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你不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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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你不心疼嗎
62.
謝羽旋豪爽一回，請大家吃晚飯，學校外一家老字號酸湯肉片店。吃完飯後，他們一個個開著小電驢回學校，等紅綠燈時，前方一個不顧交通規則，橫沖直撞的小電驢飛馳而來，然後，綠燈一亮，一個正緩緩直行的倒黴蛋，被撞倒在地。
得虧秋序戴了頭盔，毛衣也厚實地為他擋了擋，他狼狽起身，撩起袖子和褲管看看，幸好只是手臂和大腿破了一道紅皮。
幾個仗義的黃毛兄弟為他出頭，圍起那位吊兒郎當的肇事者破口大罵。李萬雨直接拽起那男子的衣領，憤怒輸出臟話，“你麻痹的怎麽開車的？撞到人你賠得起嗎？要是出什麽事你這狗雜種爛命有用嗎，沒長腦子也沒眼子，撞人還拽二五萬啊，你他爹你個畜牲亂開車絕對有報應，你給我等著，我曹你大爺……”
被一通劈頭蓋臉的謾罵，那男子也操著方言喋喋還嘴，兩個人正要大打出手，謝羽旋和秋序紛紛好言勸架。
起此彼伏的罵聲引起許多人圍觀，交警趕緊過來調解糾紛，維護秩序，調取監控查看責任後，最後他們協商，肇事者賠了秋序一些醫藥費。這場鬧劇也到此結束。
秋序只是受點皮外傷，身體沒大礙。有人為他出頭，他開心極了，撒手將這意外之財全請兄弟們吃一頓小龍蝦，炫炫啤酒。
幾個人接連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冰啤酒，方才惱怒漸漸如冰雪消融，醉意又洶湧浮現，一排排空酒瓶子和他們現在的姿態一樣歪斜。
秋序沒喝酒，咬著吸管吸吮甜甜的橙汁，他看著他們深淺不一的紅醉臉自顧自傻笑起來。
醉至深處感染情緒，李萬雨忽然間失聲大哭，悲涼夾雜著憤怒。他擡起手，不小心打翻一鐵盤的花生米，鐵盤砰啦作響，一粒粒花生米在角落裏獨自失散。不知怎麽，他又沈浸在方才偶發的事故裏，連連大罵。
他還詛咒那些不好好開車的人死無葬身之地。他恨死了。
謝羽旋也為之動容，拍拍他的背，言語安慰。
幾個人相互談論起一些生活裏瑣事，煩悶的，感動的，遺憾的……年紀輕輕卻矯情感嘆苦海無邊，說來說去，最終化為一場場清脆的碰杯聲。有人問，將來往後，年紀越大，生活會不會一天不如一天呢，是不是身邊離開的人也越來越多？比如因為，畢業了，工作了，決裂了，分手了，或者去世了……人與人的相伴總有期限。
秋序撿了地上的盤子，吹了吹，慶幸還有幹凈花生米可以吃。他看著他們大笑，又看著他們大哭，像在欣賞他們真情流露又五音不全的歌聲。雖然他也不清不楚那些將來的生活，但情緒也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彎彎曲曲。
散會後，秋序載著微醉的謝羽旋回到宿舍。
謝羽旋從自己的備用藥箱扔出藥膏，關心道：“疼不疼啊，老弟。”
秋序接住藥膏，反問，“你心疼我啊？”
謝羽旋隨口笑道：“發你老公，讓他心疼你。”
“發給他幹嘛，讓他取笑我嗎！”
“老弟，你十幾個前對象和你一樣木頭做的嗎？”
謝羽旋愈發懷疑秋序的海王經歷真實度，連陰招也不會用，嫌棄道，“主動一點啊，找他裝裝可憐呀，讓他心疼。”
“噢？裝可憐？我試試。”
“媽呀，我也化腐朽為神奇了，咱家小老弟開竅了。”謝軍師抱拳，表示燃盡了。
於是乎，秋序發了五十幾張腿照和手照，並附文，【佟恩，嗚嗚嗚，受傷了。】
“怎麽樣可以不？”
謝軍師扶額，指點道：“發一兩張就行，你發這麽多幹什麽？故意占他流量？”
秋序勤儉節約，“不小心按了連拍，不發白不發。”
守了幾分鐘，佟恩沒回。秋序又咬牙切齒長按撤回，將五十幾張照片一張張清除，還剩最後幾張，沒撤完，佟恩終於回覆了。
佟恩：【選頭像？】
秋序：【不是，腿和手受傷了。】
秋序再補上動態哭泣的表情包，狂摁個十幾個，聊天框滿滿當當全是流不盡的眼淚。
