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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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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李知夏原本計劃完美的約會,被秦嬈突然的闖入打亂。

經歷了這一番對峙,她對這個望月傳媒的秦董也是刷新了認知。這個女人對雲遙抱有異乎尋常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而且相當的瘋狂和自大。

秦嬈被雲遙趕走後,李知夏摸了摸被那個女人掐紅的下巴,暗暗地想,自己下次可不能這麽遲鈍,那女人要是再敢對她動手動腳,她一定要狠狠回擊。

而這時,雲遙心疼地看著她臉上的紅痕,內疚地說:“對不起,知夏,都是我的錯。”他想摸她臉上紅痕的地方,但又猶豫著怕她痛。

李知夏卻對他笑了笑,眼神亮晶晶地說:“我沒事,這紅印很快就會消下去的。阿遙,我真高興,你今天一直在保護我。”

雲遙卻垂下了眼,他沈默了會,輕聲問:“知夏,你現在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李知夏卻忽然抱住了他,她將頭靠在雲遙的肩膀上,擡眼輕聲問:“阿遙,我只有一個問題,你現在和那個秦董是什麽關系?”

雲遙認真地看著她回答道:“知夏,我和秦嬈現在沒有任何的私人關系,以後也不會有。從始至終,我對她都只有厭惡。如果她以後還來打擾你,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李知夏點點頭,她蹭了蹭雲遙的脖子,笑道:“那我沒其他問題了。阿遙,我相信你,只要我們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雲遙卻仍是有些遲疑,“知夏,你……你真的不想問其他的嗎?你不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李知夏看著雲遙憂郁的眼眸,在他唇上落下安慰的吻,她輕聲說:“我當然想知道阿遙你所有的事,但是,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這些都不著急。我可以慢慢的知道,等阿遙你想說的時候……”

她說著,卻想起了什麽,突然直起身,拉著雲遙的手著急地說:“剛才那個女人是不是把你家的備用鑰匙拿走了?那她以後豈不是還要隨時闖進來?她怎麽這麽愛當電燈泡!”

雲遙被李知夏這突然的反應逗笑了,他安撫道:“沒事,我今天晚上就換鎖,再聯系物業和安保處,不要再放她進來了。”

“嗯!”李知夏狠狠點了點頭,今天秦嬈這仿佛闖門捉奸的樣子真是把她嚇了一跳。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哪來的底氣,明明她早在劇組時就看出來,雲遙確實對秦嬈非常冷淡疏離,甚至很不客氣。

只有秦嬈單方面一直試圖糾纏不休,他們不可能是外界瞎傳的那種關系。

但李知夏想到剛才秦嬈被趕走時怒火中燒的樣子,她嘆了口氣,走到雲遙身邊,伸手握住他的手,語氣裏藏不住擔憂:“阿遙,秦嬈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不是她公司的藝人我也不怕她,你卻還在望月傳媒,我擔心她會公報私仇要折騰你。”

說到這兒,她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急切的真誠,“等《靈狐傳》播完,我讓凱倫找最好的律師,幫你跟望月解約!到時候你想簽其他公司,或者來我的工作室都好,我都幫你安排。”

雲遙看著她皺著眉、生怕他受委屈的樣子,忽然笑了。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指腹蹭過她發頂柔軟的絨毛,語氣裏沒有半分焦慮,只有釋然的溫柔:“知夏,別擔心。”

他拉著她坐到沙發上,“其實我早就想過了,我本來就不是很適合當明星……簽望月進娛樂圈,是因為以前的一些舊事……現在有你在,就算沒了明星這個頭銜,也沒什麽可惜的。”

雲遙想到自己最開始要進娛樂圈的原因,當時的想法經過了這麽久,又因為遇到了李知夏,而漸漸變得沒有那麽重要。也許,他當時是太在乎那個心魔,過於不安了……

雲遙看著李知夏,眼底映著她的身影,滿是珍視,“秦嬈要折騰,就讓她折騰去。斷資源也好,找麻煩也罷,我都不在乎。我唯一怕的,是她把氣撒到你身上,牽連你。”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輕卻堅定,“只要你好好的,我怎麽樣都沒關系。”

李知夏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心裏的擔憂漸漸被暖意撫平。她擡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服上,輕聲說:“阿遙,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的。”

李知夏其實也隱約有所察覺,雲遙對待明星這份工作確實有種不同的態度,他可能只是因為本性對事情認真負責,所以對待演戲也很刻苦認真。

她對雲遙當初是一見鐘情,但她對他的信任和後來的情根深種,更多是因為看清了他的人品。他的認真從不限於演戲,他的溫柔藏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他從不會因為自己是明星就端著架子,也從不會把別人的難處當麻煩。

他會為角色較真、會為陌生人彎腰、會對小動物心軟……他是她見過最好最好的人。

李知夏擡頭看他,眼底閃著執著的光,“阿遙,不管你要做什麽決定,我們都一起。”

雲遙看著她眼底的光,心裏像被暖流浸過,軟得一塌糊塗。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裏帶著笑意:“好,都聽你的。我們一起。”

……

幾天後,李知夏拍完戲回到保姆車裏,本來在工作室的經紀人凱倫卻突然出現在了車裏。

凱倫端詳了下李知夏這些天滿臉春風的樣子,她似是不忍地嘆了口氣,才看著李知夏說:“知夏,我知道你現在還在跟雲遙秘密交往。但是,你真的了解他的過去嗎……”

“凱倫,”李知夏打斷經紀人語重心長的話,直接說道,“阿遙的為人我很清楚,他的過去,等他想告訴我的時候我自然也能知道。再說,這也不重要。”

經紀人凱倫卻臉色變了,她急道:“怎麽會不重要?”

