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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安全感 他在我身邊,他在做自己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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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安全感 他在我身邊,他在做自己喜歡的……

艾蘭特完全知道這根本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要去哪裏才能找到一個跟燕信風一樣的人?

恐怖的上司命令下屬完成不可能的任務,下屬迫於威勢只能領命,卻幾乎未曾真正付諸實踐, 艾蘭特只是象征性的派了幾個人手前往附近打聽尋找,從心裏祈禱衛亭夏當時的話只是一時興起,不是真的想找個替身。

然而事實不遂人願。

兩天後,當地牢入口那扇沈重的鐵門發出的嘎吱聲, 衛亭夏走出來的時候, 艾蘭特正巧在不遠處的回廊下。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半邊臉上, 衛亭夏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布擦拭著手指上的血漬。

他擡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試圖縮進陰影裏的艾蘭特。

“艾蘭特, ”他的語氣仿佛隨口一問, “找到了嗎?”

聽到這個問題,艾蘭特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住了。衛亭夏擦手的動作很細致, 指縫間殘留的暗紅卻刺目得讓他胃裏一陣翻攪。

“還、還沒有。”

艾蘭特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像殿下……像他的人,實在太難找了。”

說話的功夫裏, 衛亭夏終於擦完了手, 將那塊染血的布隨手扔在一邊。

他沒看艾蘭特,目光依舊膠著在身後幽深的階梯入口,聲音平淡:“難找,不是找不到。”

他頓了頓,終於側過頭,目光輕飄飄地落在艾蘭特慘白的臉上。

“你最好快點。”

說完, 衛亭夏轉身離開了,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廊裏漸行漸遠。

直到那聲音徹底消失,艾蘭特才猛地吸進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一定窒息了幾秒鐘,扶著冰冷的墻壁時,手指都在發顫。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難找,不是找不到。”

衛亭夏的話在他腦子裏反覆回響。這不是商量,是最後通牒。

之前那些消極的搜尋方式被恐懼碾得粉碎,艾蘭特好像看見了結局,看見自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拖下那道階梯,消失在黑暗裏。

求生的欲望從未如此強烈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我真是去他的#%*……

艾蘭特從心裏咒罵一切,然後毫不猶豫地加派人手,甚至給卡爾文打去了電話。

“我不管你想幹什麽,”他在電話裏說,“去他媽的找,不然我對著始祖發誓,以始祖的名義,我一定會拖你下水,如果我完蛋,那大家一起完蛋!”

卡爾文在電話那頭罵他是神經病,艾蘭特坦然接受,並且引以為傲。

於是卡爾文以及所在的陣營也加入了搜尋,在北原乃至全世界大海撈針,艾蘭特每個晚上都會偷偷祈禱,有一段時間他甚至跟瘋了一樣,想知道上帝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總之在他被這個混賬任務折磨瘋之前,一個男人終於被千裏迢迢送到他面前。

看見那張臉的瞬間,艾蘭特差點跪地上。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他們真的找到了一個幾乎與燕信風別無二致的男人,更巧的是,這男人也是個吸血鬼。

艾蘭特的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

只是比起親王與生俱來的強悍與冰冷,眼前這人面色蒼白,站在艾蘭特面前時眼神茫然又陌生。

兩人的面容雖然極為相似,卻仍有幾處細微不同,更別提這個人身上完全沒有燕信風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艾蘭特強壓住幾近沸騰的情緒,繞著他前前後後打量了好幾遍,仍難掩震驚。

他下意識開口問名字,卻在對方即將回答的瞬間猛地一擡手。

“不,我不在乎你叫什麽。”他改變主意,語速飛快,“從現在起,你沒有名字了,明白嗎?”

男人沈默了片刻,轉而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麽?”

找到一個如此相像的人,艾蘭特心情頓時輕松不少,甚至有了開玩笑的閑心。

他指了指身後那座巍峨而陰森的城堡,扯了扯嘴角:“那裏面住著北原最強大的怪物。你的任務嘛,就是去當他的情人。”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或者說得當個擺件什麽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哄他開心。”

男人微微蹙眉:“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艾蘭特抽著嘴角笑了笑,心說不是你要這樣做,是你必須這麽做,不然我們全都得死。

可他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目光掃過男人破損發白的衣領和瘦削的臉頰,放緩聲音安撫道:“跟他在一起,你就不用再擔心……你現在所擔心的任何事了。”

男人沈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太好了!

第一次拉皮條這麽順利,艾蘭特一拍手,認識到始祖還是垂愛自己的。

他又繞著男人轉了兩圈,越看越像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害怕。

艾蘭特不能理解為什麽世界上會有這麽像的兩個人,還偏偏讓自己給找到了。

猶豫很久,他還是問道:“你認識我嗎?”

