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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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溺水
寬大手掌已托住她的下巴, 韓紹輕施力，離柔軟的唇瓣更近些, 若有似無的淡淡酒味縈繞在呼吸間，他已急不可耐地想品嘗那杯冰酒的味道。
巨大的透明幕墻承托著無數飲食男女的欲.望，身後是無數耀眼光斑組成的都市銀河，像是一顆顆繁星閃耀在他們活著的世界裏。
林可意被韓紹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他裹著她甜軟的唇，淺嘗輾轉，若即若離地嘬吻，咬噬, 明明還沒有深入索取, 林可意卻像在經歷一場漫長的溺水。
他掠奪著她每一絲呼吸，分開稍稍，又加重纏上來，她能透過那砰砰悶響的心跳感受他指間不斷收束的力量，他緊擁著她，似乎想用行動來懲.戒她的不開竅。
林可意如墜雲端, 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身體似乎不再受重力牽引, 她緊張地攀著他的胳膊, 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並沒有自我臆斷中果斷堅決地推開韓紹，五指輕輕顫抖著，勒緊他的衣服, 挺括滑軟的布料從指縫迸出，源源不斷遞出他灼人的體溫。
短暫分開的一瞬，時間如若被按下暫停鍵，他的眸子暗沈沈的, 耀眼的霓虹自窗外的高樓投射而來，流光驟閃而過，他的手臂收緊，稍稍俯身將她箍入懷抱，她不得不踮起腳，而急迫的吻又亟亟追來。
酒精催化出奇異的感官體驗，林可意被他吻得失神，踉蹌著別過腳步，不慎磕到沙發邊緣，眼見便要失重墜落。
他忙伸手撈住她的腰，她大驚失色，發自本能地摟緊他的肩膀維持重心。
遽然間的失重像在她心頭碾過碎石，理智逐漸回籠，而韓紹仍不滿足，伸手便想將她抱起。
林可意忙伸手推了一把，拒絕的姿態無需太明顯，稍有遲疑便是一盆冷水，能瞬間澆熄星點般燃燒的情愫。
韓紹動作一滯，目光稍帶疑惑，可始終沒有開口破壞氣氛。
林可意作了個綿長的深呼吸，低垂著腦袋，躲避著他的表情，“我們……不能這樣。這樣很不道德。”
韓紹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那絲淡淡情迷從眸底逐漸褪去，難道還是他太心急？她需要一個非常正式、傳統的流程來確定男女關系，如此才能進行下一步？
他冷靜幾分，稍稍退開，給她留出安全距離，又沈默了一瞬，這才慢慢開口：“你想慢慢來？我也ok。”
林可意一怔，錯愕地看向韓紹，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難道認為她遲鈍到察覺不出他跟李秀怡的關系麽？
就算他有意避嫌，外人不知道，可她這隨行工作的小秘書還會不清楚？
在兩方產生罅隙分道揚鑣之後，林可意在柏銳偶遇過李秀怡。
她們只在電梯廳匆匆打了個照面，她去樓下跟項目組開會，李秀怡從外往裏走，看樣子正打算離開。
林可意秉持禮貌沖她笑了笑，李秀怡的目光藏在碩大的墨鏡之後，毫無反應地與她擦身而過。
那時林可意還在默默感嘆，韓紹果然公私分明，項目合作不成，倒也不至於真遷怒女友，看來他們並沒有因這場變動影響感情。
所以，在這個意亂情迷的夜晚，她無法揣測韓紹的想法。而他憑什麽認為她會裝聾作啞？
“不是這樣，韓總，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她又急又惱，心底還存著羞愧和委屈。
韓紹愈發不解地打量著她，眉心微微皺起，揣測片刻，隱約間猜到林可意對他反覆無常的態度因何而起。
“我之前跟你沒大沒小，不應該越過正常的上下級關系。”她總算下定決心，哪怕被老板教訓一頓，也要把實話說清楚，“你跟師姐的事情我會保密，今晚，你只是喝多了……但是你以後不要再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了。”
韓紹身子一滯，人生頭一次體驗到無妄之罪的威力。
他氣極反笑，語氣裏帶了絲自嘲：“你說我對不起誰？”