保姆車的窗簾拉得嚴實,空調風帶著涼意,卻吹不散凱倫臉上的嚴肅。她攥著手裏的記事本,指節泛白,只能開門見山:“知夏,關於望月傳媒和雲遙,我查到些事,必須跟你說。”

李知夏剛卸完戲妝的臉還帶著倦意,聞言瞬間坐直:“望月傳媒?凱倫,你查到什麽了?”

原來那天凱倫答應李知夏去探聽望月傳媒後,馬上就開始行動了。

凱倫行動力極強,當天就開始利用自己在業內積攢的人脈資源展開調查。她先是聯系了好幾個和望月傳媒有過合作的制片人、導演,旁敲側擊地打聽望月傳媒內部的情況,可大家都像是心有顧忌,只是含糊其辭地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對核心問題都避而不談。

凱倫當時並未氣餒,轉而將希望寄托在那個與望月傳媒高層有往來故舊的大學同學身上。這才探聽除了一些內幕消息……

“知夏,”凱倫翻開記事本,聲音壓得低,“我先找了三個跟望月合作過的制片人,一提內部情況,要麽繞話題,要麽說‘不方便聊’,明顯是怕得罪人。直到找到我那大學同學,她跟望月的副總吃過幾次飯,才算吐了點實話。”

她頓了頓,念出記事本上的字:“望月的藝人合同,全是霸王條款。最短的合約期五年,長的能簽十年,收入分成公司拿七成,藝人只能拿三成。更狠的是‘競業限制’,只要沒解約,連私下接個小活動都要報備,敢不聽話的,直接雪藏。去年有個新人拒了公司安排的酒局,到現在都沒接到戲。”

李知夏的眉越皺越緊,她早知道望月霸道,卻沒想到會苛刻到這個地步。

“重點是雲遙。”凱倫的聲音又沈了幾分,擡眼看向李知夏,眼神覆雜,“我同學說,她多年前在一個富豪聚會上見過雲遙——那時候他還不是明星,跟著秦嬈一起去的。”

“跟著秦嬈?”李知夏的心猛地一沈。

“對,”凱倫點頭,覆述著同學的話,“我同學說,當時秦嬈還是做地產的女富豪,走到哪都帶著雲遙,他那時候年紀小,長得特別紮眼,富豪圈裏私下都在議論,說秦嬈‘養了個漂亮小孩’。”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同學還說,當時好多人都見過,不是什麽秘密,只要往當年的圈子裏打聽,都能問到。”

李知夏的指尖僵住,腦海裏閃過雲遙偶爾提起過去時的躲閃,閃過秦嬈看雲遙時那偏執的眼神……這些碎片突然被串起來,讓她心口發悶。

“我同學還覺得奇怪,”凱倫繼續說,“她說沒想到雲遙現在能成明星,資源還這麽好,以為他是找了新靠山,連秦嬈都要讓著他……”

後面的話,李知夏沒太聽進去。她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劇組人員,心裏亂成一團麻。

她能想象到,當年那個年輕的雲遙,在滿是算計的富豪聚會上,跟著秦嬈,要面對多少打量的、不懷好意的目光……她甚至想到,當年雲遙是不是走投無路,才會跟秦嬈扯上關系……

“知夏?”凱倫見她沈默,輕聲喊了她一聲,“這些事太重要了,你得知道。秦嬈和雲遙的關系,恐怕不是‘老板對藝人’那麽簡單。”

李知夏慢慢回神,指尖動了動,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謝謝你,凱倫。”她擡眼看向凱倫,“這些事,先別告訴別人。”

保姆車裏又安靜下來,空調風依舊涼,可李知夏的心裏卻像揣了團火,一半是對秦嬈的憤怒,一半是對雲遙的心痛。她現在竟然想不顧一切地沖動地去做些什麽。

這時,凱倫想起了她在來之前接到的那位李老先生打來的電話……

她咬了咬牙,內心掙紮,卻又不得不說:“知夏,站在經紀人和你老朋友的角度,我不得不告訴你所有查到的事。這個秦董近幾年突然在圈子裏有這麽大勢力,背後一定有很覆雜的關系網。我早先也聽過一些同行對望月傳媒崛起的猜測,他們跟某些大人物來往很深。雲遙他,突然出現在娛樂圈裏,又突然有這麽多大資源隨他使用,他還是秦董的舊相識……”

凱倫其實還沒有把那位老同學更難聽的話告訴知夏,那人跟凱倫說雲遙這種經歷豐富的人其實根本沒有真心真情,只是這些人的風月手段慣來厲害,讓李影後不要被騙得越陷越深。

凱倫看李知夏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馬上要張口反駁,她只好繼續說道:“知夏,我當時聽到這些事的時候也不敢相信,所以我這幾天也去私下找人查證了。結果……”

凱倫說到這兒,忍不住蹙眉嘆了口氣,“結果竟然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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