男人聞言,偏頭看過來。

有大概半秒鐘的時間,他的眼神格外像一個失蹤的死人,但還不等艾蘭特心慌害怕,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男人搖搖頭:“不認識。”

“好吧,好吧。”

艾蘭特點點頭,吩咐下屬帶男人去洗漱換身衣服,然後走到一旁,撥通了卡爾文的電話。

找到男人的是艾蘭特的下屬,但查詢男人的具體身份,則是卡爾文的工作。

“沈默寡言,沒怎麽惹過事情,信息也比較少,但應該沒大問題。”卡爾文說,“但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出現的時機很湊巧嗎?”

衛亭夏剛說要找,他就出現了,像是刻意準備好的一樣。

聞言,艾蘭特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傻嗎?”他問,“湊不湊巧很重要嗎?”

卡爾文沈默了。

確實,湊不湊巧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衛亭夏看見這個人以後會不會滿意。

滿意就皆大歡喜,不滿意……

“我也說不上現在是什麽感覺了,”電話那頭,卡爾文的聲音像是在說夢話,“這一切是真的嗎?”

艾蘭特幹笑兩聲。

其實在此之前,他跟卡爾文的關系沒這麽好,多虧了衛亭夏的強勢壓迫,他倆變成難兄難弟,有時候會偷偷摸摸地聚一起倒苦水。

“不說了,我得去交差,不然明天你會在地牢裏看見我。”

說完,艾蘭特掛斷電話。

他見到了洗漱後換了身衣裳的燕信風二號,然後再次被震驚。

“我說真的,你倆太像了。”

被反覆多次說像,男人已經困惑到了不得不問的地步:“我到底和誰像?”

“一個死人。”艾蘭特隨口說。

察覺到男人的眼神變化,他又急忙補充道:“當然了,這個不是重要,你沒必要了解。”

“你讓我模仿他,那他平常是什麽樣的性格?”

坦白講,艾蘭特不想談這個,但男人問得合情合理,如果衛亭夏真的是想要一個燕信風的覆制版,那作為史上最優秀的管家,艾蘭特最好保證雙方的性格不要相差太多。

“嗯……”

他沈思幾秒鐘,然後回答:“你要把他當祖宗供著。”

“什麽?”

“就是他幹什麽你都要在旁邊拍手鼓掌,完全的溺愛,懂嗎?如果某一天他說他想要月亮,你就一定要誇他志向遠大,就是這種感覺,可能我說的不夠誇張,但你應該能懂我的意思。”

“能不能再詳細點?”

“你這讓我怎麽說?”艾蘭特搓搓頭,“嗯……反正他做什麽你都同意,還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立了個遺囑,把自己的一切都留給了他,當然了,也不是說你現在就能忤逆他或者怎麽樣……”

他唧唧歪歪地說著自己都聽不懂的話,說完以後瞪著男人,期望他能明白。

而男人也不負所望,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

“我想我大概明白他在你們眼裏是什麽形象了。”

這句話說的有點怪,好像艾蘭特在背著別人說自己前任上司的壞話,不過好消息是燕信風死了,所以沒人來找他麻煩。

艾蘭特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帶著男人來到正廳。

按照時間表,衛亭夏現在應該在溫室玩他那些花花草草。

艾蘭特深吸一口氣,推開溫室的門。

一股濃郁而奇異的植物氣息撲面而來。

男人腳步一頓,目光迅速掃過室內。

這裏與他記憶中那個只培育珍稀品種的溫室截然不同,所有安靜的植物都陷入了某種失控的瘋長,粗壯的藤蔓攀上天頂又倒垂而下,扭曲交纏,開出色澤詭艷、形態怪異的花朵。

整個空間如同被無形之力催生出的秘境,詭異中透出一種令人屏息的危險美感。

艾蘭特小心翼翼地側身,避開那些如有生命般微微蠕動的藤條,引著他朝溫室最深處走去。

人造陽光從頂棚投下冷白色的光束,冰冷得像實驗室的照明。

衛亭夏就坐在一叢肆意蔓延的深紫色異花中央,單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正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一株剛被從濕土中挖出、根須尚且沾著泥的小花。

冷光落在他身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他微垂著頭,斷眉與低掩的眼睫在臉上投下淺淡的陰影,姿態隨意,帶著一種大權在握後的壓迫感。

艾蘭特屏住呼吸,上前一步低聲道:“……我找來了。”

聞言衛亭夏動作一頓,緩緩擡起頭。

他的視線先是掠過艾蘭特,隨即向後移去。

當目光真正落在那個男人臉上時,衛亭夏撥弄花葉的手指驟然停住,眼睛緩緩睜大了。

“……你竟然真的找到了。”

他低聲說道,繞過艾蘭特,伸手輕輕撫上男人的臉頰。

艾蘭特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是你讓我找的嗎?”

