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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的omega 有好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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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的omega 有好多秘密

走出皇宮, 衛亭夏沒有立刻登上飛行器。他在一處倒轉的瀑布前停下,隔著水波晃動的紋路,等待身後的腳步聲。

衛恒走到他身邊, 語氣輕松得和皇宮裏的沈穩判若兩人:“什麽時候回來的?”

面對衛亭夏的歸來,這位大哥在皇帝面前流露的欣喜早已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試探。

衛亭夏微微偏頭看他:“大哥在怪我回來沒通知你?”

“怎麽會?”衛恒笑了一聲,聽不出溫度, “做大哥的, 哪能怪弟弟?只是有點遺憾。早知道你回來, 我該親自去接的。”

衛亭夏低低笑了。聲音依舊沙啞,眉眼間是過去沒有的疲憊。他搭在欄桿上的手, 指節布滿細碎淺白的傷疤, 無聲地訴說著這幾年的艱難。

笑完,他語氣平淡, 卻帶著刺:“還是別接的好。萬一我以為是仇家追殺,慌不擇路,把飛行器開進皇宮……那可就熱鬧了。”

衛恒的臉色瞬間陰沈。他聽懂了衛亭夏話裏的暗示。坦白講, 衛恒根本沒想過會有今天——衛亭夏居然還能活著回來。

這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只需對付一個人, 現在卻成了兩個。

但無論心裏如何翻江倒海,衛恒臉上還是那副大哥的樣子。

“這裏是首都星,誰敢追殺你?”他聲音冷了些,隨即又刻意放軟,“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休息。老三估計還不知道你回來, 明天他肯定高興瘋了來找你。”

說完,不再看衛亭夏,衛恒轉身, 大步離開了轟鳴的瀑布邊緣。

而衛亭夏仍留在水邊,仿佛在等待什麽。

等他感覺到水珠濺在手背,0188出聲匯報:[主角已脫離危險。]

衛亭夏眸光閃動:“他現在在哪兒?”

[仍然位於未探索星域,]0188道,[他本人正躺在治療倉裏。]

“傷的很重嗎?”

[那要看怎麽劃分標準了,]0188冷靜道,[被你捅一刀後又徒手絞殺蟲母,這很反人類。]

衛亭夏嗤笑:“這個世界本來就反人類。”

星際大航海之後的全人類進化,帶來了Alpha,Beta和Omega三種以往從未有過的性別,作為天生的領導者,Alpha的身體素質獲得極大提升,頂級Alpha是可以徒手撕裂戰艦外殼的存在,Beta在進化過程中,發展出了更高的繁殖力,如今帝國65%的公民都是Beta。而Omega……

衛亭夏的嘴角劃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Omega獲得了強大的生育能力,頂級Omega後代,有96%的概率會是Alpha或者Omega,而頂級Omega與頂級Alpha的結合,會讓他們的下一代也是頂級。

完美的優秀基因傳承體。

而且更讓任務者頭皮發麻的點在於,即便是男性Omega,也可以誕育子嗣。

“你知道嗎?”

衛亭夏直勾勾地盯著手下的波紋水面,“我現在覺得那一刀還是捅得輕了。”

0188:[求你了,別這麽對我。]

它無聲拋出數據圖,通紅的數據折線只比上個世界好那麽一丁點,還是因為衛亭夏剛捅人逃跑沒多久,如果時間繼續拉長,世界的崩潰指數一定會上升。

[現在是最好的處理時機,後面就麻煩了。]

系統罕見地放低了姿態。它顯然感知到了衛亭夏沸騰的怒意——這並不意外,換作誰遭遇這種事,都難以保持冷靜。0188只能寄希望於時間能澆滅這團火。

“……”

衛亭夏面無表情地審視著那刺目的紅。不知想到了什麽,胸中那股翻騰的戾氣竟一點點沈了下去。

“行吧。”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裏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反正也沒別的路可走。”

他轉身離開瀑布,踏上一條由星光粒子鋪就的小徑,走向宮外。老皇帝安排的飛行器正靜候在那裏,隨時準備將他送回臨時準備好的府邸。

艙門關閉,引擎發出低沈的嗡鳴。衛亭夏靠進座椅,一個盤旋已久的疑問忽然浮上心頭。

“為什麽每個世界的主角都叫燕信風,而且都長得差不多?”他問0188,“以前我就覺得有問題。”

[那你以前為什麽不問?]

