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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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智屏
55.回憶篇結束
又一個晚上，佟恩的驚恐癔癥重覆上演，發燒又咳嗽，倚靠在床面，丟了魂兒似的靜靜流淚。臉色病弱得比紙還薄，淡淡吐露著，“秋序，秋序……”
一己私欲下，溫姝撥打了老秋電話，將佟恩的精神情況告知，最後，她請求道。
“老秋，拜托你了，我知道那樣不對，我也沒有辦法。秋秋和佟恩能不能互換一下智屏，秋秋的智屏對佟恩來說很重要，或許能給他一點慰籍。我只能自作主張，真的抱歉。”
老秋些許為難，但溫姝幫助秋序太多，一個智屏而已。
溫姝的話語很動情，他思來想去，沈靜下來，擅自答應，“欸，我也能理解，沒關系，我那小狗崽孫子不會在意這個。等過段時間，他十五周歲，我監護人替他領了智屏，和你乖兒子換一換。”
溫姝感恩道謝，懸下的心暫且放一放。
暑假期間，中考的分數公之於眾，佟恩只是比一中高了十分，穩妥可進。父親卻驚訝佟恩的中考成績怎麽也發揮失常？明明平時大考小考的成績可以去最好的實驗中學啊。
他要求送佟恩去昂貴的私立高中就讀，但溫姝知道佟恩絕對要去一中。
“老公，讓他去一中吧，既然考了這個分數……一中也很好。”
父親嘆道：“我們佟恩真沒考試運啊！一到重要考試泯然眾人了。”
在溫姝極力勸說下，耙耳朵父親也同意佟恩就讀一中。
一中高中部開學，秋序又在廣場撞見佟恩的身影。他慌忙躲起來，生怕佟恩發現他，好奇佟恩怎麽還能和自己一個高中。
他用學校的大屏搜索分班表名字，慶幸佟恩和自己不是一個班。但是，方合居然和自己同班，兩個人相見如故，又約定一起當同桌。
開學兩個月，某天，方合和秋序在小面館吃晚飯，隔壁職校的一個混混進店，硬搶他們位子，頤指氣使讓他們去店外面塑料椅上坐。
秋序氣不過，一拍筷子，和他理論先來後到的規矩，方合溫和勸架，小混混見秋序不好惹，直接打了方合肚子一拳，秋序見朋友被打，也和小混混打起架。店長趕緊出來拉開兩名學生，防止暴力事件惡化。
鼻青臉腫的秋序仍是狠狠瞪著他，小混混也是不服氣，踹倒椅子，還朝他面碗裏唾了一口沫。店長只想息事寧人，免費給秋序再上了一碗面，誇誇他正義出頭，再加兩個荷包蛋送給他們。有人吃完走了，小混混不情不願地坐到別的地方。
吃完飯後，兩個人並肩行走。
“別生氣啦，秋序……”
“我就氣不過，剛剛也應該吐口水給他！”
“可是我們多吃了一個荷包蛋和一碗面，好啦，因禍得福。”
“方合，他打你，你要打回來啊。”
“說實話，秋序，我害怕……”
“以後我罩著你。”
“……”
一路上，秋序罵罵咧咧，方合好言相勸，兩個人去往藥店時，途徑一個小巷。
陰窄的小巷裏。
佟恩聽見他們似曾相識的對話，垂下頭，神色暗淡。而後，他又擡眼，冷冷盯著對面電線桿下自顧自抽煙的小混混。
第二天上學，秋序臉上和手臂貼著膏藥，和方合一起出教室上廁所。教師辦公室就在廁所隔壁，他偶遇佟恩從辦公室出來。辦公室門口，老師帶著椅子，探遠身子，沒完沒了再丟出一句，“佟恩，在校外，有什麽麻煩切記要先和老師說！”
秋序聽見，暗暗道：“他會有什麽麻煩，他又有什麽煩惱了嗎……”
佟恩停步，撞上秋序和方合。
面對久違的竹馬，秋序沈下氣，身子擋在方合前頭，第一次想要嗷嗚兇狠他一下，話吐來又結巴，“滾……滾開！看什麽看……”
“看你，秋序。”
“看我要錢。”
“嗯，多少錢？”
“把你賣了都付不起！”
佟恩越過秋序耍橫的眼神，上下冷視起方合。
無辜的方合渾身不適。
秋序抓住方合緊繃的手腕，又兇一次，“別擋在我前面！不……不想見到你！”
“抱歉，我總是能在秋序的前面。”佟恩漫不經心道：“所以，秋序，下次月考你能擋在我的前面嗎？印象裏，你經常考倒數，怎麽也救不了。這次中考，運氣又爆發了吧。”
