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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Summer42 她有點兒,想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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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Summer42 她有點兒,想親他

對於哈哈啃了0716這件事, 林聽夏最後對它處以一周沒有小魚幹吃的懲罰。

為此哈哈身體力行頑強抗議,抓壞了陳知嶼假期裏給她布置的試卷。

她原本還在竊喜,然而陳知嶼根本不好糊弄, 扭頭又給她布置了一套新的。

就這樣, 一整個國慶, 她於茫茫題海中度過。

開學一周後。

她的生物鐘還沒徹底養回來,早上的課昏昏欲睡, 明明假期裏無論熬夜多晚,第二天保準一早醒來, 甚至都不用定鬧鐘。

她擡手打了個哈欠,正巧下課鈴響了,正準備趴桌子上瞇一覺,結果有人來班裏找她,說是去趟主任辦公室, 領這次運動會的獎品。

正是課間, 走廊裏熙熙攘攘。

男孩子們手裏捧顆籃球,勾肩搭背走著,瞧見林聽夏的時候,都不約而同的紛紛側目看向她。

一場運動會,她可謂是名聲大噪。

林聽夏對於他們這種傾佩的目光很是受用, 身後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但老林說過,為人要低調,於是她學著陳知嶼平日裏處事不驚的模樣,一路面無表情地路過。

等到了主任辦公室門口,她才偷摸嘿嘿幹笑了兩聲,正準備推門進去, 忽然聽到了陳知嶼的名字。

陳知嶼怎麽也在?

她沒進去,雙手扒著門,順著門縫往裏看。

陳知嶼背對著她站在主任辦公桌前。

少年身姿挺拔,清絕的背影中隱隱透著股難馴的桀驁,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前面坐著的董齊臉頰漲得通紅,眉頭緊鎖,顯然一副被氣得不輕的樣子。

“陳知嶼,這事兒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不要拿前程開玩笑。”董齊說完,似乎不願再爭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副趕人的樣子。

見陳知嶼轉身朝這邊走來,她下意識跑到旁邊的樓梯轉角躲了起來。

等人徹底走了,她才緩緩探出頭,瞥了眼他離開的方向,抿唇,目光頓了兩秒,然後匆匆走進主任辦公室。

“老董,您這是怎麽了,誰給你氣成這樣?”她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面露關心道,“我給您出氣!”

“去去去!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給我闖禍。”董齊低頭抿了口茶水,“還嫌我命不夠短,要真想為我好,不如把成績搞上去。”

“我這次不是又進步了70名!”

“稍微進步一點就忍不住驕傲,你真該像人家陳知嶼同學學學。”提起陳知嶼,董齊嘆了口氣,忍不住道,“一個兩個的,都不給我省心。”

“您就說說唄。”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不定,我還真能幫您擺平這件事。”

*

晚上上完晚自習,林聽夏照常去陳知嶼家補課。

0716受傷的那瓣葉片的傷口已經愈合,只是傷疤有些猙獰。

她擡手輕輕戳了下,想起今天董齊說的那句話,思緒不由得有些亂。

陳知嶼…是因為她,才不去參加比賽的嗎?

她抿了下唇,忍不住偏頭去看身側坐著的陳知嶼。

頭頂的暖光燈將少年清雋的臉部輪廓模糊出一層溫柔的光暈,他安靜認真看書的模樣,其實更吸引人。

給人心裏一種特別踏實、忍不住想要上進、變得閃閃發光的感覺。

“怎麽了。”陳知嶼垂眸繼續翻手裏的書,直到旁邊的人一直沒有動靜,他才掀眸朝她看過去。

她抿了下唇,轉身從書包裏拿出一塊金牌。

是她這次校運會比賽第一的獎勵。

她把金牌放到陳知嶼面前,眉尾揚起,語氣是按耐不住的得意:“我厲不厲害!”

