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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沒有喜歡過我嗎(二合一,含補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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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沒有喜歡過我嗎(二合一,含補章) ……

夜幕降臨, 路燈亮起,李一禾拖著長長的影子回了飯館。

比她走的時候還熱鬧,飯館連露天座位都客滿了, 陳鈞和桑白交替穿梭在店裏店外, 下午和師傅一起出門采購食材的秋姨也在忙進忙出。

看到她回來, 桑白放下手裏的啤酒瓶就沖了過來:“怎麽樣怎麽樣,陳鈞他媽跟你說什麽了?”

隔著玻璃墻李一禾看了眼櫃臺記賬的陳鈞, 桑白立刻會意:“你放心,沒人知道你跟誰走的, 陳鈞問起我隨便編了個理由,他忙不過來也就沒追問。”

“情況有點覆雜, 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說。”李一禾聲音低落,桑白看出她臉色不對勁, 剛才沖過來的興致勃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擔憂:“你沒事吧,是不是那女的欺負你了?!”

“沒,”李一禾苦笑一下, “好端端地人家欺負我幹什麽, 你想太多了,不僅沒欺負我, 還給了我兩萬塊辛苦費呢,感謝我讓陳鈞住在家裏。”

“這麽大方?!”桑白有點激動地拔高聲音, 反應過來又緊急壓下去,左顧右盼以後小聲說:“那你趕緊進去吧, 剛才陳鈞看你一直沒回來。好幾次想出去找你來著,我記著你走之前交代我的,都給攔下來了, 但我估計你要再不回來,我就攔不住了。”

“謝了。”李一禾拍拍她的胳膊。

聽到腳步聲,櫃臺裏埋頭算賬的陳鈞擡起頭,“回來了?”

“嗯。”李一禾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發出這個單音節後就一言不發地去後廚端菜了。陳鈞從後面跟上去,幫她分擔了最重的兩大碗湯面,端著木盤,他邊走邊說:

“還生氣呢?我錯了好不好,向你保證剛才的事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以為她態度冷淡是在介意他害她失去初吻的事,李一禾避開他的視線,扯著嘴角微微笑了下:“我沒生氣,就是有點兒累了。”

“累了就回家吧,已經過了飯點兒,秋姨她們應該應付得過來。”陳鈞追著她的臉看,想確認剛才那雙有些黯淡的眸子是不是他的錯覺,但李一禾擡頭和他對視時,眼睛又變得亮晶晶的了。

“好,那你跟我一起。”她說。

陳鈞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嗯。”

……

睡不著,李一禾睜開眼看向窗外。

和昨晚一樣,月色格外的好,夜深人靜,最適合看天上的星星點點。

門口傳來微弱的響聲,有人做賊一樣輕手輕腳地擰開門把,抱著被子趁月光摸到昨天的老位置,才發現他的地鋪早就鋪好了。

下意識地往床上一看,陳鈞這才看到李一禾醒著,瞪著倆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

這下饒是厚臉皮如陳鈞,也有點尷尬了,兩個人長久地沈默對視著,直到李一禾“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然後陳鈞也跟著笑了,昏暗中兩個人笑作一團,彼此之間都心照不宣——他又“睡不著”了,她也知道他會“睡不著”。

陳鈞躺下後空氣安靜了幾分鐘,再次響起聲音是李一禾翻了個身,她好像看膩星星了,平躺著看起天花板上絲綢一樣流動的月光。

“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她冷不丁開口,把陳鈞發散的思緒拖回了現實:“……你和你媽媽一起出國了,出國以後你適應的挺不錯,學業也很順利,三不五時地我們能通個電話,逢年過節你也回來大家聚一聚,不會生分疏遠什麽的——如果這樣的話,你會不會願意出國啊?”

不知道陳鈞有沒有聽出她在試探,李一禾心裏剛升起兩分忐忑,立刻就聽到他說:“不願意。”

他甚至沒有思考一下,斬釘截鐵的。

“其實……出國也挺好的呀,”李一禾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快一些,以免陳鈞聽出她在說違心話:“……留學海歸很吃香的,還能見見世面,發展機會也多,現在交通和通訊都這麽發達了,又不像以前天南海北不方便聯絡,四五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幾度說不下去,即便掩蓋住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失落,她不是發自內心說得那些話還是顯得很蒼白無力,根本沒有效果。

陳鈞等著她自己說不下去了,才回答:“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也認真考慮過,但這些好處對我來說沒什麽吸引力,至少現在沒有。”

他放棄出國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深思熟慮過的。

話鋒一轉,陳鈞疑惑:“不過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你不是對出國不感興趣嗎?之前我想讓你跟我一起走,你立刻就拒絕了,當時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前後不一、自相矛盾的李一禾一時語塞,憋了長達半分鐘,她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不管怎麽樣你都不願意出國是嗎?”

