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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心破碎 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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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心破碎 第五天

“你若真誠心待我西周,何必遮遮掩掩,你懼色我西周武士,那你也可大大方方將你的武士帶入殿內,你找個人假冒太監,背後做這一套,你們到底想對我西周想做什麽?”

話音落下,西周武士頓時神色嚴肅,上前幾步,紛紛擺出防禦姿勢。

顧佟驚得頓時站了起來,方大勝見狀也惱了,剛才推那一下,火正愁沒地方撒,帶著幾名侍衛立刻沖上大殿。他嗓門大,吼得堂內震天響:“你們幹什麽?要打架嗎!”

劍拔弩張之際,蕭徹拍案而起,怒喝一聲:“放肆!都退下!”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方大勝見陛下惱了,這才按耐住心火,老實站去了一邊。

其木格看向蕭徹,對他的話滿臉鄙夷:“待客之道?你們明衛暗衛都防著我們,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這麽不真誠,還想要讓西周與你大梁為伍,誰能相信你們的為人?”

其木格嘴裏像吐珠子似的,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一點面子沒給蕭徹留下。

蕭徹臉色鐵青。

他看了慕懷欽一眼,目光像是要把人直接拖去敬事房,閹去了事,心中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簡直多此一舉,宮裏誰人不知他的身份,早晚都會傳到西周王耳朵裏,現在倒讓人拿了把柄!

慕懷欽拱手躬身,方才也是驚了一身冷汗,真要是動起手來,他難辭其咎,原本他也只是想暗中保護一下,順帶也給蕭徹留下顏面,沒曾想讓小公主看了個底掉,怪不得方才一直看著他,大眼睛轉呀轉的。

半晌,氣氛有些僵硬。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一下讓個小姑娘弄得左右摯肘,不好說什麽了。

又過了一會兒,蕭徹思忖片刻才開口道:“既然小公主質疑我大梁誠意,那你說說,要如何才能獲得你的信任?”

其木格走上前,揚起臉來:“拿出你大梁的誠意,和我西周勇士真刀真槍地較量一番,我們輸了,便應了你們的要求,如果你們輸了,礦鹽必須即刻降回原價。”

“好!”蕭徹應得痛快,他霍然起身,目光堅定:“比武還是射獵隨你們選!”

——————

“胡鬧!國家大事豈是一場比試就能定下的?”

“劈裏啪啦”的碎響從寂靜的暗夜中傳出。

沈仲坐在病塌上,一手摔了禮部呈上來的折子,湯藥也被掀翻在地。

屋內幾名近侍嚇得大氣不敢喘,簡單收拾了一下地面,便躬身退下。

沈仲一直就想提高鹽價來牽制西周的通商稅,大梁商貨出口各國的稅額至少會降低三分之一,現如今國庫緊缺,這可是一筆不少的開銷。

可陛下卻偏偏為了要耶律齊的人頭,還將這場談判生生變成了一場比試。

沈仲越想頭疾愈發作痛,他支肘揉起太陽穴,這幾天他身體欠佳,沒有管理朝政之事,不曾想一盤好棋讓他的好外甥下得七零八碎,著實犯愁。

吱呀一聲,門葉被推開。

沈仲擡頭看去來人,詫異片刻,問:“你不在星瀾閣好好待著,來本王這做何?”

來人摘下黑色的鬥篷,揚眉一瞬,那一縱桀驁的笑意盡顯眼底。

全無病瞧見攝政王一籌莫展,將一青花藥瓶擱置在附近的桌上,“我要是再不來,怕是您老人家要被陛下氣得撒手人寰了,到時我向誰要錢去?”

沈仲撇去一眼,不覺這人好笑,在陛下面前裝著一副嬌媚的模樣,一出宮便原形畢露了。

他問:“找本王有什麽事?”

“自然要錢。”全無病鬼笑道:“攝政王,咱們可是說好了的,我賣身,您付錢,每月一付,按日子已經逾期三天了,王爺不會是忘了吧?”

沈仲慢慢吐了口濁氣,就猜到是這為此而來。

打他見到全無病起,此人便像掉進了錢眼兒裏,來來去去已經從他這裏拿走了十萬餘萬兩,還陣陣有詞,說為治療陛下的頭疾,那些錢不是用來煉丹就是制藥,自己根本所剩無幾。

不管是真是假,沈仲不想去追究,給陛下花錢他相當的舍得,那是他的命。

沈仲從床頭的錦盒裏抽出一張一萬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全無病正要伸手接,沈仲立即又收了回去,“你可知道本王的錢絕不是白拿的。”

全無病咧嘴一笑:“知道知道,不就是弄死個慕懷欽嗎?”

“既然知道,為何不見你有所行動?”

“王爺,您在朝中為官多年,該是懂凡事都要講究契機,想要慕懷欽的命,就必須脫離陛下的視線,小的也不是沒做努力,也曾向陛下提過讓慕懷欽出宮去歷練,但你家陛下盯他像盯孫子似的,死活困在身邊哪也不許去,我也沒折。”

全無病走去床邊,很自然地從沈仲手裏抽來銀票,笑呵呵道:“陛下的性子,您也看得出來,西周之事明明是慕懷欽犯蠢惹得禍,陛下卻連說也沒說,明擺著有意維護,而我不過一介後宮嬪妃,那敢迎頭上,去忤逆陛下?”

