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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Summer18 錯位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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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Summer18 錯位接吻

到操場的時候, 同學們都已經歸隊集合。

她一路小跑著插進隊伍裏,旁邊的肖一筱借著熱身運動的動作向她靠近,壓低聲音問:“夏夏, 怎麽樣?”

林聽夏抿唇說:“不在他那兒。”

“不在他那兒?”肖一筱微皺了下眉, “那會在哪兒?是不是…交給老董了?”

林聽夏搖頭:“應該不會。”老董不會隨意插手學生會的事, 而且還是這種小事。

體育老師剛宣布自由活動,林聽夏就急匆匆跑到球場。她一頭紮進人群中, 那陣仗肖一筱就是有八條手臂都拽不住。

“陳知嶼,我要和你打。”

少女站在陽光下, 馬尾高束,眉梢微揚,神氣十足。這還是第一次,林聽夏把戰帖擺到明面上。周圍人皆一副吃瓜的表情看向兩人。

陳知嶼挺直脊背,眼皮下壓, 看著她說:“怎麽打?”

林聽夏:“我們一對一, 誰先球進框3個算誰贏。”

陳知嶼:“獎勵?”

林聽夏:“贏的人可以指使輸的人,任意做一件事。”

“知嶼。”蘇棠月站在旁邊緊抿著唇,“你的腿傷。”

“沒事。”陳知嶼從宋青陽手裏運過球,看向林聽夏,“怎麽開始。”

林聽夏:“老辦法。”

石頭剪刀布, 一局定輸贏。

林聽夏出了剪刀,陳知嶼輸了,他把球運給林聽夏,說:“開始吧。”

宋青陽瞥一眼陳知嶼,吹了個口哨,笑著對周圍的人說:“都往後退,砸到概不負責啊!”

日頭正盛, 把球場鋪滿一地橙光。地上淺淺的水窪倒映著少□□越的側臉,她唇角微翹,球在掌心轉了個方向,直奔對面球框,陳知嶼同時跳起,厚實的胸膛擦過少女單薄的脊背。

球“砰”的一聲落地,眾人瞪大眼。

“第一顆球、林聽夏!”宋青陽在邊上吹口哨說。

“他倆這是勢均力敵啊?”

“嗳,你賭誰贏?”

“當然陳知嶼啦,人家可是差點被省隊招走,林聽夏一看就是個業餘的。”

“就是,上次那是宋青陽讓著她,她還真以為自己厲害呢?”

肖一筱站在旁邊,攥緊小拳頭,大聲喊:“夏夏!加油!”

林聽夏稍楞,而後回眸笑了下,說:“我知道啦!”

原本大家以為這局陳知嶼必勝,結果等比賽結果出來時,大家都楞了。

“這什麽情況?陳知嶼是不是放水了?”

“不能吧,他倆不是死敵?而且林聽夏挑釁都挑到頭上了,這還能忍?”

“哎呀,畢竟是女生,我們家陳知嶼可不像張闖那樣,連女生都打。”

“但我總感覺他倆怪怪的。”

“他倆就沒不怪過吧。”

“……”

林聽夏笑著走到陳知嶼身前。

幾個回合下來女孩臉頰上出了點薄汗,皮膚白裏透粉,嫩得像是顆鮮美的水蜜桃,她眼尾微上挑,對他說:“怎麽樣?”

陳知嶼站在日頭下,一雙曜黑的眸懾住她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下,說:“願賭服輸。”



“不是,你是不是放水了,這才多久沒打?你可別掩飾啊,我那會兒可在外面瞧仔細了,有好幾個地方你都沒使勁。”宋青陽捧著顆籃球邊往體育室的方向走,朝一旁的陳知嶼邊擠眉弄眼,“你倆打那次從校外回來就不對勁,到底咋了,能把那小辣椒嗆成那樣?”

最重要的是,肖一筱最近都不怎麽和他說話了。

陳知嶼扯了下唇,神色灰暗不明:“我遇到蔣昆了。”

“草!那傻逼玩意竟然還敢出現?”宋青陽斥道。

陳知嶼簡單交代了下他返校那天遇到蔣昆的事,然後說:“欺負孟川序那幫人就他手下的。”

按理說,孟川序那傻大個平時結巴的都沒人願意和他玩,更不用說惹人了,倒是林聽夏總願意搭理他。

宋青陽沒由來的緊張,說:“他該不會是盯上小辣椒了吧?”

陳知嶼皺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抿唇道:“他最好不是。”



下午大課間,林聽夏去了趟廣播室。

球場那會兒陳知嶼說鑰匙沒在身上,放那兒了。

她推開門,乍一眼看到裏面坐著的人,眉頭微皺:“怎麽是你?”她記得今天值班的好像不是陳知嶼。

陳知嶼坐在椅子上,挑眉道:“不是來找鑰匙?”

