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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懸賞 獵人是一個漂亮的東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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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懸賞 獵人是一個漂亮的東方人……

百年光陰流轉, 又是一屆宗門大比。

少年林州擠在熙攘的人群中,心跳如擂鼓。

他只不過是沈淩宮一名外門弟子,今年剛入宗門, 沒想到運氣這麽好,直接就趕上了宗門大比。

能親眼觀摩這等盛會,對他來說是難得的機緣,說不定就在同門對抗中體悟到什麽, 修為上一層樓。

人群擠擠攘攘, 林州跟著幾個師兄移動, 心中很激動,正當他踮腳張望時, 身旁忽然一陣騷動, 幾位內門師兄齊齊仰首望向天際,低聲驚呼:“他們來了!”

林州茫然四顧, 忍不住拉住引他入場的師兄衣袖:“師兄,誰來了?”

“是裁雲君。”

師兄眼中帶著憧憬,壓低聲音道:“雖然是在說瘋話, 可是如果你能得那二位青眼, 收為弟子,這輩子就再無憂愁可言了。”

林州聞言也擡頭,只見一片清風拂然中,有兩個人正落座在宗門大比的評委席上。

比起其他宗門派來的評委,他們兩個坐得明顯要偏很多,幾乎在末端, 好像微不足道,可偏偏自從他們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林州不認識裁雲君, 只覺得這兩個人的氣質很不一般,威儀斂於從容之間,如靜水深流,不可測度。

他不敢多看,其他人想必也是一樣,因此騷動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就很快回歸於裝作無視的平靜中

可就在林州收回視線時,他卻無意瞥見微風拂起,將裁雲君的一縷發絲,揚在了他身旁的那個男子身上。

那個男子的脾氣明顯要壞一些,剛被蹭到臉就很不耐煩地擡手,把發絲撥了回去,嘴裏好像還在抱怨什麽。

他這樣情態,被抱怨的裁雲君非但沒生氣,反而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外界說他們恩愛,果然如此。

恰在此時,鐘聲鳴響,大比正式開始。

沈淩宮長老玄微站在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費了好多年,終於又輪到我們了。我多說你們也不愛聽,那本屆宗門大比,開始!”

眾位弟子開始抽簽,林州被分到與一名赤霄宗弟子對戰。

等到他上場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前面幾位師兄的表現都非常好,林州雖然剛入宗門沒多久,但也想盡力表現一番。

那個赤霄宗的弟子跟他修為幾乎對等,林州凝神應戰,最開始的時候還能見招拆招、不落下風,可對方贏就贏在不要臉,在局勢將要逆轉時陡然變招,袖中藏了一枚鎖靈釘,趁近身時打出,林州猝不及防,靈脈一滯,踉蹌倒地。

規則規定,對戰雙方有一人倒地,便可判勝負。

看見林州倒地,裁判正打算判負,評委席末端卻傳來一聲冷嗤:“這麽大的問題沒看出來,都眼瞎了?”

眾人瞬間安靜。

赤霄宗長老面色一沈,當即不悅:“照夜君此話何意?勝負已分,莫非是要偏袒自家弟子?”

處在風暴中心的衛亭夏微微一笑。

“倒也不用這麽說,我又不是沈淩宮的人,只是順便伸張一下正義。”

“站起來。”

他對林州說。

林州勉強站起身,疼得說不出話。

“袖子擼起來。”衛亭夏再度開口。

林州卷起袖管,臂上一道鮮紅釘印赫然可見。

衛亭夏笑意更深,雙手閑閑搭在小腹前,緩聲道:“我倒是不知,如今的宗門大比竟然也允許用暗器了?”

那長老臉色愈發難看。

在大比中使用暗器,雖然是明面禁止,但實際上早就成為各派心照不宣的潛規則。只要裁判沒有察覺,就不會有人去追究,誰能想到衛亭夏竟然當場點破?

赤霄宗長老終究是化神修士,對衛亭夏心懷忌憚卻不至於畏懼,仍然強撐著辯駁道:“比試之中靈勁交錯,痕跡來源未必如照夜君所想……”

“是嗎?”