“怎麽樣都不願意。”陳鈞這次同樣回答得幹脆利落,話音落下又開始狐疑:“你到底怎麽了?在飯館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出去一趟回來後就心事重重的,出什麽事了嗎?”

李一禾嘆口氣,又翻了個身背對陳鈞,“沒事,睡吧。”

結果她自己倒失眠了,一夜沒睡。翌日一大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把葛夏和李一舟都嚇了一跳。

陳鈞正站在餐桌前盛粥,抽空看了她好幾眼,一邊忙一邊問:“昨晚沒睡好嗎?”

怕又被葛夏抓到,他今天很早就起了,收拾了地鋪又出門晨跑一圈,回來時還順帶買了早餐。陳鈞回憶了一下,他記得他早上走的時候她蒙著被子睡得挺香的啊,昨晚不是也早早就睡了嗎,怎麽回事?

李一禾沒說話,好像沒看到他一樣徑直擦肩而過,陳鈞似有所感地停下手上動作,扭頭看著李一禾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擺放餐具。

吃飯時陳鈞照常給李一禾剝蛋,剝好後剛放到她碗裏就被她夾起來扔到李一舟碗裏了,陳鈞怔了一下,以為她不想吃,隨即又夾了些她最喜歡的小菜,這次筷子還沒伸過去李一禾就端起碗躲開了。

她表情很冷漠,也不看陳鈞,只是自顧自地吃飯。

再遲鈍的人也該發現不對勁了,連葛夏和李一舟都一臉問號的看過來。陳鈞臉上淡淡的受傷一閃而過,又渾不在意地笑笑,跟他倆解釋:“沒事,昨天在飯館我惹她生氣了,應該是跟我慪氣呢。是我的錯,我太過分了。”

“你幹什麽了?”

總不能直說是借著玩笑的機會偷偷親李一禾了,幸虧陳鈞平時一直維持好學生人設,撒起謊來都不動聲色:“鬥嘴了,兩個人開玩笑來著,我話說重了。”

——說鬥嘴也沒錯,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式上的。

葛夏了然,“朋友之間相處起來有點摩擦很正常,下次不再犯就是了。”

陳鈞恭順地點點頭,“嗯,不會有下次了。”

“知錯就改挺好的,”葛夏當起和事佬,對女兒勸道:“你也大度點兒,陳鈞都知道錯了,也保證不會有下次,你就饒他一回。”

李一禾還是不說話,石頭似的,表情也是,葛夏話音才落她把碗一放:“我去上學了。”

說完,站起來就走,也不管身後其他人什麽表情反應。

陳鈞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那扇門“啪”的一聲重重關上。

晚上他照例摸黑進主臥,手放到門把上才發現臥室門從裏面反鎖了。

之後第二天、第三天,每天都是這樣。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屋檐下,但見面的時候只有早晚飯,李一禾只要看到陳鈞就立刻冷臉,哪怕她上一秒還和家人有說有笑,陳鈞主動和她說話也不理,在公交站臺等她回家她也把他當空氣,晚飯後早早洗漱睡覺,房門必反鎖。

兩個人莫名其妙陷入了冷戰狀態,雖然是李一禾單方面的。

第四天的傍晚,李一禾回家後看到陳鈞坐在客廳沙發上,她迅速扭頭準備回房間,還沒擡腳就聽到對方壓低的聲音:“阿姨提前去上班了,趁李一舟還沒回來,我們談談吧。”

“你那天出去,見了我媽對嗎?”

李一禾抿唇,然後回頭,和陳鈞對視的一瞬間,她看到他眼底的悲傷。他接著問:“是不是她對你說了什麽不好的話,所以你生我的氣了?”