他擡手輕按，就著林可意的肩朝下施力，神不知鬼不覺把她禁錮在沙發的三角位，居高臨下垂眸覷著她。
“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怎麽對不起李秀怡了？”韓紹稍蹙眉，面色微冷，打量她的目光帶著淡淡埋怨，“不應該是她對不起我麽？從項目過批到合作終止，她哪次真正用心跟進過研發進展？一整個團隊為她這個腦袋空空的花瓶服務還不夠？拿暫停項目當報覆？她當我的錢是珠江裏撈出來的？”
林可意一怔，腦袋裏像忽然炸散一團子.彈，話脫口而出：“可她、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麽？”
她的腦門猝不及防被彈了一下，韓紹這回半點不留情，下手頗重，痛感順著腦門游向半身，她驚得肩膀一縮，下意識“嘶”了聲：“好痛！怎麽啦？”
“首先，就算是我媽也無權把工作當兒戲，每個項目背後都代表了整個團隊甚至全公司的利益，不是誰張口閉口拿來當要挾籌碼的工具。”韓紹拿開她的手，指腹輕輕撫過那泛著紅痕的額頭。
“然後，林可意，”他大掌緩慢游落，輕托著她的臉，忽而曲指小心而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面頰，“誰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
他話端輕頓，在她開口回答的那瞬間堵截她的心虛。
“別說‘你以為、你猜的、你聽說’這種話來敷衍我。”
“我以為……”
林可意又一怔，她的反應始終慢他一步，答案覆水難收，只能別過臉，滑軟的臉頰從他指縫間溜走，餘留絲絲微痛牽連的麻癢。
她躲得了一刻，可韓紹另一只手已攔去去路，他掰正她的腦袋，迫使她直視他的目光。
“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些什麽？”他盯著她，並沒打算輕易放過。
“……韓總，老板，真的對不起。”她哭喪著臉，心道偏見害人，唇角努力擠出微笑，“她不跟項目，我跟！我會跟唐工努力，加快新《湮滅》的研發進度，不會落後預期太久！我、我以後加倍認真工作，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誰要聽這些？”韓紹故作冷臉。
“那？我不知道……”
“林可意，這種時候裝傻沒用。”韓紹不跟她兜圈子，“不要提什麽以後，我不要虛無縹緲的承諾。你現在想清楚，說清楚，今晚跟李秀怡有關系麽？”
林可意持續被他圍追堵截，心思毫無藏身之地，心怦怦直跳，才緩和稍稍的情緒覆又被無名絲線吊起。
她稍垂眸，視線先落在他鋒銳喉結，只覺不對勁，又挪開，順著那微敞的襯衫領口窺視，更覺得不妥。
既然避無可避，她又何必自我折磨？
她終於擡起頭，面頰帶了絲淡淡粉暈，格外真誠地看著韓紹，一如她最初見他那般。
“有關系。”她坦白著，聲音微微發顫，“在新加坡那晚，我看見你們一起進了她的房間。”
“其實那時候我有點難過，但是覺得不應該。因為那個時候，我以為你們……”她說著說著，音調越發平穩，又帶起新的疑思，“不對……你們那天明明就在一起過夜，不是我誤會！”
她回憶起真實發生的細節，忽然瞪著韓紹，表情滿是質疑。
韓紹又擡起手，林可意警惕地瞟了眼，忙伸手擋在他腕間，先一步開口：“你不要被我戳穿就惱羞成怒！”
韓紹竟失笑低哼了聲：“現在反應這麽快，腦袋裏想的卻是莫須有的罪名。”
林可意不敢松懈，又偷偷把他的手推得更遠，不說話也不反駁，倒想聽聽韓紹會作何反應。
“那晚我把她送回房間，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最後不歡而散。”韓紹看著她，“你可以相信我。”
林可意猶豫片刻，直覺在提醒她，以韓紹的性格，要麽不說，要麽說盡，玩心眼她根本鬥不過他，如果她不信他的坦白，那她信什麽都沒用，任何時候的追問便變得毫無意義。
“我相信。”林可意低低嘆了聲，“而且，那晚就算發生了什麽也正常，反正是單身……”
“你還想再清醒一點？”韓紹一挑眉，手跟著要舉起來，“我沒必要自找麻煩，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林可意抿抿唇，“好吧，反正這事是我誤會你了，我又欠你一聲對不起。”
她現在已擺出一副鹹魚姿態，既然逃不掉，那不如讓自己舒服點，腦袋往後一蹭，輕輕靠在沙發靠背，正面迎向韓紹的目光。
