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滬市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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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滬市遇故人
周時越買的是早上九點的票，此刻已經出發了。
程凝霜也沒再繼續耽擱，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帶著楊秀英跟珍珍就出發去了滬市。
程宅占地面積大，之前的家產大多給公家了，此時的程宅只有不到曾經十分之一的面積。
不過這對普通人來說也夠了。
到滬市後，程凝霜把行李放到了旅館，珍珍由楊秀英帶著，她先去程宅辦事。
“凝霜，娘陪你去吧？”
“不用了娘，我家就在旅館附近，我想自己過去看看，等晚些時候再帶你們出去逛逛。”
“那你小心點啊。”
“嗯，知道了。”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程凝霜才看到曾經輝煌過而如今略顯滄桑的家宅。
雖然有正門的鑰匙，但為了不引人註意，程凝霜還是選擇從小門進去。
小門連接著後面的幾間房，本以為宅子十幾年沒人住過會全是蛛網跟灰塵。
但令程凝霜奇怪的是，不僅屋子被收拾的幹幹凈凈，就連地上也幹凈的不像話。
宅子裏各種奇怪的因素都讓程程凝避之不及，想著趕緊去假山後面拿上家產就走。
假山後一處隱秘角落放著一個已經積了灰的木箱，拿出程凝姝給的鑰匙，程凝霜很快打開了，裏面堆放著一條條金燦燦的金條，每條大概有十克重。
下面一層暗格則放著幾幅字畫，至於是哪個朝代的，程凝霜沒來得及看。
快速把金條以及字畫裝進包裏，因為分量太重，程凝霜決定晚上分批次進來拿。
白天到底人多眼雜，雖說是自家的東西，但難保有賊人惦記舉報。
背上包，程凝霜從小門出來，正準備回旅館，卻被一個男人叫住：
“你拿了程家什麽東西”
程凝霜身子一僵，她已經夠小心了，還是被發現了嗎？
提著心緩緩轉過身，只見眼前穿著樸素，面頰瘦削的男人隱隱可窺見曾經的樣貌。
“霜霜怎麽是你”男人驚訝的看著她問。
“你......沒死”
程凝霜怎麽都沒料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已經死了多年的林西城！
原本溫和儒雅的男人被歲月侵蝕的不成樣子，但刻在骨子裏隨和的氣質依舊存在。
看到程凝霜，林西城滿眼驚喜，“霜霜，你姐姐呢？她是不是也回來了？”
談起程凝姝，程凝霜就像一只鬥獸，氣憤的甩開林西城，“你還有什麽臉提我姐姐”
知道她心裏有氣，林西城並沒有把她的無禮放在心上，“霜霜，過去的事我都能解釋，阿凝現在在哪？你可以告訴我嗎？”
“無可奉告！”
一想起姐姐現在的狀況，程凝霜一陣心絞痛，她知道這一切不能怪林西城。
但鄭彪死了，她沒有可以再遷怒的人了，如果林西城可以早點出現，姐姐也不會一直認命般的困在鄭家村。
“霜霜，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請你看在阿凝的份上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可以嗎？我回來之後一直打聽你們的下落，但遲遲沒有你們的消息……”
看著曾經儒雅謙遜的男人如今為了姐姐低下頭顱，程凝霜說不心酸是假的。
抹去眼角的淚水，程凝霜望著他，“你真想知道哪怕她已經嫁人生子了？”
聽罷，林西城痛苦了閉了閉眼，隨後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別的我不在乎。”
“呵，真這麽偉大嗎？那你前幾年為什麽不出現？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程凝霜嘶吼出來的。
像是察覺到不對勁，林西城有些心慌，“阿凝怎麽了？”
“她死了！難產死了，你滿意了嗎？！”
“不可能，你騙我。”
林西城激動的上前握住程凝霜的肩膀，“你為了不讓我見阿凝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我會拿姐姐的生命騙你嗎？”