“厲害。”陳知嶼牽了下唇角。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我想用這塊金牌,換你這次比賽的金牌。”

對上少女坦蕩的目光,陳知嶼眸光閃爍一瞬,指腹輕蹭著手裏金牌的輪廓,心裏某處不自覺軟了一塊。

“不過你別多想!我就是沒見過那樣的金牌,一時新鮮罷了。”被陳知嶼這麽不加掩飾地打量,她臉頰忍不住有點燒,輕抿了下唇,卻還是梗著脖子看著他,然後重重拍了下桌面上,她剛剛放下的那塊金牌,“而且,你別看它只是一塊普通的校運會金牌,但那也是世間僅有!只此一塊……你要是看不上的話,你就還我,當我沒說。”

她咬了下唇,伸手去搶,卻被少年緊緊攥在手心。

“沒有。”陳知嶼說,“沒有普通,我和你換。”



之後陳知嶼按照計劃參加了全國高中數學聯賽,因成績優異最後又順利入圍了CMO。

時間匆匆,等到了三月下旬。

陳知嶼正式離校去了省外,進入國家隊進行集訓。

他走的那段時間,林聽夏也沒閑著。

陳知嶼給她留了厚厚幾摞試卷,像是生怕她會把他給忘了一樣,要讓她時時刻刻惦記著他才行。

但林聽夏那時沒看出他的小心機,只拿他職業病犯了,單純看不慣她閑著。

除此之外,林聽夏還有其他事要忙。

借著新生開學那段時間,她重振了漫畫社,老學長學姐退役,新生血液註入其中,她坐著主席的位置,總得幹幾件實事,揚揚威風,於是那段時間她過得相當充實,甚至有些焦頭爛額,鮮少聯系陳知嶼。

反倒是陳知嶼經常向她詢問學習進度,以及0716長得怎麽樣了。

這天,林聽夏照常去陳知嶼家給他打卡0716的生長照片。

0716長得很快,現在她需要經常性地為它修理葉片,等把照片傳給陳知嶼後,她又拿起手邊的噴壺,給旁邊的那塊鵝卵石上面澆了點水,這時客廳門口處響起一道開鎖聲。

她放下噴壺,走出去看。

是上回碰到的那個女人。

女人仍舊是一身吊帶烈艷紅裙,不同的是這次她肩上披了件雪狐皮草披肩。

妝容精致,如沈魚落雁般讓人過目難忘。

“姐姐?”林聽夏先開口同她打招呼。

陳澄頗感意外,忍不住朝她挑了下眉:“他就是和你這麽介紹我的?”

林聽夏搖搖頭,如實道:“他說你不是他姐姐。”

陳澄覺得面前的女孩有點意思,看著乖巧,卻不卑不亢,澄澈的眸光中含著一股韌勁兒,一時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問:“那你為什麽還要叫我姐姐。”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而且還很香。”上回她就想說了,當時陳澄走後屋裏的香氣久久不散,直到現在她都清晰地記得那股味道。

那是和陳知嶼身上全然不一樣的感受。

陳澄點點頭,對於她的誇讚笑著說了聲“謝謝”,然後問她陳知嶼在不在。

林聽夏搖搖頭,說他參加比賽去了,要十多天後才能回來。

對此,陳澄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說:“他從不輕易讓別人觸碰他的領地,你倒算是第一個。”然後不顧林聽夏詫異的目光,塞了一張銀行卡給她,讓她拿給陳知嶼,裏面是他的生活費。

見女人要走,林聽夏忍不住問她,和陳知嶼是什麽關系。

為什麽她會有陳知嶼家的鑰匙?

為什麽她和相框中的那個老婦人長得那麽像?

為什麽陳知嶼看起來好像很討厭她?

“我麽?”陳澄看著她笑了下,“你猜猜呢?”

