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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衛亭夏仍然聳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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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衛亭夏仍然聳拉著……

衛亭夏仍然聳拉著眼皮, 他原先都快餓瘋了,現在終於吃飽,困得要命, 很想眼睛一閉睡過去,但眼前還有一堆破事需要解決,睡也睡不踏實。

“你想說,我就是那個二皇子。”

燕信風轉過身, 目光沈靜:“我更想聽你親口說。”

“是。”

衛亭夏答得過於幹脆利落, 話音落下, 幾秒死寂,燕信風明顯怔住了。

他預想過要撬開這答案會更艱難, 預想過衛亭夏會抵賴、會周旋、會顧左右而言他, 甚至預想過一番威逼利誘的手段。唯獨沒料到衛亭夏會這樣直接地承認,仿佛筋疲力盡, 連多說一個字都嫌費勁。

燕信風去找一雙藏於淺淺陰影下的眼睛,然後在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揮之不去的厭倦乏味。

困倦沈甸甸地壓在衛亭夏的眼睫上,他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仍然像剛才那樣靠住燕信風的肩膀, 馴順的,依戀的。

燕信風很長時間都沒有發聲,反倒是衛亭夏從倦意中掙脫出來,掀起眼皮仔仔細細地打量著Alpha面上的神情變化,然後評價道:“你現在像一只迷茫的小狗。”

衛亭夏嘴巴和以前一樣毒,燕信風回過神來, 掐住面前人的下巴,再次確認:“你真是二皇子?”

衛亭夏不反抗:“嗯哼。”

“我以為二皇子是Alpha。”

話音落下,燕信風想到了自己之前聞到的陌生氣味, 問題得到答案。

他的聲音沈下去:“你給自己打偽裝信息素了?”

交談至此,衛亭夏終於清醒過來,慢悠悠地支起身體。

畢竟剛剛深入交流,體內信息素變化是瞞不住的,衛亭夏既然敢承認自己是二皇子,就不怕燕信風翻臉,於是繼續承認:“對。”

一瞬間,有很多猜想從燕信風腦中劃過,從衛亭夏出現的那一秒鐘到現在,三年時光的點點滴滴都蒙上陰霾。

傷口愈合了,不代表燕信風忘記。衛亭夏捅來的那一刀上,淬了頂級傷口抑制劑,險些就讓他帶傷死在蟲母巢穴中,可以說是半點不留情。

哪怕燕信風被情愛迷穿心智,也不得不在這樣的慘烈現實面前仔細考慮,衛亭夏心裏到底有沒有他這個人。

“呵……”

短促的冷笑從燕信風齒縫間擠出,右手順著衛亭夏的腰腹一路粗糙地向上撫去,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確認,重重地按在了Omega左邊那道斷眉的疤痕上。

“你會開機甲,說不定還開得非常好。”

燕信風的聲音低沈,尾調有尚未散去的愛欲後的沙啞,指腹在那疤痕上碾磨了一下,力道足以讓衛亭夏感到疼痛。

“你在外界的身份標識是Alpha,你被任命為邊境軍區的副統帥,你的父皇貌似對你寄予厚望……”

他一字一句地細數著衛亭夏瞞著他的事,細數著這三年來對方精心編織的巨大謊言,聲音壓得極低,字句仿佛淬了冰的刀鋒。

“三年,衛亭夏,整三年。”

呢喃的低語蹭過衛亭夏的耳側,燕信風貌似親昵地擡起Omega的頭,註視著那雙黑亮的眼眸。

“你裝成逃亡的Omega,出現在我面前,誘導我與你標記,是有什麽目的?”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沈重地擠壓著兩人的胸腔。

衛亭夏緩慢地眨眨眼,將燕信風的一切情緒盡收眼底。

“你很生氣,”他道,“你覺得我背叛了你。”

燕信風荒謬地笑了。

“我不該生氣嗎?”他反問,“衛亭夏,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這個問題聽著可太耳熟了,跟逼問犯人似的。衛亭夏瞇起眼,想起這些天自己遭的罪,再看看這個害自己遭罪的罪魁禍首,一股無名鬼火冒了出來。

燕信風怎麽有臉把一切錯誤都歸咎到自己身上?

衛亭夏不想忍了,一把甩開燕信風的手,直接厲聲反駁:“你還敢問我想要什麽!你以為你就很可憐嗎?別把自己包裝成被人騙心騙身的Alpha,燕信風,你沒那麽無辜!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什麽?你是個星盜!”

“我是星盜怎麽了?”

