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冤家路窄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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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冤家路窄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
兩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趕來的民警帶他們去了就近一家小醫院，把李一舟身上的傷處理了一下。好在是沒傷到臟器和骨頭，看著嚇人，不過都是皮外傷。
就是腳踝有點軟組織腫脹，醫院給開了消腫的藥，讓註意休息，可以冷熱敷交替來緩解疼痛，大概一周就能消腫。
因為要監護人陪同回警局做筆錄，李一禾往家裏打了好幾個電話，奇怪的是一直都沒人接。
她又給葛夏的手機打，這次接了。
聽說兒子被打了，葛夏在電話那頭急吼吼的，眼看就要沖過來找對方拼命——葛夏無疑是潑辣的，每每發功，都那麽驚天動地，振聾發聵。
李一禾費了好大勁兒才安撫了媽媽的情緒，把醫生的話學給她，告訴她李一舟沒什麽大礙了，這些事稍後再說，眼下李一舟的身體和學業最要緊。
葛夏這才慢慢穩定下來，說她隨後會給李一舟的老師打電話說明情況，也給他請個病假，好讓他在家休息養傷。最後才匆匆趕過來，陪著兩個孩子做完了筆錄。
雖然但是，這件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那夥人都是未成年慣犯，公安局也一直頭疼的很，抓到那個趙磊以後只拘留了三五天就給放出來了，對方死豬不怕開水燙，根本不在乎這點懲戒。
這件事之後沒過兩天，李一禾漫長的暑假就徹底結束了。
李一舟開學比姐姐要晚兩周，又要在家養傷，家裏就只剩他一個人。
開學那天早上，李一禾人都走到玄關了，又退回來，看著客廳的李一舟：“對了，之前欺負你那幾個混混，沒有再找過你麻煩吧？”
差點兒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
本來當初他們倆和葛夏在家都商量好了，如果李一舟再被欺負，就堅決報警，跟學校協商，一次性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不過沒想到的是，那天那個叫蘇滕的放狠話那麽厲害，過後卻完全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李一禾他們面前過。
“沒有，”李一舟搖了搖頭，“那之後沒幾天趙垚就退學了，不過不是因為我。他在補習班和老師起了沖突，不想上了就自己申請了退學。”
從那之後，他也沒再見過姓趙的那兩兄弟。
“行，如果他們再找你麻煩，記得及時跟我、或者跟媽說，別自己一個人忍著。”
她頓一頓，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開學太興奮，又開始得瑟：“我暑假可是一直在鍛煉呢，還學了兩招防身術。那個蘇滕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知道了。”李一舟面色平常，雖然明知道他姐又在臭屁說大話，但他並沒有一點要戳穿的意思。
桑白就在樓下等她，看見李一禾從樓上下來，表情有些雀躍地跑過來，沖她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我媽給我買的，獎勵我考上二中。而且她又開了個分店，怕忙起來顧不上我，就給我買了個手機方便聯系。”
是今年最新款的那種手機，被桑白貼了幾顆白色的鉆，挺少女的。李一禾看了看，有點猶豫，“好看是好看，你能帶進去嗎，三巨頭都不允許帶手機吧？”
三巨頭是南安排名前三的三所高中，因其入學門檻較高，教學質量極優，加上管理嚴格而得名——桑白考上的二中，李一禾考上的一中都在此列。
桑白跟李一禾勾肩搭背的，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得意:“管他呢，我偷偷帶進去不就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big膽。”李一禾說完，倒也沒再繼續勸，當然她最清楚，勸了桑白也不會聽。桑白呢，膽大心細，認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一禾最後不痛不癢地警告了桑白一下:“上課別玩兒，要是你學習跟不上，我第一個跟秋韻阿姨告狀讓她收你手機。”
她中考名次不算靠前，家裏就花了錢，硬把她塞進了二中的實驗班。找的關系是一個年級副主任，說高二會重新分班，如果到時候桑白的年級名次還是沒有進步，就誰也幫不了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桑白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
剛到學校，李一禾就傻眼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來的夠早的了，沒想到到了校門口一看，已經是人山人海，要排隊才能往裏進了。
一中的大門很恢宏，右邊一塊長方形牌匾，由上至下洋洋灑灑寫著幾個書法體大字：南安市第一高級中學。
大部分人進了學校，都不約而同地圍住了正對著校門和圖書館的那面巨大的光榮榜，據說那上面有分班名單。
旁邊的人很快就在某張紙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我在六班！你呢你呢……”
“我七班，好煩，我還想跟你在一塊兒呢……”
“……媽，我在十班，怎麽沒分到我小姨那班啊，你幫我問下我小姨……”
