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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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三眼
林可意自顧自搖頭，“別搞這些了，我還是好好工作，先爭取轉正。”
她移過燉盅靚湯喝了幾口，暗嘆滋味醇厚，很快將韓紹從腦子裏趕走。
司遙點了四菜一湯，都是門店招牌，很傳統的粵菜風味，林可意這頓飯吃得異常滿足。
她們飯後在天環逛街，司遙轉去樓上買墨鏡，對著鏡子拿了幾副試戴。
林可意瞥見標價，顯然不是她現在能隨意消費的品牌。她安然等在一邊，不時給司遙一些參考意見，兩人有說有笑，友情迅速升溫。
司遙中途接了個電話，收線時溫柔囑咐對面開車小心。
翟曉晗心領神會，“簡尋啊？”
司遙點點頭：“他們剛結束，在回市區的路上。”
“那我們喝杯奶茶就散？”翟曉晗有些失落。
司遙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輕震，她低頭看了眼，不免失笑：“放心啦，知道你還不想回去。”
實在很巧，張承宜發來微信，她得知簡尋不在市區，頓時來勁，非要拉著司遙作陪。
“承宜想去那家新開的酒吧坐坐，我們一起吧？”司遙俏皮一笑。
“走啊走啊！”翟曉晗眸光一亮，忙攬過林可意，“一起去吧可可，今天別當乖乖女了，我保證11點前就結束，絕對不告訴你爸！”
林可意忍俊不禁，抵不過她的熱情，好脾氣地點點頭。
半小時後，她們在江邊某家酒吧匯合。
張承宜跟翟曉晗性格相近，初識之期便相見恨晚，每次聚會都擔當氣氛組，兩個人湊得出十張嘴。
幾人坐下來之後，張承宜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從吐槽今晚公司商務接待錯過姐妹約會，到最近新勾搭上北京辦事處派來調研的帥哥，邊說邊笑，脾性尤其火辣外放。
司遙安靜地坐著給大家點酒，林可意擺手想拒絕，自知酒量實在不敢恭維。
張承宜抽空勸道：“出來玩喝點有氣氛嘛！放心啦，我等下去吧臺幫你要杯特調，一定不讓你醉！”
翟曉晗也嘰嘰喳喳附和著。
林可意耳根子軟，只能說好。她坐了會兒，打算先去趟洗手間。
從卡座出來繞過寬闊舞池，眼下遠沒到蹦迪熱場的時間，酒吧氛圍剛剛好。
她擡頭張望著指引牌，循著方向往前，經過一個明顯區別於普通卡座的高臺時，不知發生何事，那桌男女忽而開始起哄。
她下意識轉頭望去，只見冂型座位松散地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各個光鮮靚麗。
而在昏暗的邊座，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姿態閑適地靠在沙發裏，他修長的手指握著個玻璃酒杯，裏頭擱了塊方正的老冰，淺淡的威士忌在底晃蕩，不時投射出一閃而過的亮光。
在頭頂的射燈輪去一道光線之際，林可意瞧清楚男人的臉。
是韓紹……
她錯愕，腳步不由慢了幾拍。
他身旁坐了位腿長堪比超模的卷發美女，林可意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不是李秀怡，更不是祝曉棠，今晚又換了個新面孔。
在最熱鬧的當下，那女人稍稍湊上前要與他耳語。
韓紹禮貌地微側著頭，像在仔細聆聽，而那女人忽然靠得很近，臉幾乎快貼上韓紹的耳尖。
林可意倏地想起章雪說起的風月傳聞，不由自主跟眼下所見重疊，腦子裏忽而閃過一個念頭，她如果撞破老板的秘密，估計就真沒法轉正了……
-
韓紹沒來得及擒獲那抹來歷不明的目光，才將將擡眸，被晃著酒杯逼過來的溫景航遮擋了視線。
“紹哥，難得你肯賞面來。”他挑挑眉，舉杯一飲而盡以示謝意。
韓紹應勢擡了擡杯子回敬，淺抿了一口，在熱鬧漸弱的間隙沈聲道：“那衰仔自己不來，拿我做人情。”
溫景航笑瞇瞇道：“你不知道？阿廷臨出門被卓叔叫去訓話，估計要晚點了。”
韓紹意外地看他一眼，默了默，轉了話口：“你再這樣混下去，遲早也被你爸教訓。”
