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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顧重九,我放過你也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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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顧重九,我放過你也放過我……

張熹微沒想到在紅袖招竟然還真的能遇到能看順眼的小倌,更難得的是這個叫須榮軒的小倌還是煉氣期,雖然修為很低,但比普通人可好上太多了。

畢竟這逍遙絕一次可解不了,至少得三四次,普通人的身體根本吃不消。

而且須榮軒不僅長得不錯,還有一身的腱子肉,更難得還是知情識趣。

半壇酒下肚,張熹微又去端酒杯時,被須榮軒虛虛用手摁住,說道:“張小姐,莫要喝醉了,免得明日難受。”

“管這麽多啊?”張熹微含笑,偏頭看向面前的美男子,故意問道“那要是我現在就醉了可怎麽辦呢?”

四目相對。

須榮軒心口狠狠一顫,在女子秋水眸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腦子空白一片,要說什麽都忘了。

見須榮軒被撩撥成了個呆木頭,坐在一旁的任無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張二狗,你收斂點。”

“收斂什麽?”張熹微偏頭,睨了他一眼。

對上她的雙眸,任無恙都難得卡了卡殼,片刻後才罵道“你都長成這樣了,那顧重九是怎麽忍住不為你解毒的?”

“莫不是有什麽隱疾?”

顧重九有什麽隱疾?

和女主大戰三百回合的隱疾嗎?

“去去去……出去。”張熹微此刻才不想讓這個名字打擾自己的興致,幹脆把任無恙也趕了出去“不要打擾我和美人的春宵。”

“你可想好了,我要是出去了,那這件事可就不好說了。”任無恙語氣戲謔,像只是在討論無關緊要的天氣。

張熹微直接一手搭在須榮軒的肩膀上,將人直接摁到了自己的肩頭,挑眉,盯著任無恙說道:“你再不滾蛋,我得找你阿姐好好談談心了?”

任無恙的死穴便是他阿姐任如意。

百試不爽。

果然。

任無恙沒招了,舉手投降:“行行行,我走,我走,小爺我才不愛當顯眼包。”

站起身時他盯了一眼須榮軒,那一含著明顯的警告才轉身離去。

他也喝得有些多,身形有些踉蹌,一旁的美姬下意識地伸手扶他,卻被他輕飄飄地拂開了。

他搖晃著走了兩步,掛在腳踝上的鈴鐺,隨著他的走動發出細微的叮當聲。

張熹微瞥了一眼,舉著酒杯,突然開口問道:“你的蠱蟲還沒長大吧。”

任無恙腳步一頓,回頭輕飄飄地盯了一眼張熹微,揚眉一笑“那便要看看,我還能等多久了。”

張熹微“……”

等任無恙出去,張熹微覺得自己還不夠醉,擔心放不開,於是拉著須榮軒又喝了大半壇。

見她用手扶額,明顯有些醉了,臉頰都染了緋色,須榮軒適時地將她攬到自己懷裏“張小姐,我扶你去歇息。”

“好啊!”

她在他的懷抱裏吐氣如蘭。

須榮軒只覺得自己心跳如鼓槌。

只覺得她要他做什麽都甘之如飴。

想到一會要發生更親密的事,張熹微起身時幹脆就全身心地靠在了須榮軒的胸膛上。

很寬很厚,感覺不錯。

男人的大手也克制又穩妥地扶著她的手臂,朝掛滿紗幔的床榻走去。

房門就是此時被踢開的。

門板撞擊的聲音將須榮軒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收緊摟著張熹微的手臂,帶著被驚擾的不悅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男人逆光立在門口。

一襲雪衣,纖塵不染潔凈冷冽,在紅袖招這靡麗暧昧的光線下顯得格格不入。墨發以一枚簡單的白玉簪松松挽就,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那張臉更是俊美如畫。

強大的氣場壓得空氣都一瞬凝滯。

因為張熹微幾乎是整個人被須榮軒寬闊的身形和手臂圈在懷裏,姿態親密,顧重九並未第一時間看清她的臉。他的視線先是如同冰刃般掃過須榮軒,隨即在那抹刺眼的海棠紅描金裙衫上頓了頓。

張熹微不會穿這般明艷的裙子,也決不可能和別的男人這般親密。

只是……這裏明明有她的氣息。

想了想,顧重九轉身準備去找任無恙。

“誰啊……”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的含糊女聲從須榮軒的懷抱裏悶悶地傳來。緊接著,那顆小腦袋慢半拍地從須榮軒的肩頸處探了出來。

烏發如雲,些許淩亂地貼在她泛著緋紅的臉頰上,那雙總是盛亮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濛濛的醉意,眼尾微紅,帶著不自知的媚意。

她似乎費了點勁才聚焦視線,茫然地望向門口。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瞬停擺。

顧重九周身氣息驟然一滯,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雙眸,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瞳孔難以控制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張熹微?

