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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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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求你救救他。”……

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在餘越傾心後,在他的設計下,被餘越發現她的心上人是自己。

她應該給予餘越重重一擊, 讓他先得到再失去,從雲端跌進泥裏, 感受千萬倍的屈辱和痛苦。

他是為此才會撮合他們啊。

他什麽時候讓他們相愛了!

她怎麽會“轉而喜歡上他”呢?你聽聽這說的是什麽話?移情別戀嗎?見異思遷嗎?可是她怎麽會呢?

一個女人,可以先對一個人動心, 而後變成另一個人嗎?

聞所未聞, 危言聳聽。

“哪一段是假的?”

餘止理清了思緒, 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緊盯著齊時, 不許她有半分逃避, 試圖從中找出破綻來。

“前一段還是後一段?沒有愛過我還是沒有愛上他?”

風瀟皺眉:“我有什麽必要騙你?”

餘止一楞,而後飛速地找到了原因。

“欲擒故縱是嗎?讓我覺得要失去你了, 就會著急、會憤怒、會想得到你占有你嗎?”

風瀟差點破功, 笑出聲來。

她發現這個世界裏有無數奇思妙想, 靈感層出不窮, 可愛得讓人發笑。

他們堅信並遵循某條真理, 如果眼前發生的事超出了這條真理所能解釋的範疇, 他們就會找到新的理由把它圓回來。

這條理由要兼顧遵循天道、合乎理論上的邏輯、不傷害男人尤其是自己這個男人的雄威, 因此常常令人嘆為觀止。

太神奇了, 這些迷人的小東西腦子裏到底放著什麽東西呢?如果把他們的腦殼拆開看看, 大學期間那門創意創作課程想必就沒有壓力了吧?

她很努力地止住想笑的沖動,正色道:“我沒有欲擒故縱, 當日初見對你起了心思是真的, 今時今日被餘越打動也是真的。”

“餘公子,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確實愛上別人了。”

餘止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 發出好大一聲動靜,而後猛地站起,狠狠瞪著她。

“你——”

一瞬間,風瀟已打算揚聲叫人。

“你不要沖動——”

一道玉白色身影奪門而入。

風瀟一驚。

侍者守在外頭,理應不讓人進來,這人是怎麽闖進來的?他剛剛一直在外頭嗎?聽到多少了?那豈不是知道了她和餘止之間有關系?會猜出這家酒樓背後有餘止嗎?

一瞬之間,心中已轉過無數念頭。定睛一看,才看清來人是封鳴之。

“齊掌櫃她願意喜歡誰就喜歡誰,你怎可強迫呢!”

後頭緊跟著就是門口的侍者:“掌櫃,我攔不住世子——”

風瀟嘆了口氣:“你出去吧,別讓別人進來。”

那侍者戰戰兢兢地出去了。

這一打斷,封鳴之方才的勁兒也被打斷了。冷靜下來,才仔細去看坐著的那男人是誰。

下一秒便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

竟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大理寺少卿餘大人。

今日相見,按身份理應是餘止向封鳴之行禮,可是虛位與實職的含金量又大有不同。封鳴之這一輩子頂了天也就是繼承爵位,手中卻不會有半點實權;餘止卻還有無限向上爬的空間,他才如此年輕。

何況他出身寒門,毫無背景,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而自己恰好出身高貴,不學無術,仕途顯見是走不通的,正好是餘大人絕佳的對照。

長輩們自然也在封鳴之面前,不少次提起過他。

因此封鳴之與他對上眼神,止不住有些心虛。

“餘大人好,上次宮宴與您打過招呼,不知您還有沒有印象……”

餘止一挑眉。

當然有印象。這個小世子會出現在這家酒樓,還是他一手安排的。

“自然記得,”他站起身來一作揖,“下官見過世子。”

空氣又陷入了沈默。封鳴之幾乎想要不管不顧地轉身逃出去,就當今日沒有來過。

然而剛剛那句“你怎可強迫呢”已喊出口,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沒有退路了。

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說。

“方才不巧,我在門外聽到了餘大人與齊掌櫃的一兩句交談,”他小心地偷覷那兩人的臉色,生怕因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而被怪罪,“恰巧我與齊掌櫃有些私交,便鬥膽相勸兩句……”

“餘大人是愛慕齊掌櫃而不得吧?”

餘止的臉色黑了大半。

難怪人人都說這小世子愚笨,開口能把話說得如此氣人,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封鳴之看見他的臉色,心裏也很委屈。他本是打算說餘大人一廂情願的,斟酌了許多遍,專門換了用辭,怎麽還是要遷怒他?