“在哪兒?”她關上身後的門走到他身前,模樣有點不高興。

陳知嶼:“自己找。”

林聽夏皺眉道:“你耍我?”

陳知嶼扯了下唇,看著她說:“你只問了鑰匙在哪兒。”

被N次忽悠的林聽夏:……

“自己找就自己找。”她皺眉把陳知嶼的椅子推遠,然後彎腰翻辦公桌裏的抽屜。

裏面裝的都是些文稿,那鑰匙金黃色,小小一把,按理說顯眼極了,但翻來覆去怎麽也找不到,她不由得瞥一眼身後的人,一臉狐疑。

陳知嶼朝她揚了下下巴,低頭繼續看手機。

她憤憤轉身,暗想著,等找到鑰匙就把鑰匙狠狠戳他鼻孔裏。

突然,墻上的鐘擺“叮”的一聲。

身後椅子響動,陳知嶼起身。有滾燙的溫度貼上來,她脊背一僵,下意識繃直身體,轉身,咬唇道:“你幹——”

男生冰涼的校服褲腿貼上她細膩的腿根,觸目可及的,是他飽滿凸出的喉結,和身上那淡淡的沈木香氣。

她眼睫顫了下,有些站不穩。

喉嚨裏的後半截話被咬碎在嘴裏,她緊抿著唇,雙手托著身後的桌沿,卻是更挺起腰身靠近他,臉頰一點點暈出粉色。

陳知嶼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像是沒看見,彎腰,呼吸擦過她修長的脖頸。接著,身後“嗶——”的一聲,廣播器被打開。

少年飽含磁性的嗓音,傳遍校園裏的每一處角落。

“同學們下午好,我是實驗班的陳知嶼同學,今天為大家帶來的歌曲,是王菲的《我願意》。”

悠揚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卻蓋不住操場上同學們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窗外的熱浪像是化不開的棉花糖,一朵朵,黏糊糊地裹著陽光,有風掠過時,掀起米色窗簾一角,露出窗角處晃悠的梧桐樹葉;門外有細碎的嬉笑聲,混著跑跳的腳步聲鉆進來,撞得屋內的空氣都滾燙起來。

她呼吸一輕,心跳震響耳膜。

陳知嶼挺腰站直身,一只手抄進兜裏,微微與她拉開點距離,垂眸看她。

忽的嗤笑一聲,說:“林聽夏,你臉怎麽那麽紅。”

她憤憤瞪他一眼,推他,說:“誰讓你站那麽近的!”

“還生氣呢。”少年低沈的音浪匍下來,灼得她臉騰的又一熱,她咬唇突然不敢看他,睫毛顫了兩下,撇嘴說:“我怎麽敢生陳大主席的氣。”

說完,她逃也似地鉆出他懷裏。

那天的風很大。

卷著夏天獨有的燥意,將少女的發絲吹得淩亂紛飛,她心亂如麻,連鑰匙都忘了拿,就那樣匆匆跑遠了。



在那之後,林聽夏沒怎麽和陳知嶼碰過面。準確來說,是她在躲著他。

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像窗外老桐樹枝椏的顏色。那些暗舊沈雜的色調,正被悄悄騰出的新綠,慢慢頂替,淡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有風漫進來,掀得手裏的塗鴉本“嘩啦”一聲,翻到新頁。她拿起畫筆,俯身塗畫,筆尖在紙上摩出沙沙細響,就這麽一頭紮進了被忙碌填滿的日子裏。

不過她沒想到,再次見到陳知嶼,是在老董的辦公室裏。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剛從超市買了罐牛奶回來,連班級門還沒進,就被匆匆叫到了主任辦公室。

“老董,您找我啊?”林聽夏關了身後的門,才註意到辦公桌前還站著個人。

一連幾日沒見,陳知嶼瞧著好像又高了些。

窗外的陽光綿柔地落下來,先蹭過他蓬松的發頂,再順著他寬厚的脊背慢慢淌下去。他就那樣直直站著,身上是妥帖的夏季校服,領口的紐扣系到最上面,手臂自然垂在兩側,挺拔得像棵松。

明明只是個背影,卻讓人忍不住慢下腳步,多看兩眼。

“對,找你過來,是說孟川序的事兒。”老董放下茶杯對兩人說,“經過學校內部溝通呢,決定對你倆提出表揚,所以下周一升旗的時候記得準備個稿子。”

一聽要寫稿子,她眼皮一下耷拉下來,聲音懶懶的,像是在發牢騷:“能不能不寫啊?而且我覺得這事兒也沒多大,發個通告不就得了,至於這麽興師動眾嗎?”

