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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他媽的找死 (σ;*Д*)σ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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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他媽的找死 (σ;*Д*)σ死刑!……

蕭徹牽著小柳躲進一片草叢中, 他正邁步子,忽然被腳下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低頭看去,不知是誰遺落的一塊腰牌, 從質地和花紋的雕刻來看,是京都制造的, 他悄悄撿起, 翻過正面一看,上面寫了一個金紋大字——顧。

蕭徹猛地睜大眼睛——難道是顧佟?他帶兵在這裏搜查過?

他快速環看了一下四周, 希望能看到顧佟的身影, 可天不如人願,除了打鬥的人,並沒察覺有其他人在周圍。

不過, 可以確信的一點, 顧佟現在一定身在永寧城!

身邊的小柳正專心看著前面的廝殺,並沒有察覺蕭徹臉色的異樣。這個時候該是逃跑的最好時機。

“把這孩子打暈, 悄悄離開, 慕懷欽該是追不上來的。只要回到永寧, 就是他的天下,到時候,不管是官, 是民, 是匪, 該殺的殺, 該剿的剿,都會依法查辦,至於慕懷欽……他該不會倔強到連自己的侄兒都不想找到,只要朕有這個把柄, 就不怕他不跟著回去!”

蕭徹盤算好一切,正準備伸出魔掌對小柳下手,就在這時,遠處的一個官兵對準小柳拉起了長弓。

“小柳小心!”蕭徹瞬間撲了過去,那箭矢刀割般擦過蕭徹的臂膀,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被護在身下的小柳驚魂未定,雙手緊緊抱著蕭徹埋在懷裏,不經意間,便摸到了溫熱的鮮血,反應過來時,哇地一聲哭了:“王二,你死了嗎?”

蕭徹長呼了口氣:“哪有那麽容易死?”他捂著手臂,輕飄飄地笑道:“小傷。”

說話間,又一只箭矢突然飛來,蕭徹擡頭一瞬,眼瞅那箭矢變得越來越大,正奔自己的腦門心。

他還沒來得急躲閃,遠處的慕懷欽已拉緊弓弦,下一秒,那流箭就在眼前生生劈成兩半。

死裏逃生的蕭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腿腳好像軟成了一攤爛泥,慕懷欽再晚一步,他的腦門便要開花。

目光落去慕懷欽身上,兩人對視了一眼,慕懷欽緩緩垂下略微發抖的手指,見蕭徹無礙,隨後又緊緊握拳,氣急敗壞地沖殺出去。

“王大哥……”小柳哭得梨花帶雨,馬上撕下衣袍下擺的衣料,為蕭徹包紮傷口,自責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了連累了你!”

蕭徹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沒事,你要藏好,別露了身子。”

他盯著眼前的小柳,忽然想起了唐寧,心裏五味雜陳,他內心掙紮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對小柳出手。

罷了!把這孩子獨自放在這,他放心不下。

小柳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去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躲起來,路過窄道,蕭徹隨手把腰牌丟在了路邊,連帶著那只他置氣扔掉的玉蟬。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玉蟬顧佟是見過的,能不能回去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個人是朝廷欽犯!活捉他!”

官兵中有人認出了慕懷欽的身份,大喊道。

暴露了身份,慕懷欽徹底被激怒了。

他一言不發地拉起長弓,箭矢破空的聲音在林間回蕩,每一箭都精準地釘入官兵的咽喉。喬三帶著山寨弟兄趕到時,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了十多具屍體。

“好快的箭法!”

“是啊,他沒別的本事,就是射.得快……”

樹後躲傷害的蕭徹還以為是小柳在叫好,恍然發覺音色不對,轉過頭,眼前突然一亮,喬三那油光鋥亮的腦殼就挨在他肩膀處。

蕭徹懵了一下:“你什麽時候來的?”

