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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平平無奇的心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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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平平無奇的心碎罷了

周末時間向來過得極快,臨走前,即便知道蘇其飲的秉性,簡令祁還是有點不放心,認真叮囑著蘇其飲別在學校被別人欺負了。

這應該算是第二次分開整整一周,他卻顯得比一開始更憂慮些,大概是因為從弟弟的口中聽見的不幹不凈的字眼,讓他突覺蘇其飲還是個極易被影響的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專門用來支付醫療費的那張卡裏多出來的那筆錢簡令祁重新又轉回給了蘇其飲,讓他自己合理安排,不用焦慮奶奶的治療費用的事。

就像大部分學校一樣,聖維埃也將返校日定在了周日下午。

簡令祁回到寢室和室友打了個照面,閑聊的話可以說是一個字沒有,他似乎沒看見喬榆欲言又止的神情,完全沈浸於自己的事情當中了。

夜裏入睡時,陷在柔軟的床鋪上,簡令祁心中感嘆,聖維埃的床真的是比家裏的要舒適很多。

他很安心地一覺睡到天明。

這座城市天黑得早,同樣天亮得也早。

清晨的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幹凈的瓷磚地板上,收拾好書本的喬榆緊張抿唇,看向同樣收拾齊整了的簡令祁,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道:“要不要一起去教學區?”

一周了。

整整一周。這是他對簡令祁說的字數最多的一次話。邁開了第一步就意味著以後邁的步子更多更大。

喬榆對自己“和新室友交朋友”的計劃抱著極其光明的願景。

然而下一秒新室友的拒絕就打消了他的隱隱增長的希冀。

“抱歉,我還有別的事,”簡令祁淡聲拒絕,指了指自己肩上寫著風紀委員四個字的金色徽章,“學生會的職責,要在校門前守著。”

喬榆失落地垂下頭,旋即又仰臉笑起來,毫無陰霾地朝他揮手:“那我先走啦,晚上見。”

沒事沒事,這次是有未預見的特殊情況,下次!下次一定可以成功!

“嗯,晚上見。”簡令祁很禮貌地回應道。

他背著書包出了宿舍樓,透過薄霧的淺光斜照在他身上,似乎是對他格外偏愛。出宿舍後他就騎上單車去了校門口,到達後將書包放在了指定區域,拿出本子和筆,這才轉身走到西墻附近。

學生會這學期分配給他的任務就是早上守在西墻,防止有學生違反校規翻墻進來。同樣和他負責此項任務的還有另外兩名學生會成員,他們三人一人一周輪著來。

還沒走到,簡令祁就已經遠遠瞧見西墻前排了一長串的人。

簡令祁:“?”

值班表不是這兩天才排好的嗎?這才第一天……誰又把值班表洩露出去了……?

簡令祁抿了抿唇,腳步一頓,猶豫片刻後方才走近。

那熱熱鬧鬧的一行人看見他來了,一個個也不交頭接耳了,個個都挺直了背睜大了眼盯住他。

簡直比上課還要專註熱情好幾倍。

簡令祁站定後,迎著那一行人灼熱的視線擡起眸,一時間連清淩淩的嗓音都下意識卡頓了一秒:“……你們來這兒有事嗎?”

整整齊齊排好隊的學生對視一眼,接著便不約而同開了口。聲音嘈雜無比,各說各的毫不相容。

“我是翻墻進來的!”

“我也是我也是。”

“我翻墻了!簡令祁!我翻墻了!你聽見了嗎?我說我翻墻了!”

或大或小的聲音連環在耳邊響起,簡令祁感覺有點不適應,忍不住稍微後退一步。

“我違反校規了,記我名字吧。”

“還有我的!我叫李……”

“我我我!我叫林由,也是三年生,和你同屆!花……簡令祁!”他急忙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花花兩個字咽了進去。

……

簡令祁:“……”

他眼皮顫了一下。

都有病嗎?

他不自覺又抿起唇,粉色唇瓣自然而然浸上艷色。

似乎沒有註意到排成一行的人個個都探出頭來盯著他,開口時他的聲音已經恢覆平靜,像是對這種場景毫不慌張習以為常似的:“排好隊,報一下姓名學號。”

他翻開本子,一手掌住本子,另一只手握筆寫字。從本子邊上露出來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齊整,泛著淡淡的健康的粉。

“我叫林由……”

林由看著自己的名字和學號被那只漂亮纖細的手不緊不慢記錄在了本子上,不知為何,一股又一股熱氣往身上鉆,紅著臉拿出自己口袋裏的小本子,遞上前去,“可以在這上面也寫一下我的名字嗎?”

