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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我是假少爺的豪門姐姐(8) 林凇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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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當我是假少爺的豪門姐姐(8) 林凇簡……

今天明明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可只要路過這個少年的人都感覺到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 他站在校門口太久,以至於每個正在行步的人都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他們往往都是警惕的。

他等得太久,從他身旁走過的人也越來越少,但他還是直直地看向路口, 等待一輛疾馳而來的黑色轎車。

熟悉的車牌號終於如約出現, 他低著頭, 上前幾步,邀約似地遞出自己的手。

從打開的車門裏伸出一截如嫩藕一樣潔白的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了一下, 似在斟酌,但少年毫不猶豫地擡高了手掌, 讓兩者貼合, 輕輕握住。

少年撐起一桿黑色的遮陽傘, 他所等的人終於下車,彎腰躲進陰影裏。

“姐姐, 早上好。”

林霧看了弟弟一眼,擡步走進學校。

林凇默不作聲地迅速抓起還放在後座上的書包跟上, 全程沒讓林霧曬到一絲日光。

“今天演講別丟我的臉。”

他們今天作為新生代表和高年級代表分別進行演講,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樣,作為比林凇大一屆的親生姐姐,林霧和林凇這兩個名字就連在學校裏的名人堂也是並列在一起的。

大家都喜歡看姐弟和睦的戲碼,尤其是當這兩位姐弟都出落得如此優秀的時候, 兩個年級第一讓林總來參加家長會的時候都是自鳴得意的。

可惜姐弟兩個都不是很理睬他, 坐在他旁邊的時候都像是不熟的陌生人,林凇還隔著林總給林霧端茶倒水,殷勤得讓周圍家長都羨慕。

“真的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姐弟啊!”

他們都如此稱讚林霧和林凇,但是林凇脖子上的痕跡要是給其他人看到了, 絕對不會這麽想。

那是林霧伏在親愛的弟弟身上,帶著冰冷恨意給予他的掐痕。

如今那痕跡如同一個項圈一樣死死箍在林凇的脖子上,自林凇記事起,從未從他的身上消退過。

他就在這窒息的痛苦中品味姐姐對他的扭曲的愛。

是的,林凇將它稱之為愛,畢竟從來沒有其他人讓姐姐如此在意過——他們是被血脈捆綁詛咒的血脈至親,因此只能像雙生子一樣糾纏,至死不休。

“是的,姐姐。”

林凇孺慕地看著他的姐姐,他是如此崇拜著林霧,以至於他願意死在姐姐手下。但是不行,他的性命如此骯臟,怎麽能汙了姐姐的手。

等到姐姐真的不喜歡他的那一天,他會自動自覺地自殺。

而現在,他只是說:“是的,姐姐,定不辱您之名。”

林凇註意到他們走進禮堂時從喧鬧變成寂靜的一瞬間,心中起疑,雖然他清楚姐姐在學校裏是如何有一呼百應的影響力,但是這樣還是太誇張了。

又是一秒鐘,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同一個地方,林凇終於舍得從他姐姐身上短暫地挪開視線,一起望向那個視線中心。

那裏站著一個帶著銀絲框眼鏡的男人,穿著的校服明顯是高三年級的,此時正好與林凇對視。

不,與其說是和林凇對視上,不如說是和他身旁的人對視。

林凇僵硬地轉回頭,看見他親愛的姐姐臉上露出了一些柔軟的無奈神情。

……柔軟?

這個形容詞怎麽可能放在姐姐身上,林霧是雪山上凜冽的寒風養出來的花,是九天之上掌控他生與死的的神明,是他生命盡頭也想守護的存在。

怎麽可以被別人改變。

一股芬芳的香氣湊近,冰冷吐息:“別在這裏犯病逼我掐你。”

“對不起,姐姐。”

眼睛還紅著的林凇收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可書包的肩帶已經被他捏得變形。

他跟在林霧後面亦步亦趨,跟那個學長距離越來越近,直到姐姐在他身邊站定。

林霧:“你該上臺去了,別像只跟屁蟲。”

林凇的後槽牙非常癢,癢得他感覺口腔裏全是涎水混雜的血絲,他狠狠地磨了磨牙,卻完全不敢反抗姐姐的權威:“是。”

他擡起腳,臨走到幕前,他回頭看見十分礙眼的場景——姐姐和那個學長牽手了。

當然是隱秘的,他們的手放在背後,自然地十指相扣著,仿佛天生一對的伴侶,合該如此。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存在姐姐身邊的男人實在是太礙眼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配得上姐姐的男人?

口袋裏的稿紙被他攥成一團,尖利的指甲隔著紙張掐進肉裏,染紅了原本的白紙黑字,林凇倦怠地放棄拯救它,他脫稿站上了演講臺。

低沈的少年音響起,他握著話筒,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姐姐所在的方向,林凇看不到,但是誰都能輕易幻想出那個學長是如何和姐姐親昵的。

這樣近的距離,他們會不會在隱晦傾訴愛意,在眾目睽睽下接吻,亦或者是掀起衣服暧昧摩挲?

