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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3·吸血鬼:吸血鬼小祁x人類F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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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3·吸血鬼:吸血鬼小祁x人類F1

茂密叢生的野草,高聳入雲的樹木,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出現一座隱秘在其中的巨大古堡,環境幽靜得連腳步聲都能清晰聽見。

手電筒的光閃了閃,似是接觸不良一般。

“你東西找著沒?”

時楸亦不耐地“嘖”了一聲,唇緊抿著,唇色被他抿得泛白,臉色很是不好。

紀萊星笑瞇瞇的,一手插兜,擡腳把野草踩下去,又打著手電往野草下面探,不以為意道:“你害怕就先回去唄,又沒人會笑話你。”

“真不知道丟了條手鏈有什麽好找的?”時楸亦按了按額角,左右晃了晃快要沒電的暗淡手電,皺著眉隨意揮了下手,“行,我回去了,你們慢慢找吧。”

時楸亦毫不留念地轉身走了。

單手拿著手電筒的紀萊星看向正好擡頭的林泊知,挑了下眉:“你也要回去嗎?”

林泊知停頓兩秒,垂下眸,手電的光映得一張臉明明暗暗,在這樣的環境裏顯得有點滲人。

不緊不慢道:“你要找的不是項鏈吧。”

聞言,紀萊星短促笑了一聲,像是覺得對方這個問題很是好笑,漫不經心回答:“不找項鏈難道找漂亮妹妹嗎?”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眼睛很輕微地瞇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有點愉悅地彎起來。

林泊知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

時楸亦手裏拿的那個手電已經開始忽閃忽閃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他走出森林。

夜幕降臨,樹幹上像是密集了一張張恐怖扭曲的臉,叫囂著要沖出來。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動物聲音,在耳邊喧囂不斷。

時楸亦倒是不怕這些,但讓他突然停下腳步的是完全熄滅的手電。

“……”

時楸亦發出了很輕的一聲罵,閉了閉眼,不得已接受現實。向後仰了仰,靠在樹幹上,似乎是在思考人生。

閉上眼睛過後,別的感官都會自動放大。

時楸亦突然感覺耳邊好像有什麽樹枝晃動的聲音。

……錯覺。

他自我安慰,但沒過一會兒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完全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他咬了咬牙,使勁閉著眼,硬著頭皮繼續說服自己。

……一定是錯覺。

“你,好。”

一字一頓的腔調,聽起來仿佛剛學會說話不久。

清淩淩宛如泉水擊石般的嗓音,如果換了別的地方聽見,時楸亦一定會忍不住多看兩眼,但這兒是夜晚的、鮮少有人踏足的森林……

能在這種鬼地方聽見陌生嗓音才是見鬼好吧!

但時楸亦還是下意識睜開了眼,昏暗無光的環境下,正對著他的是一張倒著的臉,一頭散著的很長的黑發由於重力向下垂著。

啊啊啊啊啊!!!!

時楸亦瞳孔驟縮,心裏在那一瞬間爆發出無聲的尖叫。

首先,他不膽小。

其次,他不膽小。

最後——他好像在森林裏撞鬼了啊!!

他往後退,卻忘了身後就是樹幹,後腦勺狠狠撞上樹幹,疼痛迸開,他卻像沒感受到疼痛一樣,一雙眼一眨不眨看著面前的“女鬼”。

“女鬼”小腿勾著樹枝,整個人倒掛著,臉上沒什麽表情,散發著股冷冰冰的氣質。

時楸亦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驚覺這“女鬼”長得實在太過漂亮,隨即又閉了閉眼為自己默哀。

長得這麽漂亮,吃人一定很殘暴。——恐怖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

但“女鬼”下了樹後,坐在了他面前,坐下時的動作端端正正,頭發烏黑,垂落在身上,膚色雪白。時楸亦莫名從中品出了幾分乖巧出來。

那人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望著他輕輕眨了眨,睫毛又密又長,垂眼時輕輕搭在眼皮上,遮住一點點瞳孔。

他聲音很淡,說:“我叫簡令祁。你呢?”