他半垂著頭,臉紅得欲滴血,但即便如此,口中還能清晰表達自己的述求:“如果可以的話,再寫一個‘天天開心’,或者‘學業進步’也可以……”

他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明顯就是蓄謀已久來的。

站在他身後的人從未想過還有這種方式,瞪大了眼睛,暗暗思忖著待會兒也照著做。

簡令祁掃了他一眼,沒多停留就看向他身後,口中婉拒:“不能。下一個。”

哢嚓。

身後那人探了探頭,找是哪處發出的聲音,視線一定,看見林由手裏的本子被他直接掰成了兩半。

alpha普遍就像患有暴躁癥的患者,稍有不順就靠破壞外物來紓解心情。

探出頭那人瞬間眉頭一擰,渾身肌肉一緊,擔心林由會因為被驟然拒絕,一時沖動奮起傷害他們共同的暗戀對象,於是戒備地盯住他。

林由像是發覺了他的警惕,側過身看他一眼,聲音無力:“別緊張,是我心碎的聲音。”

平平無奇的心碎罷了。

他的視線重又回到簡令祁無動於衷的臉上,輕嘆了口氣,又暗暗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下次再問一遍就好了。不是有句俗語嗎?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

時楸亦下了私家車後一看腕表,果不其然遲到了。

不就是遲到嗎?

他輕易地接受了自己遲到的事實,雖然去國外交換了一年,但從前沒少遲到的他對此畢竟還是很有經驗,於是決定按慣例翻墻進去。

一整面墻學生會向來只派出一人負責,以他高超的翻墻能力,一點聲響沒有就翻過去了,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他懶散地背著包,不緊不慢踱步到西墻附近,忽覺今日耳邊的喧囂聲有些大,環視一圈後,發現周圍的人還挺多。

奇怪。西墻這邊不是一向很少人來嗎?

現在遲到的人都這麽多了嗎?還這麽囂張?

他本能覺出點不對勁,但經年累月養出的經驗之談還是戰勝了這點警覺。

他向後退了兩步,接著腳下一蹬飛快沖了出去,鞋使勁踩在墻上,左手在頂上撐住借力,一個極其帥氣的轉身,落地。

隨著踩地的動作,書包也穩穩垂落在肩上。

一頭囂張的白發墜下來,他隨意抓了抓,將亂掉的發型簡單整理了下。

很好,非常完美的一次翻墻。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制服袖口,一邊轉過身去,剛一擡頭就看見一行人整整齊齊地看著自己。

時楸亦眼睛微微睜大:“。”

時楸亦:“?”

什麽情況?

本以為極其隱蔽的翻墻,如今卻突然之間暴露在眾人視野之中,饒是他這樣一貫厚臉皮的人,一時也不免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隨意扭過頭,往隊伍最前方眺去。

簡令祁正垂著眸記名字,像固定npc發布指令一樣,對不同的人重覆著說:“姓名,學號。”

不過他可沒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npc。

時楸亦揚眉笑了一下,並不多作留念地收回視線,準備裝作路過,趁機溜走。

“翻墻進來的那位,”簡令祁頭也沒擡,準確點出,“我允許你走了嗎?”

他剛剛還在心裏腹誹的“npc”這下總算換了句話說,只不過這話他就不愛聽了。

他慢悠悠轉回身,笑瞇瞇挑眉:“這麽多人排隊等著你呢,還差我一個?”

話說的不清不楚,若是換個語境讓別的人聽了,定會在瞬間思維發散遙遠,幻想出個不可告人的暧昧情景。

簡令祁凝視他幾秒,一句話沒回,垂下眸就開始在本子上寫些什麽。

時楸亦察覺到不對,臉上笑容一僵,幾步跨上前探出頭去看。

“時楸亦,翻墻……不配合學生會工作……”

時楸亦將上面的內容念了出來,剛想繼續讀下去,本子就被“啪”的一聲合上了。

他微微張大嘴巴,震驚地看向簡令祁,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輕易地被記下了名字。

一句也說不得嗎?