林聽夏攥緊手裏的卡,最後什麽都沒說。

然後走到她面前把卡重新塞到她手裏,說:“我想這個,您應該親自給他。”

碰到陳澄這件事,林聽夏最後沒和陳知嶼說。

一來是怕他不高興,二來是不想他集訓分心。

*

那天之後,林聽夏再沒碰到過陳澄,之後她又很快陷入到繁覆的學業中去。

高二下學期作為接軌高三的重點學期,學校從之前的月考,改為了現在的隨周測。

年級大榜時常更新,陳知嶼不在,宋青陽終於坐了幾回校第一的寶座,吃飯碰在一起,總要吹噓一通,肖一筱的成也績穩定在了年級前三十。

而她,雖然也有進步,但考試太吃狀態,成績不上不下,始終徘徊在年段500~650名之間,與肖一筱相差甚遠。

但饒是如此,肖一筱也沒有變得傲慢,對她仍舊像往常一樣。

只是再難舍的感情也會因為距離讓人變得小心翼翼,林聽夏意識到這一點時,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

她像往常一樣,在課間的時候跑去找肖一筱,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超市買零食。

途徑長廊時,恰巧看到她和薛萌在一起。

薛萌懷裏抱著本習題冊,站在肖一筱面前,對她說:“肖一筱,我有一道題想問你。”

肖一筱抿了下唇,面露抱歉道:“下回可以嗎?”說完她轉身要走,袖口卻被人攥住,她不由得困惑地看向面前的薛萌。

薛萌抱緊懷裏的習題冊,對她說:“我只是覺得,你不該和那樣的人混在一起。”

“什麽樣的人?”肖一筱一時有些懵。

“不學無術的人,比如林聽夏。”薛萌抿唇繼續說,“她在普通班,成績墊底,根本和我們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壓根不會理解我們現在學習壓力有多大,時間有多寶貴,她只知道整日找你消遣時間,滿足自我。”

廣播裏的上課預備鈴這時打響。

有不少同學順著樓梯口湧上來,林聽夏站在原地,雙腿突然像是灌了鉛般邁不出去。

她不覺得肖一筱會那麽想她。

但她確實耽誤了肖一筱不少時間,她好像,總是在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攢動的人群中,直到那道亮眼的影子消失不見,薛萌才擡手扶了下鏡框,擡眸重新看向面前一時楞住的肖一筱,唇角小幅度翹起,說:“走吧,我們去上課。”

然而肖一筱卻沒和她一起走,反而攔住了她。

“夏夏她沒有不學無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規定誰必須要如何如何,反而我們應該思考的是,自己究竟想成為一個怎樣的自己。”這是林聽夏之前教給她的道理,她一直記得。

她也記得,球場上林聽夏為孟川序出頭的樣子,威風凜凜,像個仗義的女俠,她也記得,每次遇到危險時,林聽夏總是首當其沖,把她護在身後的樣子,甚至當時她們明明都不認識,為此還受了很重的傷。

林聽夏她自由,但不自我。

她也為她舍棄了很多。

她體力不好,玩不了運動量太大的運動,林聽夏註意到了,所以上體育課一直都是陪她踢毽子或者打羽毛球,從來沒提過要玩籃球。

可她明明,打籃球打得那麽好。

但這些話她不會和薛萌講。

因為她不會明白。

友誼不是利益權衡下的衍生物,而是無關身份、不問得失、僅憑兩顆真誠的心,自然生長的珍貴羈絆。

肖一筱說完,轉身向前走去。



薛萌的話就像是一根刺,橫在林聽夏心裏。

雖然她並不在意外界對她的評價,但是她在乎肖一筱。

這天中午,幾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夏夏,你報了藝考?”肖一筱放下手裏的餐盤坐下來說。

林聽夏點點頭,她試著去上了一段時間的課程,感覺還不錯,於是笑著說:“對啊!我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漫畫師!”

光靠文化成績,她肯定是攆不上肖一筱的。

其實也不止是為了朋友,她自己也想去到更高、更遠的地方,想更好地成為自己。

“那世界上最最最厲害的漫畫師,請你吃根雞腿。”肖一筱抿唇笑著把碗裏的雞腿夾給她。

“那等你飛黃騰達了,可千萬別忘了大明湖畔,還有一個叫宋青陽的人。”宋青陽笑著丟了瓶AD鈣到她懷裏,她“嘁”了聲,“這會兒知道抱大腿了。”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宋青陽臭屁了一嘴,“哎對了,嶼哥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們什麽計劃,要不要出去聚一下?”