燕信風也拔高聲音:“你這三年就是靠著一個星盜養的,你這三年一直在和一個星盜睡覺,你還跟這個星盜標記了!你以後就算生孩子,那個孩子也是你和星盜——”

話音戛然而止,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氣裏,燕信風被打得猛地偏過頭去。他維持著那個姿勢,所有未盡的詰問都被這一巴掌扇得粉碎,只剩下一片死寂。

衛亭夏放下手,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陣發黑,想著自己今天要是被氣死在這兒可太不值,才慢慢把氣喘勻。

可燕信風還沒完。

“我懂了,”他冷靜下來,緩緩道,“你覺得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丟你二皇子的臉了,所以才想著急解決掉我,好回去當你的Alpha皇子,說不定還能混個親王當當,對不對?”

對他大爺。

衛亭夏冷笑一聲,沒有應聲。

然而他的沈默,在燕信風看來就是默認。

“你就不怕我把消息散播出去?”他問,“如果帝國知道你其實是個Omega,那你苦心鉆研的一切可就都沒了。”

這確實是個很難應對的局面,可衛亭夏不見絲毫慌張。

他道:“你不會說的。”

燕信風挑起半邊眉毛:“為什麽?”

衛亭夏平靜道:“因為如果他們知道我是Omega,會強制我洗去標記,然後把我嫁給任何一個可以給帝國帶來利益的人,我不想嫁,所以我會在結婚的前一天自殺。”

話音落下,燕信風的手指攥緊到發白,眼前似乎已浮現出衛亭夏無力倒地的慘淡模樣。

衛亭夏說對了,他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哪怕只是為了保證衛亭夏不會在事情發展不合意的時候舉槍自盡。燕信風無法承擔後果。

而看著他的臉色變化,衛亭夏自然也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

“燕信風,我累了,”他說,“我想睡覺。”

今天他倆要是再吵下去,遲早要鬧到整個基地都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開的心結,需要時間,況且衛亭夏還沒想好要不要將真相告訴燕信風。

“……”

燕信風默不作聲地打開機甲艙門,自己先跳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後,他帶來一套全新幹凈的衣服,等衛亭夏穿好,托住他的胳膊把人帶出機甲。

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應該是燕信風找理由把人都趕走了。

於是時隔多日,衛亭夏再一次舒舒服服地躺到了燕信風的床上,還有勤懇勇敢的小狗給他擦腳。

“晚安,燕信風。”

看著眼前浮現的崩潰指數圖,折線有下降趨勢,衛亭夏喃喃著睡了過去,看來真的是累壞了。

……

燕信風沒睡,這個時候睡著才是不正常才是有病,把毛巾丟給智能管家以後,燕信風離開臥室,徑直走向訓練場。

除了定期巡邏人員外,全體星盜都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個時間的基地走廊裏,只能聽見燕信風一個人的腳步聲。

進入訓練場,將重壓環境調到最高,燕信風一拳打碎了平均鑄造強度的移動實戰靶。

他心裏憋著火,又不能沖衛亭夏撒,只能靠訓練發洩。

碎裂的金屬靶塊四散飛濺,撞在能量護壁上發出沈悶響聲。

燕信風沒停,甚至沒看一眼戰果,身體在最高檔的重壓下繃得像一張拉滿的硬弓,等達到訓練室設定的最高額度,頂部燈光開始閃爍提醒,他才停住動作。

煩躁暫時壓了下去,燕信風吐出一口氣,將設定歸零,走進浴室沖洗身體。

衛亭夏的一言一行再次從他眼前回放,燕信風不自覺就皺起了眉毛。

今天把話講到這個地步,已經不在他的預料之內。衛亭夏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脾氣,不能架橋撥火,他生氣,衛亭夏就能比他更生氣,哪怕明明問題不在燕信風。

及時剎車也挺好,免得兩個人沖動之下做出什麽後悔的事。

只是燕信風心中還是有些猶疑。

畢竟在一起三年,燕信風對自己的Omega還是有些了解的,他能看出衛亭夏的反應不對勁。

倒不是說他倆以前吵架的時候沒動過手,但衛亭夏方才那一巴掌顯然是真被逼急了,想都沒想就抽了上來。

難不成是餓狠了?

也不應該啊,他倆前幾天還玩了好一會兒,衛亭夏就算想要也不該急成那樣。況且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Alpha是星盜了,燕信風又沒逼他,結合純粹是雙方自主考慮後的結果。

