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不，求你別加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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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不，求你別加我啊
12.
“佟恩，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秋序睡前，文思如泉湧，抓緊時間寫完了一封給佟恩的道歉信，著實是費盡腦筋才編出三百字左右的內容。
要不然，時間久了，此時此刻的愧疚心境會慢慢淡去，之後秋序再看見佟恩的臉，可能只會轉過身，對他拍拍屁股，噗噗崩出一團臭屁，哪能大發慈悲給他道歉？
秋序同意任務後，智屏的展示欄果然出現了第一個任務，按照謝羽旋的小說情節發展。
【任務1：在智屏添加攻略對象（佟恩）的聯系方式。】
“該死啊，別人的大學泡在圖書館，我得泡我的死對頭。”
“很多感情不都從加好友開始嗎。”
“我才不想和他往來。”
秋序又點擊開始第一個任務。任務彈窗縮小，智屏的頁面居然恢覆了功能面板，他又喊一下，“旺財在嗎？”
沒回。
秋序“唉”了一聲。
謝羽旋也有點苦惱，“咱們這把佟恩當日本人整啊。”
“你怎麽突然良心發現為他說話，被我泡還委屈了？”秋序鄙視道，嘴巴竄出一句，“佟恩有權力和金錢又怎麽樣？又算什麽？他可是擁有我舉世無雙的愛！”
謝羽旋無奈，“不是，我是想，你倆按我的小說發展，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你做的唯一一個善舉是將這本男男小說閹割了。我命運的後腳跟可算被你牢牢扼住了。”
“你別瞎說，我可沒戀足癖啊我。”
秋序往枕頭一倒，“哼，不和你說話了，我困了。再煩惱也不能影響睡覺覺，是吧，克蘭提。”
秋序擺動克蘭提的雙手，夾著嗓子回應自己，“是的是的，秋序說得對。”
秋序蓋上被單，四肢全部藏在裏頭，克蘭提也露出一個小腦袋呼吸。他一秒入睡，嘴巴囈語著，“佟恩……明天我得找佟恩。”
“明天……”
叮鈴鈴！大學早八的鬧鐘劈天蓋地震蕩著全校同學的床鋪，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秋序和謝羽旋滿頭雞窩，被迫起床。
每個人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秋序更是，畢竟，他每向前一步，就離佟恩更近一步。
秋序提前來到功能教室，時間還早，班上同學沒幾個。保潔機器人剛剛拖完瓷磚地，地面微濕，潔白得晃眼。
秋序這次破天荒坐到最後一排。謝羽旋往常一樣坐他邊上，他嘴裏叼個豆沙包，在秋序面前晃了晃沈甸甸的袋子，“包子還有很多，吃不吃？”
秋序直楞楞看著佟恩挺拔的背影，擺擺手，“不吃了，我吃飽了，沒胃口。”
“求偶還蔫了吧唧的。”謝羽旋咬一口包子，打趣道，“自然界的動物可是費盡心思展示自己。”
“誰求偶了！”秋序炸毛，不小心捶到謝羽旋的袋子，一個個包子被誤傷，扁出餡兒，“不等了，我現在就和他要聯系方式。他拒絕我就行。”
謝羽旋收起奄奄一息的包子，鼓動道，“去吧，寵物小精靈，秋序！”
轟一下，秋序鼓起力量站起身，折疊椅瞬間拍合，嘎噠一聲巨響，引得幾位同學的目光紛紛短暫停留在他身上。但佟恩沒有看過來，仍是後腦勺示眾。