“我以前不關心,”衛亭夏說,“我只想趕緊做完任務,然後趕緊打申請。”

然後他做了四百年任務,打了四百年申請,一次都沒通過。想想也是很命苦。

0188開始背書:[此為系統基於海量數據分析得出的最優解。燕信風的形象及命名模式,經測算最符合宿主潛在偏好,旨在降低任務執行過程中的精神壓力與認知負擔。]

“效果?”衛亭夏嗤笑一聲,“我現在壓力大得很。”

[那我代表系統空間向你道歉。]

“……”

衛亭夏徹底失去了與這破系統對話的欲望,側頭望向舷窗外,審視著闊別三年的首都星夜景。

就在這時,前排助理微微側身,恭敬請示:“殿下,您帶回的那位女性Beta,應如何安置?”

“我去哪兒她去哪兒,”衛亭夏道,“安排好,我明天要見她。”

“是,屬下明白。”

助理回身坐好,可還沒安靜幾秒鐘,他就再次道:“殿下,你能安全歸來,我們都很高興。”

三年前,皇帝便指派他擔任二皇子的私人助理。雖僅限於公務往來,這位助理卻對衛亭夏懷有極大的好感——這位皇室Alpha罕見地穩定、溫和,從不以身份壓人。

衛亭夏勾勾唇角:“謝謝你。”

助理側臉有些發紅,沒再應聲。飛行器一路疾馳著將衛亭夏送回臨時府邸。

智能管家已經將一切打理好,衛亭夏隨手脫去外套,走進主臥。

考慮到主人的睡眠需求,主臥內光線很暗,衛亭夏脫掉上衣後走到床邊,微弱的光線斜斜落下,恰好映亮了他後背那幾道狹長而猙獰的疤痕。

那是機甲碎片撕裂皮肉後留下的印記,如同潔白絲綢上粗暴撕開的裂口,觸目驚心。而在疤痕邊緣,一片片灼紅印記如詭異的花朵般蔓延,為這布滿粗糲傷痕的後背,平添了幾分病態的暧昧。

衛亭夏的腰身比尋常Alpha更顯勁瘦,膚色也更為冷白細膩。若非那無法忽視的信息素氣息,許多人會下意識將他錯認為身形高挑的Omega。

[要不要暫時解除偽裝?]0188問。

衛亭夏沒有立即回答。他踱步至盥洗室,對著鏡子仔細審視自己周身上下。一番打量後,他才緩緩點頭。

“解除吧。”

話音落下,一陣詭異的波動自他胸口漾開,向四周擴散。波動平息,一切似乎如常,唯有他後頸腺體位置上,多了一個新鮮的咬痕。

Alpha的氣息深嵌在齒痕裏,持續輻射著影響力。與此同時,衛亭夏自身的信息素也發生了劇變——一種更柔軟、更具誘惑力的氣味,從原本強勢的Alph息素中掙脫躍出,如同試探的觸須。

帝國尊貴的二皇子,擁有繼承權的Alpha,此刻聞起來,卻像個Omega。

或者說,他本就是。

衛亭夏:“幫我兌換一支藥劑。”

0188無聲閃爍半秒,一支金藍色的藥劑憑空落入衛亭夏手中。那是即便在黑市也很難找到的Alpha偽裝信息素,千金難求。

衛亭夏默不作聲地打開註射器,動作異常熟練地將信息素註射入動脈,然後在藥效發作的間隙中,將藥劑廢品處理好。

等一切動作結束,再回到臥室時,衛亭夏的臉色更蒼白了些。

他與燕信風一起受困蟲母星球,雖然僥幸逃脫,但帶來的傷害並未完全解除,更何況以他此刻的身體狀態,本就不該承受偽裝信息素的沖擊。

衛亭夏脫力倒回床上,眼前炸開一片閃爍的星點,身體各個關節處都傳來極為不適的刺痛,偽裝藥劑緩慢生效,以一種更陌生的氣味將衛亭夏本身的信息素壓倒,冰冷又尖銳。

衛亭夏忍不住又蜷縮起來,他體內的Omega不喜歡這種改變,不喜歡自己被強行壓制,因此用疼痛來抗議。

但疼也得忍著。

等人造信息素徹底融進血液,衛亭夏低喘兩聲,不等他吩咐,0166自動升起偽裝屏障,完美遮蓋了後頸上那個要命的咬痕。

他閉上眼:“三小時後叫醒我。”