所以衛亭夏到底為什麽氣成這樣,還捅了他一刀。

燕信風百思不得其解,擦幹頭發以後回到臥室,卻發現床上已經沒人了。

衛亭夏睡過的地方留下一層似有似無的香氣,一張隨手裁下來的紙張丟在枕頭上,燕信風拿起,看到上面畫了一個小人比中指,而在中指旁邊還有個極其古老的表情符號:)。

二殿下睡完人離開了,真就是白嫖,嫖資只是一張破紙。

燕信風看著這張紙,確信自己要是活不過三百歲,肯定是被衛亭夏氣的。

將紙張攥成球以後扔進垃圾桶,燕信風也不想睡覺了,穿好衣服以後離開臥室,他要好好了解一下帝國二皇子來邊境軍區幹什麽。

……

兩分鐘後。

臥室大門又被急匆匆地推開,眼見著就要走到書房的燕信風又沈著一張臉回到臥室,徑直到垃圾桶邊將揉成一團的廢紙又撿了回來,仔細壓平以後塞進抽屜上鎖。

房間裏,衛亭夏的氣味像是深夏烘起的花香,即便人已經離開,仍然有絲絲縷縷的氣味勾住燕信風的手腕。

將紙撿回來以後,燕信風的臉色更難看,神情卻仿佛安定了些,他再次離開了臥室。

而那時候,衛亭夏已經回到了邊境軍區。

在機甲上,他又打了一支偽裝藥劑。

燕信風的信息素很好的平衡了他體內的空洞,衛亭夏得到了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東西,因此即便偽裝信息素的傷害很大,他仍然面色紅潤,行動都比之前利落許多。

機甲降落,衛亭夏從入口處看到了林聞斯。

“林上將!”他跳下機甲:“見到你真高興。”

林聞斯沒有笑,按照規定敬禮問好後,他直接問:“你去哪兒了?”

“只是隨便轉了轉而已,”衛亭夏隨意地將機甲啟動紐扔給在遠處等待的副官,“我很久沒有來邊境軍區了,所以想四處看看。”

“即便如此,二殿下也該開啟定位。”

林聞斯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硬度,“這裏是戰區,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留有定位,是確保您安全、便於及時救援的基本措施。”

這話聽起來是勸告,字裏行間卻分明是對衛亭夏私自脫離監控、離開軍區範圍的不滿。

衛亭夏唇角微勾,道:“放心,如果我遇到問題,會有求救定位的。”畢竟全帝國的尖端科技結合起來,也夠不上0188。

但林聞斯並不知道,所以這句話聽起來非常像挑釁,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於是林聞斯直接道:

“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衛亭夏眨眨眼,唇邊那抹慣常的笑意未減分毫,“談什麽?”

“藍釘號。”

林聞斯的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每一個字都帶著沈甸甸的壓力,“我按你的要求,放出了假視頻,把你換來了軍區,甚至對你帶來的那個明晃晃排在通緝令上的黑戶Beta視而不見。二殿下,我的誠意已經擺在了桌面上。現在,該你了。”

林桃的身份果然一落地就暴露了。林聞斯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非是衛亭夏手中攥著那份他無法拒絕、關乎藍釘號爆炸真相的情報籌碼。

聞言,衛亭夏緩慢地打量著林聞斯緊繃的神情。

坦白講,面前這位勢力足可撼動帝國政局的男人相貌並不出眾,只是言談舉止中自有一股歷經風沙的軍人風骨,他恪守原則,但也懂得變通,像愛惜手臂一樣愛惜自己的士兵。

衛亭夏輕聲道:“林上將真的很關心當年發生了什麽,對吧?”

林聞斯的下頜線繃得更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神色緊繃,道:“我要為他們負責。”

“那其他人呢?那些活著的,還在你麾下效命的士兵?”衛亭夏反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選擇把我換到這裏,本質上就是站到了我這一邊。這個選擇帶來的風險,你又如何為他們負責?”

林聞斯嘴角抽動,道:“如果我不想站隊,沒有人可以把主意打到邊境軍區這裏。”

這是他對自己能力和意志的自信。

好吧,所以衛亭夏得確保自己給出的消息足夠林聞斯改變主意,讓他心甘情願地承擔起站隊帶來的所有風險和責任。

“我們找個更方便的地方聊,”他說道,順便看下在遠處等的副官,“以及幫我給那位通緝犯女士準備食物和水,告訴她不用擔心,我還活著。”

林聞斯最後帶他去了辦公室。

邊境軍區看起來非常貧窮,但基礎設施建設做得相當好,整個指揮部都有一種鋼鐵鑄成的冰冷堅硬,讓人聯想到堅不可摧。

衛亭夏四處看了一圈,隨後跟個大爺似的坐在辦公桌對面,腕部散發出微微亮光,隨後一個小型儲存器掉落在桌面上,哢噠一聲響,吸引了林聞斯的全部註意力。

他目光沈沈,身體繃緊:“這是什麽?”

“一份出事前的行駛固定記錄。”衛亭夏道,“這是拷貝後的覆印件。”

“那原件呢?”

衛亭夏沒有回答,而是雙臂環抱著靠回椅背,緊盯著那份存儲器,過了一段時間後才慢慢道:“這份覆印件,是我兩年前偶然得到,純屬機緣巧合,裏面的內容我不加評判,你聽完以後自辨吧。”

說完,不等林聞斯反應,他站起身,離開房間將房門合攏,然後靠左門邊。

燕信風的信息素在身體裏溫和填補著饑餓的空洞,衛亭夏深吸一口氣,聽見0188開口:[你在考慮告訴燕信風嗎?]

