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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跳梁小醜 李一禾沒有讓外人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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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跳梁小醜 李一禾沒有讓外人看自己……

李一禾沒有讓外人看自己家家醜的癖好, 李文德的醜事也比起其他任何事都更能破壞她的理智,不想被陳鈞看到她待會兒可能會出現的發瘋樣子,她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

“不用了, 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 你先回去吧, 等我們都忙完了,再說……”

再說什麽, 李一禾也不知道,她腦子亂糟糟的, 說完就撥開陳鈞的手,和許婉清一起去了附近的公交站臺。

直到車開出很遠, 她才回頭看了一眼,雖然什麽也沒看到。

這是李一禾第一次來羅秋葉的家。上輩子她們見面, 都在李文德偷偷買的那個新房裏面, 她永遠擺著一副女主人的高傲姿態,一臉不待見地看著李一禾,好像她才是那個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門鈴摁響兩次, 幾分鐘後聽見裏面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以及一個女人不耐煩地喊:“……誰啊?”

李一禾站在貓眼死角,許婉清看她一眼後清了清嗓子:“女士你好, 我是咱們盛輝房產中介公司的業務員,請問您最近有沒有購房賣房或租房的需求呀?”

羅秋葉當然有咨詢房產的需求, 她找到了有私房錢、可以依靠的男人,對方跟她說可以買房, 房產證添上她的名字。門在幾秒後從裏面被拉開,開門的一瞬間李一禾眼疾手快從旁邊沖了進去,不顧羅秋葉驚慌失措的喊叫, 徑直往最裏面的臥室走。

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她都還在抖,停了一下才閉著眼擰開門把,門被打開,臥室裏的一切一覽無餘,包括光著膀子坐在床上,剛剛手忙腳亂穿上褲子的李文德。

看見是她,李文德整個人瞬間僵住,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連自己要穿上衣的事都忘了。

在她身後,罵罵咧咧嚷著要報警的羅秋葉和許婉清姍姍來遲,李文德猛地回過神來迅速把上衣套上,因為太著急還穿反了,姿態狼狽又滑稽。

“你誰啊你,誰讓你進來的?!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羅秋葉沒註意到屋裏男人反常的表現,還想推搡李一禾,但被她一把揮開了手。

李一禾面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李文德,擲地有聲地反問道:“你問他啊,問他我是誰!”

羅秋葉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噤聲的同時,做賊心虛地看向了李文德。男人眼神閃躲,看都不敢看自己的女兒,肩膀下塌聲音小的像蚊子叫:“小禾……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李一禾冷笑,“我不應該在這兒,對嗎?我就應該等著你們兩個搞到家裏去,搞出個野種,逼得我媽不得不離婚的時候再出現,是嗎?!”

她連爸都懶得叫了,本以為早就對這個父親失望透頂,沒想到親眼看到這一切,遠比她想象中的更讓她惡心。

李文德臉色開始發青,比起被女兒捉奸的驚駭和羞愧,此時此刻他更多的是惱羞成怒,但說到底是自己理虧,緊抿著唇沈默兩秒,他上前用力拽著女兒往外走,“先回家去,回去我再跟你解釋,別在這兒……當著外人的面兒丟人現眼。”

他在說許婉清,事實上李文德也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他和羅秋葉的事一直瞞得很緊,租房子時還特意觀察了下小區裏沒有認識的人才選在這裏,沒成想第一次留宿就被親女兒逮到了,還帶來個陌生女人。

羅秋葉縮著身子讓出地方,許婉清想阻止但礙於沒什麽立場只能猶猶豫豫地跟上去,李一禾拖著身子往後掙脫,聲音高亢:“你說這話也不嫌惡心,我再丟人能有你丟人?脫光了跟小三上床的人是你不是我!被自己女兒捉奸在床的也是你不是我!你現在知道丟人了,搞外遇的時候怎麽不知道丟人?做都做了,還不敢讓人說啊——”

“你給我閉嘴!”李文德回頭怒聲打斷她,憋的脖子通紅:“……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爸,你怎麽能這麽跟你爸說話?”

李一禾氣瘋了,腔調比他還高:“我沒有你這樣的爸!自己出軌還理直氣壯罵起我來了,用不著你拖我出去,我自己會走,待在這個屋裏看你跟那個女的我怕我會惡心得吐出來!!”

李文德被這話刺得暴怒,一手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你還敢說!”