很明顯優越的語氣，秋序一下子被他刺激，甩出勵志片逆襲男主角的經典臺詞，“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超過你！”
“嗯，我等你超過我，不要再讓我看你……”佟恩眼神沈沈，“看你的笑話。”
被佟恩故意嘲諷，秋序忽然心裏很酸，嘴上還是呲牙回敬，“佟恩，你也別讓我逮到嘲笑你的機會，我會笑死！”
佟恩經過他身側，往前走了幾步，側過頭，“秋序，為了你好好活著，我也會努力。”
秋序對著他後腦勺，大放厥詞，“你努力也沒用！”
“努力對我來說確實沒用。秋序，你知道，我想獲得什麽，一向輕輕松松。”
此刻，佟恩背對著他，低下眼眸，卻擡高聲音，“但秋序，對你來說，你才是最需要努力的人吧。”
秋序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緒，“你很了不起嗎，你……”
佟恩打斷，“不對，秋序應該是，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畢竟你說過，你什麽都沒有，你這種人，又不聰明，只能笨鳥先飛。”
秋序不忍被昔日的好友輕視否定，一下喘不過氣，眼淚偷偷溢出。如果是什麽阿貓阿狗笑他幾句，他大多無所謂，可是，偏偏是佟恩！
佟恩輕飄飄的嘲笑，秋序的指甲在手心肉紮出深刻的疼感。
很奇怪，明明有過親密無間的感情，分開後，為什麽產生有一種濃厚的怨恨？
恨的是你明明最懂得我的喜哀，你明明撫摸過我的軟肋，然而，如今。
秋序應激，不服道：“你這麽瞧不起我？我一定會獲得第一，我一定會站在你的頭上！”
“嗯。”佟恩眼波顫動，深吸一口氣，走遠。
秋序的視線落空。
之後每個深夜，秋序紮根在自習室伏案寫題目，熒光彩筆用來訂正修改標註。困意襲來，他連打幾個哈欠，順手喝了一口冷水，刺激四肢百骸一激靈。不管多困多久，他都會強逼著自己堅持算完最後一道函數大題才收場。
唰唰唰，他撂下冒煙兒的黑筆，一身疲軟倒進椅背。
卷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數字，還寫著一個人名——佟恩。只要他一走神，便情不自禁地寫上佟恩的名字。有時，他會寫滿整張白紙，一邊寫一邊酸了鼻子。
平時上學，再多的人群，秋序都能一眼識別到佟恩，仿佛只有佟恩是彩色的。彼此視線相撞，佟恩的雙眼還是那麽淡然，對秋序，他也只是輕盈一掠。秋序也努力做出嫌惡的表情，甩過頭，不去看他。
借著對佟恩的討厭，秋序刻苦又勤奮。他也不和其他人比，也不像勵志雞湯裏那句“和自己比”，他就錨定了佟恩，只和佟恩比。
第二次階段小考，秋序頭一次爆發，勉強進入第一考場。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第一考場，因為排在最後一名，只能坐在後門門口。
最讓秋序不爽的是，佟恩連續兩天不從前門過，偏偏從後門進，每次還帶來一陣冷颼颼的陰風，讓他連打了幾個噴嚏。
其他班的幾個學霸一看見佟恩進入教室，便立即從位子起身追過去，圍繞著他問七問八。然後，佟恩的答案永遠是對的。畢竟是年段第一名。
後排，秋序被迫聽見他們討論題目和誇獎佟恩。
好煩！
人群簇擁下，佟恩從後排走到第一個位置，略過他身邊時，還特意轉頭看了他一眼。
秋序覺得佟恩簡直就在挑釁自己！他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考完試，考場上人慢慢走光了，秋序肚子太餓，一天沒吃飯，連續一周都在熬夜學習，身體終於得到放松的機會。他蹲下搬書，收拾完書包，起身間，雙腿突然昏沈得走不動路，頭很暈。他手按著窗臺，挪著腳步，才走回到班裏的位子，值日生也不在，他趴在桌面，眼前的桌椅天旋地轉。
好暈，我就睡一會兒……
秋序一睜眼，頭頂的玻璃吊瓶晃蕩。自己怎麽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大廳昏暗得冰涼。