佟恩坐在第五排最右邊，只有左鄰，沒有右舍。秋序分析完，鎖定目標，速速走兩步，即將接近佟恩的位子，剛踩上附近一塊瓷磚潮面，腳底板一個高速滑鏟。
“啊———”
秋序閉眼，本能穩固起身體，上半身倏然趴倒佟恩的桌子上。
謝羽旋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也是你小說情節嗎？謝羽旋！
秋序心想，忿然的眼神瞪了一眼對面。謝羽旋搖搖頭表示，唇語道，我可沒寫這個情節。
秋序急忙起身，白外套粘了蛋黃，番茄，肉沫，和紫米飯的碎塊，五彩斑斕慘不忍睹。
秋序委屈，毫不留情抽出佟恩桌子上的紙巾掃掃衣服，嘟囔道：“我的衣服臟了。”
受害者也發話，“你壓壞了我的午餐。”
秋序忍不住回嘴：“誰叫你吃早餐時間吃午餐。”
佟恩面容冷淡，四個字分組回答：“自己做的，剛拿出來，準備放好。”
“賠你就是了，中午請你吃食堂。”
“不用。”
“那就好。”
站著說話太突兀，秋序指了指，“你那左邊位子有人嗎？”
“我的小組組長。”
秋序對著空氣，招呼道：“組長你好。”
“你想幹什麽？”
“我能坐你組長身上嗎？”
還沒聽佟恩說了什麽，秋序早已繞過去，第五排一長條都沒人，他輕松進入，一屁股坐在佟恩邊上，“對不起，組長，把你坐扁了。”
身邊有人，佟恩的頭沒動，微微斜眼看向秋序，秋序整一個身子側過去看著他，一只手握緊智屏表盤。
秋序內心自己罵自己，上次叫他滾開，這回我還要貼上去，我真不要臉。
不管了，速戰速決吧，沖！
秋序開口：“佟恩，我想……”
“佟恩早上好！”
一個男聲和他打招呼，聲線剛正。
佟恩點了一下頭。
秋序向左側身，一位戴眼鏡，臉型方正開闊的男生朝自己這條位置走來。這還不算事。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就像一條貪吃蛇，一個個圓不隆冬堆進來，塞滿了這排座位。
那位組長坐在秋序身側，和他友好招呼，都是新同學，兩個人交換了一下姓名。
“組長，不好意思，坐到你位子上了。”
“這有什麽，我本來也沒到，你倆朋友一起坐。”
左側人頭擠擠，秋序往後看了看，眺望著遙遙無邊的後排，謝羽旋和他招招手。他像一顆棋子，已經被圍堵得沒有氣了。組長時不時越過秋序，和佟恩淺聊幾句學習上的事情，佟恩是別人問他答什麽，也沒有主動詢問。
人變多了，又要上課了，秋序甚是坐立不安，心想，還是再找個時間和他要聯系方式吧。
秋序準備回到後排，左側一群人，右側只有一個人，衡量後。
“佟恩，讓我出去一下。”
佟恩紋絲不動。
秋序以為他沒聽見，放大一點聲，重覆，“你讓我出去一下，我不想要坐這兒了。”
佟恩平靜地描述他的行為，“一會兒要坐這裏，一會兒又不要坐這裏。”
哈哈，是不是看我不耐煩了。
秋序心想，佟恩如果更不耐煩他，加好友的任務失敗概率更大了。
一想到這個情況，秋序臉上忍不住樂開花，傻笑了一會兒。
秋序開始犯賤，站起身，下意識伸手拍一下他肩膀，“我現在就不想坐這兒，你讓開。”
“秋序，你真的想坐我組長的身上，是嗎？”
此話一出，秋序以宇宙超光速的速度坐了回去。
所幸位子上人多，雜音嘈嘈，佟恩聲音也不大，只有秋序聽見。
“你不讓是吧。”秋序掏出書本，趾高氣昂和他對著幹，“那我就坐這兒了。”
即將上英語課，秋序提前打開智屏準備鏈接課堂黑板。旺財不在，他只能動手點擊，點了按鈕兩下，沒運行反應，似乎是面板卡頓。
忽然，手機裏，彈出任務管家的文字消息，秋序專門把它塞進手機，防止屏幕出現任務模式被人看見。
“機主，一大早的，有事？”
“你居然能管理面板？”