只有李一禾，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
這面光榮榜攏共就貼了十八張紙，前九張重點班，後九張平行班，重點班的她沒有看，反正上面也不可能有她，可是平行班的都看完了，還是沒有她。
雖然她是吊車尾考進來的，李一禾一臉苦澀，可也不至於連班都不給她分吧？
這時，她的目光忽然被光榮榜右下角的一行字吸引了——“請註意，光榮榜只有重點班和平行班的分班名單，請其他高一新生到達理實廣場尋找詳細的分班名單。”
其他高一新生？感情除了這十八個班，還有其他班？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啊，一中在搞什麽幺蛾子？
李一禾一邊默默腹誹，一邊小聲嘀咕:“嗯……達理實廣場……”
笑點低穿地心的某個人想到了什麽，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身後傳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聲:“笑什麽呢？”
她下意識地回:“笑這個，達理實廣場，大理石廣場，哈哈哈……”
那人頓一下，輕蔑冷哼:“……白癡，人家說的是到達‘理實’廣場，什麽大理石廣場啊，笑死人了。”
李一禾正呲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來。
她轉過頭，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開學第一天就帶著這麽大戾氣到處罵人。
“關你……”
屁事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李一禾楞在了原地。
對方還是當初那副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外加四分漫不經心的表情，只不過穿著校服少了些社會氣息，現在正好整以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滕？！！”
…………
李一禾萬萬沒想到她會在這兒碰上蘇滕。
甚至在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認出幹粉滅火器、勸自己的大哥放過她的小弟，整天似笑非笑的，叫什麽……周元？
這倆瘟神為什麽會在一中？！
她明明記得楊帆說過，蘇滕因為一個月內氣走了多個老師，已經被一中開除了。而且他比她大一屆，今天只有她們這一屆新生開學，怎麽算，蘇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吧？？！
可是他就是出現在這裏了，不僅如此，還仗著自己更熟悉這所學校，而嘲笑李一禾的初來乍到。
不，這都不是重點。
李一禾吞了吞口水，腦海裏開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循環播放起那天蘇滕對她放下的狠話。
他說，他遲早會弄死她。
——哈哈，嚇唬誰呢，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他再有錢再只手遮天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弄死誰吧？更何況他們只是一個學校，又不是一個年級一個教學樓，偌大的一中，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抹了把冷汗自我安慰，還沒做足心理建設，李一禾就在那個天殺的理實廣場告示欄裏看到了她的班級。
十九班。
眾所周知，一中每年設十八個班，錄取學區以內的應屆生，以及全市統一中考有效排名內的優等生；李一禾兩項都不占，不過運氣好趕上一中擴招，有效排名後多錄取了二十名特招生，才有了她今天。
按照錄取順序來看，她本應該在十八班的後幾位，可是現在，卻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十九班裏。
和她一起來的幾個人竊竊私語，似乎也不太清楚這個特立獨行的十九班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都不知道，十九班就是俗稱的土豪班啊。”那個蘇滕又像鬼魂一樣從李一禾身後飄出來了，幽幽地說。
旁邊的人：“啊？”
土豪班他們都知道什麽意思，就是花高價考進來的學生所在的班級嘛，二中三中都有一個這樣的班，一中從來沒有的，更何況他們又不是高價生，是正經參加考試考進來的啊。
看所有人表情呆楞，蘇滕的表情帶了點不耐煩，但還是解釋道：
“上面給了一中指標，要它擴招擴建。擴建要資金，學校就收了一大堆高價生，再從平行班裏抽出來一些人，合在一起開了一個十九班，作為第一屆的擴招試點。”
簡單來說，十九班就是一個比平行班還不如的放牛班。
而李一禾，就是那個被挑選出來扔到放牛班裏的倒黴蛋小白鼠。
李一禾：“……”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這種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一生默默無聞與人為善卻還是在二十三歲花一樣的年紀被車撞死的狗屎運氣是不會突然好命考上一中的；果然這次命運的饋贈，依舊是一顆裹著屎的糖呢。
然而事情到這裏，還遠遠沒有結束——
面上故作平靜內心崩潰咆哮的李一禾在那個十九班名單上掃了一眼，在她的名字後面不遠，赫然緊跟著的就是——蘇滕。
是的，她沒有看錯。
蘇滕不僅回了一中，而且留級了，和她是同班同學。
李一禾兩眼一黑。
“……那個蘇滕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屁滾尿流……
流……
豪言壯語猶在耳邊，李一禾卻再也沒有了當時的氣勢，她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且大概率會被蘇滕整的屁滾尿流。
