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遺臣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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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遺臣之怒
石室內的死寂，仿佛有千斤之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玉玨碎裂的殘片，散落在墻壁凹槽周圍，如同破碎的星辰，失去了所有神異，只剩下凡俗的玉石碎渣。那催命的機關運行聲停止了，石室的震動平息了，但一種更詭異、更令人心悸的氛圍，卻悄然彌漫開來。
蘇景然依舊死死箍著阿羅憾的腰，兩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暫時停止了掙紮。上官婉兒扶著墻壁，驚魂未定，目光難以置信地望向門口那個手持弩箭、自稱“明月”的宮女。
阿羅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覆仇計劃的核心、那枚承載了國仇家恨與最後希望的玉玨，在自己眼前化為齏粉，他臉上的瘋狂與快意瞬間凝固，然後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最t深沈的、幾乎要將他自己也焚燒殆盡的絕望與暴怒！
“不——！！！”
一聲不似人聲的、仿佛受傷野獸般的淒厲嚎叫，從阿羅憾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渾身劇烈地顫抖，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那堆玉玨碎片，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猛地掙脫了因驚愕而稍有松懈的蘇景然，不顧手臂上還插著上官婉兒的金簪，踉蹌著撲到墻邊，用顫抖的雙手，徒勞地想要將那些碎片攏起，拼湊回原狀。
“我的玉……我的國……我的……覆仇……”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銘心的痛楚與不甘，“你們……你們這些螻蟻！你們知道什麽？！你們毀了它！你們毀了一切！”
他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壞他好事的“明月”，然後，那噬人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了剛剛掙紮著站起的蘇景然身上。
“都是因為你！蘇景然！”阿羅憾的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控訴，“若不是你像跗骨之蛆般緊追不舍！若不是你屢屢壞我大事！我早已拿到玉玨，開啟紫微殿的秘密，握住武瞾那妖婦的把柄！何至於……何至於要用這最後、最決絕的方式！”
他揮舞著沾滿自己鮮血的手臂，狀若瘋魔：“還有你！上官婉兒！武瞾的走狗！你們這些周室的鷹犬，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面無表情的“明月”，那目光中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種被更高層次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毛骨悚然的驚悸：“還有你……‘明月’！你和你背後的‘主上’！你們……你們才是一切的黑手！你們利用我！利用我的仇恨！利用這‘璇璣圖’！你們挑起神都混亂，引得李武相爭，突厥入寇……你們究竟想做什麽？！如今又為何要毀我玉玨？！”
面對阿羅憾聲嘶力竭的質問，“明月”依舊那副冰山般的模樣，她甚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無形亂的宮女袖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誅心：
“阿羅憾首領，你搞錯了一件事。主上從未‘利用’你，只是……默許了你的行動。你的仇恨是真的，你的計劃也是真的，你是一把足夠鋒利、也足夠好用的刀。只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堆玉玨碎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刀，用久了，總會鈍，或者……知道的太多。這玉玨裏的秘密，不該由你，也不該由任何人，在此時此地揭開。它的使命，在它碎裂的那一刻，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蘇景然捂住肋間的傷口，強忍著眩暈，嘶聲問道，“它的使命，就是引爆炸藥，將長生院連同聖人、連同我們，一起埋葬嗎？！”
“明月”微微側頭，看向蘇景然，那眼神仿佛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蘇少卿，你很聰明，但有時又想得太多。引爆此地，是這位波斯遺老瘋狂的計劃，並非主上之意。主上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毀滅。”
