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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掄大錘 王爺可真是體貼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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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掄大錘 王爺可真是體貼周到

等暮色漸沈, 衛亭夏坐著馬車回到侯府。進門前,他特意讓親衛進去探了一眼,確認陳王已走, 這才舉著那串糖葫蘆,溜溜達達踱回書房。

“喏,給你的。”

一進房間,他便將糖葫蘆遞到燕信風面前, “老伯熬糖的手藝極好, 比北境的強。”

燕信風接過糖葫蘆, 在指間轉了幾圈,“北境的山楂欠佳, 確實不如這裏。”

他對甜食興致缺缺, 遠不及衛亭夏,看了一會兒後又要遞回去。

衛亭夏拒絕:“這是買給你的。”

他半邊身子斜倚在書桌邊沿, 手探入袖中摸索片刻,先掏出一個油紙包,展開, 露出裏面綿密細軟的雲片糕。“這個也是。”

話音未落, 另一個油紙包也落在了桌上,裏面是炸得酥脆金黃的裏脊肉。衛亭夏笑瞇瞇地將這些零嘴兒一股腦兒推向燕信風:“全是你的。”

燕信風怔在椅上,目光在吃食和衛亭夏臉上來回逡巡。他謹慎地咬下一顆糖葫蘆,細細嚼咽了,才緩聲道:“聽聞你在玉峰觀發了筆小財?”

“幾兩碎銀,也算財麽?”衛亭夏笑著反問。

燕信風搖頭:“對你可能不算, 但能從陳王妃的手裏摳出些誠心誠意的錢,也不容易。”

他又咬了口糖葫蘆,等著衛亭夏說話。

而衛亭夏完全不意外燕信風會知道在玉峰觀裏發生的事, 那三個親衛畢竟是他的人,必定會事無巨細地向他匯報。

不說才是有問題。

他輕哼一聲,起身挪到窗邊的椅子坐下,蹺起腿,下巴朝桌上一點:“喏,都在這兒了,花得一文不剩。”

“哦,不對。”

衛亭夏像是想起什麽,又在袖中摸索,拈出最後一枚銅錢,炫耀似的在燕信風眼前晃了兩晃,隨即“啪嗒”一聲,精準地投入了窗邊的棗樹盆栽裏。

他神情得意,活像只滿載而歸的貓兒,急不可耐地展示獵物,還帶著幾分慷慨分享的意味。

作為被分享的對象,燕信風也不禁莞爾。手邊那卷自晨起便擱置的兵書,終於被他翻過一頁。

“玩得開心就好,聽說你去玉峰觀的時候,我還擔心,生怕出問題,現在看來還是你法力高強些。”

衛亭夏聽出他語氣裏的崇拜意味,非常受用,看著燕信風一顆接一顆地吃糖葫蘆,不由湊上前去搶了一顆叼在嘴裏。

見狀,燕信風要把整串給他,衛亭夏卻擺手拒絕。

“不用,”他含含糊糊地說,“我就吃一個。”

吃完他也不走了,重新靠在桌子上,和燕信風聊白天的事。

“你今天和陳王見面,有什麽收獲?”

“沒怎麽有,”燕信風搖頭,“他借著為太後賀壽的名義與我攀談,聊了不少北境的事,但都沒什麽重點,只在最後走的時候問了一嘴大營。”

畢竟剛見面,問多了容易暴露真實目的,陳王就算心急如焚,也得忍著些。

衛亭夏點點頭,並不覺得超乎意料。

燕信風吃完糖葫蘆,又拈起雲片糕慢條斯理地吃著。他吃得雖慢,卻未停歇。衛亭夏瞧著有些饞,便也揀了兩片放入口中。

此後,燕信風每吃幾口,他便跟著拈走一片。雲片糕吃完,又吃起了小酥肉。等到談完事,管家進門說飯準備好了的時候,兩個人都不餓了。

衛亭夏心中震驚,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油紙包,又看看燕信風:“都吃完啦?”