秋序爬起，坐在床上，拉開藍布簾子，看見有幾個學生也在輸液。還看見……買藥窗口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瞬間楞住，心裏絲絲期待，“你……你怎麽也在這兒？”
語氣沒有平時那般激烈，反而輕聲細語。
聽見聲音，佟恩轉身面對他，晃了晃手裏的小盒子，神色冷漠，“腳崴了，買瓶紅花油，沒想到，不幸撞見你考完試後落難的慘樣。”
秋序又心灰意冷。砰一大聲，他躺回床上，翻過身，不再看佟恩。
“別囂張，我會超過你得到第一！”
“秋序，那我祝願你，成功活到趕上我的那一天。”
秋序睜著眼，沒有回應，清晰聽見背後佟恩一步步離去的聲音。
某天晚上。溫姝敲了敲佟恩的房門，她攥緊一個白色的盒子。
“佟恩，你的智屏在哪？”
佟恩不知道為何母親詢問，他立即拉開抽屜，取出黑色盒子，打開給她看看，“智屏嗎，在這兒，我基本沒用過，怎麽了，母親。”
“沒用過就好。”溫姝嘆了口氣，小心翼翼打開盒子，“佟恩，這是秋序的智屏，和你換一下吧。”
一聽這話，佟恩完全不問緣由，霎時，他的目光只是緊緊註視白色的盒子。
關上房門。佟恩迫不及待打開智屏。
屏幕彈出千篇一律的默認頁面，佟恩這次認真閱讀，確認進入培訓期。
系統：“第一步，請輸入機主您的常用語，再次精確完善系統個性化，是否選擇跳過。”
佟恩點擊後，對著屏幕，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平平念叨道。
“來了來了。”
“我吃就是了。”
“氣死我了，敢不理我。”
“嘿嘿，我很厲害。”
“……”
系統：“感謝輸入。”
系統加載數據，重啟後，恍然一新。
佟恩為智屏管家取好名字。他趴在桌面上，眼睛亮亮的，開口第一句話，他笑著問道：“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會怎麽表白？”
Raven：“我會說，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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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己私欲下，溫姝撥打了老秋電話，將佟恩的精神情況告知，最後，她請求道。
“老秋，拜托你了，我知道那樣不對，我也沒有辦法。秋秋和佟恩能不能互換一下智屏，秋秋的智屏對佟恩來說很重要，或許能給他一點慰籍。我只能自作主張，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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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讓他去一中吧，既然考了這個分數……一中也很好。”
父親嘆道：“我們佟恩真沒考試運啊！一到重要考試泯然眾人了。”
在溫姝極力勸說下，耙耳朵父親也同意佟恩就讀一中。
一中高中部開學，秋序又在廣場撞見佟恩的身影。他慌忙躲起來，生怕佟恩發現他，好奇佟恩怎麽還能和自己一個高中。
他用學校的大屏搜索分班表名字，慶幸佟恩和自己不是一個班。但是，方合居然和自己同班，兩個人相見如故，又約定一起當同桌。
開學兩個月，某天，方合和秋序在小面館吃晚飯，隔壁職校的一個混混進店，硬搶他們位子，頤指氣使讓他們去店外面塑料椅上坐。
秋序氣不過，一拍筷子，和他理論先來後到的規矩，方合溫和勸架，小混混見秋序不好惹，直接打了方合肚子一拳，秋序見朋友被打，也和小混混打起架。店長趕緊出來拉開兩名學生，防止暴力事件惡化。