竟然……真的是她。

他萬萬也沒有想到,會親眼看到她毫無抗拒地依偎在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裏,任由對方的手臂親密地環著她的腰肢,她的臉頰甚至就貼在那男人的懷抱裏。

一種極其強烈的近乎荒謬的割裂感,讓他震驚到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顧……顧重九?”張熹微眉頭一皺,一臉嫌棄“怎麽……哪裏都有他,討厭死了……”

“走走走……”她拉著須榮軒轉身朝床榻走去“我們,我們去……雙修……”

扶著她剛動了下腳尖,須榮軒就感覺到一股強悍到令人窒息的靈力直沖他而來,下一瞬他重重地撞到墻上。

失去了意識。

顧重九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頃刻便豁然出現,一把用力地拽住踉蹌她,近乎一字一頓地質問道:“張熹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嘶……疼!”張熹微吃痛地想抽出手腕。

顧重九的下意識地放松了力道。

她皺眉立刻抽回手腕,腳步虛浮地退後幾步。

見她搖搖晃晃站立不穩,顧重九下意識地伸手想扶他,“啪”的一聲,他的手被她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開“別碰我。”

她皺眉,眼裏的嫌棄分外明顯。

和剛才依偎他人懷中的姿態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像是一盆熱油潑入了本就燃燒的大火之上。

顧重九的怒意幾乎是一瞬登喉:“你做如此不恥之事,到現在竟毫無羞愧之心?

“男歡女愛,有什麽不恥的?”張熹微用靈力直接逼走了體力的酒氣,清醒過來,冷笑一聲,問道。

顧重九的語氣冷得刺骨“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顧重九的妻子!”

“我是你的妻子?”張熹微驀地轉身,不覆醉意的秋水眸顯得格外銳利“所以你可以和你的女弟子卿卿我我眉來眼去,我,為什麽不能?”

“我與白今瑤清清白白,你卻拿著你妄加揣測的結果來汙蔑來指責,甚至做出如此不堪入目之事!”顧重九盯著她,眼裏的冷意化作了厭煩“張熹微,你真的是不可救藥。”

張熹微將顧重九的眼神看得分明。

看他從憤怒變成冷意,最後就像燃燒的灰燼一般變成了分明的厭惡。

她沈默須臾,突然輕笑了一聲,不想浪費唇舌指責他,於是她說道:“顧重九,這件事的確是我不對,畢竟我們還背著夫妻名分。”

“……”顧重九不懂她為何會突然轉變態度,盯著她,沒說話。

“坐!”張熹微慢悠悠地將被掀飛的椅子扶了起來,手一揮,從芥子袋裏拿出了一套幹凈的茶具。

倒了兩杯茶,一杯推給顧重九,一杯自己拿起來兀自喝了一口。

那茶具甫一出現,便吸引了顧重九的目光。

茶壺形制優雅,壺身圓潤飽滿,釉色是極為罕見的 “雨過天青” ,澄澈通透,如同被雨水洗刷過的碧空。

這套茶具,他再眼熟不過。

這是張熹微的心愛之物,是她當年嫁入玉清宮時從太一宗帶過來的,曾經就擺放在翠微宮的紫檀木茶幾上。

他每次去,她都會為他添上一杯熱茶。

似是想起了以往,顧重九身上的冷意稍融,掖袖坐下,端起茶杯。

“顧重九,我們已經許久沒有這般坐下來喝過茶了吧?”張熹微也不等他回答,端著茶杯繼續說道“我們幾乎是從成婚第二個月開始吵架,直到現在越加的針鋒相對,一見面就像仇人。”

顧重九看了一眼張熹微,捏著杯子沒說話。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張熹微:“所以,我們的婚姻從開始便是錯,說到底的確是我不該強求……”

當初張熹微偷偷溜出天一宗,對外出修行的顧重九一見鐘情。

然而顧重九並不怎麽愛搭理她,她覺得這個人本來就是對誰都冷心冷肺,所以絲毫不受挫,反而越追越勇,只想摘下他這朵高嶺之花。

所以她跟在他身後跑了五年時間,結果顧重九這人還是不喜歡她。

按道理來說天下美男如此多,她又不是非得他一個。

可她就跟腦子有病一樣,非他不嫁。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皇天不負苦心人,最後還真的被她逮住了機會。

玄清宗的鎮魔塔出了問題,那陣眼中的法器有了異動,必須取出來修補,可能取代陣眼的法器實在是太少,還都是鎮派之寶,輕易怎肯借?

而不巧,張熹微的護生靈玉便是這樣的寶物。

於是,她答應將寶物借給玄清宗,要求是顧重九娶她。

鎮魔塔一旦出事,那不止是玄清宗而是天下都會遭難。

於是顧重九為了天下被迫答應與她成婚。

可她那時真的以為,顧重九也喜歡她的。

因為每次她穿著白色裙衫見他時,他的神情總是會溫和下來。

其實……不過只是個替身而已。

可當時的她怎麽知道?

彼時,顧重九似乎也是想到了曾經,沈默許久後輕掀眼眸,問道:“你想說什麽?”

“顧重九,我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她微微一笑。

“我要和你解契合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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