臺下的觀眾實在太多了,多到他連姐姐在哪裏都看不到。

“嗡——”

尖利的電流聲響起,林凇的聲音變了調,卻還是顫抖地把這一段陳詞結尾——“最後真誠地祝願同學們在接下來的三年裏都能取得好成績,實現自己的心願,謝謝大家。”

他將要放下話筒時林霧已經走上前來,幾乎是在伸手搶過。

林霧在微不可察地對話他:

“你讓我很失望。”

林凇嘴唇劇烈地囁嚅了幾下,為接下來的戲碼而興奮。

……姐姐該會如何懲罰他呢?

是背著荊條剝光衣服爬來爬去乞求主人原諒嗎?如果是姐姐的話喪失尊嚴也沒問題。

林凇可恥地興奮了。

他站在幕後,癡迷地看著聚光燈下姐姐高傲的身姿,他眼中的林霧站在光裏,影子在身後拉長,只要姐姐一露出這種威嚴而冷淡的樣子,他就想躲在姐姐的陰影裏緩慢爬行。

林凇捂住口鼻,盡量不讓自己過於失態,可過呼吸的潮紅神態還是出賣了他,所幸這低垂的帷幕後並沒有人在工作。

林霧的演講接近尾聲,才有人不緊不慢地踏上臺階,用相同的頻率踩得木制階梯嘎吱作響,醜態百出的林凇才有餘力分出心神去看來者何人。

果然是那位學長。

對方好整以暇地等著結束演講,只看著幕前的林霧,全然無視了他。

林霧在原地等了會才等到厲霄雲施施然從幕後走出,在交接話筒的時候後者還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瞪了厲霄雲一眼想著等到了學生會室再跟他算賬。

穿過重重幕布後他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弟弟在這裏幹站著,煩躁地甩了甩頭發:“沒你的事了,滾下去。”

他討厭計劃之外的事情,尤其是和林凇相關的。

然後林霧看見林凇態度自然地蹲下,像是在家裏一樣想馱起他,眼角抽了抽:“你是還嫌自己的醜事不夠丟人嗎?擦擦你的口水,簡直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樣招人煩。”

“這裏是學校,不是家裏。”

他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地把林凇歸進了領地內,哈巴狗弟弟自己卻發現了,歡快地搖著尾巴想上來蹭蹭主人的腿。

被主人很兇惡地拒絕了,主人甚至有些惱羞成怒:“別發病!”

林霧甚至再強調了一遍,他慌亂得簡直像是他們在偷晴而要馬上被捉奸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因為厲霄雲馬上就要演講完了,林霧不知道該如何向戀愛周期長達一年的現任解釋自己把“親生弟弟”養成了只對著姐姐言聽計從的狗狗,他盡力想讓兩人不要見面。

可是他們分別是三個年級的年級第一,在開學典禮上就面對面了,更別說林霧已經看見了林凇對厲霄雲呲牙了。

這場景太恐怖,被馴養得有犬性的公狼開始驅逐起敵人,一旦開始就是不死不休。

厲霄雲看到的就是“姐弟”二人相對而立的畫面,扶了扶鏡框後他朝林霧走去。

林霧熟練地挽上他的臂彎,半個身子都依偎在厲霄雲懷裏,不管林凇如何想,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厲霄雲。

還戴著項圈的狗狗能做什麽?不就是被栓繩拉扯著卻還是對陌生來客吠叫罷了。

……當時的林霧如此輕慢地想著。

栓繩的繩頭當然好好地被林霧握在手裏,但是惡犬仗勢欺主,主人又能怎麽辦呢?只能在無數個白天黑夜悲鳴著發出令人憐惜的泣音,但無人理睬。

被彈奏樂章的那種餘韻始終留在林霧的肢體上,讓他沈淪在惡犬親手編織的情天恨海裏無法自拔。

而現在,一切都還未不可避免地滑落深淵,林凇還只是想當一只獨屬於姐姐的護衛犬,而非人。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主人給予下一步指示。

“是林霧同學的弟弟對吧?”厲霄雲很滿足於林霧的依戀表現,態度也高高在上,完全以林凇“姐夫”的身份自居。

這混蛋。

林霧暗暗擰他的肉,他不欲多說:“學長,走吧。”

“學妹真的太心急了點。”

厲霄雲笑容更深,經過一年的親密接觸,他已經知道林霧最重要的秘密是什麽,平常的時候喊林霧同學,但是喊“學妹”就是完完全全的狎昵意味。

林霧幹脆從厲霄雲的懷裏掙開,冷著臉往外走,他們耽擱得太久,第一節課都要遲到了。

步履匆匆的他因此錯過了林凇的陰暗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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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得很拉但還是發了,承認自己的無能也算一種豁達吧(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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