏臉上瞬間陰轉晴,笑容漾開:“那就好。”

隨後,他話鋒一轉,反客為主,拍了拍燕信風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哄勸,“所以你要乖一點,別這麽小氣。”

燕信風喉結滑動了一下,忍不住追問:“如果我偏要很小氣呢?”

衛亭夏的笑意更深了。

“你要是很小氣……我就吃了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

哐當!

哢嚓!

陽臺方向猛地傳來幾聲清脆的爆裂聲響,緊接著是轟隆隆的、泥土與建材被瘋狂撐開的震動,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掙脫束縛,急劇竄升生長。

兩秒的死寂後。

吱呀——

陽臺的門被一股力量從裏面推開,一株翠綠又妖異的藤蔓,晃晃悠悠地探出身來。

它朝向燕信風的方向,頂端嬌嫩的藤梢在空中輕輕點了點,隨即歡快地左右搖擺了幾下。

像在打招呼。

燕信風:“……”

好兇的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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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是講一句,我可能會在番外稍微放飛一下[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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