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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沒啥意思的劇情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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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沒啥意思的劇情 123

慕懷欽並沒去過老宅, 只聽劉子淵提起過他家門前有兩顆棗樹,一顆巨高,一顆巨矮, 是爺爺和孫子輩的,特別好找。

可縱使知道這些, 這大火燎旺沒準也被燒得不成了樣子。

蕭徹一個路癡還要領路, 帶著慕懷欽東走西竄,碰到落單的羌胡兵, 蕭徹安排了戰術,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先是飛去菜刀,紮不中, 跑, 躲到墻根就伸腳,慕懷欽緊跟其後飛撲過來補刀。

一路殺過來確實省力氣, 比橫沖直撞的打鬥一番來的省事。

就在慕懷欽從肉裏抽刀的那一刻, 忽然聽見不遠處兩個孩童哭爹喊娘的罵聲。

蕭徹:“是他們!”

二人再顧不得其他, 極其敏捷的直奔聲音而去,剛越過院墻,眼見一個羌胡蠻人正揮著砍刀, 一刀砍下樹上的大樹杈。

小少爺帶著二丫, 東一個西一個抱在高聳的棗子樹上, 那樹枝被砍的七零八落搖搖欲墜, 即使這樣也沒能削弱兩孩子的戰鬥力,猴一樣又竄到樹頂,只要伸手能夠得到的地方,棗子被摘了個禿瓢, 用彈弓全射向那樹下羌胡人。

那羌胡人背後背著弓箭,但似乎並不想要了孩子們的性命,只是目光緊緊盯著樹上的兩個孩子,時不時揮揮手上的兵器,打掉飛來的棗子。

慕懷欽猛然察覺到樹上只有兩個孩子,往下一看,被砍斷的樹枝下壓著一具胖娃娃的屍體,像一攤軟面趴在那裏一動不動,露出兩只白胖的小腳丫。

“小胖……”蕭徹也看到了這一幕,喉嚨裏哽咽了一聲。

小胖招人疼得狠,笑起時眼球像縫在了肉裏,只留下兩條細長的窄縫,滿臉肉嘟嘟的。

慕懷欽臉色與這身後的滾滾濃煙融為一體,還沒等蕭徹與他說上一嘴,他已滿腔怒火,舉起長劍,用最快的速度朝羌胡人砍去。

誰知,那人是個高手,他還沒近身,就被察覺到了,那羌胡人大步飛躍,腳底軸旋轉身,劍臂輕松擋去殺意,而慕懷欽反倒被他擲出的力量震退數步之遠,他還沒反應過來,接踵而來的便是冰冷的刀刃突然反擊。

“小心!”蕭徹大喊,從側身猛地推了他一把,多虧這一把,那羌胡人的刀尖堪堪掠過他的肩膀,再晚一步,慕懷欽手臂就沒了。

“那麽沖動做什麽?”蕭徹扶起他埋怨道。

慕懷欽哪還能聽得進去這些,用劍指著那羌胡人道:“畜生!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小叔!”樹上的孩子見到蕭徹和慕懷欽各自像見到了救命神仙,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嗷嗷叫喚。

而那地上死著的小胖崽子,在聽見“小叔”三個字後突然詐了屍……

小胖擡起肉花招展的包子臉,從淩亂的樹枝堆裏竄天猴似地蹦起,連滾帶爬的就往“親人”那邊跑,那動作麻溜迅速,小腿捯飭的極快,簡直就是一只逃出生天的肥兔子。

裝死……這是對自己的體重很有自知之明,爬不上去,只能另尋他徑。

“小慕叔……”

一個肉蛋蛋軲轆轆滾進了懷裏,鼻涕眼淚團在一起蹭在慕懷欽的衣服上,稚嫩的嗓音在哭喊中發出沙啞的破音:“這野蠻子殺了我娘,吳二叔也死了。”

剛從失而覆得中露出一絲欣慰,又再一次被這場慘無人道的屠殺拉回了現實。

慕懷欽的目光順著小胖顫抖的手指,穿過那扇被血染透的門框。

院內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吳老二的身軀就倒在門檻旁,胸口被長矛貫穿,釘死在青石板上。他雙目圓睜,右手仍死死攥著一把長刀,身下的血泊已經凝固發黑,另一只手一伸向不遠處的小胖娘,她滿身的鮮血早已了無生機。

“吳二哥……嫂子……”慕懷欽無法相信吳二哥就這麽死了,前幾天,他明明還在和我吵架的……

他踉蹌著後退,腳跟撞上半截斷磚,整個人險些栽倒。蕭徹急忙伸手要扶,卻被他一把推開。

“啊——!”

一聲嘶吼從慕懷欽胸腔裏迸發出來,已不似人聲,他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攥住心口的衣襟,劇烈的疼痛讓他蜷縮起身子,仿佛有無數雙手在撕扯他的五臟六腑。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拼命搖頭,似乎這樣就能甩脫眼前的慘狀。可那些畫面死死烙在腦海裏。

他心裏最平靜,最美好的一切被人活生生撕碎了。

慕懷欽突然發瘋似的用拳頭捶打地面,骨節瞬間破皮滲血,可他渾然不覺疼痛。蕭徹上前死死抱住他,卻感受到懷中人每一寸肌肉都在劇烈顫抖。

“是你殺了他!”慕懷欽從牙縫裏擠出字,“我要殺了你,殺光你們!”

