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第 16 章 父慈子孝

關燈
第16章 第 16 章 父慈子孝

見到晞光的那一刻,蘭秀娘的心才放下來,她把他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只看到了額頭上指甲蓋大小的傷口,傷口已凝固,看起來不是很嚴重。

“希、晞光,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傷到,嗯?怎麽打架,發生了什麽事?”

蘭秀娘蹲俯在兒子面前,握著他的雙肩,眼睛裏滿是擔憂。

她了解兒子,他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因為她是個寡婦,在上縣學時他也會被欺負,但他從未來沒打過架,肯定發生了他不能忍的事。

梅清臣站在一旁,兒子額頭上的傷口他看的分明。

早上他送他上學時還好好的,這會子他額頭破了,身上的衣裳也撕破了口子,小小的身子依偎在蘭秀娘懷裏,眼睛裏存著一泡淚,模樣實在可憐。

他的眼中不由得迸射出幾分冷意。

“娘,是孩兒不好,給娘惹禍了。”晞光從蘭秀娘懷裏依依不舍的出來,向娘規矩作揖。

他看了眼旁邊,又規規矩矩走到梅清臣面前,向他作揖:“孩兒給爹爹惹麻煩了。”

不等梅清臣發表意見,一旁祭酒大人討好的看向梅清臣,道:“丞相大人,此事不能怪小公子,事情下官已經調查清楚了,是太常卿家的東方奇多次挑釁小公子,還辱罵他,動手打了小公子,小公子只是回擊而已,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挺正常的,不算什麽事。”

梅清臣從懷裏掏出幹凈的手帕,俯身扶住晞光的腦袋,輕輕擦拭邊緣的血跡,冷聲道:“國子監是本朝最高學府,收的本該是最優秀的學生,他們是本朝的未來,發生故意打架事件,祭酒大人竟然覺得只是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郭祭酒背脊發涼,連忙跪下,“是下官管轄不力,日後定當嚴格管理。”

“那個什麽東方奇呢,他在哪裏,讓他出來,我倒看看是哪個壞孩子。”蘭秀娘怒道。

“夫人息怒,下官這就讓人將他帶過來。”

郭祭酒一走,蘭秀娘遷怒梅清臣:“孩子被欺負成這樣,你總不能不管吧。”

梅清臣沒理她。

蘭秀娘更生氣了,果然,即便是他的種,不是從小看到大的就沒那麽喜愛,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接受晞光。

可等那個叫東方奇的小孩一過來,蘭秀娘的怒火瞬間消了。

怪不得東方奇不在這裏,他是被帶去上藥了,上完之後,頭上、胳膊上、小腿上均包上了紗布,連走過來時都是一瘸一拐,疼的齜牙咧嘴的。

好像沒那麽生氣了,怎麽能把人打那麽重呢,蘭秀娘責怪的看了眼希狗。

“哎呦疼死我了,梅晞光,你是不是男子漢,怎麽就知道叫家長呢,哎呦,嘶——”

東方奇見這陣勢,不僅不慌,還不忘嘲諷兩句。

祭酒瞄一眼丞相的臉色,隨即對著東方奇兇道:“東方奇,一會你父親母親也會過來。”

東方奇一聽單腳跳了跳,似是想逃,被旁邊人及時抓住。

東方奇面色痛苦:“別,今日的事是我不好,祭酒大人,能不能別讓我父母親知道啊。”

郭祭酒冷哼:“你這頑童,你挑釁梅小公子在先,既然怕叫家長,怎麽之前不想想後果。”

東方奇瞅一眼梅晞光,小聲嘟囔:“我也不知道這小子這麽能打啊……”

“真是個孬種!我東方奇最看不起動不動就叫家長的人。”

祭酒聽到東方奇忽然發飆,想都沒想就朝他腦瓜子上打了下,“閉嘴!”

蘭秀娘覺得雖然這個東方奇嘴巴賤一些,但也沒把晞光怎麽樣,讓他嘴巴逞能又如何,她想說不若此事就這麽了了,卻聽到晞光突然說話。

“父親、母親、祭酒大人,不管怎麽說,我把東方奇打成這樣,也是我的責任,是我不好。”

晞光彎著小小的身子向周圍的人作揖,眼中那泡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掉,滴答滴答的甚是可憐。

這哭的蘭秀娘的心都要化了。

明明被欺負的是晞光,她怎麽還能心疼別人。

她連忙過去將晞光攬在懷裏,“別哭了我的兒,你是受害者,你怎麽會有錯。”

晞光伸手回攬蘭秀娘的脖頸,身子微微抽搐,埋在她脖頸處的雙目卻已無淚,帶了幾分得逞。

他的娘怎麽能心疼別人的小孩呢。

不好。

梅清臣看到這一幕臉也沈了幾分。

正當此時,東方奇的父母親趕了過來。

東方奇的母親一見到渾身沒一個好地方的兒子就哭了出來,沖過來一把抱住他。

東方奇發出殺豬般的叫聲:“疼、娘、娘放開我啊,疼!”

