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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分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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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明靖珩陪著太子離開了,明老夫人略松了口氣,扭頭恰好看到一旁明澤效正在招呼來來往往的男賓。

許是因著家中喜事,來敬明澤效酒的人尤其的多,見他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明老夫人不禁擔憂的皺了皺眉頭,叫來明澤效後,對他上看下看,卻是不知該如何勸說他。

明澤效雖是她的長孫,但因著他母親早逝的事情,在明家住的時間本來就不算多,與她也不甚親近,若是明靖珩,只怕她早就明明白白的勸了,可對著明澤效,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良久,她嘆了口氣,輕聲道:“澤效,你若是高興便多喝些,但也不要來者不拒,畢竟,身體是自己的,喝酒傷身啊……”

明澤效聞言,輕輕擡起頭,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明天孫兒就要去邊城了,今日是五叔的好日子,自然應當多喝幾杯。”

明老夫人聽到他說明日便要前往邊城,先是一楞,不由得多勸了他幾句,但明澤效堅持己見,明老夫人見勸不動他,只得輕聲道:“你是個大孩子了,都是五品的將軍了,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她便借口更衣離開了前廳,獨自避去了樂宴居。

明老夫人的心腹媽媽王媽媽見她一臉的擔心,忙勸道:“大少爺如今一心從軍,想要奔個好前途,如此上進,您憂心什麽呢?”

明老夫人以手支頤,任由王媽媽在身後為她揉捏著肩部,半晌,她方嘆氣:“自打前年打起了仗,這孩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才不過兩個月的功夫,便又要回去了。他和阿寄同歲,今年也二十二了,卻沒有半點成家的意思……這讓我如何是好?”

王媽媽笑了笑,手上的力道放的輕柔了些,道:“您從前不是總說嗎?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大少爺又有盧老將軍操心,說不定他的姻緣在邊城呢,您也不必太過憂心了。”她話鋒一轉,想說些別的將明老夫人逗的開心起來,又笑著閑話道,“今日可是五爺的好日子呢……說來咱們這位新的五夫人果然不是常人,年紀輕輕便那般沈得住氣,洞房裏那麽多夫人打趣,若是尋常姑娘家,估計早都羞得不知該說什麽了。人家卻是不驕不躁的。”

提到雲彥芷這個新進門的兒媳,明老夫人唇角染上一絲笑意:“那孩子的確難得,我在她那個年紀上,恐怕也沒她那般冷靜。”

王媽媽是明老夫人早年的陪嫁丫鬟,兩人相伴多年,聽到明老夫人這般說,不由得笑道:“可不是,當年喝合巹酒的時候,姑娘連杯子都險些打翻了,還是老公爺握住的。”

明老夫人聽到從前的糗事,不由得亦是笑了笑,然而笑過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王媽媽又道:“說來咱們五爺和老公爺還真是像,當初老公爺挑完姑娘的蓋頭,也是死賴著不願意出去敬酒。今天咱們五爺也是這樣,若不是太子殿下來了,他不得不去,只怕早就裝醉不肯出門了,還是五夫人沈得住心思。”

明老夫人笑笑,然而唇角尚未勾起,她便想到蓋頭挑起時,雲彥芷那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容,一聲嘆息溢出:“只怕她不是沈得住心思……”

而是,根本沒有對這門婚事下心思。

將太子與太子妃送出明家大門後,明靖珩問自己的貼身小廝明廣:“我今天喝了幾盅了?”

明廣想了想,笑道:“五爺今天才敬了三桌人的酒,應當有兩三盅吧。”

明靖珩轉過身子,看了看房檐下掛著的大紅燈籠,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那也差不多了,尋常人的酒量也就是這些了。”

明靖珩一向心思跳脫,聽到他這句話,縱然是從小陪他一起長大的明廣也不由得楞了楞:“啊?”

明靖珩輕輕一笑,把自己的胳膊搭在明廣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方笑嘻嘻地道:“你家五爺不勝酒力,已經醉倒了,扶著爺,回吧!”

明廣無奈,心中腹誹,這位從小就是個肆意妄為的主,出招從來不按套路走,還是四品的宣威將軍呢,也不知道他打仗的時候是不是這個樣子。

他嘆了一口氣,攙扶著明靖珩往闊雲堂走了過去,只是可惜了謝家二公子和大少爺了,只怕要為他家五爺擋酒擋到宴席散去了。

雲彥芷將一身大紅的四品恭人婚服脫去,又將面上的嚴妝洗凈,方坐在了桌旁。

桌邊還放著那塊壓得不成樣子的桂花糕,雨晴進來伺候雲彥芷用餐,見她看也不看那桂花糕一眼,不由得苦口婆心的勸告道:“姑娘好歹用一點,那可是姑爺巴心巴肺給您帶回來的呢,要是姑爺一會回來了,見您一口沒吃,不知道該多傷心呢。”

雲彥芷唇角一勾,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地道:“我不愛吃甜的……”她眼睛轉了兩下,目光落在雨晴身上,道:“雨晴,你不是挺愛吃桂花糕嗎?拿下去吃吧。”

雨晴被她的話徹徹底底的噎住了,半晌方無奈道:“我的姑娘,您平日裏那麽聰明,怎麽今日就犯糊塗了呢?這是一塊桂花糕的問題嗎?”