“嗯,”燕信風點頭,眉眼帶笑,“都吃完了。”

他看衛亭夏的眼神,好像衛亭夏是多麽可愛的東西,他喜歡得不得了,一點辦法都沒有。

衛亭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逗了。

“……”

飯吃不下,便都賜給了仆人,只留了兩碗甜羹,衛亭夏拿勺子在碗裏慢慢攪著,對著桌前的燭光,告訴燕信風:“何晨姝說她一直夢見死去的女兒。”

燕信風聞言挑眉。

倒不是說這個消息多新鮮,而是衛亭夏若無其事談起皇親國戚名字的語氣,讓他覺得有意思。

他心裏沒有對皇權的敬畏,在邊境的時候就敢大聲嚷嚷皇帝有早亡之相,如今回到京城,叫一兩個皇親的名字算什麽?

燕信風沒有在意,淡聲道:“陳王府死了一個女孩已經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她什麽時候開始做噩夢的?”

“不知道,”衛亭夏搖頭,“應當也就是這幾個月吧。”

燕信風猜測:“姑娘還魂了?”

衛亭夏都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你是個將軍誒,你怎麽還信這些怪力亂神?”

衛亭夏放下勺子,義正言辭地指責,“要是這個世界上不光有人還有鬼,那還了得,擠都擠死了!作為玄北軍的最高統帥,你應當理智客觀,認清楚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仙,也沒有鬼!”

“……”

燕信風默默看著眼前這個怪力亂神的最佳代表,沈默片刻後指出:“自從你來了以後,院子裏草木瘋長,管家已經在考慮重修一遍了。”

衛亭夏:“……”

“咳,關鍵在於她做夢是因為她心慌,不是因為孩子還魂,”他轉移話題,“她問要不要給孩子換個埋骨地,其實就是想知道她最後是會留在京城,還是跟著她的夫君去就藩。”

況且即便留在京城也有兩種可能,要麽是真的造反成功,要麽是失敗身亡,一家人的骨頭混在一起,隨便埋了。

王妃是世家小姐,陳王在外打仗的時候,她是留在京中等,雖然有心扶持丈夫的淩雲志,但造反是掉腦袋的事情,她得三思後行,畢竟一旦失敗,圈禁流放、抄家殺頭,沒有一個她受得了。

衛亭夏似是而非地回答了幾句,她就開始慌了。

“大將軍,我教你一句,”衛亭夏重新拿起勺子,目光在燭火映襯下格外認真,“自古以來,從來就沒有憑卦象定生死的,道士說兩句話,不認的還是不認,但凡認了,必定是心中早有此想,順水推舟。”

說完,自覺很有教學天賦的衛亭夏低頭喝了幾口甜羹,等待學生的讚美。

可等了很久也沒有聲音傳來,再擡頭時,衛亭夏發現燕信風還保持著之前的動作一動不動,眼神深深地望著自己。

“怎麽了?”

“……沒事,”燕信風語氣平緩,“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在北境的時候,衛亭夏也是這樣縱橫籌謀,指揮軍隊如同操縱雙臂,仿佛在戰場上沒有他看不通的事情。

或許燕信風第一次為情愛心跳加速,就是因為看到了這樣的衛亭夏。

見他不肯說清楚,衛亭夏翻了個白眼:“我以為只有人老了才會這樣。”

燕信風淡定道:“看來你對人不是很了解。”

這就是在說他不是人了。

衛亭夏從桌子底下踹了燕信風一腳,燕信風一動不動,由著他踹,全身上下除了嘴以外都很順從。

兩人終於安安靜靜地喝完甜羹。

……

……

與此同時,晉王府中。

李彥聽著手下密探的匯報,越聽眉毛皺得越緊。

“等等。”

他轉過身,“你剛才說什麽?”

“衛亭夏從集市裏買了很多東西,有吃的有玩的,親衛跟得太緊,我們不敢靠上前,但是隱約聽到兩人交談時,衛亭夏提起,說要買一部分給燕侯。”

“買了什麽?”