鼻青臉腫的秋序仍是狠狠瞪著他，小混混也是不服氣，踹倒椅子，還朝他面碗裏唾了一口沫。店長只想息事寧人，免費給秋序再上了一碗面，誇誇他正義出頭，再加兩個荷包蛋送給他們。有人吃完走了，小混混不情不願地坐到別的地方。
吃完飯後，兩個人並肩行走。
“別生氣啦，秋序……”
“我就氣不過，剛剛也應該吐口水給他！”
“可是我們多吃了一個荷包蛋和一碗面，好啦，因禍得福。”
“方合，他打你，你要打回來啊。”
“說實話，秋序，我害怕……”
“以後我罩著你。”
“……”
一路上，秋序罵罵咧咧，方合好言相勸，兩個人去往藥店時，途徑一個小巷。
陰窄的小巷裏。
佟恩聽見他們似曾相識的對話，垂下頭，神色暗淡。而後，他又擡眼，冷冷盯著對面電線桿下自顧自抽煙的小混混。
第二天上學，秋序臉上和手臂貼著膏藥，和方合一起出教室上廁所。教師辦公室就在廁所隔壁，他偶遇佟恩從辦公室出來。辦公室門口，老師帶著椅子，探遠身子，沒完沒了再丟出一句，“佟恩，在校外，有什麽麻煩切記要先和老師說！”
秋序聽見，暗暗道：“他會有什麽麻煩，他又有什麽煩惱了嗎……”
佟恩停步，撞上秋序和方合。
面對久違的竹馬，秋序沈下氣，身子擋在方合前頭，第一次想要嗷嗚兇狠他一下，話吐來又結巴，“滾……滾開！看什麽看……”
“看你，秋序。”
“看我要錢。”
“嗯，多少錢？”
“把你賣了都付不起！”
佟恩越過秋序耍橫的眼神，上下冷視起方合。
無辜的方合渾身不適。
秋序抓住方合緊繃的手腕，又兇一次，“別擋在我前面！不……不想見到你！”
“抱歉，我總是能在秋序的前面。”佟恩漫不經心道：“所以，秋序，下次月考你能擋在我的前面嗎？印象裏，你經常考倒數，怎麽也救不了。這次中考，運氣又爆發了吧。”
很明顯優越的語氣，秋序一下子被他刺激，甩出勵志片逆襲男主角的經典臺詞，“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超過你！”
“嗯，我等你超過我，不要再讓我看你……”佟恩眼神沈沈，“看你的笑話。”
被佟恩故意嘲諷，秋序忽然心裏很酸，嘴上還是呲牙回敬，“佟恩，你也別讓我逮到嘲笑你的機會，我會笑死！”
佟恩經過他身側，往前走了幾步，側過頭，“秋序，為了你好好活著，我也會努力。”
秋序對著他後腦勺，大放厥詞，“你努力也沒用！”
“努力對我來說確實沒用。秋序，你知道，我想獲得什麽，一向輕輕松松。”
此刻，佟恩背對著他，低下眼眸，卻擡高聲音，“但秋序，對你來說，你才是最需要努力的人吧。”
秋序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控制不住委屈的情緒，“你很了不起嗎，你……”
佟恩打斷，“不對，秋序應該是，需要很努力很努力，畢竟你說過，你什麽都沒有，你這種人，又不聰明，只能笨鳥先飛。”
秋序不忍被昔日的好友輕視否定，一下喘不過氣，眼淚偷偷溢出。如果是什麽阿貓阿狗笑他幾句，他大多無所謂，可是，偏偏是佟恩！
佟恩輕飄飄的嘲笑，秋序的指甲在手心肉紮出深刻的疼感。
很奇怪，明明有過親密無間的感情，分開後，為什麽產生有一種濃厚的怨恨？
恨的是你明明最懂得我的喜哀，你明明撫摸過我的軟肋，然而，如今。
秋序應激，不服道：“你這麽瞧不起我？我一定會獲得第一，我一定會站在你的頭上！”
“嗯。”佟恩眼波顫動，深吸一口氣，走遠。
秋序的視線落空。
之後每個深夜，秋序紮根在自習室伏案寫題目，熒光彩筆用來訂正修改標註。困意襲來，他連打幾個哈欠，順手喝了一口冷水，刺激四肢百骸一激靈。不管多困多久，他都會強逼著自己堅持算完最後一道函數大題才收場。
唰唰唰，他撂下冒煙兒的黑筆，一身疲軟倒進椅背。
卷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數字，還寫著一個人名——佟恩。只要他一走神，便情不自禁地寫上佟恩的名字。有時，他會寫滿整張白紙，一邊寫一邊酸了鼻子。
平時上學，再多的人群，秋序都能一眼識別到佟恩，仿佛只有佟恩是彩色的。彼此視線相撞，佟恩的雙眼還是那麽淡然，對秋序，他也只是輕盈一掠。秋序也努力做出嫌惡的表情，甩過頭，不去看他。