陳鈞很聰明,李一禾突然反常,他思來想去也能猜到大概,只不過有所出入,因為除此之外他暫時想不出別的原因。李一禾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所以他想,一定是他的媽媽說了特別難聽的話,傷了她的心。

“對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陳鈞的表情變得有些愧疚,語氣也帶著一絲懇切:“……我會去見她的,也會處理好這件事,不會再有下次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李一禾不回答,陳鈞站起來朝她那邊走了一步,她下意識後退,他又立刻停下,這次她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你不用這麽低聲下氣地跟我說話,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阿姨沒有說什麽難聽的話,她只是說了些客觀事實,也讓我看清了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知道她和陳鈞之間的差距,她是不差,可他太優秀了,現在喜歡的要死要活可以不顧一切,以後呢?人是會變的,不同的境遇會造就不同的心,她不想看到他為她犧牲,日後又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把兩個人都置於不堪的處境。

陳鈞又何嘗不是在自己騙自己。他以為他可以對抗全世界,但又怎麽可能真的和血脈相連的生母割舍。

與其等到不能收場那一天,還不如現在就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

陳鈞閉眼,再睜開時表情五味雜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會想辦法,所有的事我都會處理好的,你相信我好嗎——”

“你不用想辦法,”李一禾打斷他,“我不是因為阿姨說的話在跟你賭氣,我是真的覺得你和我不應該再繼續下去了,你也不應該喜歡我,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上課很累,多的話我不想再說,就這樣吧。還有,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工資應該已經發下來了吧?當初收留你是因為你無處可去,租的房子環境太差,現在有條件換房子了,我希望你能盡快搬出去。”

陳鈞臉色一白:“你趕我走?”

“也不是,我只是希望盡快,你什麽時候找到了合適的什麽時候搬走就行,但我最多給你一周的時間,”她頓一下,“你知道的,突然多個陌生人住進來,我們全家人其實都很不方便。”

說完,她轉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麽回頭看著陳鈞:“對了,如果實在找不到,你也可以跟阿姨一起走,早點出國,對誰都好。”

“這是你的心裏話嗎?”陳鈞苦笑。

李一禾面無表情:“不然呢?”

如墜冰窟,陳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他步伐狼狽地想走過去,因為慌亂腿撞到桌子也毫無所覺,沖到李一禾面前後,他反問:“那麽不想看見我當初為什麽帶我回來?別告訴我你是大發善心,世界上那麽多無家可歸的人你不收留,偏偏收留我?”

“這段時間我們不是都很開心嗎,就算我一無所有我們也能過的很好,為什麽一夜之間你就像變了個人,難不成前段時間你對我的回應是我的錯覺嗎?”

他一向游刃有餘,很少有這麽失態的時候,微紅著眼質問,像馬上要被拋棄、宛如失去了全世界的喪家之犬,可最讓他痛苦的是,即便他如此低姿態地逼問了,對方還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越發顯得他像個笑話。

陳鈞擡起雙手握住李一禾的肩膀,沒用什麽力氣,可他卻有些微微顫抖,連聲音都有一絲哽咽:“你不能這樣……我媽說了過分的話,你生我的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李一禾不知道,她像一尊不悲不喜的雕塑,或抽空了靈魂的機器人,靜等著陳鈞說完,然後漠然地扒開了他的手。

即使他不舍,用力,手指還是被一根根地掰開,甩掉。

做完這一切,她越過他回了房間。

徒留他一個人,雙手無力地垂到身側,空蕩蕩的客廳只能聽到他冷風一樣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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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陳鈞整個人陰沈了很多,或者說露出了他的本性。

他沒走,也不像以前那樣陽光明媚地待在李一禾身邊,不笑了,只是一個人坐著,偶爾幽幽地出現在她身後,意義不明地盯著她看。

一開始李一禾還會被嚇到,後來也習慣了,依舊冷處理,只有每天早上上學前會提醒陳鈞,距離她說的最後期限又少了一天。

往往這種時候,陳鈞的臉色就會更加陰冷兩分。

葛夏和李一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隱約察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問了又不說,沒辦法只能隨他們去了。

一周很快就到了。

那天傍晚李一禾到家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在,只是氣氛略微有些壓抑。陳鈞像是幾天沒睡了一樣,眼底都是紅血絲,臉色蒼白嘴唇幹裂。

葛夏小聲地和他說著什麽,他偶爾點頭回應,看起來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李一舟湊到姐姐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聽媽說是你讓陳鈞今天就走?媽好像有點舍不得,剛話裏話外跟陳鈞說讓他在家裏多住幾天呢。”

李一禾瞥他一眼,“陳鈞怎麽說?”

“他說這要看你的意思,因為你還沒原諒他。不是,我好奇你倆到底怎麽回事,他到底做了什麽讓你生氣成這樣?”

李一禾推開他,“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打聽。”

李一舟不服:“什麽小孩子,我就比你小一歲——”

“叮咚,叮咚……”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了李一舟的話,他站直身體,“我去開門。”

玄關傳來開門聲,然後是李一舟疑惑地問:“你好,請問您找誰?”