從驚嚇中恢覆了理智的時楸亦才恍然驚覺,雖然面前人蓄著長發,聲音冰沁清亮,但的確是屬於男生的聲音無疑。

時楸亦強裝鎮定,聲線平穩,仿佛極其淡定地回答:“我叫時楸亦。”

然後,眼前這位疑似在森林裏迷路的來歷不明的男生歪了歪腦袋,一頭黑發順著他的動作晃了晃,頭頂上翹起一捋疑似呆毛的頭發。

他唇齒微張,一小截舌尖輕輕拂過唇瓣,粉紅的一點,在唇肉上留下了點潤潤的濕痕。

淺色眼睛情緒淡淡,盯著面前人裸露的脖頸,似乎能透過皮肉看見流動的血管。他眼睛輕輕地瞇了一下,語氣淺淡,仿若只是提出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我能和你回家嗎?”

時楸亦張了張嘴,看著面前的人,緩緩吐出一個音節:啊??!

這麽突然嗎?

*

時楸亦雙手環臂,看著簡令祁進了門。他自己關門前皺著眉頭,沈默了一會兒,先是狠狠踹了外面墻壁一腳,這才走進去把門帶上。

不是、他還真把人給帶回來了??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就被他莫名其妙給帶回來了?!

……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麽啊?!鬼迷心竅了嗎?

“時楸亦?”

簡令祁喊他名字時還很不熟練,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轉過頭來時露出一張清冷感十足的漂亮臉蛋,額發些微淩亂,漆黑如墨的秀氣眉毛之下一雙淺色眸子安靜地註視著人。——漂亮到令人失語的面容。

時楸亦一瞬就老實了,什麽多餘的動作都不再有。詢問的聲音中還隱隱含了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怎麽了嗎?”

“謝謝你願意帶我回家。”

男生側過頭來看他,眉眼清淩,長發被一根頭繩簡單束起,不覆原來散著的慵懶感,反而更添一分清冷凝練。寬松的領口露出冷白光潔的脖頸,穿著很覆古的服飾,看上去貴氣非凡,乍一眼就宛如傳聞中生活在暗夜古堡裏深居簡出的公主。

不誇張的說,光憑著一張臉就能迷得人昏頭轉向,不知白天黑夜了。

時楸亦驀地恍然。他方才就是這樣被迷惑了才把人帶回家的。

甚至現在聽見這句話,還想答上一句“我的榮幸”。

使勁咬了下舌尖,沁出血來,鐵銹味在口腔蔓延。時楸亦好歹才從暈乎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抑制住了自己上趕著的答語。

見了鬼了,真是。

*

時楸亦發現這身份不明的男生生活常識近乎為零。具體表現為他憂心忡忡地去了學校之後,一回到家發現自己這一整天的擔心全部成真了。簡直像是噩夢。

看著仿佛進了賊的家裏,時楸亦有一瞬間懷疑自己進錯房子了。

很難說出任何一句話,他想起一句曾經看過的話,人在極度震驚的時候時說不出任何話的。

腦子好像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理智的在想這就是帶回來的那個身份不明的男生造成的,另一半被迷得暈乎乎的,擔心著是不是進了賊,那簡令祁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沙發像是被利器劃破過,飽經磨難一樣傷痕累累。幾個沙發從一開始井井有序地排在電視機前,到現在“井井有序”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封閉空間,中間的空隙中高高堆著衣服。

時楸亦站在原地沈默了半晌,緩緩嘆出一口氣,認命朝著沙發走近,準備先把沙發挪回原處。

突然那一堆衣服動了。很嚇人的畫面,不像是現實世界裏會出現的場景,讓人覺得誤入了魔法世界抑或是恐怖電影中。

時楸亦腳步一頓,心裏有了點猜測,果然下一秒,衣服堆裏鉆出一個漂亮小腦袋。

簡令祁一頭長發亂糟糟的,表情還有點懵,白凈的臉上有點汗還沾上了點灰,甩了甩頭發,把額前的頭發捋了開來,又擡手,用手背抹了下臉,抿著嘴一本正經歡迎道:“你回來了。”

沒有一絲心虛的情緒,像是在家裏待著一直在乖乖等人回來,而不是剛闖了禍。

時楸亦抓了抓頭發,這一刻發自內心地認同了成長原來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

一瞬間成熟了幾歲的大學生時楸亦長長舒出一口氣,按了按額角,從沙發之間的間隙伸出手去,道:“過來吧。”