“一些吃的,”密探道,“糖葫蘆,雲片糕……”

一個茶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狠狠砸在後面的柱子上,碎裂聲刺耳。

“廢物!”

李彥氣得眼前發黑,聲音從齒縫裏迸出來,“本王讓你盯梢,你就給本王盯回來這些?一個大夫,說難聽點,一個靠臉吃飯的玩意兒,買了什麽零嘴兒你們倒看得清楚!老三和燕信風關起門來到底密謀了什麽?!這才是要命的!你們探出個屁了嗎?”

密探慌得磕頭,聲音哆嗦不成樣子:“王爺!主要是侯府管得太嚴了!他府中奴仆本就不多,還都是十年以上的老人,實在插不進去,況且燕信風如今身體大好,武力高超,旁人湊近一些,他都能發現,更罔論其他!”

李彥胸膛劇烈起伏,密探的哭訴像冷水潑在燒紅的鐵塊上,嗤嗤作響。

他強迫自己冷靜,在書房裏踱了幾步,每一步都沈重無比。

密探說是實情。

燕信風這頭病虎,如今是真真切切地痊愈了,爪牙覆利,威勢更勝從前,李彥拿他沒辦法。

況且侯府經營多年,固若金湯,想從內部突破,難如登天。

可如今箭在弦上,已經到了蓄勢待發的地步。

太後壽宴,燕侯回京,明面上是賀壽,暗地裏必然在盤算如何將他和老三趕出京都,如果他再不采取行動,等燕信風和皇帝聯合,逼他們離開,就什麽都晚了!

不行!絕對不行!

一股狠戾之氣瞬間沖上李彥頂門,壓倒了所有猶豫和顧忌。

什麽皇家體面,什麽君子之風,在身家性命和滔天權勢面前,算個屁!

既然到了如今地步,那麽臉面體面都先放放,達成目的要緊!

“你,去給本王找幾個人來。”

李彥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要男……也要女人。相貌必須上乘,但……身形體格,最好會掄大錘,要挑那些看著結實、精壯的!”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強行壓下最後一絲廉恥,吐出的命令震撼人心:

“按著燕信風……可能偏好的樣子去找!動作要快!本王沒時間等了!”

密探楞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可緊接著,盛著滾燙茶水的茶壺就砸了過來,熱水澆了他一身,他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磕了個頭,跑走了。

……

……

衛亭夏和燕信風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更不知道有好幾位會掄大錘的姑娘小夥正在逼近。

兩人躲在侯府裏過自己的小日子,基本不出門,燕信風除了去上朝,其他時間都窩在家裏看兵書,養花養草。

那盆從北境帶來的棗樹枝已經長成了小樹,衛亭夏換了花盆,端到若馳面前請它看,若馳確實喜歡,叫了兩聲,然後差點把棗葉子全部薅走。

精心照顧的小樹一下子殘廢,衛亭夏氣得打了它兩下,那馬繼承了主人的厚臉皮,一點都不帶疼的,還臭不要臉地伸舌頭。

衛亭夏也不客氣,斷了它兩天鮮草,直到若馳哼哼唧唧地流露出歉意,這件事才過去。

燕信風對此毫無異議,甚至深表讚同。

“它確實該教訓教訓,”他倚在廊柱下,看著蔫巴的若馳點評道,“先前在北境,做了馬群頭領後便有些驕縱,脾氣也不如往日溫順,總想著尋釁打架。”

燕信風沒抽出功夫管,衛亭夏出手順理成章。

一切都很和諧,直到兩日後,皇帝密召燕信風。

那是密詔由皇帝身邊的親衛親自送出宮,得到消息的時候,燕信風正在圍觀衛亭夏馴馬。

“侯爺,陛下召您入宮。”

燕信風回過頭,認出了侍衛衣角的紋飾和他手中拿的令牌。

衛亭夏察覺有異,手中韁繩輕扯,若馳會意,輕巧地跳過場邊的矮圍欄,緩步踱至燕信風身側。一人一馬,動作出奇地同步,齊齊低下頭,帶著探究看向那持令的親衛。

親衛:“……”