三小時後,他返抵首都星的消息將傳遍朝野。這恐怕是未來三天裏,他唯一能抓住的、稍長的喘息時間。

[已定時,但是我必須要提醒你,返回主角身邊並不光是為了維持世界穩定,也是為了你個人的身體。]

0188的聲音異常冷靜,平穩無波:[你現在非常需要燕信風的信息素。]

“……”

衛亭夏煩躁地擰起眉毛,拒絕回應。

*

*

三個小時後,二皇子返回首都星的消息,果然傳遍朝野上下。

一時間人心悸動。二皇子返回首都星,意味著帝國內有繼承權的Alpha又多了一名,儲君人選極有可能發生變故。

幾大家族都在暗中打探消息,想知道二皇子回來的時候是什麽狀態,帝君心情如何,又有人打聽到二皇子返回首都星,當天夜裏,帝君便召了大皇子前往宮中。

人心浮動。

衛亭夏被0188冰冷的提示音喚醒。坐起身時,一股寒意從四肢百骸竄起,窗外的模擬黑夜早已褪去,換成了刺目的人造日光。

智能管家操控著機械臂,無聲遞來一杯清水:[有客來訪。]

衛亭夏接過水杯,指尖冰涼。偽裝信息素在血管裏奔流,帶來一種僵硬的、不屬於自己的強韌感,卻無法驅散骨髓深處透出的虛弱和關節處殘留的刺痛。

他抿了口水,冷水滑過喉嚨,短暫壓下喉間的幹澀和一絲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灼熱。

“誰?”他問,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又刻意繃緊了弦,維持著Alpha應有的冷硬腔調。

[三殿下。]

智能管家道:[25分鐘前他就已經到了,目前正在門外,等待你醒來。]

衛亭夏放下杯子,眼神清明冷淡,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在所有會來的人裏,衛亭夏最不想見的就是這個弟弟。

“15分鐘後,我在會客廳見他。”

……

衛亭夏洗漱完畢,踏出主臥時,時間剛過去十分鐘。

他沒有直奔會客室,而是繞至二層走廊拐角,在客臥門前站定,擡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露出一張驚慌而疲憊的女人的臉,她就是昨天夜裏助理提到的女性Beta。

“衛亭夏……”

看清來人,女人眼睛倏地瞪大,目光驚疑不定地在他周身飛快掃視,仿佛想找出某些早已被精心抹去的痕跡。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眼神裏只剩下警惕。

“你真的是皇子。”

衛亭夏眼中笑意加深:“如假包換。”

女人下意識地向門內縮了縮:“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都快要到手了,”衛亭夏語氣平淡,“現在的問題是,你想要什麽?”

“……”

女人沈默了足有半分鐘,才艱澀開口:“我能做的都做了,你要的我也給了……你能放我走嗎?”

“放你走?”衛亭夏反問,聲音聽不出情緒,“那萬一你把消息散布出去怎麽辦?你也清楚,我眼下的處境……很微妙。”

他話裏沒有絲毫放人的意思,女人的急切瞬間化為恐慌。

“你還想要我做什麽?!”她聲音陡然拔高,眼白布滿血絲,嘶啞地質問,“我承認,我不該威脅你!可在那之前,在我知道你是誰之前,這事難道不是好事嗎?我高興點有錯嗎?我想告訴首領有錯嗎?”