簡令祁趴在衣服堆上面,盯著他看了幾秒,又垂下眼看著他伸出的手,像是在思考現在要做什麽。忽然福至心靈,推開面前重重堆疊的衣服障礙物,撲進了時楸亦的懷裏。

時楸亦意料之外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收緊了手,好歹是把人穩穩抱住了。另一只手扶住沙發,避免了抱著人一起往後摔下去的慘劇。

剛才因看見家裏慘遭毒手而心臟驟停的時楸亦感覺心臟突然跳得飛快。

“為什麽把家裏弄成了這樣?”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有這麽好性子的時候,看著亂七八糟的房子居然還能心平氣和地問話。

簡令祁雙手收緊了點,頭埋在時楸亦身上,說話時眼睛綴著點碎鉆般的亮光:“有你的味道,很香。”

他伸手戳了戳時楸亦的脖子,手放在脈搏跳動的地方,指腹感受著那裏蓬勃生命的氣息,舌尖舔了舔牙,像是有點餓了。

時楸亦往旁邊偏了偏頭,不自在地舔了下唇,渾身發熱。頓了頓,忽的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你幾歲了?”

按理來說,面前少年看起來應該具備了基本的生存能力才對,就算真的是未成年也不至於什麽也不知道。

簡令祁微微擰起眉毛,仿佛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好一會兒才說:“三百歲。”

“我現在還是——”簡令祁想了一會兒,才想到準確的詞,點點頭肯定自己,“還是幼崽。”

……好像腦子還有點問題。

時楸亦表情凝重,得出結論。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警局備個案,把人送回家,但又覺得他家裏如果沒問題的話,他也不會在森林裏遇見他。

他在思考這麽嚴肅的問題,被他抱在懷裏的簡令祁卻盯著面前人的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張嘴時露出了突然變得有點尖的虎牙,森白的,有點滲人。但他只是舔了舔唇,微微瞇了瞇眼睛,臉上神情有點冷淡。

“簡令祁。”

簡令祁聽到自己的名字,把腦袋從頸窩處擡起來,仰頭看向時楸亦,適時地閉上了嘴巴,尖牙被完全遮住了,看人時,冷淡中莫名透著點乖巧。

時楸亦摸了摸他的頭發,亂糟糟的烏黑長發被人撚在手心揉了揉:“我幫你梳頭吧。”

*

警局的失蹤人口備案一直沒有答覆。時楸亦有點擔心簡令祁在家裏折騰來折騰去出什麽事,家裏被弄亂倒還能收拾,但要是把自己搞受傷了就很糟糕了。於是征求簡令祁同意後,他在家裏安了監控,便於他在學校裏也能夠時時刻刻關註到家裏的情況。

長發不方便簡令祁自己打理,於是時楸亦又找人到家裏給簡令祁剪了頭發——很奇怪,簡令祁完全不願意出門,在家裏時也會把窗簾全部拉上,不讓一點光透進來,像個陰暗的小蘑菇,把自己藏在陽光不能觸及的地方。

還有就是,簡令祁好像沒有家裏安了監控的自覺。

在時楸亦一次點開監控查看情況時,映入眼簾的就是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解襯衣扣子的簡令祁。

已經解到了最後一顆,上半身基本暴露在了空氣中,皮膚冷白仿佛常年不見光,身上沒有一絲贅肉,襯衣被脫下後顯出線條流暢的腹肌。

時楸亦只一會兒來不及反應,就看著畫面裏的人又要脫褲子了。他腦子嗡的一聲,一股熱氣即刻從下面往上冒,剛想按退出鍵,卻被人突然拍了下肩膀,耳邊一聲“走了”,讓他手一歪,錯點到了放大。

林泊知只是看他目不轉睛盯著手機屏幕,所以過來喊他一聲,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於是湊近來看了一眼,剛好看見放大的屏幕。

畫面裏的男生剛好擡頭,一閃而過漂亮的臉,手搭在褲腰帶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這種事時在被人看著,表情冷淡,無端勾出幾分澀氣。

時楸亦眼疾手快按滅了屏幕,也不管林泊知看沒看見了,把桌上幾本書一拿,只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就匆忙離開了。

