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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在交往了。別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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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在交往了。別找他麻煩。”

寢室裏,簡令祁端坐在桌子前,保持手感刷了一套試卷,筆尖落下。一只手撐在額頭,垂著眼矯正答案。

“學長,這是什麽?”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那人走路像沒有聲音似的,赫然出聲像極了恐怖片裏的場景。

簡令祁無意識地眼睫一顫,緩過神,順著喬榆手指的方向冷淡看過去。

——一條精致昂貴的項鏈,墜著金燦燦的玫瑰吊墜,裝在透亮的玻璃盒中。

他想了想,回想起了這條項鏈為什麽會被他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

當時在宴會上拿回了曾經送給蘇其飲的紅繩,想著一刀兩斷,不要再聯系了。那條紅繩最終也被扔進了垃圾桶。

但紅繩離手的那一刻,他驀然想起時楸亦在摩天輪上鄭重給他的那條項鏈,回來後就不自覺拿著那條項鏈在手裏摩挲了下。

確實很漂亮,金燦燦的玫瑰花。

但他的確沒有戴首飾的習慣,於是次日買了新盒子裝進去,隨手就把盒子放在了櫃子上。

喬榆突然問起,簡令祁沒有刻意隱瞞的想法,語調淡淡:“時楸亦送的禮物。”

聞言,喬榆眉梢微不可察挑了一下,笑容溫和,狀似疑惑地問:“他不知道你不戴項鏈嗎?”

簡令祁的視線落在玻璃盒上,透過一層透亮的玻璃,看著折射出亮光的玫瑰吊墜。沒有正面回應喬榆的話,而是平淡說了句:“挺好看的。”

喬榆唇角彎著,眼裏的溫度卻一點點冷下來,但光聽聲音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原來學長喜歡嗎?那看來下次我也有挑選禮物的方向了。”

“不用。”

很冷淡的語氣,喬榆本來早就習慣了,但突然發現有個人好像變成了面前人的例外,那種習慣就變得酸澀又苦澀,裹在心臟上,一時呼吸困難。

他站在簡令祁的背後,垂眸時眸色有點嚇人,忽然揚唇笑了下,緩解了那股黏膩的冷意。

從背後環住坐姿端正的beta,感覺到相貼的身體陡然僵直,他溫聲說:“最近打球累不累?我來給學長按摩一下,放松放松,好不好?”

作為室友,他對簡令祁身體上哪些部位敏.感知道得清清楚楚,手自然下滑,輕易地掀起了毛絨睡衣,貼在勁瘦的腰腹。他手有點涼,貼在柔嫩肌膚上,冰得簡令祁不自禁皺了下眉,沒用力的時候那塊肉是軟的,被泛著涼意的五指按著,很輕地揉捏。

簡令祁被身體反應誘得從喉腔裏發出聲微不可察的“唔嗯”,半闔著眼,往後縮了縮,水色眸子實在漂亮得緊。

喬榆低下頭,滿眸的喜歡幾乎快要溢出來,說話聲音很輕,一邊說著一邊湊近beta微微張開的唇瓣。

小狗突然破壞了氣氛,大聲“汪”了起來,咬住喬榆的褲腿扯了扯。

喬榆忽略它,繼續靠近,即將吻上時卻被狠狠鉗住了下巴,再不能往前移動半分。

簡令祁臉頰還在泛紅,眸色卻冷淡,似乎全然未受身體的影響:“不親。”

喬榆就這樣看著他,和他對視著,扯著嘴角:“為什麽?你明明不排斥的……”

簡令祁平靜地回望他。

很近的距離,下一秒就能親上,但氣氛算不得友好。簡令祁箍住他下巴時沒少用力,半分沒有心軟收力的念頭。

他淡聲道:“以後也不要這樣了。”