“你還知道疼,就知道給我惹事!”東方奇的母親罵道。

那邊東方奇的父親東方舉進來之後只看了兒子一眼,就直走到梅清臣面前,下跪行禮:“下官來向丞相賠罪,是下官管教孩子不嚴,傷了貴公子,下官定會回去好好教訓他,改日帶孽子去貴府登門道歉。”

東方奇的母親一聽哭的更大聲了,這到底是誰管教不嚴啊,明明受傷更嚴重的是她兒子,可他也知道自家兒子一向愛惹是生非,怪不得別人。

罕見的,一見到親爹來了,東方奇的嘴巴自動閉上,再沒敢吱聲。

梅清臣伸手虛扶了下東方舉,讓他起來,隨即對著梅晞光招手。

晞光乖乖的走到梅清臣跟前,很有禮貌的向東方舉行禮:“見過東方伯伯。”

梅清臣俯身一把將晞光抱了起來。

這行動令蘭秀娘側目,心裏有些驚奇,這還是她頭一回見梅清臣抱孩子,還是單手抱,動作如此嫻熟,晞光似也習慣一般,兩只小手抵在梅清臣胸膛前。

這父子倆的關系什麽時候這般好了。

“東方舉,這裏沒有丞相與太常卿,你不必顧慮身份,現下只是兩個孩子的家長。事情原委你想必已經了解清楚,是你的兒子無故招惹晞光,瞧,這額頭上的傷口。我兒晞光,你應該也聽說了,我侍奉君上多年,妻兒留在鄉野受苦難,如今日子剛好過一些,不想入學才半個月,就受到同窗排擠,外傷是小,心傷則大。”

梅清臣這話說完,整個房間的人都是呼吸一滯,寂靜的可怕。

一下子就上升了高度,這受的傷害可就不止頭上的那點了。

蘭秀娘眨了眨眼睛,看著梅清臣撫摸著兒子心疼的樣子,一時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怎麽有種白的讓他說成黑的感覺呢。

東方舉面露尷尬,點頭哈腰:“是,是,下官知道,我這逆子一向頑皮,請丞相放心,下官必給丞相一個交代,並且保證日後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

梅清臣聽罷托著兒子的小臉讓他扭過來看著他,溫聲問:“晞光,你覺得為父這麽處理可以嗎?”

“聽父親的。”梅晞光誠懇道。

“那好,東方舉,此事便罷。”

“是是是,多謝丞相與小公子的寬宏。”

蘭秀娘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就是權勢的力量嗎,明眼人都能看的清楚誰吃虧誰占便宜,但因為梅清臣是丞相,只他一句話,就沒人敢質疑半句,就是東方奇的母親,也沒敢說半句。

“夫人,我們走吧。”

梅清臣的聲音在蘭秀娘耳邊響起,她才回神,勉強笑笑與他一同向外走去。

晞光跟在他們身後,牽著梅清臣的袖角,在即將走出去時,他對著東方奇扯了扯嘴角。

本像個垂頭喪氣的小狗的東方奇,一瞬間又被點燃,高聲喊道:“梅晞光,我就知道,你!”

他話沒說完,頭上就挨了東方舉的巴掌,緊接著,後面就傳出東方舉的呵斥聲和東方奇的哭聲喊。

蘭秀娘蹙眉,忍不住向後看了一眼,她大概明白這是東方舉故意讓他們聽到的。

回家的路上,晞光許是累了,趴在梅清臣的肩膀上睡去,一雙小手還繞在他脖子上,梅清臣一直用手臂托著他,防止他滑落。

蘭秀娘不由道:“放他下來吧,怪累的。”她是知道這小子沈著呢。

“沒事。”梅清臣淡淡道,眉眼中的點點溫柔綻放,他十分享受這般父子依偎的狀態。

蘭秀娘回想著國子監的事,有些不放心:“相公,我看希狗把那孩子傷的也不輕,你這樣是不是太縱著他了,日後他若嬌慣了可怎麽辦。”

梅清臣不答反問:“在縣學時,也有人欺負他麽?”