一道溫柔帶笑的女聲響起:“我找陳鈞,我是他媽媽。”

屋裏的陳鈞和葛夏已經結束了談話,他本來還在直勾勾地盯著李一禾,聞言幾個大步從客廳沖到走廊,眉頭緊鎖地看著來人:“媽?”

“你怎麽來了?”

“我讓阿姨來的。”他身後的李一禾忽然說。

陳鈞回頭,臉上還帶著愕然,仿佛李一禾讓他覺得很陌生。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因為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沒有任何交集、徹頭徹尾的外人,不僅那樣看,她甚至說:“已經到了約好的時間了,怕你賴在這兒不走,只好讓阿姨過來了,萬一你反悔還能勸一下,或者她直接帶你走,另外租房也好、出國也好,你們慢慢商量。”

這話一說出來,李一禾瞬間成了一個局外人,還是一個無比嫌棄陳鈞的存在和停留的局外人,三言兩語,每個字都在刻意羞辱、踐踏他的心。

連葛夏都聽不下去了,嗔怪道:“你這孩子說的是什麽話,陳鈞又不是地痞無賴怎麽會賴著不走?當初你把人領回來的時候不是好好兒的嗎,現在怎麽這樣了說話這麽難聽?”

葛夏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當著陳鈞媽媽的面,說完以後她趕緊和陳雅茵打招呼,看到她手裏拎的大包小包的禮品更是難為情:“哎呀,你看你人來就好了,還帶什麽禮物啊……”

陳雅茵笑笑,並不在意李一禾對她兒子說的難聽話,頗有教養:“應該的,這段時間麻煩您了,實在不好意思,孩子跟我鬧脾氣,這是我一點心意,務必收下。”

那邊兩人還在因為禮物推搡,陳鈞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李一禾,對方卻不看他,一如既往故意躲著他的視線,鐵了心地要他走。

陳鈞覺得自己應該憤怒的,至少也應該難過,可或許是這幾天對方的態度已經害他痛到麻木,他反而出奇的平靜下來,還有餘力笑一下,“我不會賴著不走的,不過我要收拾行李,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一下?”

陳雅茵百忙之中還註意著兒子,聽他這麽一說立刻喜上眉梢,扔下葛夏和禮物往這邊走:“我幫你收拾吧,只帶重要的東西走就行,其他的可以再買……”

話還沒說完,陳鈞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陳雅茵立刻噤聲了。

李一禾有點頭疼,她察覺到陳鈞好像被她刺激到了,不過他能這麽快松口答應離開倒在她意料之外,怕他又反悔,她也只能答應他。

兩人前後腳進了房間,門關上後李一禾突然聽到“啪嗒”一下門反鎖的聲音。

她瞬間轉過身,“你鎖門幹什麽?!”

陳鈞臉上那絲似有若無的諷笑還在,他沒回答,只是步步逼近,眼底縈繞著某種癡絕的情緒:“你就那麽想讓我走嗎,不惜和她串通起來?我告訴你,就算離開你家我也不會出國的,我要一直在這裏,永遠纏著你。”

李一禾瞬間心跳加速,不過是被嚇的,她強裝鎮定和冷淡:“你愛出不出,不管你跟不跟她走都不關我的事,我只要你今天離開我家,以後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陳鈞悶笑:“做這麽絕,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李一禾皺眉:“陳鈞,你都沒自尊心的嗎?我都這麽對你了,你還要問這種問題?”

“回答我。”對方不顧她又一次的嘲諷,固執地要一個答案。

“從來都沒有,可能有過一點點吧,那也是因為你臉長得好看,不算真正的喜歡。”

陳鈞眼裏最後一絲光亮消失了,但李一禾仍覺得不夠似的,隨手抄起旁邊桌子上那個陳鈞視若珍寶的紙蜻蜓。

“對了,還有這個,”說著,她三下五除二把那個紙蜻蜓撕了個粉碎,一邊撕一邊說:“這種破爛紙片,也就你會當個寶,其實我送出去了無數個,根本一文不值。”

話音剛落她被陳鈞猛地抓住雙手抵過去,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他目眥欲裂臉色沈痛,破風箱一樣的呼吸聲回蕩在耳邊,像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有一瞬間李一禾都被嚇到了,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似乎察覺到她在害怕,陳鈞松開了手,轉而抱住她,貼在她的耳邊。

下一秒李一禾感覺到一滴淚落在她肩上,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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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虐怡情一下[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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