“有時候我覺得你對我很好，許多時候都會關註我的感受，可也沒說其他的。我不敢多想……”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神情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小獅子，“但又希望自己沒多想。”
她找到一個愜意的姿勢，那份不安全感便逐漸被驅散，皮膚緩慢升溫，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那一大口飽含烈酒的冰茶令她頭暈目眩，又或者跟韓紹纏綿的親吻太過美好，以至於令她產生不真實的錯覺。
此時此刻，好似她跟韓紹說更過分的話也能被上天寬恕。
韓紹稍稍俯身，離她更近了些，明熠的眸底透出她的影子，“你沒多想，我不想嚇到你。”
林可意怔住，良久緩過神來，眨了眨眼，“是有點嚇人。”
韓紹面色淺露不悅，剛想質問，又見林可意抿起唇角，腮邊漾起淺笑，“不過，如果你早點嚇我，可能我就不會對你有這麽多誤會。”
他遲疑了一秒，灼人的吻又追纏而來。
林可意只能仰起下巴吃力地回應著，跟他對比起來，她的動作可謂生澀，兩人在沙發一角糾纏了一會兒，韓紹顯然不滿足淺嘗輒止的安撫，手掌已悄然滑到她的後背。
身子豁然懸空，她心底一緊，本能般摟住韓紹，緊跟著，她被他的胳膊托起，雙腿自然並攏，垂落緊貼在他身前。
視線因姿勢的變換逐漸位移，她高出他一些，垂眸迎著他稍稍仰起的註視，面頰越發灼熱。
韓紹的吻隨目光追來，輕輕嘬吮，糾纏不休，他從容不迫地開了辦公室大門，單手抱著她一路往裏，獨屬於他私人的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屋裏幽暗靜謐，林可意稍稍走神，很快被唇間輕咬的刺痛勾回註意力。
在絕對私密的空間，一動一靜被無限放大。
她能清晰察覺溫熱的薄繭劃過皮膚時帶起的麻癢，陣陣酸澀化作一汩汩令人羞窘的妄念不斷往小腹奔湧。
烈酒的味道仍餘濃重的存在感，在呼吸起伏間，韓紹身上淡淡清冽的冷香逐漸占了上風。
在韓紹停下腳步的剎那，柔軟的觸感接住了她這一瞬失重，她的手邊淺淺陷進去一道壓痕，隨後那陣香味再度席卷而來，他握著她的手指，引導她作出更明顯的回應。
掌心傳來的溫度順著迸張的脈搏淌進心間，她倏然眨眨眼，動作稍顯僵硬。
韓紹似有察覺，停下親昵的追逐，低沈的嗓音在漆黑屋裏蔓延，“第一次？”
林可意氣息不穩，動作極輕地搖搖頭，聲音細小：“我、我不會。”
他的嗓間悶出聲低笑，捏著她柔軟的手擺在一旁，“慢慢學。”
他虔誠地在她唇角落下輕吻，灼熱的溫度緊隨而下，林可意的五指被強勢地撐開，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彼此十指重重握在一起。
她大腦很快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像是一只擱淺在峽灣的小船，隨著浪潮起起伏伏，潮.濕，粘.膩的海水拍打在船身，濺出一簇簇水潮，漫長的沈入水底，瀕臨沈沒的戰栗。
折騰到後半夜，林可意昏昏沈沈地被韓紹抱進浴室，她兩條胳膊虛虛搭在浴缸邊，任由花灑細密的水註灑落皮膚，渾身力氣像被碾透。他仔細地替她清洗，還惡人先告狀般反過來叮囑她要註意衛生，不能偷懶。而她連反駁的心情也沒有，眼睛微闔，只能撇撇嘴角，低低“嗚”了聲表達抗議。
“還有力氣抱怨？看來你只是假裝很累。”他欺身，水紋朝她心口拍去，柔軟的紅寶石再度被微微泛潮的溫暖包裹。
她背脊一顫，擡手要推，反被他扣住，握緊朝頭頂一壓，身體便不得不本能地往前挺起。
林可意只記得她最後無精打采地躺在床沿，頭枕著韓紹的腿，伴隨碎發拂面的刺癢和風筒嗚嗚然的低鳴陷入沈沈夢鄉。
這一晚睡得天昏地暗，她再掙紮著掀開眼皮，面前仍然烏沈沈一片，目視不辯白天黑夜。
她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想拿手機看時間，可找了半天才想起她現在躺在韓紹的休息間，而手機一直放在工位沒拿。