蘭秀娘之前從未聽希狗說這些,也沒見過他跟人打架,但上次她見過他被其他孩子圍攻,想必日子不會好過。

蘭秀娘點點頭:“有。”

“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合格。”她有些愧疚。

“秀娘。”

梅清臣此刻已不再是外人面前的冷若冰霜的形象,他像個普通的丈夫,雙目鎖著覆雜的愁緒望她,仿佛有千言萬語。

就在此時,晞光突然嬰寧一聲,從睡夢中醒過來。

他左右看看父母親,像是有些新奇似得,松開梅清臣,揉了揉惺忪的眼眸,在他們下首跪坐好。

“父親母親,孩兒給你們惹麻煩了。”

兩人被打斷,均望向晞光。

“這怎麽會是麻煩呢,晞光,若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父親依然支持你這麽做,你只要記住,你背後有父親母親為你撐腰,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這話聽在晞光耳中是震撼的,他從小到大的環境從未有過這樣強有力的支撐,他一向明白他自己要堅強,要保護母親,但現在,他好像有人可以依靠了。

在這一刻,那深藏在血脈中的父子親情被激發,晞光望著梅清臣,看到了父親的偉岸。

他輕輕的說:“知道了,爹爹。”

梅清臣揚唇一笑,眼中燦若繁星,一片沈靜的汪洋。

蘭秀娘屏住呼吸,察覺到了兩人之間流淌的父慈子孝。

這是她想要的,晞光要有自己對梅清臣的判斷,她也明白血濃於水的道理。

但是她要清醒,父子可以情深,但她卻不能。

她要始終明白,梅清臣許她回來,是她厚著臉皮,是他的無奈之舉。

這個狗東西允許希狗肆意妄為,她也就打個架而已就臉黑如炭。

太雙標了。

蘭秀娘氣的轉了轉手腕上指頭粗的大金鐲子。

作者有話說:

----------------------

預收文求收藏!

《重生後跟渣妻he了》又名《害死夫君後他重生了但我沒有》

桑嫤:

桑嫤自小有一門親事,她極愛慕他,為了他,願意做任何事。

未婚夫正握著她手,脈脈含情。

“卿卿吾愛,委屈你暫嫁給晏麟甫,你若不願,他不會動你,等我東山再起,自會光明正大迎娶你。”

“可是……”

“可是什麽,麟甫兄我是了解的,淵清玉絜,含霜履雪,即便沒有夫妻之實,他也會好好待你。”

“可是……”

“好了,沒有可是。”未婚夫輕摟她入懷。

桑嫤鼻間縈繞男人清淡的香氣,享受著美男柔情誘哄,秀眉微蹙:可是她第一次見晏麟甫,就被他丟入水裏差點淹死,他真能那麽寬宏?

晏麟甫:

晏麟甫君子端方了一輩子,等來妻子為情人背叛他,城破人亡,晏氏百年清譽毀於他身,他死有餘辜。

死後,他竟重生到桑嫤還未嫁他前。

他第一句便是:

“殺了桑嫤。”

——

婚後某天。

桑嫤一人躲在荷花池裏喝酒,半醉半醒之際竟見一仙人,神儀明秀,瑤林玉樹,仙人問:“哭什麽?”

桑嫤醉眼朦朧歪入仙人懷中:“我罪孽,我好像喜歡上了兩個男人,是我太多情了嗎?”

仙人拭去她的眼淚,“你只是被蒙蔽了雙眼,沒有認清你到底想要誰。”

“那、那要是兩個都想要呢?”

“……也不是不能解。”

晏麟甫(仙人)滿眼郁氣,誘她這麽久還想著齊人之福,那就做,做不死她!

——

婚後某天。

桑嫤一人躲在荷花池裏喝酒,半醉半醒之際竟見一仙人,神儀明秀,瑤林玉樹,仙人問:“哭什麽?”

桑嫤醉眼朦朧歪入仙人懷中:“我罪孽,我好像喜歡上了兩個男人,是我太多情了嗎?”

仙人拭去她的眼淚,“你只是被蒙蔽了雙眼,沒有認清你到底想要誰。”

“那、那要是兩個都想要呢?”

“……也不是不能解。”

晏麟甫(仙人)滿眼郁氣,誘她這麽久還想著齊人之福,那就做,做不死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