她的目光變得幽深：“主上要的，是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蘇景然心中劇震。這意味著，“明月”及其背後的主上，希望眼前的混亂和所有知情人，都隨著玉玨的毀滅而徹底沈寂？他們要掩蓋的，究竟是什麽？
“那‘璇璣圖’呢？！”蘇景然緊追不舍，“那遍布神都的讖語呢？！那在背後編織這一切的，難道不是你的‘主上’嗎？！”
“明月”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心悸的弧度：“圖是舊的，讖語是新的。舊瓶裝新酒，方能醉人心，亂人眼。至於編織者……蘇少卿，你何不問問這位波斯首領，他那半塊‘璇璣圖’殘玉，究竟從何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到瀕臨崩潰的阿羅憾身上。
阿羅憾渾身一顫，仿佛被這句話刺中了最深的隱秘。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悔恨，有恐懼，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滔天憤怒。
“是……是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在三年前……找上的我……”阿羅憾的聲音變得空洞而沙啞，“他……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仇恨……他給了我那半塊殘玉，告訴我……告訴我它能指引我找到武瞾的弱點，找到覆國的希望……他……他只讓我稱呼他為……‘影先生’……”
影先生！不是“明月”，也不是“主上”！這是一個全新的、更神秘的代號！
“他才是‘璇璣圖’的提供者？！”“明月”背後的主上，和這個“影先生”，是同一人，還是合作關系？蘇景然只覺得眼前的迷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
“明月”對於“影先生”這個稱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道：“舊日的影，終將消散。如今的明月，方能朗照乾坤。阿羅憾首領，你的戲份，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判決。
阿羅憾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那堆再也無法拼湊的玉玨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汙，忽然發出一陣低沈而悲涼的笑聲。
“結束了……是啊……都結束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卻比哭更難聽，“覆國是夢……覆仇……也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薩珊的榮耀……波斯的火焰……終究……終究熄滅在我這無用的遺臣手中……”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擡起頭，用盡最後的氣力，對著蘇景然和上官婉兒，發出了最後的、如同詛咒般的嘶吼：
“但你們記住！武周的江山，建立在背叛與鮮血之上！它永遠不會穩固！今日即便我死了，即便玉玨碎了，這神都的裂痕也已無法彌補！李、武相爭，突厥肆虐，還有那隱藏在最深處的‘影’與‘明月’……你們……誰都逃不掉！這洛陽，註定要為我波斯，陪葬！！”
話音未落，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猛地抽出一直藏在舌下的另一枚細小毒囊，毫不猶豫地咬破！
黑色的毒血瞬間從他嘴角溢出，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那雙曾燃燒著國仇家恨的眼睛，兀自圓睜著，望著石室冰冷的穹頂，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與……解脫。
這位流浪半生、一心覆國的波斯遺臣，最終以一種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帶走了關於“影先生”和“璇璣圖”來源的最後直接線索。
石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碎裂的玉玨，冰冷的屍體，以及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的活人。
蘇景然看著阿羅憾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這是一個可恨、可悲亦可憐的角色。他的憤怒是真實的，他的痛苦是真實的，但他至死，也不過是更大棋局中一枚被利用、然後被拋棄的棋子。
而此刻，更大的威脅，來自於門口那個依舊冷靜得可怕的“明月”，以及她口中那意圖“塵埃落定”的“主上”。
上官婉兒緩緩走到蘇景然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目光警惕地盯著“明月”。她低聲對蘇景然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她剛才在室內，試圖……對聖人用印……”
用印？偽造詔書？!