秋序瞎猜它作為副倉，占據旺財的主倉系統，跟實習助手操刀差不多。可憐的旺財被奪舍了。
“想管就管。”
秋序打字回應，“你幫我鏈接課堂黑板。”
“是誰，叫它自己來見我。”
“它已經在你面前了。你開藍牙。”
“不知道，不認識。”
這盜版系統真是猖狂啊！
秋序趁機要求，繼續打字道，“讓旺財來。”
“是誰，叫它自己來見我。”
“我的主系統。”
“不知道，不認識。”
“別人家的系統兢兢業業，你怎麽上班摸魚，你現在嘗試鏈接，累計經驗，為了你今後的成長。”
秋序發出資本家的語錄，對其進行勞動剝削合理化。
“你十八歲，你來成長。”
“好吧，自己成長，豐衣足食。”
解除卡頓，秋序終於能夠手動觸碰智屏。
課堂黑板自動亮起，顯示新課的大標題。一堂大學英語課伴隨著講師課堂那一句句“whocantry，anyvolunteer？”從頭到尾，也就這麽過去。
秋序try了幾次volunteer，深受Miss.chen的喜愛。反倒是佟恩穩坐如鐘，一言不發，不和秋序暗自競賽。
下課，教室零零散散幾個同學。秋序正要再度開口，佟恩正要起身。
秋序忙問：“你去哪？”
“廁所。”
“哦，我們一起去吧。”
“我現在一個人可以上廁所，已經到了暫時不需要你陪同的年紀。”
秋序無語，誰想陪啊。
“我有話想和你說。”
“秋序，有什麽話一定要在廁所裏說。”
秋序懶得墨跡，直接問：“佟恩，我能不能加你的聯系方式？”
話音一落，無盡沈默。
教室的門窗敞開，像一片空白404網頁。
佟恩不語，只是站起，轉身走出教室。
“餵餵餵，別走啊。”秋序裝模作樣攔了幾聲。其實，他臉上的開心不言而喻，“嘿嘿，拒絕我了吧，佟恩。”
隨後，秋序又指著任務管家的鼻子，“你這時候怎麽不說，叮，宿主，任務失敗。”
“機主，對方沒有回應。”
“你難道不知道，在人類溝通裏，已讀不回就是拒絕！”
“不知道，不認識。”
秋序僵硬著臉蛋，“你？那我待會兒再說一次。”
不知是不是故意，佟恩是踩著鈴聲回來的，他剛坐下，又得開始上課，非常掐點。
秋序正大光明看他，迸射紅眼視線攻擊，佟恩安靜端坐，目視前方。
早上幾堂課全上完了。秋序先跑出教室，到教室外的大露臺前，私聊交代謝羽旋。陽光融進空氣，五彩的光暈高懸，他垂下的臉頰愈發明亮。
秋序：【你先走，別等我。】
謝羽旋：【還沒拿下？】
秋序：【馬上。】
謝羽旋：【666，很速度。那要不要給你打包午飯？】
秋序：【不用。】
佟恩也緩緩走出，看見秋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會兒。秋序收起手機，剛好擡頭，一眼撞上佟恩的視線。他提醒任務系統這回把耳朵戴上。
沈默是金，他又要對佟恩施展一次吸金大法。
露臺有風吹，徐徐綿綿。
“佟恩。”秋序招手喊住，微風鼓大他的外套，他氣勢磅礴朝佟恩走去，“你是不是不想加我？”
佟恩默不作聲，劉海的發絲微微飛動。
秋序扭來扭去，嬉皮笑臉求證：“你不想加我對吧，佟恩。”
佟恩的嘴唇肉眼可見地動了一動，但又沒有聲音，仿佛對話框裏對方正在輸入中。
Yes，Yes！任務要失敗了。
還未抵達終點，秋序已經張開雙臂，迎接勝利。
“不說話就是拒絕我對吧，不想加就不想加唄。”秋序故作失望，向前走了幾步，側身與佟恩相交，“我得去食堂了。”
死佟恩，我要走了，快說話拒絕我啊。
秋序對著佟恩石頭般的雕塑臉東張西望，真想爬到他臉上拿個刻刀叮叮叮瘋狂鑿開他的嘴巴子。
“可以加。”
“什麽？”
佟恩又重覆，“可以加。”
啊，不———！求你別加我啊！