溫景航嘁了聲：“我又沒給他找麻煩，跟朋友開個酒吧玩玩喈，反正他們一直說我游手好閑，現在找點事做又說我搞三搞四，橫豎給他們說完啦。”
韓紹擱了酒杯，乜他一眼，“溫景航，不靠你爸媽，你有多少錢來燒？去年是藝術沙龍，今年學人開酒吧——”
他環視眼前這群年輕男女，並不認為他們當中有多少人真心把溫景航當朋友。
“晚晚找一幫人無底線喝通宵，做生意也講細水長流。”
這番話顯然在做敲打，他剛剛一擲千金引起騷動的行為並不妥當。
溫景航不敢忤逆韓紹，哂笑著討好：“哥，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跟他們數手指吧。現在攢攢人氣，等正式上軌道就好了。”
韓紹蹙眉沒說話，點到即止，不打算再啰嗦。
他擡手看表，對溫景航說：“我再坐十分鐘。”
溫景航即刻哀嚎：“不是吧？才喝第一杯，你這也太不給面了。”
韓紹哼笑：“剛剛你說過什麽都忘了吧？”
溫景航自知失言，忙賠罪，又拉扯一番，好說歹說，才哄得韓紹點頭再留一會兒。
二人說話的時候，韓紹身旁那位美腿天後去了趟吧臺。
她回來時稍慢幾步，被後面疾步走來的年輕男人搶了座位。
那人也認識韓紹，坐下先喊了聲“紹哥”，敬上一杯，這才急聲道：“航總，我剛才在那邊卡座看見司遙了。”
溫景航楞了會兒，“她一個人？”
“跟幾個女的一起，”他頓了頓，“我還以為你也叫了她。”
溫景航下意識朝那邊張望，鬼影也沒瞧見半個，“我喊了簡尋，不過他今天在南沙那邊開會來不了，說過幾天再約。”
那人奇道：“司遙不知道這酒吧你有份啊？”
溫景航說：“我鬼知她知不知道啊！”
兩人開始罵罵咧咧，韓紹聽他們提起熟人，略一蹙眉，依稀想起來個半大不小的黃毛丫頭，還沒他半個人高，粉團團的小臉紮著小辮子，那年春節跟爸媽來他家喝茶。
耳畔又傳來那人的小聲嘀咕：“周慕臣去美國之後我就沒跟她見過了……”
“見什麽見，人家有男友你憑什麽見？”
“丟！關我鬼事？”他誇張地呸了聲，轉問，“要不要去跟她打聲招呼啊？”
“走走，一起去。”
二人把酒杯滿上，說著便要去熟人那桌交際一番。
韓紹一直面無表情地垂眸看手機，對小輩間的社交並無興趣。
溫景航摸著人群靠過去的時候，女生這桌氣氛剛剛熱鬧起來。
林可意捧著那杯特調的長島冰茶，覺得喝酒好像也不是那樣痛苦的事情。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酒保按照張承宜的吩咐特調的比例，根本不是例牌調制酒。
幾毫升伏特加兌白朗姆，再摻了極少量龍舌蘭，剩下幾乎都是可樂糖漿和冰塊，滿滿一大杯把她喝得心花怒放，帶了些微醺快樂卻毫不沈醉。
喝了酒，女生間的話題不免越來越多。
張承宜喝得最多，整個人暈暈乎乎，剛結束對渣男前任的控訴。
司遙知道那人，大年初一那晚他們約著在外邊吃宵夜，張承宜把那男人帶來見朋友。
初見她還覺得他斯斯文文一表人才，沒料實則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借著出差的名號約遍全國。
也是巧合，前段時間張承宜和他去自駕游，那男的不慎暴露手持多部手機，由此真相水落石出。
分手後，這位前任在張承宜嘴裏的代號變成了中國郵政。
翟曉晗同仇敵愾地罵晦氣：“金融男果真不是好東西，亂得要死，原來我還以為惡評只是段子呢，沒想到是段子成精！”
“好臟啊……那些被騙的女生好倒黴。”司遙低嘆幾聲，喝了兩杯低度數的金湯力，臉頰微暈，更顯嬌俏，“你上次說他在湖北老家還有一個女友？”
“啊？劈腿！”林可意吃驚低呼，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北京也固定拖了個大學生！死賤精！”張承宜杯子一頓，咬牙切齒。
翟曉晗冷笑：“這種人就長了張好臉，實際什麽也不是。得虧他不是什麽有錢人，否則豈不要上天？一周換一個女朋友都算慢了！”
林可意倏地一怔，或許是那陣輕微的醉意占領了意識，她難以避免地把翟曉晗這句話跟韓紹擺在一起。
長得好看的有錢人……
她想起這幾天所見，結合從章雪那聽來的八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跟新朋友分享這看似遙遠的緋聞。
張承宜和翟曉晗聽得津津有味，感慨聲不絕，一臉果然不出所料的篤定。
