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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驕陽似火小師妹(23) 和師弟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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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驕陽似火小師妹(23) 和師弟的婚禮……

道侶大典當天,峨嵋派大開山門,沿道數十裏,紅裝素裹。

“這是誰成親了,這麽大陣仗?”

有人愕然道,旁邊拿著銀錢滿臉喜氣的山民拍拍他的肩,熱情道:“是我們峨嵋派的新任聖女,林霧大人。只要說我們聖女的吉祥話就有錢領,這幾波還是撒的銅錢,越晚撒得越多,等到聖女的花轎出場,撒的可是金子呢!老鄉,你可不要錯過了,錢財對修仙之人乃是身外之物,對我們可不是,多沾沾大婚的喜氣!”

說著,山民還順手把他撿到的銅錢塞了幾個給他,擺擺手就往人群更深處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人:

“……啊?”

如果不是知道這條道的終點是峨嵋派,恐怕別人會以為這裏正在舉行什麽大型集會,烏泱泱的人群一人擠著一人,摩肩接踵的場面數十年難得一見,更別說是貴為仙門的峨嵋派了。

像是話本上的故事走進了人間。

“好大的陣仗,不愧是峨嵋派。”

遠道而來的賓客無不讚嘆,他們的門派或許也能拿出這筆錢,可是這筆錢拿去修煉不好嗎?實力才是硬道理,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可惡,好羨慕!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想要一場盛大到萬人瞻仰的道侶大典呢?

這些賓客應邀而來,知道這對新婚的道侶的“女方”是林霧,但是請柬上男方的名字他們可都沒聽過,“姜延年”?那個極富盛名,又和林霧一直暧昧到全修仙界都知道林霧非他不可的許長生呢?

太陌生了,簡直就像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不止一個人這麽想,姜延年也覺得十分離譜,他站在峨嵋派山門的門口,等著花轎來到面前,還是如同站在雲巔上不太真切的想到:

這一切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他之前還想著細水長流地感動女裝的小師兄,可從沒想到不需要暴露身份的情況,姜延年還帶著偽裝過的臉,就這樣被眾人簇擁著換上了新郎服?

丈母娘進門前只說了一段話:“我不管你配不配得上小霧,只要小霧開心就好,今天你就只負責讓他做個最美的仙子,其他的無所謂。”

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問過姜延年想不想結婚,默認了能娶到林霧是姜延年天大的福氣。

能娶到這麽漂亮又純情的小師兄實乃三生有幸,姜延年當然也這麽認為,可是他還帶著假臉,頂著別人的臉和心上人在天道面前發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不是亂套了嗎?

姜延年覺得不行,但是姜延年也沒什麽機會自曝,他這幾天忙著為林霧鞍前馬後,錘肩揉腿,基本上和峨嵋派的人沒有交流,自然也不知道峨嵋派七天內準備了一場超豪華的典禮,而典禮的主角之一是他。

直到昨天他被特別蠻橫地強行和他的親親“娘子”分開他才知道,小師兄說的“答應讓他負責”這件事是美夢成真了,而不是他自欺欺人幻想出來的。

恐怕他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要大婚的人。

“我還沒有對小師姐說我的真實身份啊。”

姜延年非常崩潰,小師姐都告訴他一直保守的秘密是女裝了,他怎麽能對他的道侶不誠實呢?可是時間太趕,他們的感情進程急轉直上,連把誤會解開的時間都沒有……

待會一定要好好說清楚,不能等到洞房花燭夜再說。

姜延年是這麽想的,可計劃總沒有變化快,一看到花轎,他的心臟就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叫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動起來了。

“誒!新郎官!”

無視了背後的人急切又不滿的呼聲,姜延年飛奔而過,在離花轎還有數十米的時候停下了。

此情此景,他沒猜到還會有礙事的人出現。

許長生穿著一襲不弱於新晉新郎官的裝扮,如果不是因為衣服上黑色的比例稍微多了些,簡直會讓人錯覺他才是這場典禮的主角,他護衛在花轎旁邊,氣宇軒昂,看見姜延年飛到近旁,只投來淡淡的一瞥。

得意什麽?

姜延年掛上虛假的笑容,嘴裏默念著成親大喜日子不益見血,昂起頭大聲道:“師姐,我來了!”

坐在轎中的林霧:……

“這又是在搞什麽?不是還沒到山門嗎?”

他十分頭疼,扶了一下頭上叮叮當當的冠冕,為了避諱鳳凰,這冠冕沒做成鳳凰的樣子,但是珠寶一顆沒少,全是碩大的、沈甸甸的紅色寶石,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這麽多完整的天然寶石,綴著流蘇的冠冕一開始重得他頭皮發麻,後面偷偷用了仙術減重才好些,但是還是不能有太大的動作,會掉。

想到它要是摔到地上,林霧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都是錢啊!包括外面撒的那些幣,本來都是應該撞到他口袋裏的!