衛亭夏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溫和,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頭一顫:“既然不一定如我所想,那要不……我也用暗器打你一下,看看痕跡像不像?”

話音落下,長老的眼皮直跳。

讓一位大乘期的妖魔打自己一下?除非是瘋了才會同意。

他心知此事不可硬扛,便果斷轉移矛盾,變了臉,轉身對那名使用暗器的弟子厲聲斥責:“孽徒!竟敢違背比試規則,使用此等卑劣手段!還不速速認罪受罰!”

那弟子本來就僵在原地不敢動,這時候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正要跪下認錯,卻被衛亭夏一聲輕笑打斷。

“何必呢?”衛亭夏慢條斯理地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剛入宗門沒幾天的弟子,能學到什麽?還不是你們這些長輩教的?”

他話裏話外,分明是不肯輕易放過赤霄宗。

長老也有些急了,忍不住提高聲音:“那照夜君究竟意欲何為?”

衛亭夏尚未答話,坐在他身旁一直沈默的燕信風忽然開口。

他比衛亭夏還要平靜,但話裏的諷刺意味一點沒少:“既然是宗門大比,自當公平公正。長老企圖用一個弟子擔責了事,是否有些……太不要臉了?”

聞聽此言,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已經看明白了,沈淩宮這回是鐵了心的要整頓大比,只不過是他們宗門倒黴,偏偏撞在了正前頭。

燕信風和衛亭夏必然不可能切割,一個人開口,就代表著兩個人的意思,赤霄宗的底蘊算是深厚,但也沒辦法跟兩個大乘期的修士硬碰硬。

幾番怨恨權衡之下,長老終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著林州的方向恭恭敬敬拱手一禮,揚聲道:“此事確是我赤霄宗教導無方,險些汙了宗門大比的清名,老夫在此向小友致歉。”

看臺之上的老道聽得快要爽死了,大笑出聲,然後開始打圓場:“好了好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如此,這一場便算無效。等他倆都恢覆後,再安排比一場!”

風波就此平息,大比如期繼續。

林州依言走下擂臺,心中卻仍然有潮水在翻湧,激蕩難平。

他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趁著無人註意,偷偷在原地輕盈地跳了兩下,嘴角是壓也壓不住的飛揚笑意。

等到宗門大比結束,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

衛亭夏在評委席上連坐三天,就算是長著仙人骨頭不知疲累,這個時候多少也厭乏了。

等一切結束,他靠在燕信風的肩膀上,一邊打哈欠,一邊看著有個人朝著他走過來。

“這就困了?”老道問。

他很新奇地打量著兩人的相處,越看越覺得自己之前是被燕信風蒙蔽。

燕信風坐在凳子上,充當衛亭夏的人肉靠墊:“師叔這個時候不回玄微峰,來這兒做什麽?人都散了。”

“沒事啊,我就是來看看。”

老道一撩袍子,坐在兩人旁邊,也跟著看眼前空無一人的比武臺。

看了一會兒後,他長嘆一聲:“真爽快。”

“哪裏爽快?”衛亭夏閉著眼,聲音含混。

“赤霄宗那群王八蛋,從來不要臉,總是在宗門大比的時候使絆子,可算讓我逮著一回,”老道嘿嘿地笑,“你瞧見他那張臉沒有?多有意思。”

只能說老天有時候也會眼瞎,竟然讓這麽一個混賬練到化神,甚至比老道還高出一截,以至於有時候氣到了還不能把話說太重,幸虧他有很好的師侄和侄媳婦。

光是想想那張皺成橘子皮的老臉,老道就高興。

說完,他再次看向旁邊的人,衛亭夏已經不閉目養神了,轉而乖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老道越看越喜歡。

“你小子真是好福氣……照夜君這樣的人物都讓你請來了。”

燕信風眉梢微動,聽出些話外之意:“您這話說的,怎麽仿佛我不大配似的?”