“何況那慕懷欽長得又楚楚可憐,看上一眼難免動情,別說陛下,我看了都十分嫉妒。”

全無病說著,又仔細瞧了沈仲的臉色,神情中三分狐疑,七分輕鄙。

他試探道:“要不,王爺您出面管管陛下?”

聽了話,沈仲沈下臉色,全無病雖在辯解,但也不是全無道理,平素裏聽聞陛下對慕懷欽非打即罵,可遇到大事,還是有心袒護。

若是別人出了差錯,怕是早就打發走了。

慕懷欽這個孽障不除,陛下心裏總是惦記,何時才能得有子嗣?

沈仲又捏了捏鼻梁,心道:確實該出面管管,收回一部分親政權,敲打一下陛下,也好給他個教訓,收斂一些……

蕭徹安生的日子沒幾天,翌日,攝政王稱病愈問安,淺淺聊了幾句西周之事,話中有意無意提及他過錯之處,之後便提了親政權之事。

蕭徹這次按壓住脾氣沒有發火,他看得透徹,他就是不想給也沒用,攝政王親自來說,無非是給他的面子,背地裏早就同各部打好了招呼。

說來也委屈,他本想借西周一事徹底翻身,不曾想慕懷欽關鍵時候犯蠢,又將他陷於摯肘之地,現在這親政權也被拿去一半……

就說這個氣該找誰撒?

慕懷欽被禁足了三天,關在藏書閣裏閉門思過。

這天晌午,方大勝扯著嗓子在門外吆喝:“公公?慕公公!快出來,陛下有請。”

慕懷欽躺在被窩裏,聽見這刺耳的話,羞得把被子一蒙,感覺沒臉見人。

門沒關,方大勝邁著大刺刺的步子進來,見他不起,還把自己藏起來了,便坐去床頭推了推肩頭,不厚道地笑道:“哎哎,大功臣,趕緊起來吧哈,別裝了,再羞也沒用,事兒都已經發生了,陛下又沒真怪你。”

慕懷欽攏了攏被子,嘟起嘴來,蕭徹就是沒怪他,他心裏才難受,出現這麽大的失誤,還不如給他一個耳光來得痛快,這樣只會讓他感覺自己更加無能,什麽事都做不好。

“你去回陛下,說我病了,行動不便,去不了。”

慕懷欽有氣無力地聲音響起。

方大勝楞了一下,這他娘是哪來的膽子?他敢不去,我方大勝也不敢那麽回啊。

想著,又推了兩下,慕懷欽這回裝死,沒了動靜。

方大勝咧嘴壞笑,腦袋湊去他耳邊低聲道:“多大個事啊,像個娘們似的,還不見人了?你不起來,我可進被窩抱你了哈。”

說著,那大爪子把被子一掀,方大勝穿著一身冰涼的鎧甲,靈巧地滑進了被窩。

慕懷欽背後激得一顫,刷地一下從被窩裏一躍而起。

慕懷欽只穿了個小褲頭,白花花的大腿和上身都是裸著的,他忙披著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絲合縫,兩只眼睛像盯色狼似的,盯著方大勝:“幹嘛啊你?”

他最近敏感的異常,自從同唐寧橋下一吻,他心裏就像被種下了一顆羞恥的種子,別人一靠近,尤其是男人,他那顆羞恥心便會馬上迸發出來,不斷對他指責。

方大勝見他羞惱,還一臉奸笑:老子還收拾不了你個小白兔!

也不打算再逗他了,直言道:“趕緊的,陛下有好事找你。”

“好事?”慕懷欽眨眨眼,蕭徹什麽時候有好事找過他?

聽著不像好話,不會大白天的……又喝了?

方大勝見他神色緊張,哈哈大笑:“放心吧,不是揍你!西周那小公主說了,她要同大梁的勇士比試狩獵,再過半個月就是陛下生辰,禮部忙得跟孫子似的,陛下就把狩獵比試拖到了生辰 後,陛下還說這回讓你跟著一起去,給他長長臉。”

慕懷欽不由一怔,心裏倒是沒什麽信心了。

長長臉……萬一丟了臉呢?

方大勝掀開他被子,掐著手腕把人抓了出來:“快別他娘墨跡了,陛下和顧佟都在馬場等你呢,再墨跡一會兒,顧佟都走了。”

呵!這麽著急的走,原來因為這。

慕懷欽:“那成,成全你的心思,行吧,你先坐那等會兒我,我換個騎裝就去。”

“快點。”

方大勝說完,也轉身坐去了茶桌旁,他悠哉悠哉地從兜裏掏出一把話梅糖撒在桌子上,剝開一顆含在嘴裏,砸吧砸吧味兒道:“你別說,那些西周蠻子人不咋地,這話梅糖倒還挺好吃的。”

慕懷欽笑問:“你同他們要的?”

方大勝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老子去禮部偷的。”

慕懷欽聽了話,在衣櫃旁憋不住樂,覺得方大勝有時說話總富有一層奇特的幽默感。

方大勝聽見笑聲,這麽輕輕一擡眸,正巧看到衣櫃前,那白皙的背脊上一道道交織錯亂的鞭痕……

他抿了抿嘴唇,氣忽然便壯不起來了,眼睛開始挑挑揀揀,區分清楚,哪些是陛下打的,哪些是他打的。

然後發現自己雖然打得比較多,但是陛下下手比較狠,心裏這才好受了點。

他娘的,都怨陛下,不然這樣可憐的小兔嘰,老子能舍得打嗎?

“對了,唐寧最近怎麽總心神不寧的,也不咋進食,他什麽情況你知道嗎?”方大勝冷不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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