佟恩：【塗藥。】
秋序：【有啊，謝羽旋給我藥膏了，我塗了。/小豬愛心】
佟恩：【嗯。】
秋序懟上去：【你心疼嗎？】
佟恩沒回了。
一被冷落，秋序又忍不住開始騷擾，闡述全過程，【你不心疼我嗎，我的腿好疼啊，你看到了吧，都青了。就是今天我和謝羽旋一起吃肉片，然後路上我開共享電動車，我一直想你，想著你就走神了，有一個人也開電動車，他特別急就撞了我，我被撞飛在地上，手和腿全破皮了，也沒那麽嚴重，沒有骨折。但是這麽晚了，還是很疼。】
一整個長方形的屏幕全是秋序的七零八碎的語言，密匝匝得亂爬。
還是沒回。
“怎麽辦，他不回我啊。”秋序又求助軍師。
“我看看。”
“你看看，怎麽辦？”
謝羽旋的腦袋湊過來，看完，他唉聲嘆氣，“你提到我幹啥啊？”
“我不就和你一起嗎？”
“你把我名字刪了。”
秋序聽勸，又急忙撤回，重新發了一遍，又想求安慰，【我小時候每次摔倒，你都會問我疼不疼，你現在怎麽不理我了？你不要討厭我TAT。】
一會兒，佟恩又回了個“早點睡 ”，也沒下文了。
秋序又正經道，【明天來我爺爺家吃飯，因為那天晚上我和他打過招呼了，我說帶著你一起，爺爺很開心。佟恩，你會來吧？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啊。那就早上七點學校門口見，一起坐大巴車好嗎？】
秋序再發了幾個委屈祈求的表情。
佟恩秒回：【嗯，七點。】
秋序暗示試探：【佟恩，我想和你一起玩。】
對面又沒消息了。
早上，約定時間相見。校門口，秋序遠遠看見佟恩一個人在給咬草根的小橘貓拍照。
“說茄子。”佟恩舉著手機懟向小貓，小貓懶得理他，他也冷著臉自言自語，“嗯，茄子。”
哢嚓，照片出爐。
手機一拿開，秋序從佟恩的面前跳出來，“餵，佟恩，這是我給你帶的早餐……”
一坨鮮紅塑料袋，十幾個大肉包子。
“謝謝，我吃過了。”
“哦……”
兩個人就是吵過架又不得不綁在一起的大怨種，場面一度冷清。
“那我吃了……”
“嗯。”
秋序東張西望，一個車影兒也沒有，嘀咕道：“你怎麽不叫你家的私家車……真坐大巴啊。”
佟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嬌生慣養。”
秋序嗚嗚了幾聲，他可是背著沈重的雙肩包，多麽寸步難行。雖然佟恩也是。
沒想到佟恩居然這麽冥頑不靈。但也有可能他不想和自己共處一車……
佟恩已經往地鐵方向走去，秋序趕上，望著他的側臉，邊走邊撩起衣袖，親自展示傷口，他還在長條的小傷口上，用紅筆補上兩邊的翅膀和觸角，變成一只蝴蝶，“我昨天受傷了，真的，你看。”
佟恩瞥了一眼，不言不語，先過了地鐵安檢。秋序被人流擠到後頭。佟恩稍等了等，秋序背起包再次趕上。
地鐵到站，秋序叼起一袋包子，瞄準一個空座位，奮力沖進去。
地鐵一開門，你追我趕，順利在位後，大家都玩起手機假裝松弛。秋序往前望了望，佟恩在另一節車廂安靜站著。
秋序垮下耳朵，憤憤咬一口包子嚼嚼嚼，“不和我一起啊……”
地鐵到了大巴集中站。佟恩也不說話，踩上車墊，獨自找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秋序一溜煙坐到他的身側，先開口，“都沒位子了。”
佟恩眼也不眨，指了指，“後面有。”
秋序直視前方，屁股死命壓在座椅上，“後排顛簸，我不喜歡。”
佟恩閉目養神，不予理會。
秋序歪過身子，“你安全帶還沒系。大巴車也是要系安全帶啊！少爺。”
佟恩又睜眼。秋序已經當他的面，幫他扣好腰間的安全帶。秋序一擡頭，兩個人面對面，秋序笑得眼尾彎彎，非常直接親了佟恩的臉頰一口，模仿佟恩平時搞偷襲，果然也把佟恩嗆到。
“你。”佟恩重聲道：“秋序，你幹什麽？”
秋序忽然抽風表白，“親你呀，我喜歡你！”
“別鬧了。”
“嗯……沒有鬧。”
秋序垂下頭，耳朵紅紅，又說不出話來，插上耳機，默默聽歌。
幾個小時後，秋序提著剩餘幾個肉包，風風光光地回村，一路上，大嬸大公們的熱情的招呼聲蜿蜒起伏，佟恩安安靜靜跟著他後頭。
微風把兩旁花叢吹得搖擺，仿佛在招手熱烈歡迎。秋序享受著明星接機般待遇，愈發神氣十足。