她一怔，意識迅速回籠，總算留意到微掩的浴室裏傳來的陣陣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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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520這天可可也算是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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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透明幕墻承托著無數飲食男女的欲.望，身後是無數耀眼光斑組成的都市銀河，像是一顆顆繁星閃耀在他們活著的世界裏。
林可意被韓紹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他裹著她甜軟的唇，淺嘗輾轉，若即若離地嘬吻，咬噬, 明明還沒有深入索取, 林可意卻像在經歷一場漫長的溺水。
他掠奪著她每一絲呼吸，分開稍稍，又加重纏上來，她能透過那砰砰悶響的心跳感受他指間不斷收束的力量，他緊擁著她，似乎想用行動來懲.戒她的不開竅。
林可意如墜雲端, 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身體似乎不再受重力牽引, 她緊張地攀著他的胳膊, 彼此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並沒有自我臆斷中果斷堅決地推開韓紹，五指輕輕顫抖著，勒緊他的衣服, 挺括滑軟的布料從指縫迸出，源源不斷遞出他灼人的體溫。
短暫分開的一瞬，時間如若被按下暫停鍵，他的眸子暗沈沈的, 耀眼的霓虹自窗外的高樓投射而來，流光驟閃而過，他的手臂收緊，稍稍俯身將她箍入懷抱，她不得不踮起腳，而急迫的吻又亟亟追來。
酒精催化出奇異的感官體驗，林可意被他吻得失神，踉蹌著別過腳步，不慎磕到沙發邊緣，眼見便要失重墜落。
他忙伸手撈住她的腰，她大驚失色，發自本能地摟緊他的肩膀維持重心。
遽然間的失重像在她心頭碾過碎石，理智逐漸回籠，而韓紹仍不滿足，伸手便想將她抱起。
林可意忙伸手推了一把，拒絕的姿態無需太明顯，稍有遲疑便是一盆冷水，能瞬間澆熄星點般燃燒的情愫。
韓紹動作一滯，目光稍帶疑惑，可始終沒有開口破壞氣氛。
林可意作了個綿長的深呼吸，低垂著腦袋，躲避著他的表情，“我們……不能這樣。這樣很不道德。”
韓紹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那絲淡淡情迷從眸底逐漸褪去，難道還是他太心急？她需要一個非常正式、傳統的流程來確定男女關系，如此才能進行下一步？
他冷靜幾分，稍稍退開，給她留出安全距離，又沈默了一瞬，這才慢慢開口：“你想慢慢來？我也ok。”
林可意一怔，錯愕地看向韓紹，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難道認為她遲鈍到察覺不出他跟李秀怡的關系麽？
就算他有意避嫌，外人不知道，可她這隨行工作的小秘書還會不清楚？
在兩方產生罅隙分道揚鑣之後，林可意在柏銳偶遇過李秀怡。
她們只在電梯廳匆匆打了個照面，她去樓下跟項目組開會，李秀怡從外往裏走，看樣子正打算離開。
林可意秉持禮貌沖她笑了笑，李秀怡的目光藏在碩大的墨鏡之後，毫無反應地與她擦身而過。
那時林可意還在默默感嘆，韓紹果然公私分明，項目合作不成，倒也不至於真遷怒女友，看來他們並沒有因這場變動影響感情。
所以，在這個意亂情迷的夜晚，她無法揣測韓紹的想法。而他憑什麽認為她會裝聾作啞？
“不是這樣，韓總，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她又急又惱，心底還存著羞愧和委屈。
韓紹愈發不解地打量著她，眉心微微皺起，揣測片刻，隱約間猜到林可意對他反覆無常的態度因何而起。
“我之前跟你沒大沒小，不應該越過正常的上下級關系。”她總算下定決心，哪怕被老板教訓一頓，也要把實話說清楚，“你跟師姐的事情我會保密，今晚，你只是喝多了……但是你以後不要再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了。”
韓紹身子一滯，人生頭一次體驗到無妄之罪的威力。
他氣極反笑，語氣裏帶了絲自嘲：“你說我對不起誰？”