董齊反手扣了下桌面,皺眉看向她,說:“這不是提倡見義勇為、團結友愛精神嗎?而且還能稍微轉轉你的風評。”

是轉學校的風評吧。

林聽夏撅嘴:“反正我不同意。”

“那你下學期繼續打掃操場,你這私自跑出校園,屬於違紀行為。”老董正色道。

林聽夏:……

老董嘬了口茶,接著說:“還有,你倆學習進度怎麽樣了?沒幾天可就要月考了,見真章的時候到了。”

一提學習林聽夏沒由來得一陣緊張。她攥了攥掌心,偷摸瞥了眼站在身側的陳知嶼,原本以為他會借機報覆,沒想到他竟然騙老董,說:“一切如常。”

少年音質清冷,莫名地叫人心安。果然老董聽了笑呵呵地放兩人走了。

一路上,林聽夏心思重重。

陳知嶼竟然還會撒謊?為了她?不可能吧?

估計就是怕老董煩他才這樣說的,畢竟他這人不是最怕麻煩嗎?

這麽一想,她竟然一時分不清,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煩悶,眉頭擰的更深了。

陳知嶼跟在她身後走著,嘴裏那句“林聽夏”剛邁出一個音節,就被從前面躥過來的那一長串厚重的腳步聲碾碎。

陳知嶼皺了下眉。

孟川序手裏提著兩大袋荔枝跑到林聽夏面前,笑著拎起其中一袋給她,說:“我剛剛去你們班找你,你沒在,他們說你來這裏了,我就下來找你。”

“陳主席也在!”孟川序看到她身後的陳知嶼更加激動,對他說,“我奶奶讓我特意來和你說聲謝謝。你快嘗嘗,剛從樹上摘下來的,可甜了。”說著孟川序笑著把袋子撐到他面前打開,讓他拿。

“謝謝,我不吃甜的。”陳知嶼說完抿唇轉身走了。

林聽夏也了他一眼,嘴真挑。

然後腦袋立馬鉆進塑料袋裏拿了一顆出來,笑著說:“他不吃我吃。”

這時孟川序拎著袋子就要去追陳知嶼,被林聽夏急急攔住,她皺眉問:“幹嗎去?”

“我奶奶說,一定要好好感謝陳知嶼,一定要讓他吃到荔枝。”

林聽夏一臉困惑:“他不說他不吃嗎?你給他了他也不吃,放那兒不也是壞著?”

孟川序撓撓腦袋,好像是這麽回事,但他奶奶說了要給他,就一定要給他,於是他固執道:“我奶奶說我們家的荔枝多虧了陳主席才能賣出去,所以一定要給他吃。”

原來孟川序是從農村考上來的,父母常年在外務工,家裏現在就一個年邁的奶奶,祖孫二人通過種荔枝來補貼孟川序的生活費。

但奶奶歲數大了身體不好,又趕上孟川序上了高中學習日益緊張,果園缺了人手收成不好,是陳知嶼調動關系提供了銷售渠道幫忙解決了這些問題。

她垂下眼,嚼了嚼嘴裏的荔枝,陳知嶼能這麽好心?

*

月考臨近,文藝匯演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

趁著下課的間隙文藝委員站在講臺上,把節目報名表發給前排的同學,讓他們依次往後傳:“大家一會兒都填一下啊,在名字後面打勾就行!到時候好統一定班服。”

“咱班不是都已經有節目了嗎?”有人插話。

“對啊,林聽夏不是都報了,我們還用報嗎?不是每個班有一個節目就行?”

文藝委員拿著格尺敲了敲黑板,說:“那是林聽夏的個人節目,不算集體的,你們別混水摸魚,而且這回上面特意要求每班必須出一個集體節目,除非你們也報個人節目。”

“這麽麻煩?那都參加了還填什麽表?”

“流程懂不懂?”文藝委員說。

林聽夏回到班的時候正巧撞見肖一筱從座位裏出來朝她這邊走。她晃了晃手裏的透明袋,塞了一顆荔枝給她。

“這哪來的?”肖一筱眼睛亮起來,問。

“孟川序剛剛給的,你一會兒多拿些過去。”說著,林聽夏彎腰從放在座位裏的儲物箱裏翻出一大包塑料袋,最後從中隨機抽了一個出來吹了吹,往裏塞荔枝。

肖一筱:“對了夏夏,這次樂器招募報名表總共有22個人報名,報鋼琴的有2個,架子鼓的10個,還有2個人會吹笛子,咱留幾個?”