“對,”衛亭夏的指尖仍流連在那張與燕信風極其相似的臉上,語氣漫不經心,“但我沒想到你真能找到。最開始我只是想嚇唬你一下。”

艾蘭特不可置信地提高了聲音:“用‘把我扔進地牢’來嚇唬我?!”

衛亭夏奇怪地回過頭:“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把你扔進地牢?”

艾蘭特:“……你從心裏說了,我聽見了。”

真是莫名其妙。

衛亭夏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他,轉而繼續專註地觸碰著男人的面龐。他的動作很輕,似有若無地貼近,仿佛在確認這是否是一場幻覺。

摸了一會兒後,他低聲呢喃:“你身上好冷……”

男人低頭凝視著他,眼神變幻,忽然毫無征兆地吻上去。

艾蘭特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衛亭夏不僅沒有推開對方,反而極其熱情地迎了上去,幾乎整個人都要貼進男人懷裏。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氣息交錯間,男人手臂忽然用力,直接將衛亭夏抱上了身後的花桌。

他們就這樣在雜亂的花草與泥土之間繼續親吻,衛亭夏的腿勾在男人的腰上,兩人好像完全忘記了艾蘭特的存在。

艾蘭特緊緊閉上眼睛,心裏一陣翻江倒海,他真沒想到新找來的替身這麽上道。

“既然這樣,那、那我先走了……”

他閉著眼往外走,扯斷了幾根藤蔓,費盡千難萬苦關上了門。

而當空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衛亭夏睜開了眼睛,很喜愛地順著男人的脖子向下親吻,然後在他的喉結下方咬了一口。

咬完以後,他才故作禮貌地問:“請問我能咬你嗎?”

“艾蘭特說我最好不要拒絕,”男人回答,“因為我沒有立場。”

“你說對了。”

衛亭夏笑彎了眼睛:“以前你是殿下,但現在你要叫我殿下。”

假死離開後換了個身份再回來,燕信風現在是真正的一窮二白,既然衛亭夏這麽說了,他就遵循艾蘭特給出的提醒:“好的,殿下。”

衛亭夏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他貼近對方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想不想我?”

燕信風點了點頭,低沈應道:“我聽到了很多……你做的事。”

衛亭夏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對方頸側的咬痕:“但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做的。”

他真正想做的是把瑪格的心臟挖出來。

燕信風沈默片刻,伸手輕輕撫過他額前的碎發,動作熟稔得仿佛從未離開。

“我知道,”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卻篤定,“會有機會的。”

“真的?”衛亭夏狐疑問道,“我們上次分開的時候,你還讓我考慮清楚。”

但其實細想燕信風的所作所言,會發現他嘴裏一直要求衛亭夏慎重,但實際行動上一點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但凡衛亭夏要做什麽,他都是第一個跟隨。

也太乖了。

果不其然,燕信風笑了一下,道:“現在你是殿下,我還能說什麽呢?”

他在衛亭夏的眼角眉梢輕輕撫過,語氣若有所思:“到底是什麽藥,這麽管用,來自東方的嗎?”

清醒以後,燕信風自己照鏡子確認過,發現自己的面部輪廓和五官細節確實發生了很多微小變化,手邊還放著衛亭夏提早給他準備好的身份證明。

燕信風按照計劃前往證明地,坐實身份以後正正好好就被艾蘭特派去的人找到。

他很好奇衛亭夏是怎樣做到的。

衛亭夏發現了他的好奇,想起見燕信風雖然長了一張東方面孔,但從來沒有真正去過眾人口中的東方,那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沒有辦法到達的地方。

“不是,”他回答,“但是要花錢。”

既然跟東方無關,燕信風僅存的好奇心也蕩然無存,他後退半步,把衛亭夏整個抱在懷裏,帶著他往外面走。

一路上,懸在頭頂的花搖搖晃晃,衛亭夏隨手摘下一朵,自己欣賞片刻後,把花戴在了燕信風耳邊。

他歪著頭笑:“好看。”

燕信風面不改色,頂著那朵花,以及沿途幾個仆人拼命低垂卻難掩驚詫的目光,一路走進主臥,將人放在床上,重新吻了上去。

衛亭夏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與他糾纏。

親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麽,抵著燕信風的額頭宣布:“以後你就是我的小情人了,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燕信風從善如流:“你想讓我幹什麽?”

衛亭夏想了片刻,眼睛彎起來:“首先,你不準跟別人說話。”

“為什麽?”

“因為我不喜歡,”他指尖劃過燕信風的下頜,聲音輕卻篤定,“我希望你只是我的。”

他這樣言語,好像怪物也讓人心動,燕信風心口一熱:“所以這就是你計劃謀殺我、然後奪取遺產的原因?”