“不是、我……”時楸亦唇線抿成一條直線,試圖作出解釋補救一下。

但他眉骨較高,輪廓有點偏西方的立體,沈下臉時顯得壓迫感很強,背光擋在簡令祁面前時,籠罩下一片陰影。

不像是來和別人好好商量的樣子。

和簡令祁不一樣,他身上的肌肉是常年泡健身房鍛煉出來的,被裹在衣服之下,將合身的制服撐得飽滿,把清一色的制服穿出了種別樣的質感。

簡令祁掀起眼眸直視著他,五官漂亮到即便時楸亦此刻是在生氣,也在不經意間被那張臉晃了下神。

但他只看了時楸亦一眼,便很不在意地移開視線,淡聲提醒了一句:“不要妨礙我的工作。”

他懶得和這人廢話,那天酒韻的事他還記著,倒也沒忘記是時楸亦先起的頭。

見時楸亦一動不動地繼續擋著,他直接伸手將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推開,再擡眸時,淡漠的眼神落在下一個人身上,語氣如常:“姓名,學號。”

排隊那人看了被推開的時楸亦一眼,掃過他壓著的眉眼,暗暗唏噓一聲,視線回到簡令祁時又迅速變為極其興奮且羞澀的小表情。

扭捏地小步上前,像是第一次直面暗戀對象的青澀的毛頭小子,但也知道機會來之不易,於是口齒清晰地報出自己的姓名學號。

報完後,他用眼神仔細描摹著面前人的垂下的眉眼,不舍地慢吞吞往教學區挪去,還沒等他視線完全挪開,就被人一把攬住脖子。

卡得他禁不住咳嗽兩聲,憋紅了臉看向勒他脖子的人。

不是哥們,他不就是被記了個名字嗎?至於嫉妒得當著人面就來謀殺他嗎?

時楸亦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手勁過大,適時松了力,後撤一步。

他遠遠看了眼正認真做本職工作的簡令祁,又低頭看著被他薅來的路人,拉家常般問道:“今天怎麽這麽多人?”

路人beta看著眼前傳聞中的F1,先前目睹他與簡令祁無聲但激烈的爭吵,瞬間壓力倍增,頓時腦補了一大出這樣那樣再這樣的劇情。

擡頭時,謹慎再謹慎地斟酌語言:“因為這周是他值周。”

他?

哦。簡令祁啊。

時楸亦挑了下眉,笑瞇瞇問:“你這麽關註他……”

路人一瞬間汗毛聳立,莫名嗅出了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後退半步,自以為自己猜對了這二人之間的關系。

果然是為了花花來的吧……故意引起花花的註意,結果毫無成效,現在惱羞成怒了?抓他這個路人來洩憤?

他疑似喪失所有力氣,安詳地閉了閉眼,心想,明天再來的時候得避著點F1才是。

“那你知道怎麽消除他那本子上的違紀記錄嗎?”

“啊……啊??”路人猛地擡頭。

竟然不是放狠話威脅他離花花遠點嗎?

他半晌沒響應,直到時楸亦的耐心即將殆盡,本就兇戾的眉眼越發下壓,他才忽的反應過來,結巴回答道:“沒、沒辦法。”

說著說著,他垂下眸,臉上不禁泛起幾分薄紅,像是面向外人時發自內心的誇耀:“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花花他向來都最是公平的,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特別特別特別公正!”

隨著他的話,時楸亦臉色微沈,但旋即又因他口中稱呼一楞,好奇地重覆一遍:“花花?”

路人見自己嘴一咕嚕,竟然把私下裏喊的稱呼都抖落出來了,立馬閉了嘴,邊往後退邊訕訕道:“時、時哥,我能走了嗎?”

“……”

時楸亦還沒回應,就看見這位路人beta已經離自己幾米遠了,不禁挑了下眉,隨意點了點頭。

他有這麽嚇人嗎?

明明也沒有在恐嚇誰啊。

他聳了聳肩後,眼睫垂下,抱臂思考著。

嘖,真煩啊。怎麽才能讓這人把他的違紀給消了?

這才剛回國,就被簡令祁逮住不止一次,違紀記錄累了一大串,要是月底上報學校,他家裏知道之後絕對又得停他的卡。

得想個辦法……

時楸亦頂了頂腮,思索的目光停落在認真工作的簡令祁身上。

從這個位置,他只能看見那人漆黑頭發覆蓋著的後腦勺。即便是在低頭寫字的時候,背也挺得很直,身形單薄清瘦。

他被晃了下神。

別說。還真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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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什麽to簽

別給他增加工作量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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