“我方才聽著好像齊掌櫃心上有別人了,”他眼一閉心一橫,“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或許是齊掌櫃偏巧不喜歡您這樣的,或許是早就心有所屬,您別往心裏去。”

“餘大人玉樹臨風、前途無量,天下這麽大,女子這般多,總會有心怡於您的,犯不著為難齊掌櫃。”

封鳴之自覺是個講義氣的,早就做好了隨時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準備。然而如此迅速地要他為剛交的朋友進行如此危險的兩肋插刀,他還是費了點功夫才鼓起勇氣。

餘止面上已冷若冰霜,卻終究要賣封王府一個面子,於是只得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不勞世子操心。”

封鳴之脖子越縮越短,語氣唯唯諾諾,話卻不肯讓步:“若是餘大人的私事,我自然不會多過問;可若是餘大人要為難我的朋友,我卻不能袖手旁觀。”

他的朋友?

餘止冷著臉去看齊時,齊時半個眼神也不回他。

餘止氣極。

朋友什麽朋友?封鳴之是被他設計來給酒樓打開門路的,還險些暴露了他在封王府的棋子,怎麽兩人還交上朋友了?

“齊時,”他冷聲直呼她的名字,“你出來和我單獨聊。”

封鳴之聞言有些急。

“餘公子是怕旁人發現不了,這酒樓與您有關嗎?”風瀟不動彈。

“您既然不願答應我的請求,不肯叫我和心上人結親,那我便不給您添堵了。”

她淡聲道:“您請回吧。”

封鳴之心道果然。事情與他想的一樣,齊掌櫃果然是被餘大人糾纏上了,只是沒想到餘大人這樣霸道,自己得不到人家,連允她與心上人結親都不肯。

也太不講道理!

餘止見一時半會兒與齊時說不清楚,封鳴之又毫無離開的意思,他也不能強行把他趕走,於是冷哼一聲,徑直向門口走去。

連聲招呼也不打,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時鉆牛角尖,他一時拿她沒辦法,府裏的餘越卻是案板上的魚肉,他有的是法子洩憤。

留下風瀟與封鳴之在包廂裏,沒有追出去,也沒有再說話。沈默了有一會兒,風瀟開了口。

“夠義氣,”她說,“沒看錯你。”

封鳴之撓了撓頭,覺得剛剛那股害怕勁兒下去了點。

“我、我不是有意偷聽的,”他有些難為情地解釋,“今日本是來找你,樓下的夥計說你在樓上,我上來後問外頭的人,他們又說有個神色不善的客人找你,我擔心是來尋事的,才在外頭聽了幾句……”

又忙補充:“外面那人請了我走的,是我說我是你朋友,上次他們都看在眼裏,又以勢壓他,他才不敢趕我……你別怪他,他挺稱職!”

風瀟無奈地搖搖頭:“不怪他,也不怪你。我也沒想到他突然找上門來。”

說罷,面上有些苦澀。

封鳴之便又想起方才餘大人的臉色,忍不住有些瑟縮。

“他以後會不會又為難你?他剛剛明明是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很不高興呢,怎麽就這樣輕易走了?”

風瀟苦笑:“他自有我的心上人可以為難。”

“什麽?”封鳴之一時沒有明白,“你的心上人在哪裏?他要怎麽為難他?”

“你聽說過餘大人有個弟弟嗎?”風瀟緩慢地說,“我的心上人是他。”

封鳴之楞住了。

他只聽到齊掌櫃說什麽愛上別人了,餘大人便拍茶盞發怒,卻不曾想那個“別人”,還是餘大人的那個弟弟。

都是京城權貴圈子裏的,便是平日裏接觸不多,他也聽過不少次餘大人和雙胞胎兄弟的傳聞。

餘大人的弟弟是突然冒出來的。他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見不得他好的人比比皆是。餘止第一次叫人看見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時,不少人暗自高興,以為終於找到了這個單槍匹馬之人的軟肋。

然而他的同僚們很快發現,如果他們真的抓住了這個“軟肋”,餘止恐怕會很高興。

他毫不掩飾地在外人面前展露對這個兄弟的不屑與厭惡,惡劣地堅稱這只是“餘府的一個下人”。

都是官場上混的,沒有人會專程與他對著幹,大家心照不宣地接受了這個說法,私底下卻都明白,頂著那張相同的臉,只能是他的血脈至親。

這對兄弟的故事被飛速挖了出來,在權貴人家的茶餘飯後裏瘋傳。

暗地裏,他們都知道了餘止幼時過得有些淒慘,和這個弟弟的待遇天差地別,可是裏頭的原因卻再也挖不出來。

他們的母親早早離世,父親也不久前暴斃,這世上或許只剩兄弟倆自己知道,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麽。

如此一來,餘大人方才的怒氣便說得通了。

心儀的女子有別的心上人便罷了,還是恨之入骨、踩在腳下的親弟弟,封鳴之稍一細想,就替齊時打冷顫。

“那倒真的能被他為難了……恐怕不只是打罵那麽簡單。”他緊緊皺起了眉頭。

“世子,”風瀟起身,對著他深深一揖,“求你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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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晚了這麽久[爆哭]我先磕一個[爆哭]

喜報:終於寫到了刺激劇情

悲報:終於被領導盯上了,感覺以後只能下班碼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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