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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來人,送客。 ∠( ? 」∠)_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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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來人,送客。 ∠(  」∠)_看戲……

蕭徹掃了他們一眼, 很快察覺到侍衛身上的腰牌——驍騎衛。

“放肆!”蕭徹厲喝:“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朕的去路也敢攔?!”

侍衛們立即收刀下跪,為首之人抱拳恭聲道:“陛下息怒, 顧大人命末將在此保護陛下安危,不能放陛下離開。”

蕭徹神色忖思片刻, 問道:“顧佟他人呢?”

話音未落, 院門處腳步聲起。顧佟領著幾名親衛大步踏入,見到蕭徹之時的第一反應竟是心中泛酸, 短短數日, 陛下又清瘦了許多。

他快步上前,伏地叩首:“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蕭徹見到顧佟心情並不是那麽平靜, 慕懷欽剛離開, 這個時候他突然找了過來,想必是已經在城中監視了他們許久, 那麽慕懷欽很可能也被跟蹤了。

想到這, 蕭徹心驚肉跳。

他省去那些彎彎繞繞, 直言問道:“慕懷欽呢?”

顧佟擡臉,平靜道:“陛下,您該回宮了。”

蕭徹在顧佟所問非所答的無視中漸漸冷了臉, “朕在問你話, 慕懷欽呢!”

顧佟看到蕭徹為慕懷欽而沖他發難的一張臉, 心裏就不痛快, 他站起身,盡管蕭徹並沒讓他起來,嘴裏慢悠悠回應三個字:“臣、不、知。”

蕭徹其實也清楚自己問了也是白問,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他邁出門,可又被侍衛持刀攔住。

“你們要幹什麽?造反嗎?”

顧佟:“陛下要去哪?”

“朕去哪,還輪不到你來幹涉,叫他們退下!”

“微臣自當不敢。”顧佟揮手,命人讓開道路。

蕭徹急沖沖的地出門,他料想顧佟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對慕懷欽下手,不然也不會限制他出行,只要現在去往城防軍營找到陸驍,便能保住慕懷欽的性命。

還沒邁出數步,顧佟突然在背後喊了一句:“臣奉勸陛下還是不要踏出這院門為好。”

蕭徹腳步一頓,轉身看他。

顧佟靜立原地,身形卻像一座斜山壓在那裏,蕭徹看慣了他往日順從的模樣,此刻卻驀然驚覺,眼前之人,竟陌生得令他心驚。

“來人。”顧佟話音冰冷,如墜冰窟。

兩名侍衛應聲而入,押著被縛的如蘭與小寶。

小寶臉上赫然一道紅腫的掌印,嘴被堵得嚴實,嗚嗚地說不出話,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如蘭更是衣衫殘破,渾身是傷,顯然是被動了刑。

“顧佟,你到底要幹什麽?!”蕭徹徹底被激怒了。

顧佟神色從容,指尖輕輕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緩聲道:“陛下,這姐弟二人乃是私自潛逃的慕家餘孽,臣本無意取他們性命,不過是想問出長汀城中是否還藏有同黨。誰知二人冥頑不靈,寧死不肯吐露半分。臣只好……略施懲戒。”

“你!”蕭徹手臂止不住地顫抖,指著他道:“你敢威脅朕?你眼裏還有沒有朕!”

顧佟怒不可遏地瞪著他,心中燃起一股焦躁的怒火,已是不吐不快,“陛下有何顏面來斥責於臣?你身為一國之君,卻為個男人拋下朝堂數月!江山震蕩,百姓疾苦,您可曾想過一刻?這般君王,臣便是忤逆了,又如何!”

“顧佟!”蕭徹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兩人驟然逼近。蕭徹眼中燃燒著帝王的震怒,更深處藏著一絲不被理解的痛楚,顧佟卻毫無懼色,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目光如冰,仿佛早已將生死與君臣綱常盡數拋卻。

兩人呼吸交錯,劍拔弩張的氣氛幾乎凝滯。

身為臣子的顧佟,還是最先冷靜了下來,他調整呼吸慢慢跪地,擡起頭,眼中了流轉著不容置疑的目光:“陛下,臣以性命起誓,絕不傷及陛下心愛之人分毫。若陛下還念及你我君臣之誼,請即刻啟程,隨臣返回上京主持大局,攝政王他……”

蕭徹神色一驚,急問:“攝政王他怎麽了?”

顧佟喉結微動,嗓音裏像是摻了砂礫般沙啞:“自陛下離京……他憂思成疾,已纏綿病榻數月有餘,太醫說,怕是熬不過這個年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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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沈,糖炒栗子的香氣彌漫在街頭。慕懷欽懷裏捧著一袋油亮的栗子,斜身倚在巷口的墻角,阿黃安靜地伏在他腳邊,毛茸茸的尾巴偶爾輕掃過他的鞋面,像一團溫順的秋草。

慕懷欽垂下眼簾,唇角牽起極淡的笑意。他拈起一顆栗子,指尖稍一用力,栗殼便清脆地裂開,露出裏頭嫩黃的果肉。他細心剔去碎殼,將栗仁托在掌心,遞到阿黃面前。

阿黃很快伸出粉色的舌頭,從掌心卷走了栗仁,慕懷欽也沒看到它有咀嚼聲直接便吞到腹中。

慕懷欽笑了笑,伸手揉揉它耳後,“怪不得蕭徹嫌你吃得多。”