她的質問帶著強烈的恐懼,尾音控制不住地哆嗦。她怕極了,怕自己成為這個二皇子滅口的對象,怕自己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殘酷的皇權傾軋之下。

“正因為你沒有壞心,”衛亭夏平淡地截斷了她所有的恐慌,“所以你現在還活著。”

女人眨了眨眼,淚水無聲滑落,又被她狠狠抹去。

“我明白了。”她咬緊牙關,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身邊。你給我飯吃,保證我的安全——不傷我性命,我什麽都不會說。”

既然衛亭夏鐵了心不放人,她就只能竭力為自己搏一個相對安穩的囚籠。這女人六歲就敢拿刀剖開病人的肚子,她能為自己謀劃。

註視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帶著決絕的狠厲,衛亭夏滿意地點頭:“很好。你叫什麽名字來著?”

“林桃。”

……

五分鐘後,衛亭夏坐在會客室,聽見腳步聲從門廊傳來。

“二哥!”

人未到,聲先至,那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與親昵,衛殊的身影隨即出現在門口,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與他一同湧入的,還有一股清新、帶著雨後泥土和某種冷冽草本植物的信息素氣味,絲絲縷縷,並不明顯,好像只是阻隔貼沒有完全覆蓋腺體,而出現的意外。

作為皇室中最小的孩子,衛殊在兄弟三個裏素來以脾氣安靜、醉心學術著稱,是公認最無害的一個。他的信息素也如同他的人設,溫和無害,攻擊性似乎為零。

衛亭夏懶洋洋地站起身,在衛殊張開雙臂熱情地迎上來時,不動聲色地向後滑了半步,精準地避開了那個看似兄弟情深的擁抱,只伸出了一只手。

“你的隔絕貼呢?”

衛亭夏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衛殊後頸那個刻意暴露在外的、微微泛紅的腺體位置,語帶嘲諷,“不好好貼的話,幹脆把那玩意兒割出來。”

話音落下,房間陷入一瞬間的安靜,衛殊臉上那完美無瑕的溫煦笑容驟然僵滯下去。

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陰鷙的寒光,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衛殊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落空的雙臂,假裝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握住了衛亭夏伸出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的粘膩感,如同某種冷血動物悄然纏上來。

“二哥還是這麽幽默。”

衛殊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但那雙重新彎起的眼眸深處,卻再無半分暖意,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幽暗。

“我只是想著,見自家兄弟,何必那麽生分?”

伴隨著話語出口,他的指尖在衛亭夏的手背上極其輕微地、帶著某種評估意味地劃過,然後才松開。

衛亭夏感知到了他的觸碰,神色不改,只是頗為冷淡地收手,坐回沙發上。

手背上輕微的觸碰,化作黏膩惡心的濕痕,衛亭夏幾乎能通過這個觸碰,感知道衛殊在想什麽。

他隨意道:“我想過很多會來見我的人,沒想到你是第一個。”

聞言,衛殊低頭笑笑,做足好弟弟的姿態:“二哥,我是你的親弟弟,你回家,我當然要第一個來見你。”

“高興到連阻隔貼都沒貼好?”

衛殊笑著點頭:“二哥覺得我失禮的話,我現在就重新貼。”

說完,他作勢擡手。

“免了吧,”衛亭夏翻了個白眼,打斷他的動作,“本來就很難聞,你摘下來只會更難聞。”

若有若無的Alph息素在密閉的會客室裏游走。衛亭夏感到身體被撕扯成兩半,Omega的本能在叫囂著危險,而Alpha的防禦機制卻在蠢蠢欲動。

他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姿勢,單手支住下顎,目光如刀般剜向衛殊含笑的眼眸。

衛殊的信息素攻擊性不高,一般情況下很難引起同等級Alpha的警覺甚至攻擊欲望。但是對於Omega來講,還是很有沖擊力的。

與自己三年不見的二哥久別重逢,一時激動之下忘記貼好阻隔貼,合情合理,而如果二哥在見面時無意嗅到自己的信息素,然後神情大變,那是否說明什麽問題?

比如二哥實際上是一個偽裝成Alpha的Omega,他本不該有繼承權。

衛亭夏心中冷笑,看了眼時間:“見都見過了,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就走吧。”

“我和二哥三年不見,二哥怎麽這麽冷淡?”衛殊語氣可憐,“二哥起碼說一下這些年去了哪裏,別讓我一直擔心。”

衛亭夏一挑眉:“不管我以前去了哪裏,我現在都活著回來了,我還是你二哥,這不就夠了?父親都不追究,你為什麽一直問?”