“怎麽會,”老道哼笑,“你不要臉,你誰都配得上。”

話音未落,他已從袖中摸索片刻,掏出兩枚玉戒,拿在手裏對著光看了看。

戒指的戒身打磨得略顯粗糙,質地也尋常,沒什麽裝飾,樸素得很。可老道卻很珍惜,看了好一陣子,才信手一拋,一人一枚丟了過去。

衛亭夏擡手接住,入手只覺得觸感冰涼,低頭細看時,發現這一圈被老道當寶貝的戒指玉色渾濁,做工粗陋,並不是很昂貴的物件。

可當他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戒面時,眼底卻不自覺地悄然漾開一點笑意。

燕信風托著另一枚戒指,皺眉打量片刻後問:“這算是賀禮嗎?”

也太簡單太晚了些。

老道呵呵一笑,搖了搖頭。

“不算吧。”

他的目光掠過遠處流雲,語氣很有感慨:“這兩枚戒指,是你師尊命我留給你的。據說你出生那日,天外墜下一塊石頭,正落你娘手邊。她認定此石是天賜之緣,便一直留著。待你拜入師門,她就將石頭交給了你師尊。”

“後來我把石頭鑿開,取其精粹,雕成兩枚戒指。你倆一人一枚,正正好。”

原來如此。

修仙之人講究斬斷塵緣,何況燕信風上山時還不滿周歲,對生身父母的記憶早已隨著數百年的光陰模糊不清了。

因此他並未深究石頭的來歷,只是自然地牽起衛亭夏的手,將戒指輕輕套在他的指間比了比,結果發現真的一絲不差。

“顏色倒是很襯你,”燕信風端詳著,一本正經地評價,“就是質地粗糙了些。”

老道在一旁冷哼一聲,沒接話。

其實衛亭夏平日裏並不怎麽愛打扮,大多數時候只是隨手披件衣裳了事。手鐲玉佩一類,能不戴就不戴,總覺得累贅。

加上他眼光極高,總覺得尋常飾物配不上自己,戴了反而減損風采,因而手腕頸間常是空空如也。

更何況,真正的好物件豈是隨處可見的?虛彌宮雖統領魔域,實則是個空架子,並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珍藏。

因此衛亭夏身上偶爾戴出來的幾件首飾,比如今天的碧玉雲簪,都是燕信風的私藏。

這位名震天下的大劍客行俠仗義之餘,總不忘留心些別致美麗的物件,一件件攢起來,珍重地送予道侶,只為換他一笑。

如今看來,頗有成效。

衛亭夏很喜歡這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對著光欣賞一會兒,催著燕信風也戴。

倆人手牽著手,酸得老道眼珠子疼。

“行了,這次回來準備住幾天?”

“還沒想好呢,”燕信風漫不經心地回答,“半個月差不多?”

不著家的混賬。

老道從心裏罵了一句,但面上仍然很親切,“行啊,想住多久住多久。”

說完,他晃悠悠地站起身,離開裁判席,回玄微峰了。

待他走遠,四周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二人。

衛亭夏斜倚在座中,忽而輕聲問:“那半個月之後呢?我們去哪裏?”

“還沒想好,”燕信風轉過頭,眼底帶著笑意,“你呢?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衛亭夏點了點頭,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他將目光投向遠方,像是已經看見那片土地:“如今時節正好,魔域快要開花了。”

自那場天劫之後,魔淵之中依舊藤蔓叢生,只是不再是往日陰郁的紫黑色。天雷不僅劈開了劫數,也將纏繞藤蔓千百年的魔氣滌蕩一空,藤蔓開花生枝芽,比以前好看太多。

虛彌宮附近不再是妖鬼橫行的惡土,反而更像世外桃源。也不知要恢覆多久,才能變出以前那種陰沈樣子。

燕信風聽懂了他話中未盡的邀請,唇角微揚,應道:“好,之後陪你回去。”

而在談起魔域,兩人不約而同地沈默片刻。

他們想起天劫,想起那場讓燕信風重傷瀕死、衛亭夏被迫沈睡的劫難。

那已經是一百八十三年前的事了。

*

*

【靈魂收集碎片組件開始啟動】

【啟動成功】

【碎片收集中,請耐心等待……】

【收集成功,感謝您的使用。】

……

回到系統空間後,衛亭夏睜眼後做的第一件事是從床上用力一翻,躲開了掉下來的吊燈。

“天殺的!”