此間,剛與之交手的羌胡蠻人正戾氣的盯著他們,那是草原雄鷹的一種獵視,兇狠,尖銳,已經迫不及待擒住掌中獵物,無暇再看他們催死的掙紮,在慕懷欽揮刀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來人的身份。

“那好,本王已經在這裏恭候你們多時了!”

話音落下,只在彼此對視的片刻功夫,周圍的重甲騎兵已將他二人包圍的水洩不通。

一旁的蕭徹冷冷擡眸,恰巧視線落在對方那只詭異的眼球上,頭盔下那只藍色眼睛發出灼人的狠毒,他這才發覺那人是何等的人物。

他就是耶律齊,現在的羌胡王,半只藍眼就是他特殊身份的標識。

羌胡王親自帶兵而來,看來真的如他所料,他們已經暴露,可令人疑惑的是,顧佟都沒找到他們,耶律齊又是如何得知他們身在此處的呢?

思索間,慕懷欽已經拔刀,蕭徹一手攔下,“懷欽,他是耶律齊。”

慕懷欽聽到“耶律齊”三個字時,瞳孔猛地收縮,但他眼中的怒火並未因此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

“我管他是誰!”慕懷欽的聲音嘶啞,“他殺了吳二哥,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蕭徹死死按住慕懷欽持劍的手臂,壓低聲音道:“冷靜!他是羌胡王,親自帶兵前來,此事絕不簡單。”

慕懷欽回頭看了他一眼,強壓著心裏的怒火,慢慢放下手臂。

安撫好慕懷欽,蕭徹面對千軍萬馬十分從容地站了出來,“耶律齊,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真長了一雙雜樣的眼睛,朕還以為老羌胡王歸西之日會把你這恥辱一並帶走,沒想到他老還真是仁慈。”

蕭徹又發揮了他嘴上惡毒的本事,說話不緊不慢,輕聲細語,卻句句捅刀,一定要把別人最忌諱,不願示人的一面全部暴露在人前。

而耶律齊這只藍眼並非世人所傳那般汙穢,他實打實是老羌胡王親生之子,原是他生母有一半外族血統,他母親雖未有一雙藍目但血統基因卻遺傳給了下一代。

一雙藍目就已經很令人產生懷疑,更不幸他只繼承了一半基因,成為了王室茶餘飯後的笑柄。

老羌胡王逝世後,這件事又被拿出來被大肆扭曲事實,少年的耶律齊甚至為此丟掉了承襲資格,被自己的叔叔搶奪了王位,也為此,他手中刀刃第一次開光見血,親手結束了自己叔叔的性命。

耶律齊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盯著他,看似不屑,卻仇深似海:“死到臨頭,還不為自己嘴下積德,大梁皇帝,你就不怕,死後,本王割了你舌頭!”

蕭徹轉向耶律齊,冷靜地說道:“好啊,既然是死,你也讓我們死個明白,你是如何找到這裏的?連顧佟都不知我們行蹤,你怎會知曉?”

“呵!”耶律齊發出一聲低沈的笑,那只藍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自然是有人相告。”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目光在慕懷欽臉上流轉,“是赫然特意前來羌胡,告知你們的藏身之處,請我來取你們性命的。”

“赫然?”

慕懷欽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不可能...不可能!赫然不是已經……”

耶律齊笑了:“他沒死,被劉太守的夫人所救,還活得好好的,不過你那一劍,似乎斬斷了你們之間的情分吶。”

慕懷欽怔在原地。

蕭徹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耶律齊,你不要想著挑撥離間,赫然既然沒死,他為何要這麽做?”

蕭徹清楚赫然一直在為慕家做事,他想殺自己,這無可厚非,但是想殺慕懷欽,這絕無可能。

耶律齊輕蔑地笑道:“他說,他一直就想重建慕家軍,成就一番霸業,可惜啊,慕懷欽就是慕家的累贅,留著也不成氣候,倒不如殺了省心。”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慕懷欽身上,“看來你們兄弟情深,也不過如此。”

慕懷欽踉蹌一步,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痛苦,又從痛苦轉為一種近乎絕望的憤怒。

“不可能……”慕懷欽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根本無法相信赫然會投靠羌胡,可眼前的事實,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赫然被劉夫人所救,吳二哥又把他們的藏身之處告知了劉夫人,所以赫然得知了一切,然後告訴了羌胡 ……

慕懷欽不敢去想了,事實已經證明,赫然早已和他不是一條心了。

“小叔!”這時,樹上的劉子淵突然喊道:“你別聽他胡說八道,這蠻子說他是我舅舅,想帶我和他一起回羌胡,我不肯,他說他便要殺了你,讓我死心。”

耶律齊聽了,仰起頭對著樹上冷笑道:“小崽子,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過重要,你若不從,我也會殺了你,讓你們慕家在地下團圓。”

說著,耶律齊已經從背後抽出一只箭矢,直對劉子淵那張驚慌失措的面孔。

“你敢!”