“二哥這是怪我話多了。”

“也沒有,我一直是這個脾氣,你太久沒見我,可能忘了。”

衛殊一看就是有別的話想說,但被衛亭夏夾槍帶棒的一頓諷刺,頓時也說不下去了,只能強撐著溫和的皮子站起身,道別後離開。

他一走,不等衛亭夏出聲,0188就自動接管智能管家,將會客室裏外清潔一遍。

衛亭夏換了個姿勢躺下,小腿翹在扶手上,拖長嗓音抱怨:“好——臭——”

[我在消毒了!]0188也有點暴躁,[等等就沒味道了!]

“你最好快點。”衛亭夏做出一副氣若游絲的虛弱模樣,“我感覺我隨時都可能吐出來。”

衛殊想用自己的信息素誘導衛亭夏發情,甚至做出更不得體的舉動,但事實上衛亭夏嗅到他的信息素以後,唯一想做的不得體舉動就是吐他一身。

這是自然反應,被標記的Omega、妊娠期的Omega以及……都不會對陌生Alpha的信息素做出積極反應。

衛殊想到了衛亭夏可能在隱藏身份,想到了他可能在註射偽裝信息素,可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自己如此張揚肆意的二哥,竟然會允許別的Alpha標記自己。

所以他一無所獲。

0188很擔心:[他會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

“他說出去,人家只會當做是瘋話。”衛亭夏嗤笑,“連帶著他這些年做的偽裝,全都白費了。”

眾人或許沒有聞過衛亭夏的信息素,但他們都見過三年前的二皇子,一腳踹爛頂級戰艦的外層護甲。

這樣的身體素質,絕不可能是Omega。

0188沈默片刻:[……我還是建議你盡快返回燕信風身邊,這樣對你們都好。]

“我知道。”

衛亭夏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手掌不自覺地貼近小腹。他能感覺到有冰涼的痛感刺穿身體,那是連綿不絕的畸變,血肉重組又被斬斷的悶痛。

激素控制身體,這種不受控的脆弱感讓他心情很差,衛亭夏的眸中閃過一層陰霾,對自己如今的軟弱狀態很不滿意。

他本來可以更強大,都怪燕信風,捅他一刀都是輕的。

“老皇帝身體怎麽樣?”他問0188。

[他的身體在恢覆,再撐五年不成問題。]

足夠他去一趟邊境,和燕信風解決問題再回來了。

衛亭夏點頭,心中做出決定,嘴角終於勾起一個吊兒郎當的笑。

“幫我聯系邊境軍,讓他們活動活動,”衛亭夏笑道,“得適當給老皇帝增添點壓力才行。”

不然他病著病著,忘了自己有個這麽會打仗的孩子,那多可惜。

與此同時,邊遠星系。

一份歷經數次高強度跳頻加密、跨越無數星域阻隔的報告,如同穿越星際風暴的信鴿,終於艱難地抵達深藍艦隊旗艦的指揮中樞,重載進入深藍艦隊的首領光腦中。

燕信風看完以後,當即捏爛了手下的合金桌子。

失控的光腦脫手飛出,側翻在地,屏幕頑強地閃爍了幾下,重新亮起。

密密麻麻的字節分析旁邊,有一張照片緩緩加載——

衛亭夏從偵察機甲上一躍而下,勁風鼓蕩著他的衣擺,那張屬於Omega的精致面孔上,神情冷冽漠然,儼然早就習慣了機甲駕駛,找不到絲毫驚惶或無助。

那是半個月前的影像。來源於邊境無名星球的訓練場。

從時間上分析,衛亭夏這次駕駛機甲,是在為半個月以後的逃跑做準備——他需要了解機甲的躍遷設置以及平均速度。

心中清楚這些的燕信風咬緊牙關,腰部馬上就要愈合的傷口再次崩裂,洇出一片鮮紅。

幾次深呼吸以後,燕信風將光腦撿回手中,黑眸死死盯住照片中央那個無所察覺的Omega。

他和衛亭夏睡了三年,這是燕信風第一次知道,他的Omega,會開機甲。

他的Omega藏著好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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