他摔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水晶吊燈從天而降砸在床上,毀了自己唯一的床。

碎片四濺,劃破枕頭床單,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問題了,家裏已經沒有可以住的地方了。

衛亭夏用力抹了把臉,勉強壓住剛蘇醒時的頭腦昏沈,試圖利用有限的思維看透如今這團亂七八糟的迷局。

廚房裏摔鍋砸碗,客廳裏電視著了魔,陽臺快進化成原始森林了,臥室更別提。

這不像是完成任務回來的勝利慶祝畫面,更像是他在走的時候買了一只沒有形體的比格犬,在他家征戰沙場呢!

緩了好一會兒,衛亭夏慢慢站起身,赤腳踩在地上找拖鞋。找到拖鞋以後又下樓,在陽臺門口做了好久心理準備,才把門打開。

藤蔓的顏色變得更深了,花倒是依舊鮮嫩,迎風招展,衛亭夏盯著看了好久,神色莫名,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假裝啥都沒發生。

等0188加載成功,看見的第一幕就是衛亭夏盤腿坐在沙發上,正抱著一大盆冰激淩吃。

只能說當一些打擊足夠大的時候,人是無力做出反抗的,只能無助地吃點兒東西,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聽見0188出現,衛亭夏才鄭重放下勺子:“我的臥室毀了。”

0188:[……]

基本每次任務結束,傳來的都不是好消息。

0188趕忙分出一絲精神,去樓上轉了一圈,發現衛亭夏的臥室像是被什麽東西侵略過,床確實不能睡了。

它又回來:[我去給你定新的,走系統報銷。]

“能快點兒嗎?”衛亭夏舔了舔勺子,看向窗外,“我不想在沙發上做任務。”

客廳吊燈比臥室裏的更大,真砸下來的話他一定會毀容,多恐怖。

“或者你幫我安一下燈帶,把這個換掉,”衛亭夏指指頭頂,“我肯定是不敢在這種底下睡的,你就算是白馬王子也保護不了我。”

[白馬王子不怎麽符合我的工作定義,我最多是管家,你的白馬王子另有其人。]

“是那種‘少爺已經十年沒笑過了’的管家?”

[你笑的時候並不少,]0188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喜歡你笑。]

衛亭夏扯了扯嘴角。他笑,說明他心情好,也意味著任務能順利推進,後續能得到高分。

這層意思0188沒說,但他們都心知肚明。

真沒幽默感的鐵皮殼子。

衛亭夏翻了個白眼,覺得心情平穩些,溜溜達達走進廚房拎了個澆水壺,接滿水,又慢悠悠晃到陽臺澆花。

等新床送到,他親自監工,仰頭緊盯天花板,確認再沒什麽東西能掉下來之後,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頭。

“但我仍然認為這是對員工生命安全的不重視,這句話麻煩原樣上傳主系統,請它好好反省。”

施工系統老老實實記下他的投訴,拆吊燈、裝燈帶,然後安靜離場。

屋子裏終於沒有外人了。衛亭夏坐在新床上,朝空中一擡下巴:“打開那個組件,我看看。”

0188應聲啟動。

剎那間,仿佛跌入一個巨大的玻璃瓶中,四周是深邃且綴滿星光的黑暗。而在衛亭夏眼前,三枚流光的碎片正輕輕浮動,如呼吸般明滅。

它們一察覺到衛亭夏的存在,立即親昵地湧來,一道纏上他的指尖,一道繞上手臂,最後一道輕輕貼上他的額際,像久別重逢的小動物般蹭了蹭。

看見碎片的瞬間,衛亭夏情真意切地笑了起來,伸手挨個撫摸它們,語氣卻帶上一絲訝異:“怎麽只有這麽點兒?”