秋序內心歇斯底裏的無聲吶喊從地表穿透外太空。一顆正在砸向地球毀滅世界的大隕石恰好被他超聲波擊得粉碎。無形之中，他這一聲，勿以善小而不為，拯救了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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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恩，對不起，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秋序睡前，文思如泉湧，抓緊時間寫完了一封給佟恩的道歉信，著實是費盡腦筋才編出三百字左右的內容。
要不然，時間久了，此時此刻的愧疚心境會慢慢淡去，之後秋序再看見佟恩的臉，可能只會轉過身，對他拍拍屁股，噗噗崩出一團臭屁，哪能大發慈悲給他道歉？
秋序同意任務後，智屏的展示欄果然出現了第一個任務，按照謝羽旋的小說情節發展。
【任務1：在智屏添加攻略對象（佟恩）的聯系方式。】
“該死啊，別人的大學泡在圖書館，我得泡我的死對頭。”
“很多感情不都從加好友開始嗎。”
“我才不想和他往來。”
秋序又點擊開始第一個任務。任務彈窗縮小，智屏的頁面居然恢覆了功能面板，他又喊一下，“旺財在嗎？”
沒回。
秋序“唉”了一聲。
謝羽旋也有點苦惱，“咱們這把佟恩當日本人整啊。”
“你怎麽突然良心發現為他說話，被我泡還委屈了？”秋序鄙視道，嘴巴竄出一句，“佟恩有權力和金錢又怎麽樣？又算什麽？他可是擁有我舉世無雙的愛！”
謝羽旋無奈，“不是，我是想，你倆按我的小說發展，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你做的唯一一個善舉是將這本男男小說閹割了。我命運的後腳跟可算被你牢牢扼住了。”
“你別瞎說，我可沒戀足癖啊我。”
秋序往枕頭一倒，“哼，不和你說話了，我困了。再煩惱也不能影響睡覺覺，是吧，克蘭提。”
秋序擺動克蘭提的雙手，夾著嗓子回應自己，“是的是的，秋序說得對。”
秋序蓋上被單，四肢全部藏在裏頭，克蘭提也露出一個小腦袋呼吸。他一秒入睡，嘴巴囈語著，“佟恩……明天我得找佟恩。”
“明天……”
叮鈴鈴！大學早八的鬧鐘劈天蓋地震蕩著全校同學的床鋪，一波接一波，沒完沒了。秋序和謝羽旋滿頭雞窩，被迫起床。
每個人無精打采地走在路上，秋序更是，畢竟，他每向前一步，就離佟恩更近一步。
秋序提前來到功能教室，時間還早，班上同學沒幾個。保潔機器人剛剛拖完瓷磚地，地面微濕，潔白得晃眼。
秋序這次破天荒坐到最後一排。謝羽旋往常一樣坐他邊上，他嘴裏叼個豆沙包，在秋序面前晃了晃沈甸甸的袋子，“包子還有很多，吃不吃？”
秋序直楞楞看著佟恩挺拔的背影，擺擺手，“不吃了，我吃飽了，沒胃口。”
“求偶還蔫了吧唧的。”謝羽旋咬一口包子，打趣道，“自然界的動物可是費盡心思展示自己。”
“誰求偶了！”秋序炸毛，不小心捶到謝羽旋的袋子，一個個包子被誤傷，扁出餡兒，“不等了，我現在就和他要聯系方式。他拒絕我就行。”
謝羽旋收起奄奄一息的包子，鼓動道，“去吧，寵物小精靈，秋序！”
轟一下，秋序鼓起力量站起身，折疊椅瞬間拍合，嘎噠一聲巨響，引得幾位同學的目光紛紛短暫停留在他身上。但佟恩沒有看過來，仍是後腦勺示眾。
佟恩坐在第五排最右邊，只有左鄰，沒有右舍。秋序分析完，鎖定目標，速速走兩步，即將接近佟恩的位子，剛踩上附近一塊瓷磚潮面，腳底板一個高速滑鏟。
“啊———”
秋序閉眼，本能穩固起身體，上半身倏然趴倒佟恩的桌子上。