被三雙眼睛同時盯住的壓力,讓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心神,恭恭敬敬地將密詔奉上:“請侯爺即刻入宮,不得延誤。”

燕信風接過,拆開火漆以後看了一眼,匆匆掃了一眼內容,眉峰不易察覺地蹙起。

正待細看,忽然感覺頭頂光線一暗,一股帶著草料味兒的熱氣噴來,他偏過頭去,發現若馳正躍躍欲試,想把密詔叼進嘴裏吃了。

“這個不能吃!”

衛亭夏眼疾手快,猛地一拽韁繩,硬生生把若馳那顆好奇的大腦袋扯了回來。

“您見諒,”他對註視一切發展的親衛抱歉笑笑,“它比較調皮。”

親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勉強維持著嚴肅:“無妨。請侯爺速行。”

燕信風將密詔收好,心中那份因詔書內容而起的凝重之外,又添了一重隱憂。

他看了親衛一眼,親衛會意後退。

等這一片空間只剩下他們兩人,燕信風低聲對衛亭夏道:“我此去不知幾時能回,京中近來不太平,晉王還沒過來,但應當也快了,如果他……”

“放心去。”衛亭夏打斷他,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我又不是紙糊的,有什麽好怕。”

兩人最後對視一瞬,燕信風眼神沈沈,轉身離開。

親衛站在拐角,等人的同時,遠遠打量著兩人此時的相處。

他能成為皇上倚重的侍衛,必然有常人所不能的能耐,親衛很擅長通過人的一些動作來判斷此人的天賦秉性,是否具有威脅。

當他看向燕侯與那個大夫的時候,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這兩個人的關系非常好,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具體形容的默契自然。

他們靠得很近,身體上接近沒有空隙,交談格外自然,眼神交流多過言語。

邊境十年,磨礪骨血的同時,也滋生了過命的默契。

親衛默默記下這一幕,當燕信風來到他面前時,他低垂眉眼,不再擡頭。

“燕侯,請。”

……

目送人離開,衛亭夏臉上的輕松笑意淡了些。他轉過身,屈指在若馳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聽見沒?讓你別亂吃東西!再敢見什麽都往嘴裏塞,下次斷你三天草料,讓你啃樹皮去!”

若馳甩甩頭,噴了他一臉熱氣,也不知是抗議還是應承,偏頭敷衍似的蹭過衛亭夏的腦袋,接著就仰脖去吃樹上的葉子。

“這個也不能吃……!”

一人一馬鬧著玩似的繞著後院跑了幾圈,等若馳開心了,溜溜達達地回到圍欄裏,管家恰好腳步匆匆地穿過回廊,出現在衛亭夏面前。

他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為難,稟報道:“衛公子,府門外有客來訪。”

衛亭夏手上動作一頓:“誰?”

“晉王。”

燕信風在府裏的時候不來,他一走,不該來的全來了。

“讓晉王在前廳等候,我這就去。”

管家應聲離開。

衛亭夏放下水瓢,整了整方才被若馳蹭得微皺的衣袍,問0188:“晉王身邊有沒有跟別人?”

[有,]0188回答,[八個。]

“也不多。”

王爺出門,身邊總是烏泱泱的跟一堆人,才八個,真算不得什麽。

然而0188卻否認:[不是八個侍衛,是八個隨從。]

衛亭夏整理的動作停住。“這是什麽意思?”