喬榆笑了。

……

手指滑過屏幕,每一張都是屬於同一個人的臉。

淩晨三點,熄了燈。黑暗中手機屏幕照亮的一張臉其實很是清秀俊俏,但臉上顯出的表情卻無端為他添上幾分滲人。

他看著手機相冊裏的視頻,臉頰通紅,額發淩亂的男生仰著脖子,汗液順著瑩白修長的脖頸滾落,給一顫一顫的喉結裹上層晶瑩。像是愕然被人阻止了高.潮,表情顯出十分難受的模樣。

喬榆嘴唇輕微張合,無聲地念道:“學長。”

原來在他面前只有情.欲上頭時才顯出幾分柔軟的學長,也會對別人另眼相待啊。

時楸亦。他在心裏念了遍這個名字,帶著純粹惡意想,這人能不能去死啊?

*

時楸亦知道喜歡簡令祁的人多得數不勝數,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簡令祁身上似乎有種格外吸引變態的潛質,他在看臺上等他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那種黏膩陰濕的視線無孔不入。

他有些不爽地抵了抵牙,雙臂懶懶環著,散發著股燥郁的冷戾。等到簡令祁從那群體育生裏朝他走過來,臉上瞬間迸出笑容。

提前準備好的毛巾攏在beta汗水微濕的黑發上,慢悠悠又細致地幫他擦汗。遞出的水也提前擰開了瓶蓋。

簡令祁仰頭灌上幾口,解了渴之後就面無表情遞了回去。常溫的,他不太喜歡。但想一想,時楸亦至少沒給他喝熱水,也算是可歌可泣了。

時楸亦簡直像是作為家屬來的,貼心地給男友套上制服外套,攬住他單薄的肩,朝那些個始終目不轉睛看著他們這邊的體育生揮了揮手,炫耀似的表示他要和簡令祁回去了。

……

系統表示它覺得喬榆最近怪怪的,作為只能待在寢室裏的小狗,它敏銳察覺到主角受似乎快因為宿主不願意再和他貼貼這件事發瘋了。

雖然它也不喜歡f1,但在f1向宿主提出要不要去他家住的時候,它迅速表示支持。

……至少相比起來,f1還算正常。

簡令祁看著時楸亦,半晌,點了頭,但表示自己要先回宿舍收拾東西。

時楸亦眼睛睜大了,克制自己的興奮,故作矜持地點頭:“好,那我在這裏等你。”

他看著簡令祁上了樓,忍不住抓了抓頭發,頭發染成全白的叛逆男生此時卻表現出了令人震驚的聽話,滿心滿眼都是等著男友下樓和他回家。

疾風掠過——

陷入遐想的走神的alpha突然捕捉到危險的氣息,立即從幻想中抽離出來,條件反射地伸手,堪堪擋住朝他襲來的拳頭,下一秒,另一邊就砸來一個拳頭,來不及躲避,正正砸在下巴上。

時楸亦下巴一陣發麻,口腔裏湧上一股血腥味,他手背碰了碰自己被砸傷的下巴,擡眼時眼神冷得出奇。

剛剛打中他的是林泊知,現在輕輕甩了甩手,一臉冷漠。

“談談?”

紀萊星含著笑,漫不經心地說。

大庭廣眾之下,宿舍樓下肯定不適合談話,更何況這話裏有話,時楸亦完全能聽出來是打架的意思。

他看了眼眼前這兩人,扯唇笑了笑。兩個打他一個?不太公平吧。

但說實話,根本沒有什麽可靠的聯盟。

剛被拳頭砸了下巴,時楸亦這時候還笑得出來,瞇了瞇眼:“好啊。”

……

喬榆不在宿舍,簡令祁簡單收拾好了東西,等到時楸亦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下了樓。

看見他那張臉上明顯新添的傷痕,簡令祁下意識“嗯?”了一聲。

清冷的嗓音顯得有點困頓,他湊近了點,微涼的指尖觸上小麥膚色臉上的傷痕,戳了戳。

“嘶。”時楸亦很誇張地皺眉,他抱住簡令祁,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上,故作委屈的嗓音,“我被人打了。”