蘇滕仿佛也預見了這樣“美好”的未來，他咧了咧嘴角，擺著笑裏藏刀的表情，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走吧，新、同、學。”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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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來的民警帶他們去了就近一家小醫院，把李一舟身上的傷處理了一下。好在是沒傷到臟器和骨頭，看著嚇人，不過都是皮外傷。
就是腳踝有點軟組織腫脹，醫院給開了消腫的藥，讓註意休息，可以冷熱敷交替來緩解疼痛，大概一周就能消腫。
因為要監護人陪同回警局做筆錄，李一禾往家裏打了好幾個電話，奇怪的是一直都沒人接。
她又給葛夏的手機打，這次接了。
聽說兒子被打了，葛夏在電話那頭急吼吼的，眼看就要沖過來找對方拼命——葛夏無疑是潑辣的，每每發功，都那麽驚天動地，振聾發聵。
李一禾費了好大勁兒才安撫了媽媽的情緒，把醫生的話學給她，告訴她李一舟沒什麽大礙了，這些事稍後再說，眼下李一舟的身體和學業最要緊。
葛夏這才慢慢穩定下來，說她隨後會給李一舟的老師打電話說明情況，也給他請個病假，好讓他在家休息養傷。最後才匆匆趕過來，陪著兩個孩子做完了筆錄。
雖然但是，這件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那夥人都是未成年慣犯，公安局也一直頭疼的很，抓到那個趙磊以後只拘留了三五天就給放出來了，對方死豬不怕開水燙，根本不在乎這點懲戒。
這件事之後沒過兩天，李一禾漫長的暑假就徹底結束了。
李一舟開學比姐姐要晚兩周，又要在家養傷，家裏就只剩他一個人。
開學那天早上，李一禾人都走到玄關了，又退回來，看著客廳的李一舟：“對了，之前欺負你那幾個混混，沒有再找過你麻煩吧？”
差點兒把這麽重要的事給忘了。
本來當初他們倆和葛夏在家都商量好了，如果李一舟再被欺負，就堅決報警，跟學校協商，一次性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不過沒想到的是，那天那個叫蘇滕的放狠話那麽厲害，過後卻完全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李一禾他們面前過。
“沒有，”李一舟搖了搖頭，“那之後沒幾天趙垚就退學了，不過不是因為我。他在補習班和老師起了沖突，不想上了就自己申請了退學。”
從那之後，他也沒再見過姓趙的那兩兄弟。
“行，如果他們再找你麻煩，記得及時跟我、或者跟媽說，別自己一個人忍著。”
她頓一頓，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開學太興奮，又開始得瑟：“我暑假可是一直在鍛煉呢，還學了兩招防身術。那個蘇滕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知道了。”李一舟面色平常，雖然明知道他姐又在臭屁說大話，但他並沒有一點要戳穿的意思。
桑白就在樓下等她，看見李一禾從樓上下來，表情有些雀躍地跑過來，沖她揚了揚手裏的手機。
“我媽給我買的，獎勵我考上二中。而且她又開了個分店，怕忙起來顧不上我，就給我買了個手機方便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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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跟李一禾勾肩搭背的，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得意:“管他呢，我偷偷帶進去不就好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big膽。”李一禾說完，倒也沒再繼續勸，當然她最清楚，勸了桑白也不會聽。桑白呢，膽大心細，認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李一禾最後不痛不癢地警告了桑白一下:“上課別玩兒，要是你學習跟不上，我第一個跟秋韻阿姨告狀讓她收你手機。”
她中考名次不算靠前，家裏就花了錢，硬把她塞進了二中的實驗班。找的關系是一個年級副主任，說高二會重新分班，如果到時候桑白的年級名次還是沒有進步，就誰也幫不了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桑白還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
剛到學校，李一禾就傻眼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來的夠早的了，沒想到到了校門口一看，已經是人山人海，要排隊才能往裏進了。
一中的大門很恢宏，右邊一塊長方形牌匾，由上至下洋洋灑灑寫著幾個書法體大字：南安市第一高級中學。
大部分人進了學校，都不約而同地圍住了正對著校門和圖書館的那面巨大的光榮榜，據說那上面有分班名單。
旁邊的人很快就在某張紙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我在六班！你呢你呢……”
“我七班，好煩，我還想跟你在一塊兒呢……”
“……媽，我在十班，怎麽沒分到我小姨那班啊，你幫我問下我小姨……”
只有李一禾，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
這面光榮榜攏共就貼了十八張紙，前九張重點班，後九張平行班，重點班的她沒有看，反正上面也不可能有她，可是平行班的都看完了，還是沒有她。