謝羽旋捂住嘴，盡量不讓自己笑出聲。
這也是你小說情節嗎？謝羽旋！
秋序心想，忿然的眼神瞪了一眼對面。謝羽旋搖搖頭表示，唇語道，我可沒寫這個情節。
秋序急忙起身，白外套粘了蛋黃，番茄，肉沫，和紫米飯的碎塊，五彩斑斕慘不忍睹。
秋序委屈，毫不留情抽出佟恩桌子上的紙巾掃掃衣服，嘟囔道：“我的衣服臟了。”
受害者也發話，“你壓壞了我的午餐。”
秋序忍不住回嘴：“誰叫你吃早餐時間吃午餐。”
佟恩面容冷淡，四個字分組回答：“自己做的，剛拿出來，準備放好。”
“賠你就是了，中午請你吃食堂。”
“不用。”
“那就好。”
站著說話太突兀，秋序指了指，“你那左邊位子有人嗎？”
“我的小組組長。”
秋序對著空氣，招呼道：“組長你好。”
“你想幹什麽？”
“我能坐你組長身上嗎？”
還沒聽佟恩說了什麽，秋序早已繞過去，第五排一長條都沒人，他輕松進入，一屁股坐在佟恩邊上，“對不起，組長，把你坐扁了。”
身邊有人，佟恩的頭沒動，微微斜眼看向秋序，秋序整一個身子側過去看著他，一只手握緊智屏表盤。
秋序內心自己罵自己，上次叫他滾開，這回我還要貼上去，我真不要臉。
不管了，速戰速決吧，沖！
秋序開口：“佟恩，我想……”
“佟恩早上好！”
一個男聲和他打招呼，聲線剛正。
佟恩點了一下頭。
秋序向左側身，一位戴眼鏡，臉型方正開闊的男生朝自己這條位置走來。這還不算事。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就像一條貪吃蛇，一個個圓不隆冬堆進來，塞滿了這排座位。
那位組長坐在秋序身側，和他友好招呼，都是新同學，兩個人交換了一下姓名。
“組長，不好意思，坐到你位子上了。”
“這有什麽，我本來也沒到，你倆朋友一起坐。”
左側人頭擠擠，秋序往後看了看，眺望著遙遙無邊的後排，謝羽旋和他招招手。他像一顆棋子，已經被圍堵得沒有氣了。組長時不時越過秋序，和佟恩淺聊幾句學習上的事情，佟恩是別人問他答什麽，也沒有主動詢問。
人變多了，又要上課了，秋序甚是坐立不安，心想，還是再找個時間和他要聯系方式吧。
秋序準備回到後排，左側一群人，右側只有一個人，衡量後。
“佟恩，讓我出去一下。”
佟恩紋絲不動。
秋序以為他沒聽見，放大一點聲，重覆，“你讓我出去一下，我不想要坐這兒了。”
佟恩平靜地描述他的行為，“一會兒要坐這裏，一會兒又不要坐這裏。”
哈哈，是不是看我不耐煩了。
秋序心想，佟恩如果更不耐煩他，加好友的任務失敗概率更大了。
一想到這個情況，秋序臉上忍不住樂開花，傻笑了一會兒。
秋序開始犯賤，站起身，下意識伸手拍一下他肩膀，“我現在就不想坐這兒，你讓開。”
“秋序，你真的想坐我組長的身上，是嗎？”
此話一出，秋序以宇宙超光速的速度坐了回去。
所幸位子上人多，雜音嘈嘈，佟恩聲音也不大，只有秋序聽見。
“你不讓是吧。”秋序掏出書本，趾高氣昂和他對著幹，“那我就坐這兒了。”
即將上英語課，秋序提前打開智屏準備鏈接課堂黑板。旺財不在，他只能動手點擊，點了按鈕兩下，沒運行反應，似乎是面板卡頓。
忽然，手機裏，彈出任務管家的文字消息，秋序專門把它塞進手機，防止屏幕出現任務模式被人看見。
“機主，一大早的，有事？”
“你居然能管理面板？”
秋序瞎猜它作為副倉，占據旺財的主倉系統，跟實習助手操刀差不多。可憐的旺財被奪舍了。
“想管就管。”
秋序打字回應，“你幫我鏈接課堂黑板。”
“是誰，叫它自己來見我。”
“它已經在你面前了。你開藍牙。”
“不知道，不認識。”
這盜版系統真是猖狂啊！
秋序趁機要求，繼續打字道，“讓旺財來。”