蘇景然的心猛地一沈。這“明月”和她背後的主上，不僅要清除隱患，還要趁機攫取最高的權力？！
“明月”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低語，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堆玉玨碎片上，其中一塊稍大的、似乎刻有特殊紋路的碎片，引起了她的註意。她並沒有去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隨即轉身，似乎準備離去。
在身影即將沒入內室陰影的前一刻，她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留下了最後一句，讓蘇景然和上官婉兒毛骨悚然的話：
“玉雖碎，但戲，還未終場。真正的‘鎮國玉玨’……或許，一直都在它該在的地方。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她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門後的黑暗裏，只留下那破碎的玉玨、冰冷的屍體，以及兩個身心俱疲、卻不得不面對更恐怖謎題的人。
玉玨是假的？！還是說……碎裂的玉玨裏，還藏著別的秘密？
“該在的地方”……又是哪裏？
阿羅憾的怒火熄滅了，但“明月”留下的謎題，卻如同冰錐，刺入了蘇景然和上官婉兒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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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內的死寂，仿佛有千斤之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玉玨碎裂的殘片，散落在墻壁凹槽周圍，如同破碎的星辰，失去了所有神異，只剩下凡俗的玉石碎渣。那催命的機關運行聲停止了，石室的震動平息了，但一種更詭異、更令人心悸的氛圍，卻悄然彌漫開來。
蘇景然依舊死死箍著阿羅憾的腰，兩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暫時停止了掙紮。上官婉兒扶著墻壁，驚魂未定，目光難以置信地望向門口那個手持弩箭、自稱“明月”的宮女。
阿羅憾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覆仇計劃的核心、那枚承載了國仇家恨與最後希望的玉玨，在自己眼前化為齏粉，他臉上的瘋狂與快意瞬間凝固，然後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最t深沈的、幾乎要將他自己也焚燒殆盡的絕望與暴怒！
“不——！！！”
一聲不似人聲的、仿佛受傷野獸般的淒厲嚎叫，從阿羅憾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他渾身劇烈地顫抖，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那堆玉玨碎片，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猛地掙脫了因驚愕而稍有松懈的蘇景然，不顧手臂上還插著上官婉兒的金簪，踉蹌著撲到墻邊，用顫抖的雙手，徒勞地想要將那些碎片攏起，拼湊回原狀。
“我的玉……我的國……我的……覆仇……”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充滿了刻骨銘心的痛楚與不甘，“你們……你們這些螻蟻！你們知道什麽？！你們毀了它！你們毀了一切！”
他猛地轉過頭，血紅的眼睛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壞他好事的“明月”，然後，那噬人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了剛剛掙紮著站起的蘇景然身上。
“都是因為你！蘇景然！”阿羅憾的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控訴，“若不是你像跗骨之蛆般緊追不舍！若不是你屢屢壞我大事！我早已拿到玉玨，開啟紫微殿的秘密，握住武瞾那妖婦的把柄！何至於……何至於要用這最後、最決絕的方式！”
他揮舞著沾滿自己鮮血的手臂，狀若瘋魔：“還有你！上官婉兒！武瞾的走狗！你們這些周室的鷹犬，助紂為虐，死不足惜！”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口面無表情的“明月”，那目光中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種被更高層次力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毛骨悚然的驚悸：“還有你……‘明月’！你和你背後的‘主上’！你們……你們才是一切的黑手！你們利用我！利用我的仇恨！利用這‘璇璣圖’！你們挑起神都混亂，引得李武相爭，突厥入寇……你們究竟想做什麽？！如今又為何要毀我玉玨？！”
面對阿羅憾聲嘶力竭的質問，“明月”依舊那副冰山般的模樣，她甚至優雅地整理了一下並無形亂的宮女袖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誅心：
“阿羅憾首領，你搞錯了一件事。主上從未‘利用’你，只是……默許了你的行動。你的仇恨是真的，你的計劃也是真的，你是一把足夠鋒利、也足夠好用的刀。只可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堆玉玨碎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刀，用久了，總會鈍，或者……知道的太多。這玉玨裏的秘密，不該由你，也不該由任何人，在此時此地揭開。它的使命，在它碎裂的那一刻，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蘇景然捂住肋間的傷口，強忍著眩暈，嘶聲問道，“它的使命，就是引爆炸藥，將長生院連同聖人、連同我們，一起埋葬嗎？！”
“明月”微微側頭，看向蘇景然，那眼神仿佛在審視一件有趣的物品：“蘇少卿，你很聰明，但有時又想得太多。引爆此地，是這位波斯遺老瘋狂的計劃，並非主上之意。主上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毀滅。”