河邊的李大嬸用方言開玩笑道：“秋序啊，後面一個大帥哥啊，帶媳婦兒回來了啊！”
秋序也方言回應，“是好朋友，不是媳婦兒……”
“哈哈哈……”
幾位大嬸們爽脆開朗的笑聲震蕩了湖面。
秋序虛虛地瞥了眼佟恩，還好佟恩聽不懂。
佟恩接過他放松的目光，普通話翻譯：“是好朋友，不是媳婦兒。”
“你會聽得懂方言？”
“一點點。”
秋序好奇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天賦。”
秋序僵硬誇道：“好牛啊，佟恩。”
佟恩踏著石階往上走。
秋序撩起眼皮偷看他，“你為什麽不說話？沒人說話了。”
“驚訝到說不出話。”
秋序的腳步又踩上他的影子，開門見山地道歉：“佟恩，對不起，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我感覺，我其實喜歡你，就是……那種的喜歡。”
佟恩轉頭看向他，“秋序，真的嗎？”
佟恩理會自己了，秋序欣喜了一些，“佟恩，真的，你相信我。”
佟恩一把抓緊他的手腕，又重覆一次，“秋序，智屏，交出來，給我看看。”
秋序驚得眼皮一跳，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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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序只是受點皮外傷，身體沒大礙。有人為他出頭，他開心極了，撒手將這意外之財全請兄弟們吃一頓小龍蝦，炫炫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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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秋序載著微醉的謝羽旋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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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序接住藥膏，反問，“你心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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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序：【不是，腿和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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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和你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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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佟恩又回了個“早點睡 ”，也沒下文了。
秋序又正經道，【明天來我爺爺家吃飯，因為那天晚上我和他打過招呼了，我說帶著你一起，爺爺很開心。佟恩，你會來吧？我們已經約定好了啊。那就早上七點學校門口見，一起坐大巴車好嗎？】
秋序再發了幾個委屈祈求的表情。
佟恩秒回：【嗯，七點。】
秋序暗示試探：【佟恩，我想和你一起玩。】
對面又沒消息了。
早上，約定時間相見。校門口，秋序遠遠看見佟恩一個人在給咬草根的小橘貓拍照。