雖然她是吊車尾考進來的，李一禾一臉苦澀，可也不至於連班都不給她分吧？
這時，她的目光忽然被光榮榜右下角的一行字吸引了——“請註意，光榮榜只有重點班和平行班的分班名單，請其他高一新生到達理實廣場尋找詳細的分班名單。”
其他高一新生？感情除了這十八個班，還有其他班？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啊，一中在搞什麽幺蛾子？
李一禾一邊默默腹誹，一邊小聲嘀咕:“嗯……達理實廣場……”
笑點低穿地心的某個人想到了什麽，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身後傳來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聲:“笑什麽呢？”
她下意識地回:“笑這個，達理實廣場，大理石廣場，哈哈哈……”
那人頓一下，輕蔑冷哼:“……白癡，人家說的是到達‘理實’廣場，什麽大理石廣場啊，笑死人了。”
李一禾正呲著的大牙一下子收了回來。
她轉過頭，想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開學第一天就帶著這麽大戾氣到處罵人。
“關你……”
屁事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李一禾楞在了原地。
對方還是當初那副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外加四分漫不經心的表情，只不過穿著校服少了些社會氣息，現在正好整以暇、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滕？！！”
…………
李一禾萬萬沒想到她會在這兒碰上蘇滕。
甚至在他身邊，還跟著那個認出幹粉滅火器、勸自己的大哥放過她的小弟，整天似笑非笑的，叫什麽……周元？
這倆瘟神為什麽會在一中？！
她明明記得楊帆說過，蘇滕因為一個月內氣走了多個老師，已經被一中開除了。而且他比她大一屆，今天只有她們這一屆新生開學，怎麽算，蘇滕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吧？？！
可是他就是出現在這裏了，不僅如此，還仗著自己更熟悉這所學校，而嘲笑李一禾的初來乍到。
不，這都不是重點。
李一禾吞了吞口水，腦海裏開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循環播放起那天蘇滕對她放下的狠話。
他說，他遲早會弄死她。
——哈哈，嚇唬誰呢，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他再有錢再只手遮天也不能隨隨便便就弄死誰吧？更何況他們只是一個學校，又不是一個年級一個教學樓，偌大的一中，她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抹了把冷汗自我安慰，還沒做足心理建設，李一禾就在那個天殺的理實廣場告示欄裏看到了她的班級。
十九班。
眾所周知，一中每年設十八個班，錄取學區以內的應屆生，以及全市統一中考有效排名內的優等生；李一禾兩項都不占，不過運氣好趕上一中擴招，有效排名後多錄取了二十名特招生，才有了她今天。
按照錄取順序來看，她本應該在十八班的後幾位，可是現在，卻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十九班裏。
和她一起來的幾個人竊竊私語，似乎也不太清楚這個特立獨行的十九班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都不知道，十九班就是俗稱的土豪班啊。”那個蘇滕又像鬼魂一樣從李一禾身後飄出來了，幽幽地說。
旁邊的人：“啊？”
土豪班他們都知道什麽意思，就是花高價考進來的學生所在的班級嘛，二中三中都有一個這樣的班，一中從來沒有的，更何況他們又不是高價生，是正經參加考試考進來的啊。
看所有人表情呆楞，蘇滕的表情帶了點不耐煩，但還是解釋道：
“上面給了一中指標，要它擴招擴建。擴建要資金，學校就收了一大堆高價生，再從平行班裏抽出來一些人，合在一起開了一個十九班，作為第一屆的擴招試點。”
簡單來說，十九班就是一個比平行班還不如的放牛班。
而李一禾，就是那個被挑選出來扔到放牛班裏的倒黴蛋小白鼠。
李一禾：“……”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這種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一生默默無聞與人為善卻還是在二十三歲花一樣的年紀被車撞死的狗屎運氣是不會突然好命考上一中的；果然這次命運的饋贈，依舊是一顆裹著屎的糖呢。
然而事情到這裏，還遠遠沒有結束——
面上故作平靜內心崩潰咆哮的李一禾在那個十九班名單上掃了一眼，在她的名字後面不遠，赫然緊跟著的就是——蘇滕。
是的，她沒有看錯。
蘇滕不僅回了一中，而且留級了，和她是同班同學。
李一禾兩眼一黑。
“……那個蘇滕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打得他屁滾尿流……”
屁滾尿流……
流……
豪言壯語猶在耳邊，李一禾卻再也沒有了當時的氣勢，她只覺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且大概率會被蘇滕整的屁滾尿流。
蘇滕仿佛也預見了這樣“美好”的未來，他咧了咧嘴角，擺著笑裏藏刀的表情，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走吧，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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