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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機場吻別 他的唇亦如記憶中的涼,這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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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機場吻別 他的唇亦如記憶中的涼,這觸……

這似乎是重逢第一次, 他這麽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眼睛講話,賀欲燃是有片刻的沈溺,但又不敢貪婪, 索性很快的笑了一下, 目光漂移:“當然。”

“來來來,大家一起敬賀經理一杯。”

賀欲燃自然不會拒絕, 站起身很體面的回禮。

包廂吊燈在賀欲燃頭頂暈開一圈慘白的光,他臉上是笑著, 可仰頭時喉結滾動得異常艱難。

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四年前他總認為西裝是最不適合賀欲燃的衣服,並不是不好看, 他說不上原因, 此刻卻忽然明白了。

是束縛,賀欲燃不適合被束縛,也不該。

“賀經理酒量可以啊!”

旁邊迅速有人打趣:“經理哪有酒量差的, 酒量差的能坐上這個位置嘛!”

桌上的人又陸陸續續附和,賀欲燃抿著嘴唇笑了一下,沒否認。

旁邊的人又給他倒酒, 他便彎腰去接, 交錯的人群中, 他短暫的和對面的江逾白對上視線, 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看到江逾白皺了下眉毛,但又不同於憤怒厭惡。

他來不及深刻考究, 就被人打斷。

江逾白抓起酒杯,試探性的抿了一口,苦澀辛辣撕扯著味蕾, 他想不通,酒精的味道,怎麽可能會讓人習慣。

賀欲燃喝了酒不上臉,所以有時候喝多了也很難看出來,但眼尾卻像被酒氣燒過,薄薄的展開一抹淡紅。

這要很認真才能看得出的變化,每次聚餐喝酒,江逾白都習慣性觀察他的眼尾,找適度的地方讓他停。

那晚,這人眼尾的情潮與現在是那麽相似,只是當年浸著愛欲的紅,如今倒成了某種頹靡和疲憊。

koi碰了下他的手,有點納悶:“幹嘛喝酒,你不是喝不慣。”

“嗯。”透明的杯子轉了一圈,他沒看出所以然,於是起身:“我去取點水果來。”

koi看看他,懶洋洋的“哦”了一聲。

就這樣,賀欲燃酒杯沒空過,期間徐大鵬還拽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別喝了。

也不知怎得,賀欲燃以前總會耍耍聰明,酒裏兌水,或者說點過場話逃掉,今晚卻格外的想喝,誰來碰杯子他都沒拒絕。

白的啤的一起下肚,陳慶祥都開始不走直線了,賀欲燃還能扶著人家去洗手間。

他們說的對,酒量不好也不可能坐到這個位置。

酒過三巡,其中一位年輕教授過來跟賀欲燃說話,手裏還攥著半杯酒:“來來來賀經理,最後一杯最後一杯啊!”

賀欲燃實在喝不下去,但還是舉起杯子碰了一下。

預想中灼穿胃壁的辛辣沒有降臨,取而代之的是帶著檸檬清香的溫水,他嗆咳著扶住桌沿。

是檸檬水。杯子裏的酒被換過。

“怎麽了?”那人忙問。

賀欲燃真覺得自己是賤的沒邊了,苦的辣的東西喝多了,一杯清甜的檸檬水反而惹的嗓子難受。

“沒事,沒,嗆到了。”他擦擦下巴的水珠,笑著把杯裏的“酒”喝完,還擡手示意了一下杯底。

“好了,賀經理喝的夠多了,平常應酬也不至於,夠給大家面子了。”顧俊瀟站起來穩局,拽著那個年輕教授坐下。

“哈哈哈那是那是,主要賀經理人確實太好了,跟他聊天沒負擔,開心!哈哈哈哈哈……”

賀欲燃很禮貌的笑了一下,看向手裏空掉的杯子。

他下意識看向江逾白的位置,已經空了。

飯局結束,陳慶祥還算比較清醒,路邊等車的功夫,他問賀欲燃:“賀經理明天幾點的航班?”