0188也不好形容,只是道:[很奇怪,你看了就知道。]

於是衛亭夏懷抱著疑惑的心情來到前廳,還未繞過屏風,便看見前廳烏泱泱地站了一片人。

在那些人中央,有個男人身著蟒袍、氣度不凡,束黃金冠,眼神銳利。

他正是當今晉王,皇帝的親兄弟,李彥。

衛亭夏的腳步聲清晰傳來。屏風後的晉王似有所感,緩緩轉過身。與此同時,衛亭夏恰好繞過屏風,大步踏入前廳。

四目驟然相對。

衛亭夏臉上瞬間掛起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朝晉王李彥拱手行禮。

“晉王殿下大駕光臨,未能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李彥的目光如同實質,在衛亭夏身上無聲地掃過。

他想起了密探口中曾提到過的那個救了燕信風一命的大夫,據說行如朗朗風,面如皎皎月,李彥本還覺得密探誇大其詞,現在一看,發現名副其實。

認出此人身份,李彥原本預備發作的不滿,悄然壓下了幾分。

他面上也浮起一絲客套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並未深入眼底:“衛先生客氣了。本王不請自來,才是叨擾。”

語罷,他話鋒一轉,銳利的目光掠過衛亭夏肩頭,看向他身後空蕩蕩的回廊,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探究,“不知雲中侯此刻可在府中?”

衛亭夏笑容不變,應對滴水不漏:“回稟殿下,侯爺臨時有些要緊事,未帶隨從,便自行離府了。”

“是嗎?”李彥挑眉,“怎麽這麽巧?我剛來,你們侯爺就走了,不是在躲我吧?”

“王爺說笑了,他為什麽要躲你?應當是去京郊大營點視軍務,”衛亭夏垂眸笑笑,“不知殿下親臨,所為何事?在下或可代為轉達。”

哦?

李彥的視線不自覺地被衛亭夏吸引著,尤其落在他左眉那道淺淡卻清晰的斷痕上。

一張潔美似白玉的面龐上,出現了一點斷裂,非但無損其清俊,反而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銳氣與故事感,讓李彥覺得頗為新奇。

他聽得衛亭夏輕描淡寫地說代為轉達,眉梢微挑,帶著幾分玩味和試探:“哦?你能做雲中侯的主?”

衛亭夏迎著他的目光,唇角笑意加深。

他語氣篤定:“能。”

“有意思。”

李彥低笑一聲,眼中審視意味更濃。

他非但沒有因對方僭越而發怒,反而似乎覺得更有趣了。

言罷,李彥微微側身,擡手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八個如鐵塔般矗立的身影。

“既如此,本王也就不繞彎子了。聽聞雲中侯歸京,府中仆役尚簡,本王今日前來,正是體恤侯爺辛勞,特意挑選了幾個得力之人,送來給侯府添些人手,也好幫襯著打理府務。”

隨著他的動作,那八個一直沈默如山的隨從仿佛接到了無聲的指令,齊齊上前半步。這一動,整個前廳的空氣都似乎沈重了幾分。

衛亭夏目光一滯,感知到情況有益,越過李彥的肩頭朝後看去。

只見那八個隨從確實如0188所說,是四男四女,只是0188沒有提起的是,這八名隨從個個身量驚人,方才擠在角落裏還好,往外面一站,幾乎把前廳擠得滿滿當當。

男的肩寬背厚,胳膊粗壯得如同尋常人的大腿;女的竟也毫不遜色,身形高大健碩,肌肉虬結的線條隔著衣衫都清晰可見。

衛亭夏看著,不自覺便想要後退。

他哆嗦地嗓子問0188:“這是預備著合作不成,就讓他們要錘死燕信風?”

燕信風也許武力高強,但這八個實在太唬人了,拳頭那麽大一個,一拳砸下去,人還能有氣?

衛亭夏眼皮跳了跳,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

他看仔細後,發現每個人腰間或背後,似乎都掛著用布包裹著的長柄重物,看那形狀輪廓……

這是連武器都自己備好了嗎?

只要發現燕信風不配合,就一聲令下,讓這八個人一錘一個,直接把雲中侯府錘成勁道肉丸。

“哇……”

他幹巴巴地感嘆一聲,“王爺可真是……體貼周到。”

也不知道李彥是真有病還是裝沒聽懂,聽見衛亭夏誇以後,他還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就把他們留在這兒了,還望衛先生多多費心,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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