“是誰，叫它自己來見我。”
“我的主系統。”
“不知道，不認識。”
“別人家的系統兢兢業業，你怎麽上班摸魚，你現在嘗試鏈接，累計經驗，為了你今後的成長。”
秋序發出資本家的語錄，對其進行勞動剝削合理化。
“你十八歲，你來成長。”
“好吧，自己成長，豐衣足食。”
解除卡頓，秋序終於能夠手動觸碰智屏。
課堂黑板自動亮起，顯示新課的大標題。一堂大學英語課伴隨著講師課堂那一句句“whocantry，anyvolunteer？”從頭到尾，也就這麽過去。
秋序try了幾次volunteer，深受Miss.chen的喜愛。反倒是佟恩穩坐如鐘，一言不發，不和秋序暗自競賽。
下課，教室零零散散幾個同學。秋序正要再度開口，佟恩正要起身。
秋序忙問：“你去哪？”
“廁所。”
“哦，我們一起去吧。”
“我現在一個人可以上廁所，已經到了暫時不需要你陪同的年紀。”
秋序無語，誰想陪啊。
“我有話想和你說。”
“秋序，有什麽話一定要在廁所裏說。”
秋序懶得墨跡，直接問：“佟恩，我能不能加你的聯系方式？”
話音一落，無盡沈默。
教室的門窗敞開，像一片空白404網頁。
佟恩不語，只是站起，轉身走出教室。
“餵餵餵，別走啊。”秋序裝模作樣攔了幾聲。其實，他臉上的開心不言而喻，“嘿嘿，拒絕我了吧，佟恩。”
隨後，秋序又指著任務管家的鼻子，“你這時候怎麽不說，叮，宿主，任務失敗。”
“機主，對方沒有回應。”
“你難道不知道，在人類溝通裏，已讀不回就是拒絕！”
“不知道，不認識。”
秋序僵硬著臉蛋，“你？那我待會兒再說一次。”
不知是不是故意，佟恩是踩著鈴聲回來的，他剛坐下，又得開始上課，非常掐點。
秋序正大光明看他，迸射紅眼視線攻擊，佟恩安靜端坐，目視前方。
早上幾堂課全上完了。秋序先跑出教室，到教室外的大露臺前，私聊交代謝羽旋。陽光融進空氣，五彩的光暈高懸，他垂下的臉頰愈發明亮。
秋序：【你先走，別等我。】
謝羽旋：【還沒拿下？】
秋序：【馬上。】
謝羽旋：【666，很速度。那要不要給你打包午飯？】
秋序：【不用。】
佟恩也緩緩走出，看見秋序，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會兒。秋序收起手機，剛好擡頭，一眼撞上佟恩的視線。他提醒任務系統這回把耳朵戴上。
沈默是金，他又要對佟恩施展一次吸金大法。
露臺有風吹，徐徐綿綿。
“佟恩。”秋序招手喊住，微風鼓大他的外套，他氣勢磅礴朝佟恩走去，“你是不是不想加我？”
佟恩默不作聲，劉海的發絲微微飛動。
秋序扭來扭去，嬉皮笑臉求證：“你不想加我對吧，佟恩。”
佟恩的嘴唇肉眼可見地動了一動，但又沒有聲音，仿佛對話框裏對方正在輸入中。
Yes，Yes！任務要失敗了。
還未抵達終點，秋序已經張開雙臂，迎接勝利。
“不說話就是拒絕我對吧，不想加就不想加唄。”秋序故作失望，向前走了幾步，側身與佟恩相交，“我得去食堂了。”
死佟恩，我要走了，快說話拒絕我啊。
秋序對著佟恩石頭般的雕塑臉東張西望，真想爬到他臉上拿個刻刀叮叮叮瘋狂鑿開他的嘴巴子。
“可以加。”
“什麽？”
佟恩又重覆，“可以加。”
啊，不———！求你別加我啊！
秋序內心歇斯底裏的無聲吶喊從地表穿透外太空。一顆正在砸向地球毀滅世界的大隕石恰好被他超聲波擊得粉碎。無形之中，他這一聲，勿以善小而不為，拯救了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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