[其餘部分還在收集中,需要一些時間。]0188回答。

聞言,衛亭夏輕輕嘖了一聲,眼底卻漾開真實的暖意:“真沒想到,系統商城最貴的東西,居然還挺好用。”

[畢竟是最貴的,]0188為系統空間證明,[靈魂碎片的收集嚴格意義上就是數據收集,在這方面,沒有人比系統空間更出色。]

系統商城的最後一頁,只有一個商品,標價非常昂貴,基本是正常宿主認真工作一輩子,才能攢著購買一次的價格。

衛亭夏傾盡所有,把它買了回來。

靈魂碎片收集組件。

這個組件非常特別,可以安裝到輔助系統上,重點在於收集任務世界中的流竄數據鏈,甚至可以定位追蹤。

衛亭夏料想到了修仙世界的不易,買了它以備不需,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問0188:“到後面會怎麽樣?我是說最後的最後。”

0188怎麽會知道,它沒見過。

好在衛亭夏也沒有期待它的回答。

“會不會合成一個很大的燕信風?”他暢想,“那比我高太多了吧。”

語氣中有很多不滿,顯然衛亭夏對燕信風比他高這件事情一直心懷怨氣。

於是0188:[那我關閉組件?]

“別,”衛亭夏拒絕,“就算最後合成誇父也沒辦法,關了多費錢。”

所以還是舍不得。

聞聽此言,0188的情緒數據鏈中,罕見產生一絲波動,那是一種名為愉快的情緒,在0188的整個系統生涯中,出現次數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它很開心,卻沒有在話語中表達出來,只是道:[好的。]

於是話題暫時結束。

等第二天,衛亭夏估摸著差不多了,再次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中央,認真整理儀容儀表後躺下。

“我準備好了。”他說。“開始傳送。”

……

……

當卡法教區最高的鐘塔敲響第一聲晨鐘,成群白鴿振翅飛過天際,與此同時,一則驚人的消息傳遍了教廷上下。

安東尼主教剛從柔和的日光中醒來,日常負責他起居的侍從便匆匆前來稟報:三年前接下那項懸賞的吸血鬼獵人,已經重新返回城中,他要求教廷兌現當年的諾言。

“你確定嗎?”

主教猛地從床上坐起,甚至連晨禱都顧不得做。

他一把抓住侍從的手臂,聲音因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他真的做到了?”

“並非徹底消滅,”侍從稍稍後退,語氣恭敬而清晰,“而是永眠。他令那位陷入了長眠。”

主教的激動並非沒有緣由,現在他們口中談起的那則懸賞,實施起來極其艱難,雖然酬賞這麽多,但數十年來折損眾多獵人,早已被視作不可能完成的傳說。

沒有人想過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將其完成。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主教緩緩松開手,努力平覆心緒。

他起身下床,試圖在這突如其來的震撼中找回一絲清醒。

長眠——這就夠了。能讓那位古老的怪物陷入沈睡,已經是近百年來無人能及的功績……

主教在原地踱了幾步,努力平覆著自己的呼吸,最終穩住心神問道:“那位獵人現在在哪?”

“就在聖廳等候。他說如果拿不到應得的獎賞,絕不會離開。”

這是理所當然的。這樣的功績,理應得到教廷最高規格的禮讚和酬謝。

主教沈吟片刻,又問:“他有證據嗎?能證明他確實做到了?”

“他帶來了一塊懷表,”侍從回答,“表蓋上刻有那一位的徽記,真實無誤。”

“……”

晨光透過雕花長窗照進室內,掠過華貴的絨簾,照亮櫻桃木桌臺上的銀器與燭臺,最後落在地毯上。繡毯上的祈禱少女仿佛正沐浴聖輝。

在這片光亮中,主教臉上的皺紋顯得愈發深重。

他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謹慎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位獵人,叫什麽名字?”

“是一個東方人,”侍從低聲回答,“他說他叫衛亭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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