“差不多吧,”衛亭夏笑瞇瞇地捧住他的臉,“殿下,你真好看……我以前都不敢這樣說的。”

其實燕信風覺得衛亭夏更好看,但想必這人自己心裏清楚,現在講這些,只是拿話來調侃他。

“好的,”他繼續從善如流,“我不會和別人說話。可以繼續了嗎?”

“嗯……”衛亭夏又補充道,“也不是什麽都不能說,說兩句也是可以的。”

“好的,還有嗎?”

“暫時想不出來了。”

燕信風一把將人扯進懷裏,趕在衛亭夏有新的奇思妙想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所謂小別勝新婚。

有人餓了。

……

……

艾蘭特左右環視一圈,確定視野中沒有自己不想見的那個人後,他悄摸著快跑幾步,蹲在門邊,學著旁邊人的樣子拿起一支剛摘下來的鮮花。

“我聽說昨天晚上的事了。”他小聲說。

在他身邊,燕信風剪下玫瑰的部分枝桿,確定長度合適後放在一旁的牛皮紙上備用。

“昨天晚上的什麽事?”

“別裝傻!”艾蘭特拍了他一把,“你昨天晚上睡了主臥!”

他以為自己身邊這個男人只是跟燕信風長得有點像的替身,言語之間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恭敬,還喜歡動手動腳,彰顯一下自己作為管家的風範,燕信風幾百年沒被人拍肩膀,瞥了他一眼。

艾蘭特還不樂意了:“你瞥我幹什麽?”

燕信風搖搖頭,繼續處理手邊的花材:“沒事。”

“哎,你快說啊,”艾蘭特得不到答案,於是繼續騷擾他,“你是不是睡主臥了?”

“是。”

“哇!”艾蘭特大為震驚,“你膽子怎麽那麽大?”

燕信風很奇怪:“你叫我來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什麽叫我叫你來?”

艾蘭特差點急眼,又直起身子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偷聽以後,他蹲下身壓低聲音道:“我叫你來是哄他開心的!”

燕信風點頭、“我確定他很開心。”

艾蘭特:“……”

他臉上的表情太覆雜,沈默時間又太長,燕信風沒懂他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了?”

“說不好,”艾蘭特盤腿坐下,繼續糟蹋手邊的花材,“感覺有點奇怪。”

艾蘭特是北原裏,第二只活著認識衛亭夏的吸血鬼,衛亭夏住在這座城堡裏整整三年,艾蘭特也就見證了三年。

他註視了燕信風和衛亭夏允許外人察覺的一切,因此當大廈傾頹時,艾蘭特的唯一感受是不真實。

親王怎麽會死?

衛亭夏怎麽會舍得殺了他?

既然殺了,又為什麽表現得那麽悲傷,甚至將感情投入給一個假模假樣的人偶?

親王大概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可艾蘭特就是有點難受。

“殿下是個很好的人,”艾蘭特忍不住小聲說,“當然了,他死了,但我真覺得他挺好。”

燕信風側過頭:“他怎麽好?”

“他很正直,”艾蘭特說,“也許外人看著他脾氣很壞,但我給他工作這麽多年,我知道他是個好人,或者好吸血鬼。”

他死了,艾蘭特為他難過。

這些話他並沒有說出口,這不是他該說的。其實今天和新上司的情人聊這些已經夠蠢了,艾蘭特只能祈禱衛亭夏心情不錯,以及眼前這男人不是多嘴的類型。

“你在幹什麽?”他轉移話題。

燕信風回答:“剪花。”

艾蘭特追問:“你為什麽要剪花?”

“因為我之前從來沒做過,想試試。”

“……”

衛亭夏靠在樓梯扶手上,靜靜註視著樓下的一幕。

0188浮在他肩旁,柔軟的水滴狀觸須輕輕蹭過他的手背。

[崩潰指數下降了。]

它聽起來有些驚訝。

衛亭夏並不意外,偏頭看了一眼:“降了多少?”

不算多,但指數確實向安全值趨近,刺眼的紅色已經消失了。

0188不解:[為什麽?]

衛亭夏並沒有做出行動,燕信風也沒有註意到他就在他們身後,所以怎麽會?

機械腦子理解不了,但衛亭夏心裏有答案。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0188看向樓下:燕信風正仔細處理小雛菊,艾蘭特表面幫忙,實則仍在絮絮叨叨。他天生話多,不敢在衛亭夏面前放肆,就逮著燕信風嘟囔個不停。

“這就是答案,”註視著燕信風的背影,衛亭夏的聲音輕飄飄的,裹著幸福的甜味,“他在我身邊,他在做自己喜歡的事。”

燕信風感覺安全,於是世界也跟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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