喬三呵呵一笑:“剛來。”

說著,一掌敲在蕭徹後頸,將人敲暈了過去。

“大當家的,你做什麽?”小柳扶起暈倒的蕭徹,連忙解釋:“二姑爺是來救我們的。”

喬三早就看半天了,怎會不知,不過他不在乎,眼睛只盯著還在打鬥中的慕懷欽。

官兵已經所剩無幾,慕懷欽正在追擊要逃跑的兩人,全然不知喬三的到來,手中的弓再次被拉起時,箭簍中最後的兩只箭矢再次當空劃過,如同索命的幽魂,精準地咬住逃竄官兵的後心。

寒光閃過的同時,喬三瞪大了眼瞼,終於看清了……

“這箭術...”

他是什麽人?怎麽會慕家的破雲箭?

喬三在震驚和極度的歡喜中,一張臉完全變了模樣,皺紋舒展如老樹逢春,渾濁的雙眼泛起水光,嘴角顫抖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

那破雲箭乃慕家不傳之秘,唯有慕家血脈方能習得精髓。喬三想起十年前的長汀雪夜,羌人鐵騎將他捆在沸鼎旁,他親眼看著多少男少女被砍下四肢,燉了煮肉,也正是這般淩厲的箭鳴破空而來——慕良城將軍的箭簇穿透風雪,百步之外精準射斷繩索。

此刻,眼前年輕人拉弓的姿勢,與記憶中那道救命恩人的身影竟分毫不差。

難道……

“他是誰?他究竟是誰?”

最後兩個官兵也被射殺,慕懷欽一只只從屍體上拔出箭,暗紅色的血跡粘在箭頭上,映在他眼底成了一片骯臟的黑。

他半蹲下來,面無表情地用屍體的衣角擦去箭上血跡,低沈道:“早死早投胎,下輩子做個人。”

一轉身,正巧與喬三打了個照面,喬三帶著一群兄弟浩浩蕩蕩朝他走來。

蕭徹也被綁成了一只蠶蛹,像戰利品似的軟塌塌地搭在馬背上,慕懷欽頓時有種他在前面奮力殺人,家卻被人偷了的無奈感!

見到蕭徹這樣廢,他幾乎是抱著又要被抓回去的心情,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心裏除了無奈,就是咒罵:救了你們,怎麽還卸磨殺驢呢?

喬三一步步上前。

慕懷欽一步步後退。

“大當家的,我可是救了你幾個兄弟。”

言外之意,別找茬,趕緊放我們走。

旁的幾個被救的兄弟也紛紛勸說:“是啊,大哥,多虧了大姑爺,不然我們可能就回不去了。”

喬三一言不發,他走到慕懷欽身旁來回繞步,眼珠子可哪亂看,從頭到腳,從屁股到腰,恨不得褲子都扒下來瞧瞧,小兄弟是不是姓慕。

默了兩息,慕懷欽感覺渾身冷颼颼的,實在忍不住了:

“大哥,求你放我們走吧,婚約之事,算我欠下你們的。”他轉過身面對喬三,堅定道:“他日必會相還。”

“你……到底是誰?”

兩道聲音同時落下,與此同時喬三手裏的大刀更快了一步,架在了慕懷欽的肩膀上。

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慕懷欽看到喬三眼底隱隱的水光。

他欲言又止,自己的身份不知當講不當講,他看得出喬三對朝廷的恨意,一旦他說出身份會不會引來殺身之 禍,猶未可知。

黑風寨雖然是群山匪,但劫富濟貧也算是一方好漢,若是與之撕破臉皮,慕懷欽是不願意的。

還沒等他醞釀好該怎麽撒謊,喬三那邊卻率先先開了口,“我叫喬有良,慕良城慕將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殺朝廷之人,是為了給慕家軍三千英魂報仇雪恨!”

“兄弟……”喬三喉嚨有些哽咽,“我方才看出你使出慕家箭術……你是不是……是不是慕小公子,慕懷欽。”

.

蕭徹醒來時已經入夜,脖子有些僵硬,睜開眼,又是那張讓他腰酸腿軟的硬床,他“唉”了一聲。

又被抓回來了……

就說別管,別管,偏不聽,這下好了,成準姑爺了。

他晃晃腦袋從床上爬起,環視周遭,怎麽不見那蠢貨呢?被分開看押了?