司遙反應稍慢，她支著下巴，聲音溫吞：“韓紹……是柏銳集團那個韓紹麽？”
晚飯時她顧著點菜，並沒有留心聽清林可意在哪工作，現在才對上號。
她頓了頓，“好像我爸爸之前跟柏銳有合作，倒是外公跟他家長輩比較熟。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但是他比我大很多，平時玩不到一起。”
林可意一楞，茫然地看向司遙，沒料到世界太小，閨蜜的好友居然跟大老板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司遙又眨眨眼，“我之前聽阿尋說，溫家好像有意牽紅線……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張承宜誇張地“嘩”了一聲，忙捉著司遙的手想要繼續聽下去。
林可意有些尷尬地咬著吸管沈默，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亂說話。
司遙還沒來得及開口分享見聞，溫景航忽然從暗處冒了出來。
這動靜惹得卡座幾人皆轉過頭去。
“這麽巧？”張承宜哈了聲。
“巧什麽啊，我還要感謝你們給我捧場。”溫景航臭屁地挑挑眉，姿態十分顯擺。
他身後的朋友笑嘻嘻道：“這酒吧航總也有份，大股東來的。”
司遙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阿尋跟我說過這事。居然是這裏？”
溫景航笑著點點頭，“都是熟人，要不一起玩？”他朝後揚了揚下巴，“我們在那邊。”
“走吧司遙，好久沒見你了，老汪、Kiki還有陸揚都在。”另一個男人也附和。
司遙看了眼其他人，張承宜和翟曉晗剛喝開興致，滿臉躍躍欲試，林可意本就是個溫吞沒脾氣的，應當也不會拒絕。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溫景航已喊來侍應收拾東西，一行人隨溫景航朝VIC區走去。
林可意越走越覺得方向不對勁，等到她察覺一二，前邊的人已停下腳步。
她的思維正飄在半空，隨著腳步停下徐徐墜落，氤氳迷蒙的目光最後凝在了韓紹臉上。
他氣定神閑地靠在沙發，胳膊稍擡，鋒銳喉結輕滾，細細品嘗那杯威士忌。
在光線暗下之際，他漫不經心撩眼，疏淡目光虛覷著她，不過一瞬，最後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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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意自顧自搖頭，“別搞這些了，我還是好好工作，先爭取轉正。”
她移過燉盅靚湯喝了幾口，暗嘆滋味醇厚，很快將韓紹從腦子裏趕走。
司遙點了四菜一湯，都是門店招牌，很傳統的粵菜風味，林可意這頓飯吃得異常滿足。
她們飯後在天環逛街，司遙轉去樓上買墨鏡，對著鏡子拿了幾副試戴。
林可意瞥見標價，顯然不是她現在能隨意消費的品牌。她安然等在一邊，不時給司遙一些參考意見，兩人有說有笑，友情迅速升溫。
司遙中途接了個電話，收線時溫柔囑咐對面開車小心。
翟曉晗心領神會，“簡尋啊？”
司遙點點頭：“他們剛結束，在回市區的路上。”
“那我們喝杯奶茶就散？”翟曉晗有些失落。
司遙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輕震，她低頭看了眼，不免失笑：“放心啦，知道你還不想回去。”
實在很巧，張承宜發來微信，她得知簡尋不在市區，頓時來勁，非要拉著司遙作陪。
“承宜想去那家新開的酒吧坐坐，我們一起吧？”司遙俏皮一笑。
“走啊走啊！”翟曉晗眸光一亮，忙攬過林可意，“一起去吧可可，今天別當乖乖女了，我保證11點前就結束，絕對不告訴你爸！”
林可意忍俊不禁，抵不過她的熱情，好脾氣地點點頭。
半小時後，她們在江邊某家酒吧匯合。
張承宜跟翟曉晗性格相近，初識之期便相見恨晚，每次聚會都擔當氣氛組，兩個人湊得出十張嘴。
幾人坐下來之後，張承宜嘴巴就沒停下來過。