她的目光變得幽深：“主上要的，是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蘇景然心中劇震。這意味著，“明月”及其背後的主上，希望眼前的混亂和所有知情人，都隨著玉玨的毀滅而徹底沈寂？他們要掩蓋的，究竟是什麽？
“那‘璇璣圖’呢？！”蘇景然緊追不舍，“那遍布神都的讖語呢？！那在背後編織這一切的，難道不是你的‘主上’嗎？！”
“明月”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心悸的弧度：“圖是舊的，讖語是新的。舊瓶裝新酒，方能醉人心，亂人眼。至於編織者……蘇少卿，你何不問問這位波斯首領，他那半塊‘璇璣圖’殘玉，究竟從何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再次聚焦到瀕臨崩潰的阿羅憾身上。
阿羅憾渾身一顫，仿佛被這句話刺中了最深的隱秘。他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悔恨，有恐懼，還有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滔天憤怒。
“是……是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在三年前……找上的我……”阿羅憾的聲音變得空洞而沙啞，“他……他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仇恨……他給了我那半塊殘玉，告訴我……告訴我它能指引我找到武瞾的弱點，找到覆國的希望……他……他只讓我稱呼他為……‘影先生’……”
影先生！不是“明月”，也不是“主上”！這是一個全新的、更神秘的代號！
“他才是‘璇璣圖’的提供者？！”“明月”背後的主上，和這個“影先生”，是同一人，還是合作關系？蘇景然只覺得眼前的迷霧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重。
“明月”對於“影先生”這個稱呼，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道：“舊日的影，終將消散。如今的明月，方能朗照乾坤。阿羅憾首領，你的戲份，已經結束了。”
這句話，如同最終的判決。
阿羅憾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那堆再也無法拼湊的玉玨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血汙，忽然發出一陣低沈而悲涼的笑聲。
“結束了……是啊……都結束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卻比哭更難聽，“覆國是夢……覆仇……也成了他人手中的棋子……薩珊的榮耀……波斯的火焰……終究……終究熄滅在我這無用的遺臣手中……”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擡起頭，用盡最後的氣力，對著蘇景然和上官婉兒，發出了最後的、如同詛咒般的嘶吼：
“但你們記住！武周的江山，建立在背叛與鮮血之上！它永遠不會穩固！今日即便我死了，即便玉玨碎了，這神都的裂痕也已無法彌補！李、武相爭，突厥肆虐，還有那隱藏在最深處的‘影’與‘明月’……你們……誰都逃不掉！這洛陽，註定要為我波斯，陪葬！！”
話音未落，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猛地抽出一直藏在舌下的另一枚細小毒囊，毫不猶豫地咬破！
黑色的毒血瞬間從他嘴角溢出，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那雙曾燃燒著國仇家恨的眼睛，兀自圓睜著，望著石室冰冷的穹頂，充滿了無盡的怨恨與……解脫。
這位流浪半生、一心覆國的波斯遺臣，最終以一種最決絕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帶走了關於“影先生”和“璇璣圖”來源的最後直接線索。
石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碎裂的玉玨，冰冷的屍體，以及面面相覷、各懷心思的活人。
蘇景然看著阿羅憾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這是一個可恨、可悲亦可憐的角色。他的憤怒是真實的，他的痛苦是真實的，但他至死，也不過是更大棋局中一枚被利用、然後被拋棄的棋子。
而此刻，更大的威脅，來自於門口那個依舊冷靜得可怕的“明月”，以及她口中那意圖“塵埃落定”的“主上”。
上官婉兒緩緩走到蘇景然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目光警惕地盯著“明月”。她低聲對蘇景然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她剛才在室內，試圖……對聖人用印……”
用印？偽造詔書？!
蘇景然的心猛地一沈。這“明月”和她背後的主上，不僅要清除隱患，還要趁機攫取最高的權力？！
“明月”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低語，她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堆玉玨碎片上，其中一塊稍大的、似乎刻有特殊紋路的碎片，引起了她的註意。她並沒有去撿，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隨即轉身，似乎準備離去。
在身影即將沒入內室陰影的前一刻，她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留下了最後一句，讓蘇景然和上官婉兒毛骨悚然的話：
“玉雖碎，但戲，還未終場。真正的‘鎮國玉玨’……或許，一直都在它該在的地方。諸位，好自為之。”
說完，她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門後的黑暗裏，只留下那破碎的玉玨、冰冷的屍體，以及兩個身心俱疲、卻不得不面對更恐怖謎題的人。
玉玨是假的？！還是說……碎裂的玉玨裏，還藏著別的秘密？
“該在的地方”……又是哪裏？
阿羅憾的怒火熄滅了，但“明月”留下的謎題，卻如同冰錐，刺入了蘇景然和上官婉兒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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