雲彥芷卻是揣著明白和她裝糊塗,道:“不就是吃不吃桂花糕的問題嗎?”

雨晴氣的瞪大了眼睛,過了一會才道:“您……您就這樣吧!”

說罷,便氣的轉身離開了。

雲彥芷卻佯作沒聽懂她話裏的含義,對著她的背影喊道:“雨晴!把桂花糕拿下去!”

雨晴剛走到門邊上,聽到她這句話,又氣鼓鼓的轉身回來,將那桂花糕給抓走了。

全程看都沒看她一眼,雲彥芷笑了笑,卻有些無奈,只怕她這回真把這丫頭給氣著了。

雪霽如今正忙著為她收拾明日認親時送給明家眾人的禮物,雨晴被她氣走了。屋內再也沒有別的丫鬟了。

雲彥芷坐在床邊,見床頭小幾上零零散散擺了一盤鮮果,便拿起一只梨子,準備切塊。

恰在此時,屋外熱鬧了起來了,有男子的聲音傳來。

“明五你個沒良心的!我好心好意幫你擋酒,你居然扔下我自己跑了!”

正是謝知頤的聲音,聲音中倒是怒氣叢生,甚是惱火的樣子,只可惜明靖珩只回應了他一串不知所言的醉話。

另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謝公子,小的可沒騙您,我家五爺真的是喝醉了!”說著,便傳來幾聲啪啪的聲音,那小廝又道,“醉糊塗了您看看,拍臉都不知道疼呢!”

謝知頤聲音中的怒火卻是越燒越旺:“我和他一起長大,他能喝多少我還不知道嗎!罷了,明五,你就和我裝吧!咱們回頭再算賬!”

雲彥芷聞言,不由得心中感慨萬千,她記得前世明靖珩也是裝醉回了屋子,後來謝知頤還狠狠的敲詐了明靖珩一壇子上好的梨花白,最後卻被陳沁雪拿來與她分了,當時明靖珩知道了,還大笑著誇她。

正想著舊事,門卻是輕輕地打開了,明靖珩走進屋內,見桌上的席面只動了一點,雲彥芷坐在床邊,正拿了銀簽子叉起一塊梨往嘴邊送。

他看到卻是急了,一改剛剛的醉態,三步兩步走到床邊,抓住她的手,問道:“這是誰切的梨?分梨這麽不好的兆頭,也不知道避諱!”

她卻是一楞,默默地放下手中紮著梨塊的銀簽子,看著他的手。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她,面上騰的一紅,忙松了開來。

見她垂眸不語,半晌,明靖珩方撓了撓頭,坐到她身邊,輕聲道歉:“阿芷,我剛剛不是說你,我是說那個切梨的丫鬟呢,你別往心裏去啊!”

雲彥芷一挑眉,巧了,那個切梨的“丫鬟”也是她。

見她有些不悅的樣子,他忙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飲了酒,身上酒味太重。他唯恐招了她的不悅,忙站起身來,道:“我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沐浴了,你且等一等再洗。”

雲彥芷沒說什麽,只點了點頭,便見他走出外間去招呼丫鬟打熱水去了,看著他的背影離開,雲彥芷方松開了賺的緊緊的手。

成了夫妻,自然是要行夫婦之禮的,她輕輕安慰自己,不要怕,前世都挺過來了,還怕再來一次嗎。

明靖珩在軍中久住,沐浴從不需要人伺候,且洗的極快。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便出了凈房,換雲彥芷進去了。

雨晴一邊往雲彥芷的頭上澆水,一邊輕聲地給她支招:“姑娘您別怕,所有女子都要過這一關的!您要是是在害怕就說自己小日子來了!”

“……”

雲彥芷看著雨晴顫抖著握著水瓢的手,一邊無奈地想。

雖然自己也有些緊張,但好像怎麽看,都是她比較緊張吧。

想到即將到來的,雲彥芷亦是心中有些混亂。前世她嫁給明靖珩的時候才十六歲,年紀太小,做那種事情只覺得難受,從不覺得有什麽好沈迷的。

與她相反,明靖珩娶她的時候已經二十歲了,正是在這種事上好奇的時候,對此道樂此不疲的很,弄得她有一陣子看到床就害怕。後來縱然年紀漸長,略微得趣了謝,但終究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澡已經泡了半個時辰了,再不出去,就說不過去了。雲彥芷猛地將頭沈入水底,雨晴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發出一陣驚呼。

過了一會,雲彥芷方將頭從水中伸了出來。

她從楠木浴桶中跨步出來,她一邊穿衣一邊任由雨晴給她絞著頭發。

是福不是禍,怎麽也躲不過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分梨=分離,男主不讓女主吃梨=不願分離

而女主最終也沒吃

哈哈,終於寫到這裏了,這個小情節可以說是我最早的腦洞,最早構思中女主男主的性格是反過來的,後來不造為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來自一個插flag(?)狂魔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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