“慢著!”

慕懷欽與蕭徹異口同聲,慕懷欽已然拔劍。

蕭徹慢慢拉下他的手臂,微微側臉對他一笑,將劍拔弩張的長劍按壓了回去,隨後揚起頭對耶律齊問道:“耶律齊,當年你暗地刺殺西周王太子之事,你不會忘了吧?”

耶律齊神色微驚,目光凝視著蕭徹,確切地說是在不可思議看著蕭徹。

他放下箭,冷冷問道:“你想說什麽?”

“你刺殺西周太子之時,就沒想過,怎麽就會這麽一帆風順沒被懷疑?而且輕輕松松就將罪名嫁禍給了其他部落?”蕭徹道:“你一招險棋卻走得順順當當,上天對羌胡可真是仁慈啊!”

耶律齊臉色沈了一個度,蕭徹這番言辭並不是與他示好討饒,而是在巧言威脅,當年刺殺西周太子之事實屬不得已而為之,西周地產富饒,兵強馬壯,早就想吞並游牧各部占據一方,他刺殺嫁禍,也是為了保全性命,這件事一直做得滴水不漏,卻怎會被大梁得知?

耶律齊的每一絲慌亂神情,都盡收蕭徹的眼底。

“彈丸之地,野心不小,殺了西周太子,占了一方水土,還偷走人家掌上明珠。”蕭徹訕笑,“不知西周小公主得知此事該做何感想?那可是其木格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你怎麽好這麽厚顏無恥哄騙人家小姑娘的?”

“你!”

耶律齊嘴唇顫抖,蕭徹已經完全刺激到了他痛點神經,恨不得立刻砍下蕭徹的頭顱,將此事永遠埋藏地下,他舉起長刀指向蕭徹,“胡言亂語,擾我軍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嗎?”蕭徹沒有後退,卻是上前一步大聲高喝,喝住耶律齊手中的長刀:“羌胡可汗當真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嗎?”

耶律齊怒瞪著他。

蕭徹擲地有聲地說:“殺了朕,此事就能入土了?那朕,還真有些怕了!”

半晌,二人都心懷鬼胎互相盯著對方,耶律齊率先開口問道:“有話直說,何必怪外抹角!”

蕭徹投去一個揶揄的笑意:“羌胡王戾氣這麽重,嚇得朕有些事都記不清了……”說著,裝腔作勢皺了個眉:“哎,朕當時得到的那些證據到底有沒有與攝政王提過啊?”他看向慕懷欽似有疑問的問道,“講過嗎?”

此情此景,慕懷欽終於發揮了有生以來的聰明才智,揚聲說道:“陛下忘了嗎?當年您親手將驍騎衛的兵權交於攝政王,自當提及過,為的就是防範羌胡聯合西周來犯,若是陛下在此出了事,引來國之動蕩,攝政王怎可善罷甘休,旦凡飛書一封去往西周,介時…”

“介時!”蕭徹仰起頭打斷了慕懷欽的話,微瞇著雙眼看向耶律齊:“不用大梁出手,羌胡各部就有的忙了,朕,就在奈何橋上看著!看著羌胡二十萬子民是一個個怎麽被屠殺的。”

耶律齊臉色徹底變了,他沒想到看似稚嫩的皇帝居然會留這麽一手?

若是西周得知此事來龍去脈,大粱再借此添一把柴火,正像那人所說,不用大梁出動,羌胡也將四面楚歌,腹背受敵。

耶律齊已陷入沈思,蕭徹上前一步繼續說道:“耶律齊,此一時彼一時,自朕登基以來,並不想與你羌胡刀兵相見,你我各自退一步,放彼此一條生路,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永遠的敵人,保不齊哪天朕還會去喝上你與西周公主的一杯喜酒,何樂不為?”

此刻,耶律齊沒動聲色,小看了面前的這位小皇帝,膽大心細,心機頗深,有膽量在此逗留這麽久,必定心中早有算計,殺了他,這件事就落實了自己的罪證,若不殺,又著實不甘!

沈默半晌,耶律齊隨即將手中劍一件歸鞘。

好,真好,這是心裏想通了。

蕭徹緩緩松了口氣,忙沖著樹上小崽子們喊道:“都下來,走了!”

小少爺和二丫還坐在樹杈上,各自揣著一褲兜兒摘好的棗子蓄勢待發。一聽蕭徹叫喚,各個像小猴一般迅速從樹上滑下,二丫腿長跑得快些,劉子淵跟在後頭,他正準備全速瘋跑,突然背後傳來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

耶律齊猛地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單手輕輕一提,便拎了起來,“你不能回去!”

劉子淵聽了哇哇大叫,四個腿亂撲騰著,“你放開我!放開我,我為什麽不能回去,我要找我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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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入冬頸椎病犯了,疼了好幾天,頭昏腦脹,這本預計還有十幾萬完結吧,很快要到慕懷欽當皇帝的階段了,我這一陣,盡量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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