其實以三個人受傷程度來說,時楸亦傷勢算是輕的。

一開始林泊知和紀萊星是想合作來著,但到後面幾個人打得就很是混亂了,一點風度體面都沒有,拳拳到肉的打法。像這種求偶發出的決鬥,根本不存在合作,血性上來了,新仇舊恨也都湧上來了,也不顧是敵是友,反正每一拳都是帶了狠勁。

但不影響時楸亦在簡令祁面前賣慘,訴苦一樣念念叨叨:“他們說我在和你交往,所以約著一起來打我……我雙拳難敵四手,臉上被打了好幾下……如果我毀容了,會不會找不到對象啊?”

他還故意吸吸鼻子,仗著這個姿勢簡令祁看不見他表情就開始賣可憐。

簡令祁不信他會吃虧,但沒揭穿,配合地淡聲說:“會。”

時楸亦語塞,又聲音低低地問道:“那我找不到對象怎麽辦?”

暗示性的話語,加上摟住他宣誓主權的行為,很明顯地表示了他在想些什麽。

簡令祁歪了下頭:“啊,那怎麽辦?”

時楸亦聽出來他是在故意裝聽不懂,幹脆也不說那些雲裏霧裏繞彎子的話了,咬著耳朵直白地說:“坐實他們的猜測,答應我的追求好不好。”

瓷白美玉一樣的耳垂被咬在牙間,石榴粒一樣透紅發亮。

簡令祁是真沒想到他在宿舍樓下就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做出這種暧昧舉動,他餘光都能瞥見有別人伸著頭在往他們這邊看。抿著嘴巴,擰了下眉,但耳邊的聲音還在堅持不懈地響。

那人咬著耳垂輕扯,有種一定要得到答案的固執。艷色被暈染得不斷蔓延,簡令祁半邊臉都漾上紅,還維持著一副冷冷淡淡的神情:“好,答應你了。”

他說得太過輕飄飄,時楸亦一瞬間被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砸昏了頭,眼睛睜大,摟緊面前的人,寬大的手掌覆在腰身,緊緊扣住。不可置信地發問:“真的嗎?”

簡令祁頓了頓:“那……假的?”

“不可能!”時楸亦笑瞇瞇的,“我聽見了,你說你答應我了。答應了不能反悔,誰反悔誰小狗。”

坐在車上時,簡令祁齒間咬著根時楸亦剝開的棒棒糖,味道甜膩。垂著眼,正給林泊知和紀萊星發消息。他完全能猜到是誰在挑事,發消息的語氣也冷漠至極。

【在和時楸亦交往,別找他麻煩。我說過,不喜歡不聽話的。】

同樣的措辭,分別發給了這兩人。

林泊知收到消息時正在處理傷口,看到消息的瞬間快把手機捏碎了,額間青筋暴起。他倒是聽話了,在他面前說跪就跪,什麽自尊傲氣都不顧了。但他獲得了什麽?獲得了這句為了別人來的警告?

他冷著一張臉,信息素開始不受控地肆虐,房子裏的報警器因信息素濃度過高而發出警報。

周圍人都慌張地發出騷動,但他卻像沒事人一樣,手點在屏幕。

【好。】

他坐在沙發上,眸色平靜,深處卻蘊藏著極致的瘋狂。看向旁邊慌了神的醫生:“腺體剝離手術,你知道誰能做嗎?”

……

紀萊星看著消息,扯唇笑起來,傷口被牽扯泛起疼,眉眼卻蕩出風流肆意。順手把消息轉發給了越青染,加上一句自己的話:【再不動作的話,別說骨頭了,湯都沒了哦。】

旋即又換回對話框,看著那句明顯冷漠至極的話語,幾乎能想到簡令祁發這話時的表情。

他立了。但笑卻一點點冷下來。

哇。真讓時楸亦舔到手了?他憑什麽?

紀萊星:【收到啦寶寶,我會聽你話的。那我可以當地下情人嗎?不強求名分,見不得光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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