他擡手輕按，就著林可意的肩朝下施力，神不知鬼不覺把她禁錮在沙發的三角位，居高臨下垂眸覷著她。
“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怎麽對不起李秀怡了？”韓紹稍蹙眉，面色微冷，打量她的目光帶著淡淡埋怨，“不應該是她對不起我麽？從項目過批到合作終止，她哪次真正用心跟進過研發進展？一整個團隊為她這個腦袋空空的花瓶服務還不夠？拿暫停項目當報覆？她當我的錢是珠江裏撈出來的？”
林可意一怔，腦袋裏像忽然炸散一團子.彈，話脫口而出：“可她、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麽？”
她的腦門猝不及防被彈了一下，韓紹這回半點不留情，下手頗重，痛感順著腦門游向半身，她驚得肩膀一縮，下意識“嘶”了聲：“好痛！怎麽啦？”
“首先，就算是我媽也無權把工作當兒戲，每個項目背後都代表了整個團隊甚至全公司的利益，不是誰張口閉口拿來當要挾籌碼的工具。”韓紹拿開她的手，指腹輕輕撫過那泛著紅痕的額頭。
“然後，林可意，”他大掌緩慢游落，輕托著她的臉，忽而曲指小心而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面頰，“誰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
他話端輕頓，在她開口回答的那瞬間堵截她的心虛。
“別說‘你以為、你猜的、你聽說’這種話來敷衍我。”
“我以為……”
林可意又一怔，她的反應始終慢他一步，答案覆水難收，只能別過臉，滑軟的臉頰從他指縫間溜走，餘留絲絲微痛牽連的麻癢。
她躲得了一刻，可韓紹另一只手已攔去去路，他掰正她的腦袋，迫使她直視他的目光。
“你是不是該跟我說些什麽？”他盯著她，並沒打算輕易放過。
“……韓總，老板，真的對不起。”她哭喪著臉，心道偏見害人，唇角努力擠出微笑，“她不跟項目，我跟！我會跟唐工努力，加快新《湮滅》的研發進度，不會落後預期太久！我、我以後加倍認真工作，一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誰要聽這些？”韓紹故作冷臉。
“那？我不知道……”
“林可意，這種時候裝傻沒用。”韓紹不跟她兜圈子，“不要提什麽以後，我不要虛無縹緲的承諾。你現在想清楚，說清楚，今晚跟李秀怡有關系麽？”
林可意持續被他圍追堵截，心思毫無藏身之地，心怦怦直跳，才緩和稍稍的情緒覆又被無名絲線吊起。
她稍垂眸，視線先落在他鋒銳喉結，只覺不對勁，又挪開，順著那微敞的襯衫領口窺視，更覺得不妥。
既然避無可避，她又何必自我折磨？
她終於擡起頭，面頰帶了絲淡淡粉暈，格外真誠地看著韓紹，一如她最初見他那般。
“有關系。”她坦白著，聲音微微發顫，“在新加坡那晚，我看見你們一起進了她的房間。”
“其實那時候我有點難過，但是覺得不應該。因為那個時候，我以為你們……”她說著說著，音調越發平穩，又帶起新的疑思，“不對……你們那天明明就在一起過夜，不是我誤會！”
她回憶起真實發生的細節，忽然瞪著韓紹，表情滿是質疑。
韓紹又擡起手，林可意警惕地瞟了眼，忙伸手擋在他腕間，先一步開口：“你不要被我戳穿就惱羞成怒！”
韓紹竟失笑低哼了聲：“現在反應這麽快，腦袋裏想的卻是莫須有的罪名。”
林可意不敢松懈，又偷偷把他的手推得更遠，不說話也不反駁，倒想聽聽韓紹會作何反應。
“那晚我把她送回房間，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最後不歡而散。”韓紹看著她，“你可以相信我。”
林可意猶豫片刻，直覺在提醒她，以韓紹的性格，要麽不說，要麽說盡，玩心眼她根本鬥不過他，如果她不信他的坦白，那她信什麽都沒用，任何時候的追問便變得毫無意義。
“我相信。”林可意低低嘆了聲，“而且，那晚就算發生了什麽也正常，反正是單身……”
“你還想再清醒一點？”韓紹一挑眉，手跟著要舉起來，“我沒必要自找麻煩，任何一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做這種蠢事。”
林可意抿抿唇，“好吧，反正這事是我誤會你了，我又欠你一聲對不起。”
她現在已擺出一副鹹魚姿態，既然逃不掉，那不如讓自己舒服點，腦袋往後一蹭，輕輕靠在沙發靠背，正面迎向韓紹的目光。