從吐槽今晚公司商務接待錯過姐妹約會，到最近新勾搭上北京辦事處派來調研的帥哥，邊說邊笑，脾性尤其火辣外放。
司遙安靜地坐著給大家點酒，林可意擺手想拒絕，自知酒量實在不敢恭維。
張承宜抽空勸道：“出來玩喝點有氣氛嘛！放心啦，我等下去吧臺幫你要杯特調，一定不讓你醉！”
翟曉晗也嘰嘰喳喳附和著。
林可意耳根子軟，只能說好。她坐了會兒，打算先去趟洗手間。
從卡座出來繞過寬闊舞池，眼下遠沒到蹦迪熱場的時間，酒吧氛圍剛剛好。
她擡頭張望著指引牌，循著方向往前，經過一個明顯區別於普通卡座的高臺時，不知發生何事，那桌男女忽而開始起哄。
她下意識轉頭望去，只見冂型座位松散地坐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各個光鮮靚麗。
而在昏暗的邊座，有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姿態閑適地靠在沙發裏，他修長的手指握著個玻璃酒杯，裏頭擱了塊方正的老冰，淺淡的威士忌在底晃蕩，不時投射出一閃而過的亮光。
在頭頂的射燈輪去一道光線之際，林可意瞧清楚男人的臉。
是韓紹……
她錯愕，腳步不由慢了幾拍。
他身旁坐了位腿長堪比超模的卷發美女，林可意的目光掃過她的臉，不是李秀怡，更不是祝曉棠，今晚又換了個新面孔。
在最熱鬧的當下，那女人稍稍湊上前要與他耳語。
韓紹禮貌地微側著頭，像在仔細聆聽，而那女人忽然靠得很近，臉幾乎快貼上韓紹的耳尖。
林可意倏地想起章雪說起的風月傳聞，不由自主跟眼下所見重疊，腦子裏忽而閃過一個念頭，她如果撞破老板的秘密，估計就真沒法轉正了……
-
韓紹沒來得及擒獲那抹來歷不明的目光，才將將擡眸，被晃著酒杯逼過來的溫景航遮擋了視線。
“紹哥，難得你肯賞面來。”他挑挑眉，舉杯一飲而盡以示謝意。
韓紹應勢擡了擡杯子回敬，淺抿了一口，在熱鬧漸弱的間隙沈聲道：“那衰仔自己不來，拿我做人情。”
溫景航笑瞇瞇道：“你不知道？阿廷臨出門被卓叔叫去訓話，估計要晚點了。”
韓紹意外地看他一眼，默了默，轉了話口：“你再這樣混下去，遲早也被你爸教訓。”
溫景航嘁了聲：“我又沒給他找麻煩，跟朋友開個酒吧玩玩喈，反正他們一直說我游手好閑，現在找點事做又說我搞三搞四，橫豎給他們說完啦。”
韓紹擱了酒杯，乜他一眼，“溫景航，不靠你爸媽，你有多少錢來燒？去年是藝術沙龍，今年學人開酒吧——”
他環視眼前這群年輕男女，並不認為他們當中有多少人真心把溫景航當朋友。
“晚晚找一幫人無底線喝通宵，做生意也講細水長流。”
這番話顯然在做敲打，他剛剛一擲千金引起騷動的行為並不妥當。
溫景航不敢忤逆韓紹，哂笑著討好：“哥，大家都是朋友，沒必要跟他們數手指吧。現在攢攢人氣，等正式上軌道就好了。”
韓紹蹙眉沒說話，點到即止，不打算再啰嗦。
他擡手看表，對溫景航說：“我再坐十分鐘。”
溫景航即刻哀嚎：“不是吧？才喝第一杯，你這也太不給面了。”
韓紹哼笑：“剛剛你說過什麽都忘了吧？”
溫景航自知失言，忙賠罪，又拉扯一番，好說歹說，才哄得韓紹點頭再留一會兒。
二人說話的時候，韓紹身旁那位美腿天後去了趟吧臺。
她回來時稍慢幾步，被後面疾步走來的年輕男人搶了座位。
那人也認識韓紹，坐下先喊了聲“紹哥”，敬上一杯，這才急聲道：“航總，我剛才在那邊卡座看見司遙了。”
溫景航楞了會兒，“她一個人？”
“跟幾個女的一起，”他頓了頓，“我還以為你也叫了她。”
溫景航下意識朝那邊張望，鬼影也沒瞧見半個，“我喊了簡尋，不過他今天在南沙那邊開會來不了，說過幾天再約。”
那人奇道：“司遙不知道這酒吧你有份啊？”
溫景航說：“我鬼知她知不知道啊！”
兩人開始罵罵咧咧，韓紹聽他們提起熟人，略一蹙眉，依稀想起來個半大不小的黃毛丫頭，還沒他半個人高，粉團團的小臉紮著小辮子，那年春節跟爸媽來他家喝茶。
耳畔又傳來那人的小聲嘀咕：“周慕臣去美國之後我就沒跟她見過了……”
“見什麽見，人家有男友你憑什麽見？”
“丟！關我鬼事？”他誇張地呸了聲，轉問，“要不要去跟她打聲招呼啊？”
“走走，一起去。”
二人把酒杯滿上，說著便要去熟人那桌交際一番。
韓紹一直面無表情地垂眸看手機，對小輩間的社交並無興趣。
溫景航摸著人群靠過去的時候，女生這桌氣氛剛剛熱鬧起來。