提到陳知嶼,林聽夏難得的安靜一秒,算算時間,他確實快回來了,她竟然開始有一點緊張。

“要不就上回那家壽司店怎麽樣?上次你和嶼哥都沒來,這回可不能再放我們鴿子了。”

就這樣,宋青陽把一切事情都安排下來。

*

陳知嶼返校回來,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金燦燦的陽光熨燙過少年挺拔的身姿,他頭發短了些,更襯得整個人幹凈利落,玉骨般的指節輕垂在身體兩側,白得晃眼,眼皮懶懶地垂著,盡顯疏離。

等隨隊的老師交代完事情,他們才從校車那邊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正是課間,整個操場鬧哄哄的。

其中不乏大半的人都是為陳知嶼而來,林聽夏自然也一早註意到了他,但她沒下去,而是站在班級的窗戶口往下望。

等看不到人影,她才匆匆拿起桌上的水杯往樓下走,然後再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與他在走廊裏偶遇。

小半個月沒見,變化的不止是陳知嶼。

林聽夏好像又長高了一點,身形也愈發苗條,臉頰上的嬰兒肥徹底不見,變成了標準的鵝蛋臉,她仍舊紮著清爽的高馬尾,額前的碎發被長廊外的風吹得飄起,她手裏抱著水杯,好像壓根沒註意到他,轉身朝一旁的水房走去。

陳知嶼輕皺了下眉,朝身側的人微微頷首,借過,向她那邊走去。

林聽夏裝模作樣排隊接完水出來,迎頭撞上走過來的陳知嶼,眸光微楞。

她怎麽記得,他好像不是走這邊?

她神色閃過稍許不自然,壓下心口淩亂的節拍,抿唇對他說:“我來接水。”

陳知嶼朝她點點頭:“宋青陽說晚上去吃飯。”

“我知道。”

“那我放學等你。”

“哦。”

陳知嶼轉身走了,林聽夏的心跳得更亂了。

匆匆瞥了眼他的背影,她捂著心口,逃也似的跑回了班級,為此途中差點撞到人。

*

因為陳知嶼的一句話,她竟然期待了一整個晚自習。

距離打放學鈴還有半個小時,她就按耐不住地開始擺弄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她把發繩換成了一根更為亮眼的顏色,還在頭上別了一枚發卡,唇上也塗了一點點顯氣色的唇膏,然後借口去上廁所,把校服換成了自己的一套衣服。

等到放學鈴響起時,她反倒成了最後一個出教室的人。

她走到三樓樓梯口時,果然看到陳知嶼站在他們班門口。

他側身倚著墻壁,一手抄進褲兜裏,一手握著手機,在垂眸看消息,下一秒像是有感應般,他擡眸看過來。

“宋青陽他們先去了。”陳知嶼收起手機對她說。

她“哦”了聲,幾步跳到他面前,“那走吧。”

兩人一路沈默走出教學樓。

操場兩側亮起昏黃的路燈,在地面鋪下一層暖黃,她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又忍不住用餘光打量身側的人。

陳知嶼和她並肩走,兩人步伐一致,他視線筆直地看著前方,好像一點也不關心她。

她不禁有點惱兒。

“你有沒有發現,今天,我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她跳到他身前,忍不住問。

陳知嶼聞言停下腳步,靜靜看著她的臉。

然後突然貼近。

衣擺輕蹭過她晃在胸前攥著書包帶的手背,她不禁呼吸一滯,挺起脖頸,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一瞬楞在原地。

然後他擡手摸過她絨絨的發頂,再比到自己鎖骨處,垂眸低聲說:“長高了。”

掌心因為緊張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她眨了下眼,整個人有些暈,卻還是仰頭擡眸看著他說:“那、還有呢?”

“還有?”陳知嶼猝然彎下腰。

那雙好看的眼睛像是要撞進她心裏去,他看得全神貫註,反而讓她有一點不好意思,她放輕呼吸,就這樣和他靜靜對視了十秒鐘。

抿緊唇,她有點兒,想親他。

就要克制不住,她擡手猛推了他胸口一把,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對他說:“那個,咱們快點走吧,別讓笑一笑他們等太久!”然後扭頭把羞紅的臉藏進風裏,快步朝前走去。

陳知嶼垂眸扯了下唇,雙手插兜,擡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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