林泊知單手撐住桌子,看著時楸亦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揚了下眉。

*

作為根正苗紅的堅定唯物主義者,即便見到了超現實現象,時楸亦也會自動找到借口對此做出合理解釋。

就算簡令祁張嘴時虎牙變尖了,他也很好地說服了自己——這很正常啊。

就算簡令祁時不時咬杯子咬枕頭,也被他自動理解為——口欲期,很正常嘛。

直到晚上被脖子上一瞬的刺痛疼醒的時候,時楸亦感受著懷裏冰涼的觸感,睡意一散而盡,只能感覺到雙手勒得自己越來越緊。

他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在不斷流失,大腦逐漸開始缺氧發暈,輕輕推了推簡令祁,卻沒能起到任何作用。

簡令祁兩顆尖尖的牙齒毫不留情刺破皮膚,深入其中,汲取著鮮美的血液,淺淡的瞳色逐漸被血紅覆蓋,唇肉嫣紅,黑色短發柔軟,冷淡的面孔被添上了幾分蠱惑人的氣息。

他毫不在乎身邊人的感受,只顧著自己的需求,雙手緊緊抱住時楸亦,覺得他身上暖融融的,於是越勒越緊,漂亮的臉上出現了饜足的神情,似乎是很舒服了。

等他稍微有了點飽腹的感覺,松了口,側頭一看,望著緊閉著眼面色蒼白毫無動靜的時楸亦,無辜地眨了下眼睛。

怎麽好像暈倒了?

他趴在硬邦邦的時楸亦身上,眉眼認真,擡手探了探時楸亦的鼻息。有點微弱。

這個時候應該……?

簡令祁想了想,憑借自己學習到的一點點關於人類社會裏的知識,在床頭桌子上找到時楸亦的手機,看著上面的指紋解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試探性地把大拇指按上去。

開了。

他翻到通話記錄,點了下最上面的記錄,打了過去。

電話響鈴,然後被接通。

簡令祁歪了下頭,看向平躺在床上的時楸亦,語氣平靜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時楸亦好像死了。”

*

病房門口,簡令祁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人,把他擠到中間。

他端正坐著,抿著嘴巴一臉嚴肅。

左邊一個紀萊星笑瞇瞇問他:“你還記得我嗎?”

右邊一個林泊知側過頭問:“你在和他同居?”

簡令祁出門時穿著件黑色連帽衛衣,戴了個棒球帽,又戴了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十分性冷淡的風格。他一點也不想回答他們的問題,甚至覺得一直在自己旁邊說話的他們有點煩。

開口時嗓子天然帶著點冷意,也沒回答,只是問道:“他死了嗎?”

林泊知簡短回答:“沒有。”

簡令祁點點頭,然後又垂下眸。……重新找到合口的食物真的要浪費好多時間。

紀萊星撐著頭,興致勃勃問他:“對了,還沒問到底發生什麽了,時楸亦怎麽進的醫院?”

他心裏倒是有個猜測。時楸亦渾身沒有一點問題,醫院說就是失血過多。他有點懷疑是床上玩太過了,所以大晚上的進了醫院。嘶……這也太不體面了。

簡令祁側過臉去看他,先是掃了一眼他的臉,然後視線往下移,落在脖頸處。……又有點餓了。

他一開始就沒太喝飽,現在又有點蠢蠢欲動了。但是族人叮囑過,不要把身份暴露給太多人……可是他真的好餓啊,他還在長身體……

簡令祁還在糾結,病房裏突然發出玻璃砸在地上摔碎的響聲。

他被響聲吸引,站起身,好奇地往病房裏面探,突然被拉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看,是紀萊星拉住了他。

那人桃花眼彎起,湊到他面前,壓低嗓音,似乎是在刻意勾引:“上次我們見過的,你不記得了嗎?在森林裏。我記得你好像很喜歡亮閃閃的東西。”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然後打開。

簡令祁順著去看,盒子裏面是一條鉆石項鏈,極漂亮的色澤。

簡令祁沒有直接拿,而是很有禮貌地擡眼,一眨不眨望著面前人,淺淡的眸色被鉆石映出一點亮晶晶的光。

紀萊星被他看得喉結一滾,又湊近一點,和他之間只剩二指距離,連鼻息都能清晰感受到。熟練的調.情語氣,進攻意味極強,咬字暧昧:“不喜歡嗎?”