系統:“連結婚都要財迷,沒救了。”

林霧反唇相譏:“結婚當天還要兢兢業業給對象灌忘情水,最沒人性的一集。”

花轎停住不動了,林霧想著外面那兩人不會是又吵起來吧,站起身理了理婚服,掀起簾子。

他沒有帶著頭面,按巫兮然的話來說是我家寶貝這麽好看,怎麽能不讓大家多看看?看!都給我看!還要留影到時候分發全修仙界,坐實林霧是修仙界第一美人的傳言。

走出花轎的新娘施了粉黛,刻意在眼眶下畫了淡紅色的眼影,我見猶憐,滿頭朱翠沒能奪走“她”的分毫光彩,反而稱得“她”愈發絕色。

轎前用眼神廝殺的二人一時看呆了,還是許長生最先反應過來,半蹲著背對林霧,示意他騎上自己的背。

按照婚禮流程,這會確實是新娘該上兄長的背,沒有兄長的弟弟也可,只是……

林霧猶豫地看了旁邊面若鍋底帶著殺氣的姜延年一眼,想著,現在讓主角攻背他?主角受怕不是能當場和主角攻打起來。

他躊躇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系統鼓動他:“上啊,快上啊,你都準備給師兄倒一杯卡布奇諾,啊不,是忘情水了,連最後的一點甜頭都不給他?你好狠的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林霧一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步上前環住許長生的脖子,輕輕貼在他背上。

然後感覺到身下的大師兄一僵,雙手穩穩地托住他的腿,邁步倒是很穩。

“姜延年,你還不快點回去剛才的位置。”

林霧小聲提醒道,他知道姜延年不爽,可他也沒辦法呀,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何況他和許長生那是清清白白的師兄弟關系,姜延年這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是怎麽回事?說是要好好過日子了,他怎麽可能紅杏出墻呢。

“你說是吧,系統,等到兩個都灌醉了我就可以直接跑了。”

系統呵呵一笑:“只要你不會落到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地步就行了,到時候還要本系統大展身手撈你出小黑屋,那多丟攻的臉啊。”

“弱攻的命也是命!踩一捧一不可取。”

雖然林霧發現他好像主角攻受一個都打不過,但是就是要驕傲地挺起胸膛反駁。

“嘖。”姜延年不爽地嘖了一聲,鐵青著臉乖乖走了,回去的速度比剛剛還快,簡直就像是迫不及待要接手林霧一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可是架不住許長生故意放慢了腳步,明明都修仙了,就算再重也能通過仙術實現百裏內眨眼就能折返,他硬是把這段路走出了千辛萬苦的感覺,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慢得不可思議。

在撒著金子和花瓣的背景下,林霧挪了挪身體,伏在許長生耳邊低語道:“師兄……我有這麽重嗎?”

重到許長生的步伐都帶著艱辛之意,令人不由得搖頭感慨。

許長生幾乎是脫口而出:“不重。”

“不重為什麽走這麽久?感覺烏龜爬都能到峨嵋派山門了。”

林霧洩憤般地揉皺許長生的衣領,他被背著百般無聊,也不好像偶像面對粉絲營業一樣地向兩側來看熱鬧的百姓招手,只得把玩面前唯一的人的衣服,還意外發現了許長生衣領下的肌膚浮現了一些奇怪的黑色花紋,張牙舞爪的,莫名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你……”

林霧剛想開口問這花紋是哪來的,許長生本人知不知道,後者就打斷了他的話頭:“我確實很像縮頭烏龜,面對感情都畏頭畏尾的,我只是……不想那麽簡單地放棄你。”

許長生似乎加快了腳步,山門近在眼前,古樸的牌匾下,站立著等待許久的姜延年。

“現在說這些太遲了。”

林霧幹巴巴地說道,畢竟騙人又反悔的是自己,還是有那麽些許心虛的。

“……”

林霧被許長生放下了,他繞到師兄面前,剛想意思意思安慰他幾句,卻愕然發現——

“你哭了?”

多新奇啊,面對林霧的攻勢一直不為所動的許長生居然也有這一天。

許長生的眸光在陽光下閃動著,晶瑩剔透而破碎,像被分割的白水晶,林霧看得心軟了一瞬。

然而就是那一瞬的松懈,他輕啟的朱唇被人用手指摩挲著,隨即就被熟悉的氣息包裹。

他,林霧,在準道侶的面前被第三個人強吻了。

更要命的是周圍還有數百名不知道他們之間感情糾葛的人看著,起哄聲、驚嘆聲此起彼伏,聲勢浩大得幾乎要把峨嵋派的牌匾掀飛了。

完了。

林霧絕望地閉上雙眼,他不敢想象之後的八卦報刊會怎麽寫他。

不論是婚禮現場新郎和小三大打出手,還是峨嵋派聖女對感情不忠這種標題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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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進度(1/7)

今後也請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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