想起那人,他目光越過街頭川流不息的人流,不知落向了何方。唯有指尖仍無意識地,一顆接一顆,剝著那漸漸見底的栗子。

幾天來,他游走在各個街頭巷口,並沒急著出城,他了解蕭徹的脾氣,看到那封信多半會暴跳如雷,然後又難過又不安心,最後便是派人在城外四處搜捕他。

顧不得那麽多了,在離開之前還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就是殺了趙承業,他清楚蕭徹的難處,現在是非常時期,蕭徹即便回宮也不易輕舉妄動,一旦讓趙承業察覺兵權有所變動,定會狗急跳墻帶兵造反。

最好的辦法就是暗殺,他去,算是幫蕭徹了卻一樁心事。

最後一顆栗子剝完,慕懷欽摸了摸阿黃毛茸茸的額頭,低聲說:“回去吧,再找個好主人,好好聽話。”

說完,他壓低了帽檐,朝南郊梨園藥堂走去。

江淑婉走進梨園藥堂時,天色已經黑了,藥堂裏冷清清的不見坐診大夫,只有藥臺的夥計在打著算盤。

“夥計,可打烊了?”

夥計擡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劉夫人,是打烊了,不過我家東家還在,他說了,只要您來直找他便可。”

江淑婉笑道:“有勞了。”

夥計在前引路,江淑婉吩咐下人在堂廳等待,便跟隨夥計進入後院。

後院倒是不冷清,站了不少的侍衛,看穿著都是北城防的,為首的是像是趙承業的手下親隨。

江淑婉沒做聲,默默跟著夥計進了屋裏。

“東家,劉夫人來了。”

內閣裏應了一聲,稍作等待。

屋裏彌漫著濃郁的熏香,江淑婉用絲帕掩鼻,有些不適,她識得這香,是男女調.情時常用的合歡香。

不多時,屏風後轉出一道男子的身影,朦朧間,似乎還有一人坐在茶椅之上,似有不舍地牽拉著他的手臂。

江淑婉低下頭。

腳步臨近,待等她看清來人容貌時,不禁深深一怔,眼前人居然與當年的慕二公子慕清明一模一樣,她捂著嘴唇,險些失聲。

此人正是全無病。

全無病見狀,很快輕噓了一下,指了指屏風後。

寒暄片刻,江淑婉調整好心情,慢慢落座,目光一直追隨著全無病,她迫切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慕二公子是不是還活著?

“敢問大夫貴姓?”江淑婉聲音裏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

全無病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聲說:“在下姓全,夫人,讓在下為你診脈吧。”

江淑婉伸出手,兩人目光相接的一刻,他卻用手指,在掌心裏一筆一畫寫下兩個字——赫然。

江淑婉失神地望著手心,這兩個字像是刻進了她心裏,疼得渾身發顫,她慢慢蜷起手心放在心口,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潸然而下,她從沒想過那個最頑皮的赫然小弟還活著,如今是這樣的一副面孔示人。

“夫人,身體無大礙,夜裏夢多,是思念成疾所致。”全無病眼眶發紅,望著她道:“吃了在下這副藥,便可安心了。”

她點著頭,她有一肚子的話要傾訴,可這個時候卻不是最佳的時機。她更懂,赫然的出現不是偶然,他的覆活是為覆仇而來。

她正要開口,這時,趙承業穿戴一切從內閣裏走了過來。趙承業可能是受到了雨露的滋養,看起來氣色不錯,見到江淑婉笑模笑樣地打招呼:“劉夫人來了。”

江淑婉行禮:“不知趙將軍也在,失禮了。”

趙承業很自然地坐去全無病身側的旁凳上,目光打量了她一番,很快察覺到她眼角的紅痕,“夫人這是怎麽了?哭了?”

“將軍說笑,最近休息不好,有些累罷了,所以才來全大夫這裏來看看。”

“夫人放心,我們全大夫的醫術在上京城可是首屈一指。就連當今聖上的頭疾,也是他親自治好的,費了不少心思和體力。”趙承業說得輕描淡寫,翹起的二郎腿卻在桌下不著痕跡地蹭過全無病的小腿。他唇角一揚,笑吟吟地望過去:“是不是啊,全神醫?”

全無病眼皮也不擡,只自顧自寫著藥方,“夫人不要聽趙將軍拿我玩笑,都是謠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江淑婉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小動作,神情越發凝重,她不敢想象赫然走上這條路,到底受了多少的苦。

她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輕聲問道:“全大夫,能否再開幾副治療頭疾的方子?”

全無病微微一怔:“夫人還患有頭疾嗎?”

“不是,”江淑婉頓了頓,目光微微撇過一眼趙承業,才道:“最近家中來了一位遠方親戚,時常頭痛欲裂,嚴重時還會伴有惡寒,最近入了冬越發嚴重,昨日他家中來信,老父不幸去了,他急著回上京老家吊喪繼承家業,我就想著給他抓幾幅藥,路上吃點緩解一下。”

全無病瞇起眼睛,似有不惑地偏頭看她。

江淑婉一直望著他的眼睛,赫然瞬間明白了,對方說的是那個患有頭疾之人便是蕭徹!

這簡直是個天賜良機,只要殺了蕭徹,將死訊傳回京都,那蠢蠢欲動的,可就不止他們一家。

他倒要看看那些為皇權倒戈的人,都是怎麽廝殺的!

“原來是這樣,夫人稍安勿躁,藥不是隨便開的,待我明日抽出空來,親自去貴府為公子把脈。”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江淑婉稱謝告別。

“夫人慢走。”全無病喊道:“來人,送客。”

然而半晌,門外卻半點動靜沒有,全無病心說奇怪,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趙承業見狀面子掛不住了,門外那麽多侍衛守著,沒一個長臉的,他罵罵咧咧走去門口,“門外怎麽沒人候著?”

他甫一開門,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現,未及他反應,寒光乍現,一柄鋼刀以迅雷之勢直奔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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