走到門口,發現門也沒鎖,門口也沒人看管,這讓蕭徹有些丈二和尚,他打開門時,正巧碰到小柳從門前路過,小柳懷裏抱著酒壇子,胖胖的酒壇搖搖晃晃地散發著酒香,他笑道:“王侍衛,你醒了?正好開飯了。”

蕭徹怔了怔,暈暈乎乎地有點懵,自己從王二怎麽就變成了王侍衛了?

他沒問那麽多,心想該是因為他二人救了黑風寨的兄弟,所以喬三便和解了,他拍拍小柳的肩膀,笑問:“你家大姑爺也在嗎?”

“你說慕公子嗎?他當然在。”

還沒等蕭徹反應過來慕公子這個稱呼,小柳便催促他急匆匆來到了堂廳,蕭徹站在門外往裏頭瞧,慕懷欽坐在上座,挨著喬三很近,兩人正端著大碗在那幹酒,勾肩搭背地不知說了些什麽。

看來黑風寨還算有點良心,這是和解了。

但氣氛卻似乎沒有預想的那麽熱鬧,在座的兄弟們各個臉色凝重,有的像喝悶酒,有的低頭夾菜,就是沒人說話。

一群沒規沒矩的山匪,突然變得沈寂許多,這更讓蕭徹百思不得其解。

小柳抱來酒壇,給慕懷欽碗裏倒滿酒後忙問:“慕公子,說到哪了?”

慕懷欽僵硬地笑笑:“說到我和王二計劃逃出皇宮,不幸被狗皇帝抓了起來。”

“啊?”小柳眨了眨長卷的睫毛,急聲又問:“然後呢?那狗皇帝是不是虐待你們了?”

“倒是沒虐待我……可惜王二他……”

“他怎麽了?”小柳急了,快走兩步,頭也探過去等話。

慕懷欽嘆了一聲:“王二被皇帝處以了宮刑,所以變成了現在這副弱不經風的樣子,連氣力都沒了。”

講了半天書的慕懷欽,將自己半生悲慘遭遇都講了出來,並結合實際篡改了一下受刑人,正好蕭徹的身份不便明說,他也以此以牙還牙。

不過,說到此處,他便想起唐寧的模樣,臉上的酒紅又夾雜了幾分怨氣。

小柳抿著唇,後牙槽咬的咯吱響:“狗皇帝!生生拆散了一對有情人不說,心思還這麽歹毒,有朝一日,待我們殺進皇宮,定將他碎屍萬段!”

門口的蕭徹心裏咯噔一下,才弄清了狀況,慕懷欽這是把唐寧的事按在了他身上。

看著那少年陰沈沈的臉,心裏竟生出還能不能挽回的念頭。

想想,太多渺茫,他若知道自己的大哥就是被這般受了宮刑,怕是撕碎他的心都有了。

蕭徹撫了袖子進門,他一來,所有人的瞳孔都聚焦了,像看一個同族異類……

“狗皇帝,太不是人了!”

“太可憐了……”

“一個大男人這輩子只能在下面了。”

蕭徹在未預料的事上,同時受到了同情和痛罵,連未來床事都規劃好了,真不知道該不該感謝那挨千刀的。

小柳那孩子也不看個情況,跑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裏,關切問道:“王大哥,你當時肯定很疼吧?”

疼不疼不知道,蕭徹只知道自己在眾人眼裏已經成了個太監了,他猛地擡眼看去造謠人,還像沒事人一樣喝著碗裏的酒。

可以可以,演的不錯,算你贏了。

蕭徹摸摸小柳的頭,面對如此純善的孩子,安慰道:“不疼,一點不疼,跟玩似的。”

哧,慕懷欽一口酒沒喝好,從鼻孔裏噴了出來,轉過頭來就變了臉色,你他媽的還敢拿這事取樂,簡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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