“說茄子。”佟恩舉著手機懟向小貓，小貓懶得理他，他也冷著臉自言自語，“嗯，茄子。”
哢嚓，照片出爐。
手機一拿開，秋序從佟恩的面前跳出來，“餵，佟恩，這是我給你帶的早餐……”
一坨鮮紅塑料袋，十幾個大肉包子。
“謝謝，我吃過了。”
“哦……”
兩個人就是吵過架又不得不綁在一起的大怨種，場面一度冷清。
“那我吃了……”
“嗯。”
秋序東張西望，一個車影兒也沒有，嘀咕道：“你怎麽不叫你家的私家車……真坐大巴啊。”
佟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嬌生慣養。”
秋序嗚嗚了幾聲，他可是背著沈重的雙肩包，多麽寸步難行。雖然佟恩也是。
沒想到佟恩居然這麽冥頑不靈。但也有可能他不想和自己共處一車……
佟恩已經往地鐵方向走去，秋序趕上，望著他的側臉，邊走邊撩起衣袖，親自展示傷口，他還在長條的小傷口上，用紅筆補上兩邊的翅膀和觸角，變成一只蝴蝶，“我昨天受傷了，真的，你看。”
佟恩瞥了一眼，不言不語，先過了地鐵安檢。秋序被人流擠到後頭。佟恩稍等了等，秋序背起包再次趕上。
地鐵到站，秋序叼起一袋包子，瞄準一個空座位，奮力沖進去。
地鐵一開門，你追我趕，順利在位後，大家都玩起手機假裝松弛。秋序往前望了望，佟恩在另一節車廂安靜站著。
秋序垮下耳朵，憤憤咬一口包子嚼嚼嚼，“不和我一起啊……”
地鐵到了大巴集中站。佟恩也不說話，踩上車墊，獨自找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秋序一溜煙坐到他的身側，先開口，“都沒位子了。”
佟恩眼也不眨，指了指，“後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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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恩閉目養神，不予理會。
秋序歪過身子，“你安全帶還沒系。大巴車也是要系安全帶啊！少爺。”
佟恩又睜眼。秋序已經當他的面，幫他扣好腰間的安全帶。秋序一擡頭，兩個人面對面，秋序笑得眼尾彎彎，非常直接親了佟恩的臉頰一口，模仿佟恩平時搞偷襲，果然也把佟恩嗆到。
“你。”佟恩重聲道：“秋序，你幹什麽？”
秋序忽然抽風表白，“親你呀，我喜歡你！”
“別鬧了。”
“嗯……沒有鬧。”
秋序垂下頭，耳朵紅紅，又說不出話來，插上耳機，默默聽歌。
幾個小時後，秋序提著剩餘幾個肉包，風風光光地回村，一路上，大嬸大公們的熱情的招呼聲蜿蜒起伏，佟恩安安靜靜跟著他後頭。
微風把兩旁花叢吹得搖擺，仿佛在招手熱烈歡迎。秋序享受著明星接機般待遇，愈發神氣十足。
河邊的李大嬸用方言開玩笑道：“秋序啊，後面一個大帥哥啊，帶媳婦兒回來了啊！”
秋序也方言回應，“是好朋友，不是媳婦兒……”
“哈哈哈……”
幾位大嬸們爽脆開朗的笑聲震蕩了湖面。
秋序虛虛地瞥了眼佟恩，還好佟恩聽不懂。
佟恩接過他放松的目光，普通話翻譯：“是好朋友，不是媳婦兒。”
“你會聽得懂方言？”
“一點點。”
秋序好奇問，“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天賦。”
秋序僵硬誇道：“好牛啊，佟恩。”
佟恩踏著石階往上走。
秋序撩起眼皮偷看他，“你為什麽不說話？沒人說話了。”
“驚訝到說不出話。”
秋序的腳步又踩上他的影子，開門見山地道歉：“佟恩，對不起，我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我感覺，我其實喜歡你，就是……那種的喜歡。”
佟恩轉頭看向他，“秋序，真的嗎？”
佟恩理會自己了，秋序欣喜了一些，“佟恩，真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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