林聽夏把袋子系好塞給肖一筱,想了想說:“那就每個樂器都留一個人,到時候等月考結束咱挑個時間開個會。”

*

六月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悄然來臨。

林聽夏拿著筆袋出考場的時候外面還在下,她和肖一筱不在一個考場,兩人約好了在一樓大廳的公告欄處集合,到時候一起出去吃飯。

“夏夏,等久了吧?”肖一筱東西多,又剛好在班級那層樓考試,就順勢回班放了趟東西。不像林聽夏,她就一根筆,走哪兒都灑脫。

“還好,就是差點餓死。”林聽夏笑著一把挽住肖一筱的胳膊,兩人撐開傘往雨裏走。

林聽夏最討厭考試,因為考試總是會碰上陰雨天,她討厭下雨,但她又最期待考試,因為考試那幾天校園開放,大家可以去校外吃飯。

外面新開了家燒烤店,林聽夏饞好久了,但今天冒雨來吃燒烤的人不少,烏泱泱的隊伍排得不見頭。

她嘆了口氣,正打算換一家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宋青陽的動靜。

搭眼一看,就瞧見宋青陽站在五米開外,左右手各端著一個燒烤盤子,臉笑得跟個猴屁股一樣,蹬著兩腿就往座位裏蹦。他旁邊跟著陳知嶼,似是受不了他這癲樣,和他稍稍保持了點距離。

“哎,那不是林聽夏她們?”宋青陽倒是眼尖,稍一掃就看到了她們,林聽夏刻意把傘舉低了些,遮住另一道存在感過於強烈的視線。

宋青陽撞了下陳知嶼的肩膀,笑著說:“她們也來吃燒烤?”

陳知嶼放下包,沒什麽表情地說:“你問我?”

宋青陽撇了下嘴,屁顛屁顛地跑了。

“笑一笑,你們也來吃?”宋青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擠到兩人身前,肖一筱偏頭看了眼身側的林聽夏,才抿唇“嗯”了聲,說:“今天人太多了,我們打算去吃對面那家麻辣燙。”

宋青陽急忙道:“哎別走啊,我那邊有空地方,剛好缺兩人可以湊一桌。”

肖一筱抿唇又看了林聽夏一眼。

那次飯後,其實她也察覺了點林聽夏和陳知嶼之間的不對勁,雖然兩人從來就沒對勁過。

“那走吧。”林聽夏沒什麽情緒地說。

跟什麽過不去,都不能跟肚子過不去。

她走到位置的時候陳知嶼沒在。

應該是點菜去了,她隨意找了處空座坐下,抓了把盤子裏的瓜子吃,順道用異樣的目光瞥了眼站在身邊的宋青陽,皺眉問:“你今兒個發什麽瘋呢?”

一路上宋青陽又是幫忙收傘,又是幫忙拉椅子的,整個人殷勤的不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又掃了他一眼,說:“你該不會是幹了什麽缺德事兒,然後用我和肖一筱來增福報吧?”

“說什麽呢?我們可是法治社會,不信邪。”說著宋青陽拿了兩個杯子放到她和肖一筱面前,“考完試我高興還不行?”其實是過了樂隊考核高興,但他不敢在林聽夏面前直接得瑟這件事,因為林聽夏會一聲令下把他開了。

這時陳知嶼端著兩盤菜從外面回來,坐到林聽夏身邊。

她一瞬脊背僵直,偷瞄他一眼,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吃手裏的毛豆。這時陳知嶼突然拿起桌上放在她肘邊的水杯喝了口水。

“這我的水杯!”林聽夏咋呼道。

陳知嶼淡聲開口:“你拿的是我的水杯。”

她楞住,瞥到自己右手邊的水杯:“……那你不早說?”她臉一點點漲紅,一連扯了好幾張手紙擦嘴,嫌棄的要死。

陳知嶼皺了下眉。

宋青陽瞧兩人又要吵起來了,忍不住幸災樂禍,往肖一筱身邊湊和她說悄悄話。

“哎,笑一笑,你選文選理啊?這次月考成績下來就要分班了。”宋青陽說。

“這麽快?”肖一筱有點驚訝。

宋青陽“嗯”了聲。他們實驗班小道消息特別快。

“選理。”說完,肖一筱抿唇盯著他看,眼含期待,“你呢?”

“那太好了,我也選理,咱倆以後還能一起研究題呢。”

肖一筱攥緊手裏的杯子,心口一松,抿唇淺淺勾了下唇角,說了句:“謝謝。”

宋青陽笑了下,對她說:“你怎麽這麽乖?”

“宋青陽,你惡不惡心?”林聽夏湊過去敲他腦袋,表情厭惡的像是吃了屎。

“服了,嶼哥你能不能管管她?”宋青陽抱著腦袋往肖一筱身後躲,聲音委屈。

“管不了。”陳知嶼拿起水杯又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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