借著對佟恩的討厭，秋序刻苦又勤奮。他也不和其他人比，也不像勵志雞湯裏那句“和自己比”，他就錨定了佟恩，只和佟恩比。
第二次階段小考，秋序頭一次爆發，勉強進入第一考場。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第一考場，因為排在最後一名，只能坐在後門門口。
最讓秋序不爽的是，佟恩連續兩天不從前門過，偏偏從後門進，每次還帶來一陣冷颼颼的陰風，讓他連打了幾個噴嚏。
其他班的幾個學霸一看見佟恩進入教室，便立即從位子起身追過去，圍繞著他問七問八。然後，佟恩的答案永遠是對的。畢竟是年段第一名。
後排，秋序被迫聽見他們討論題目和誇獎佟恩。
好煩！
人群簇擁下，佟恩從後排走到第一個位置，略過他身邊時，還特意轉頭看了他一眼。
秋序覺得佟恩簡直就在挑釁自己！他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考完試，考場上人慢慢走光了，秋序肚子太餓，一天沒吃飯，連續一周都在熬夜學習，身體終於得到放松的機會。他蹲下搬書，收拾完書包，起身間，雙腿突然昏沈得走不動路，頭很暈。他手按著窗臺，挪著腳步，才走回到班裏的位子，值日生也不在，他趴在桌面，眼前的桌椅天旋地轉。
好暈，我就睡一會兒……
秋序一睜眼，頭頂的玻璃吊瓶晃蕩。自己怎麽到了醫務室？
醫務室的大廳昏暗得冰涼。
秋序爬起，坐在床上，拉開藍布簾子，看見有幾個學生也在輸液。還看見……買藥窗口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瞬間楞住，心裏絲絲期待，“你……你怎麽也在這兒？”
語氣沒有平時那般激烈，反而輕聲細語。
聽見聲音，佟恩轉身面對他，晃了晃手裏的小盒子，神色冷漠，“腳崴了，買瓶紅花油，沒想到，不幸撞見你考完試後落難的慘樣。”
秋序又心灰意冷。砰一大聲，他躺回床上，翻過身，不再看佟恩。
“別囂張，我會超過你得到第一！”
“秋序，那我祝願你，成功活到趕上我的那一天。”
秋序睜著眼，沒有回應，清晰聽見背後佟恩一步步離去的聲音。
某天晚上。溫姝敲了敲佟恩的房門，她攥緊一個白色的盒子。
“佟恩，你的智屏在哪？”
佟恩不知道為何母親詢問，他立即拉開抽屜，取出黑色盒子，打開給她看看，“智屏嗎，在這兒，我基本沒用過，怎麽了，母親。”
“沒用過就好。”溫姝嘆了口氣，小心翼翼打開盒子，“佟恩，這是秋序的智屏，和你換一下吧。”
一聽這話，佟恩完全不問緣由，霎時，他的目光只是緊緊註視白色的盒子。
關上房門。佟恩迫不及待打開智屏。
屏幕彈出千篇一律的默認頁面，佟恩這次認真閱讀，確認進入培訓期。
系統：“第一步，請輸入機主您的常用語，再次精確完善系統個性化，是否選擇跳過。”
佟恩點擊後，對著屏幕，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平平念叨道。
“來了來了。”
“我吃就是了。”
“氣死我了，敢不理我。”
“嘿嘿，我很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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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恩為智屏管家取好名字。他趴在桌面上，眼睛亮亮的，開口第一句話，他笑著問道：“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會怎麽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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