“有時候我覺得你對我很好，許多時候都會關註我的感受，可也沒說其他的。我不敢多想……”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神情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小獅子，“但又希望自己沒多想。”
她找到一個愜意的姿勢，那份不安全感便逐漸被驅散，皮膚緩慢升溫，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醉了，那一大口飽含烈酒的冰茶令她頭暈目眩，又或者跟韓紹纏綿的親吻太過美好，以至於令她產生不真實的錯覺。
此時此刻，好似她跟韓紹說更過分的話也能被上天寬恕。
韓紹稍稍俯身，離她更近了些，明熠的眸底透出她的影子，“你沒多想，我不想嚇到你。”
林可意怔住，良久緩過神來，眨了眨眼，“是有點嚇人。”
韓紹面色淺露不悅，剛想質問，又見林可意抿起唇角，腮邊漾起淺笑，“不過，如果你早點嚇我，可能我就不會對你有這麽多誤會。”
他遲疑了一秒，灼人的吻又追纏而來。
林可意只能仰起下巴吃力地回應著，跟他對比起來，她的動作可謂生澀，兩人在沙發一角糾纏了一會兒，韓紹顯然不滿足淺嘗輒止的安撫，手掌已悄然滑到她的後背。
身子豁然懸空，她心底一緊，本能般摟住韓紹，緊跟著，她被他的胳膊托起，雙腿自然並攏，垂落緊貼在他身前。
視線因姿勢的變換逐漸位移，她高出他一些，垂眸迎著他稍稍仰起的註視，面頰越發灼熱。
韓紹的吻隨目光追來，輕輕嘬吮，糾纏不休，他從容不迫地開了辦公室大門，單手抱著她一路往裏，獨屬於他私人的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屋裏幽暗靜謐，林可意稍稍走神，很快被唇間輕咬的刺痛勾回註意力。
在絕對私密的空間，一動一靜被無限放大。
她能清晰察覺溫熱的薄繭劃過皮膚時帶起的麻癢，陣陣酸澀化作一汩汩令人羞窘的妄念不斷往小腹奔湧。
烈酒的味道仍餘濃重的存在感，在呼吸起伏間，韓紹身上淡淡清冽的冷香逐漸占了上風。
在韓紹停下腳步的剎那，柔軟的觸感接住了她這一瞬失重，她的手邊淺淺陷進去一道壓痕，隨後那陣香味再度席卷而來，他握著她的手指，引導她作出更明顯的回應。
掌心傳來的溫度順著迸張的脈搏淌進心間，她倏然眨眨眼，動作稍顯僵硬。
韓紹似有察覺，停下親昵的追逐，低沈的嗓音在漆黑屋裏蔓延，“第一次？”
林可意氣息不穩，動作極輕地搖搖頭，聲音細小：“我、我不會。”
他的嗓間悶出聲低笑，捏著她柔軟的手擺在一旁，“慢慢學。”
他虔誠地在她唇角落下輕吻，灼熱的溫度緊隨而下，林可意的五指被強勢地撐開，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彼此十指重重握在一起。
她大腦很快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之中，像是一只擱淺在峽灣的小船，隨著浪潮起起伏伏，潮.濕，粘.膩的海水拍打在船身，濺出一簇簇水潮，漫長的沈入水底，瀕臨沈沒的戰栗。
折騰到後半夜，林可意昏昏沈沈地被韓紹抱進浴室，她兩條胳膊虛虛搭在浴缸邊，任由花灑細密的水註灑落皮膚，渾身力氣像被碾透。他仔細地替她清洗，還惡人先告狀般反過來叮囑她要註意衛生，不能偷懶。而她連反駁的心情也沒有，眼睛微闔，只能撇撇嘴角，低低“嗚”了聲表達抗議。
“還有力氣抱怨？看來你只是假裝很累。”他欺身，水紋朝她心口拍去，柔軟的紅寶石再度被微微泛潮的溫暖包裹。
她背脊一顫，擡手要推，反被他扣住，握緊朝頭頂一壓，身體便不得不本能地往前挺起。
林可意只記得她最後無精打采地躺在床沿，頭枕著韓紹的腿，伴隨碎發拂面的刺癢和風筒嗚嗚然的低鳴陷入沈沈夢鄉。
這一晚睡得天昏地暗，她再掙紮著掀開眼皮，面前仍然烏沈沈一片，目視不辯白天黑夜。
她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想拿手機看時間，可找了半天才想起她現在躺在韓紹的休息間，而手機一直放在工位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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