從小到大,李一禾從來沒有挨過李文德的打,即便是上輩子在他新婚的家待不下去被趕出來,李文德也留有餘地,給了她錢又訴說自己夾在妻子和女兒之間的難做,一副不得不做壞人讓她走的無奈姿態,現在卻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擺起自己當爹的威嚴了。

李一禾懵在原地,她沒想到李文德竟然會動手,身體沒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只是下意識地緊閉雙眼——

預料中的疼痛和巴掌聲遲遲沒有來,李一禾睜開眼,卻看到身旁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陳鈞。

他比李文德高出一個頭還多,青筋暴起的大手在半空中死死箍住他的手腕讓那巴掌無法落下來,任憑李文德咬緊牙關用力,陳鈞的手依然紋絲不動。

“叔叔,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他居高臨下,說著禮貌的話,語氣卻完全與之相反,淩厲冷肅得倒更像是命令。

李文德面紅耳赤:“你又是誰,跑來管什麽閑事?!”

陳鈞這才施施然松手,一邊不著痕跡地把李一禾擋在身後一邊說:“我叫陳鈞,是李一禾的同學,朋友。”

李一禾什麽時候有的這麽個朋友,他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李文德似乎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女兒是有些疏忽了,因為她一直乖巧懂事而忘了她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而已。

遲來的一絲絲愧疚撲滅了一小部分怒火,也或許是被陳鈞震懾到、當著他的面不敢再胡來,李文德勉強收了脾氣,“你來的正好,小禾她跟我鬧脾氣,你們既然是朋友,就幫叔叔勸勸她。”

他瞪了女兒一眼,沒好氣地接著說:“大人的事,跟你一個小孩又沒關系,瞎摻和什麽?再說這又不是什麽大事,這麽點兒小錯誤也值得你發這麽大火?”

李一禾剛要破口大罵,旁邊陳鈞笑出了聲,“確實不是什麽大事,那李叔叔,明天我去您單位宣揚一下您的風流韻事怎麽樣?讓大家都知道一下,您有多麽受歡迎。”

李文德表情肉眼可見變得慌了,“你敢!”

剛才他們吵的聲音大,門戶大開陳鈞剛來就把前因後果聽了個一清二楚,也是這時他明白了李一禾為什麽不想讓他跟過來——但幸好他跟過來了,否則剛才會發生什麽他不敢想。

事已至此,他對李文德已經沒有一絲敬重了,先不說他幹的事跟蘇東遠沒什麽區別,就說他企圖毆打李一禾這件事,陳鈞就無法原諒。

他臉上的假笑褪去,眼裏滿是厭惡鄙夷,“我有什麽不敢的,你再對李一禾動手或者大聲說一個字,我今晚就讓你身敗名裂。”

李文德臉色一陣黑一陣紅的,精彩極了,他這輩子第一次被女兒看到醜事,第一次被晚輩教訓,兩個人都不把他放在眼裏,氣得他七竅生煙可又拿他們一點辦法沒有。

他當了幾十年鄰居同事眼裏的好男人,不想老了老了晚節不保,一把年紀還要被人戳脊梁骨,而且他所在的單位很看重員工的私德,如果鬧大只怕工作都要丟了。

還以為多厲害,原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李一禾一秒也不想在這裏多待,可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只能強忍著惡心開口:“既然你外面有人了,找個時間跟我媽離婚吧,就說沒有感情了好聚好散,不準提外遇的事,我怕她知道了會氣出病。”

“你說什麽?”李文德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仿佛她說了多麽驚世駭俗的話:“就因為我犯了這一次錯,你就要我跟你媽離婚?你憑什麽?!”

李文德想不通,寵愛了十幾年的乖女兒怎麽一下子變得這麽陌生這麽強勢?他是犯了錯,可出了事她就一點兒不替他這個爸爸考慮,張嘴就是離婚?就這麽冷漠絕情、不留一絲餘地?

“我話還沒說完呢,”李一禾冷眼看他,“不僅要離婚,你還要放棄我和李一舟的撫養權。家裏的房子是外婆給我媽買的,房產證沒有你的名字所以跟你沒有一毛錢關系;我在家看過你工資流水,這些年你偷偷藏起來的私房錢有大幾十萬吧,有一分算一分全部拿出來給我媽一半,否則我就讓她起訴你,真要鬧到打官司,那也是夫妻共同財產必須平分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李一禾你瘋了?!”李文德聲音都變調了,跟見了鬼一樣:“什麽放棄撫養權什麽起訴,你還知不知道我是你爸爸?!!”

任憑李文德如何歇斯底裏,李一禾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一絲波動都沒有,像看一個跳梁小醜那樣看著他。

很崩潰嗎?不敢置信嗎?她曾經也這樣過,那時候她才十八歲,就要面對如此巨大的變故和背叛,作為受害者,她遠比他要痛苦得多,那個時候他怎麽不記得自己是她爸爸?

她不會再傷心了,不會再為垃圾流一滴淚,她所有的時間和力氣,都要用來保護媽媽和李一舟。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剛才我說的有任何一條你做不到,除了打官司,你出軌的證據也會在南安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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