“告訴他什麽?”

[你知道的,]像是怕衛亭夏生氣,0188語焉不詳,[那件事。]

衛亭夏明白了。

“沒想好,”他語氣很煩躁,“跟他說了能怎麽樣?”

[讓他心情好些,]0188猜測,[也讓世界穩定些。]

0188總認為只要坦白就能讓一切變好,衛亭夏很難應對這種天真。

因此他沈默一會兒,道:“對此我很懷疑。”

0188平鋪直敘地陳述:[你現在在生氣。]

衛亭夏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

何止生氣,他現在簡直想把燕信風塞進蟲母嘴裏,讓他也嘗嘗什麽叫真正的倒黴。一千個燕信風加起來也沒他衛亭夏無辜,他才是那個被命運精準針對的倒黴蛋。

0188試圖為燕信風辯解:[他並不知情。]

“你是想說他無辜嗎?”衛亭夏很敏感,“你看清楚,我才是那個無辜的人!”

0188:[……]

“算了,不聊這個,”一番僵持後,衛亭夏率先轉移話題,“這次回基地,你有沒有檢測到別的?”

0188語氣平穩如常:[捕獲到一部分加密的碎片數據,正在整合解析中,預計16小時後完成。]

“也是跟藍釘號有關?”衛亭夏追問。

[深藍基地內部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絕密資料,其核心都與藍釘號有關聯。] 0188確認道。

就連衛亭夏交給林聞斯的那份行駛固定記錄覆印件,也是0188兩年前從深藍基地深處捕獲的——而這背後,是燕信風一直在暗中追查與藍釘號有關的蛛絲馬跡。

一個星盜,如此執著地追查帝國一艘早已隕落的偵察艦,本身就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衛亭夏確信燕信風與藍釘號的爆炸毫無幹系,但這反而讓整件事顯得更加撲朔迷離。

燕信風怪他隱瞞,他自己又何嘗不是藏著一身的秘密?

是不是真星盜都不一定呢。

衛亭夏百無聊賴地胡思亂想,越想越覺得燕信風真是王八蛋,一點都不為自己的Onega考慮,生他氣怎麽了?他活該。

就在此時,0188的匯報打斷衛亭夏的思索,辦公室裏的林聞斯已經把桌子捏爛了。

見此,衛亭夏離開倚靠的墻壁,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眼底卻是一片沈郁的寒潭。

其實那份記錄本身,大部分內容都平平無奇。真正的關鍵,藏在結尾那短短的幾秒鐘裏——

就在藍釘號消失前的最後時刻,記錄儀捕捉到一段極其突兀、強烈到刺破常規頻道的求救信號。

這段信號本身就很詭異,它並非標準的帝國軍用頻段,信號源位置模糊不清,標記方向完全無法解析,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幹擾扭曲了源頭。但它的內容卻異常清晰、急迫,那是最高級別的遇險呼救,帶著近乎絕望的重覆脈沖,瞬間覆蓋了藍釘號艦橋和所有關鍵通訊節點

艦上的高層顯然收到了它。記錄顯示,經過一番短暫卻激烈的內部通訊,主要負責人達成一致:藍釘號調整了預設航線,朝著那個未知信號來源的坐標全速前進。

這是藍釘號在徹底沈寂前發出的倒數第二段有效記錄。此後整整十九小時,這艘偵察艦仿佛被宇宙吞噬,再未向外界傳遞任何信息。

等人們再得知與這艘偵察艦有關的信息,就是十九小時後,藍釘號爆炸。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帝國官方所有關於藍釘號失事的調查報告、絕密檔案、乃至事故簡報中,這段求救信號從未存在過,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抹去了痕跡。

衛亭夏用鞋跟漫不經心地磕了磕墻壁,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思緒。

藍釘號在邊境軍區眾多偵察艦中毫不起眼,上面沒什麽大人物。也許艦上的人當時沒看懂,但林聞斯出身首都星,他當然能看出來,那段亂碼其實是某個首都貴族的身份編碼加密。

這意味著,這艘偵察艦的爆炸,與首都星脫不開關系。

那麽此後調查的種種困難艱辛也就能解釋了。

某個大人物不希望他們查,而那個大人物極有可能與皇室有關。

難怪林聞斯氣成這樣。

可衛亭夏心頭的疑雲非但未散,反而更加濃重:這一切,跟燕信風那個星盜頭子有什麽關系?

作為一個與帝國為敵的星盜,他這麽執拗地追查藍釘號相關,甚至將基地都設置在距離藍釘號爆炸地點的幾十光年外,簡直用意深沈。

只能說老天讓他倆互相標記是有理由的,天底下再難找到另一對AO可以彼此隱瞞得如此徹底,怎麽不算一種另類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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