簡令祁擡眸看著他,對方滾燙的呼吸和自己的交融在一起,白皙的臉頰在升溫的空氣中染上了點桃花似的薄紅。但他沒有任何要躲開的意思,鼻翼翕動了一下,輕輕嗅聞著近在咫尺的味道,然後微不可察地揚了下眉。

他微微頷首,毫不客氣地指了指項鏈,指尖又點了點自己的脖子,意思明顯,任誰都能看懂。

這下光潔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了空氣中,連帽衛衣又很是寬松,若是仔細從上往下探,一定能看見平時見不到的風景。

紀萊星盯著他頓了幾秒,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顯出幾分銳利,旋即又忽的一笑,沖散了方才的冷意,輕聲笑道:“我的榮幸。”

在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的鉆石項鏈被戴在了簡令祁的脖子上。紀萊星收手時指腹重重摩擦了下手下偏涼的細膩肌膚,那一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小塊。

……好容易留印子。

紀萊星指間摩擦了下,留念著方才的觸感,若有所思的模樣。

簡令祁低頭看著脖子上多出的首飾,又擡頭看了眼面前的兩個人。

他自覺這兩個人類他都是第一次見,看了幾秒後,餓著肚子的他將面前的兩個人都劃在了儲備糧一欄中。

病房裏又傳來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

簡令祁轉過身,推門進了病房。

……

紀萊星和林泊知站在門口。

林泊知看著還在回味的紀萊星,率先開口:“他是時楸亦的男朋友。”

聞言,紀萊星擡頭,和他對視,彎唇笑起來:“我知道啊。”

“但這樣,不是更刺激了嗎?”

紀萊星看著林泊知,笑著:“我不信你不是這麽想的。”

林泊知沒有說話,移開視線。

半晌,他推開病房門,看看大半夜進入醫院的發小目前情況如何了。

一推開門,林泊知就整個人怔在了原地,手還放在門把手上一動不動,堪稱震驚地看著病房裏的畫面。

紀萊星不明所以地問:“怎麽了?”他向前幾步,湊近了看,在看清裏面情景後也怔住了。

剛剛還一臉冷漠的黑色衛衣少年,現在被人按在身下,臉頰緋紅一片,連帶著松垮的衛衣遮擋不住的胸口都暴露出來,紅了一片。簡令祁皮膚本身就很白,因此任何顏色都襯得格外顯眼。他正仰著頭去夠眼前的脖子,嘴唇顏色嫣紅,唇齒微張,似是想咬上那一塊皮膚。

壓在他身上的人還穿著病號服,脖子側邊有兩個不太明顯的血洞。袖子被捋到胳膊上,小麥色肌肉因用力而突出,捏著少年的後頸,像是在欺負人似的。

紀萊星當機立斷主持公道,大喊一聲:“時楸亦你幹嘛呢?”

林泊知:……?嗯?

紀萊星許是嫌他擋路,直接把他推開了,林泊知還沒反應過來,這人就大喇喇進了病房裏面。

時楸亦這才註意到門被打開了,眼疾手快把被子一扯,直直蓋在簡令祁頭上,把人遮得嚴嚴實實。

因動作太急,左手手背上輸血的註射器差點被扯掉,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眉毛下壓,冷臉看著闖進來的紀萊星。

簡令祁被埋在了被子底下,目之所及全是漆黑一片。他雙手摟著時楸亦的腰,完全不在意被子外面的人在說些什麽,只知道自己餓了,得喝飽才行。

被子一拱一拱的,顯然被子下面蓋著的人又在做壞事了。

簡令祁確實在做事,但他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他在黑暗裏摸索著,好不容易找到可以下口的皮肉,一張口就咬了上去,尖牙深深刺入皮膚。

時楸亦說話的聲音一頓,五官皺了一下,準確無誤地在被子找到簡令祁的後頸捏住,語氣無奈:“快被你吸成人幹了……至少先讓我吃點補品回回血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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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就是吸血鬼小花擁有了全自動送上門來的多多的儲備糧。

*

久等了,過年快樂寶寶!下篇我繼續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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