林可意捧著那杯特調的長島冰茶，覺得喝酒好像也不是那樣痛苦的事情。
她當然不知道這是酒保按照張承宜的吩咐特調的比例，根本不是例牌調制酒。
幾毫升伏特加兌白朗姆，再摻了極少量龍舌蘭，剩下幾乎都是可樂糖漿和冰塊，滿滿一大杯把她喝得心花怒放，帶了些微醺快樂卻毫不沈醉。
喝了酒，女生間的話題不免越來越多。
張承宜喝得最多，整個人暈暈乎乎，剛結束對渣男前任的控訴。
司遙知道那人，大年初一那晚他們約著在外邊吃宵夜，張承宜把那男人帶來見朋友。
初見她還覺得他斯斯文文一表人才，沒料實則是個時間管理大師，借著出差的名號約遍全國。
也是巧合，前段時間張承宜和他去自駕游，那男的不慎暴露手持多部手機，由此真相水落石出。
分手後，這位前任在張承宜嘴裏的代號變成了中國郵政。
翟曉晗同仇敵愾地罵晦氣：“金融男果真不是好東西，亂得要死，原來我還以為惡評只是段子呢，沒想到是段子成精！”
“好臟啊……那些被騙的女生好倒黴。”司遙低嘆幾聲，喝了兩杯低度數的金湯力，臉頰微暈，更顯嬌俏，“你上次說他在湖北老家還有一個女友？”
“啊？劈腿！”林可意吃驚低呼，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北京也固定拖了個大學生！死賤精！”張承宜杯子一頓，咬牙切齒。
翟曉晗冷笑：“這種人就長了張好臉，實際什麽也不是。得虧他不是什麽有錢人，否則豈不要上天？一周換一個女朋友都算慢了！”
林可意倏地一怔，或許是那陣輕微的醉意占領了意識，她難以避免地把翟曉晗這句話跟韓紹擺在一起。
長得好看的有錢人……
她想起這幾天所見，結合從章雪那聽來的八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忍不住跟新朋友分享這看似遙遠的緋聞。
張承宜和翟曉晗聽得津津有味，感慨聲不絕，一臉果然不出所料的篤定。
司遙反應稍慢，她支著下巴，聲音溫吞：“韓紹……是柏銳集團那個韓紹麽？”
晚飯時她顧著點菜，並沒有留心聽清林可意在哪工作，現在才對上號。
她頓了頓，“好像我爸爸之前跟柏銳有合作，倒是外公跟他家長輩比較熟。我們小時候見過一次，但是他比我大很多，平時玩不到一起。”
林可意一楞，茫然地看向司遙，沒料到世界太小，閨蜜的好友居然跟大老板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司遙又眨眨眼，“我之前聽阿尋說，溫家好像有意牽紅線……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張承宜誇張地“嘩”了一聲，忙捉著司遙的手想要繼續聽下去。
林可意有些尷尬地咬著吸管沈默，隱約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亂說話。
司遙還沒來得及開口分享見聞，溫景航忽然從暗處冒了出來。
這動靜惹得卡座幾人皆轉過頭去。
“這麽巧？”張承宜哈了聲。
“巧什麽啊，我還要感謝你們給我捧場。”溫景航臭屁地挑挑眉，姿態十分顯擺。
他身後的朋友笑嘻嘻道：“這酒吧航總也有份，大股東來的。”
司遙恍然大悟：“啊……我想起來阿尋跟我說過這事。居然是這裏？”
溫景航笑著點點頭，“都是熟人，要不一起玩？”他朝後揚了揚下巴，“我們在那邊。”
“走吧司遙，好久沒見你了，老汪、Kiki還有陸揚都在。”另一個男人也附和。
司遙看了眼其他人，張承宜和翟曉晗剛喝開興致，滿臉躍躍欲試，林可意本就是個溫吞沒脾氣的，應當也不會拒絕。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溫景航已喊來侍應收拾東西，一行人隨溫景航朝VIC區走去。
林可意越走越覺得方向不對勁，等到她察覺一二，前邊的人已停下腳步。
她的思維正飄在半空，隨著腳步停下徐徐墜落，氤氳迷蒙的目光最後凝在了韓紹臉上。
他氣定神閑地靠在沙發，胳膊稍擡，鋒銳喉結輕滾，細細品嘗那杯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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