見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林西城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見他面色蒼白，嘴裏一直重覆姐姐的名字，程凝霜有些擔憂的走過去，“你怎麽了？”
“沒事……咳咳……”
話沒說完，林西城只覺得喉嚨腥甜一片，一口血吐了出來。
可把程凝霜嚇壞了，趕忙遞了一塊手帕過去，“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事，阿凝有沒有怪過我”
見他自己難受成這樣還要問姐姐的事，程凝霜又氣又心酸，“你把手給我，我扶著你回家。”
“不必了，阿凝的墓...在哪？”
“你要幹什麽？”
男人蒼涼一笑，“霜霜，拜托你一件事，讓我跟阿凝合葬好嗎？”
他的身子已經垮了，這幾年全靠著對程凝姝的思念才撐到現在，如今聽到這噩耗，他也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見此，程凝霜也不忍心再騙他，“其實我姐沒死，但又跟死了差不多。”
“什麽？”林西城激動的直咳嗽，緊緊抓著程凝霜的手，“阿凝到底怎麽了？”
看著旁邊人來人往，程凝霜不想在外面說事，“回家說吧。”
“好，回家。”
角落裏一直站著的男人看著前面兩人走遠的背影眼中滿是冷厲。
原來這就是她不肯讓自己跟來的原因嗎？
回到程宅，看著幹凈整潔的房間，程凝霜心裏的疑問也解開了，“你什麽時候回到滬市的家裏都是你打掃的”
“我是半個月前回來的，以前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我沒有一點阿凝的消息，只好來程宅看看她以前住過的地方。”
“當初被下放時我在農場遭人陷害生了一場大病，隨後又被秘密送到另一處農場，徹底跟阿凝斷了聯系。”
“我姐只收到過一封你已經離世的信。”
林西城闔了闔眼眸，“是我對不住阿凝。”
“醫生說姐姐現在是植物人的狀態，如果每天有人陪她說話，還有醒來的幾率。”
兩人又說了幾句，林西城看向程凝霜隆起的腹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旅館離的不遠，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用客氣，你是阿凝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
聽罷，程凝霜也不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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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霜也沒再繼續耽擱，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帶著楊秀英跟珍珍就出發去了滬市。
程宅占地面積大，之前的家產大多給公家了，此時的程宅只有不到曾經十分之一的面積。
不過這對普通人來說也夠了。
到滬市後，程凝霜把行李放到了旅館，珍珍由楊秀英帶著，她先去程宅辦事。
“凝霜，娘陪你去吧？”
“不用了娘，我家就在旅館附近，我想自己過去看看，等晚些時候再帶你們出去逛逛。”
“那你小心點啊。”
“嗯，知道了。”
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程凝霜才看到曾經輝煌過而如今略顯滄桑的家宅。
雖然有正門的鑰匙，但為了不引人註意，程凝霜還是選擇從小門進去。
小門連接著後面的幾間房，本以為宅子十幾年沒人住過會全是蛛網跟灰塵。
但令程凝霜奇怪的是，不僅屋子被收拾的幹幹凈凈，就連地上也幹凈的不像話。
宅子裏各種奇怪的因素都讓程程凝避之不及，想著趕緊去假山後面拿上家產就走。
假山後一處隱秘角落放著一個已經積了灰的木箱，拿出程凝姝給的鑰匙，程凝霜很快打開了，裏面堆放著一條條金燦燦的金條，每條大概有十克重。
下面一層暗格則放著幾幅字畫，至於是哪個朝代的，程凝霜沒來得及看。
快速把金條以及字畫裝進包裏，因為分量太重，程凝霜決定晚上分批次進來拿。
白天到底人多眼雜，雖說是自家的東西，但難保有賊人惦記舉報。
背上包，程凝霜從小門出來，正準備回旅館，卻被一個男人叫住：
“你拿了程家什麽東西”
程凝霜身子一僵，她已經夠小心了，還是被發現了嗎？
提著心緩緩轉過身，只見眼前穿著樸素，面頰瘦削的男人隱隱可窺見曾經的樣貌。
“霜霜怎麽是你”男人驚訝的看著她問。
“你......沒死”
程凝霜怎麽都沒料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已經死了多年的林西城！
原本溫和儒雅的男人被歲月侵蝕的不成樣子，但刻在骨子裏隨和的氣質依舊存在。
看到程凝霜，林西城滿眼驚喜，“霜霜，你姐姐呢？她是不是也回來了？”
談起程凝姝，程凝霜就像一只鬥獸，氣憤的甩開林西城，“你還有什麽臉提我姐姐”
知道她心裏有氣，林西城並沒有把她的無禮放在心上，“霜霜，過去的事我都能解釋，阿凝現在在哪？你可以告訴我嗎？”
“無可奉告！”
一想起姐姐現在的狀況，程凝霜一陣心絞痛，她知道這一切不能怪林西城。
但鄭彪死了，她沒有可以再遷怒的人了，如果林西城可以早點出現，姐姐也不會一直認命般的困在鄭家村。
“霜霜，我不求你能原諒我，但請你看在阿凝的份上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可以嗎？我回來之後一直打聽你們的下落，但遲遲沒有你們的消息……”
看著曾經儒雅謙遜的男人如今為了姐姐低下頭顱，程凝霜說不心酸是假的。
抹去眼角的淚水，程凝霜望著他，“你真想知道哪怕她已經嫁人生子了？”
聽罷，林西城痛苦了閉了閉眼，隨後扯出一抹淡然的笑，“我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別的我不在乎。”
“呵，真這麽偉大嗎？那你前幾年為什麽不出現？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最後一句，幾乎是程凝霜嘶吼出來的。
像是察覺到不對勁，林西城有些心慌，“阿凝怎麽了？”
“她死了！難產死了，你滿意了嗎？！”
“不可能，你騙我。”
林西城激動的上前握住程凝霜的肩膀，“你為了不讓我見阿凝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我會拿姐姐的生命騙你嗎？”
見她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林西城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幾步，“都是我的錯，都怪我……為什麽死的不是我……”
見他面色蒼白，嘴裏一直重覆姐姐的名字，程凝霜有些擔憂的走過去，“你怎麽了？”
“沒事……咳咳……”
話沒說完，林西城只覺得喉嚨腥甜一片，一口血吐了出來。
可把程凝霜嚇壞了，趕忙遞了一塊手帕過去，“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事，阿凝有沒有怪過我”
見他自己難受成這樣還要問姐姐的事，程凝霜又氣又心酸，“你把手給我，我扶著你回家。”
“不必了，阿凝的墓...在哪？”
“你要幹什麽？”
男人蒼涼一笑，“霜霜，拜托你一件事，讓我跟阿凝合葬好嗎？”
他的身子已經垮了，這幾年全靠著對程凝姝的思念才撐到現在，如今聽到這噩耗，他也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見此，程凝霜也不忍心再騙他，“其實我姐沒死，但又跟死了差不多。”
“什麽？”林西城激動的直咳嗽，緊緊抓著程凝霜的手，“阿凝到底怎麽了？”
看著旁邊人來人往，程凝霜不想在外面說事，“回家說吧。”
“好，回家。”
角落裏一直站著的男人看著前面兩人走遠的背影眼中滿是冷厲。
原來這就是她不肯讓自己跟來的原因嗎？
回到程宅，看著幹凈整潔的房間，程凝霜心裏的疑問也解開了，“你什麽時候回到滬市的家裏都是你打掃的”
“我是半個月前回來的，以前的老人死的死散的散，我沒有一點阿凝的消息，只好來程宅看看她以前住過的地方。”
“當初被下放時我在農場遭人陷害生了一場大病，隨後又被秘密送到另一處農場，徹底跟阿凝斷了聯系。”
“我姐只收到過一封你已經離世的信。”
林西城闔了闔眼眸，“是我對不住阿凝。”
“醫生說姐姐現在是植物人的狀態，如果每天有人陪她說話，還有醒來的幾率。”
兩人又說了幾句，林西城看向程凝霜隆起的腹部，“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旅館離的不遠，我自己回去就好。”
“不用客氣，你是阿凝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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