賀欲燃回答:“下午兩點多的,明天沒什麽事,想睡個自然醒。”

“哈哈哈,那是了,這段時間奔波勞累,該好好休息。”陳慶祥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誒?小白,你和koi明天不也是下午的航班?早的話,去送送賀經理他們。”

沒等旁邊的江逾白說話,賀欲燃這次反應倒是快:“不用麻煩的陳教授,公司有人送我們的。”

陳慶祥不依不撓:“誒,這不一樣,誠意嘛,小白,幾點的航班?”

傍晚更冷,賀欲燃喝的酒不多,但見了風還是有些暈,他看到江逾白往自己這裏看過來,心跳也不由分說變快。

期待還是害怕,也或許並存,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自己已經開始想象,如果江逾白說來得及,第二天在機場見面他是否要說點什麽。

江逾白又會說些什麽。

“六點的航班。”江逾白似乎沒什麽猶豫:“下午還有課,可能要看情況。”

他拒絕了。

幾乎是一瞬間,賀欲燃感覺腦子更沈,明明沒有醉,卻覺得頭痛,難受的擡不起頭來。

“這樣啊,好吧。賀經理,那不好意思了。”

陳慶祥後來又說了很多客氣的話,賀欲燃都答覆的很好,可他根本就沒過腦子。

他忘記江逾白最後上了哪輛車,他只記得自己當時酒精上頭,有點兒想追上去說點什麽。

拿調研的事做借口,說和他留個聯系方式,或者是什麽都不做,就說自己那輛車人太滿了,改來坐他在的這輛,他就挨著江逾白坐一小會兒,像今天在那條甬路上,碰碰他的袖角,等拐過這個路口,他就立馬下車離開。

可對於江逾白的事情,他總是會變得很遲鈍,他猜測過許多種可能,像個幻想狗血劇情的卑微求愛者,想象江逾白會不會看出他下車時的踉蹌,忽然提議進去送一段。

只要江逾白敢,只要他向自己透露出哪怕半分的關心,賀欲燃都不會什麽都不做的放他離開。

他會親吻江逾白,會借著酒勁發作說想他,說愛他,再說對不起他。

如果可以,他想過自己會不會有勇氣說出“和好”兩個字。

可接下來江逾白那句是“好”,還是“對不起”,他似乎都沒有勇氣去承受。

但無論任何種結局,現實裏,他就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江逾白的背影遠於深夜,什麽都沒做,然後自己沈默地、裝作更加冷漠瀟灑地鉆進了車門。

江逾白不是很需要他了,那他就不需要再出現了。

回去的路上,賀欲燃心裏悶的難受,不斷的開車透氣,顧俊瀟有時會幫他稍微關上一點:“喝多了不能見太多風。”

賀欲燃笑笑說:“悶,沒事。”

江逾白的車拐過路口,他們背道而馳,賀欲燃終於松開被咬出血的下唇。

後視鏡裏翻飛的碎發像團將熄的野火,霓虹掠過他濕潤的眼睫,在瞳孔深處碎掉,閃爍兩下。

顧俊瀟看了一會兒,沈默的把窗開更大了些。

徐大鵬喝的有點兒多了,林曉和賀欲燃兩個人把他送回房間,又出來送顧俊瀟。

“顧教授今天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顧俊瀟笑著點點頭,卻沒有立馬離開的意思,賀欲燃以為他還有話要說,直到他從口袋裏取出兩支煙,熟練的將一支夾在指尖遞給他。

“要抽嗎?”

鬼使神差的,賀欲燃伸手接了過來,看著顧俊瀟摘掉眼鏡,給自己點了火,有點意外的笑了:“沒想到,顧教授抽煙。”

顧俊瀟將煙過肺,吐出一口煙霧:“我也沒想到賀經理也會抽煙。”

賀欲燃煙癮不是很大,他只會在心情浮躁的時候用尼古丁安撫一下情緒,也喜歡在安靜的地方,所以他很少會在人前抽煙。

“顧教授怎麽知道的?”

顧俊瀟又笑了,逗他開心似的:“你接了我不就知道了?”

賀欲燃反應了兩秒,也遲鈍的笑起來:“確實喝的有點多了,腦子昏沈。”

說來也很奇怪,兩個剛認識一天的人,竟然會安靜的在夜裏陪著對方抽煙,但他覺得現在或許真的缺個人陪陪自己,是誰都行。

氣氛最安靜的時刻,顧俊瀟半根煙抽完,他彈了彈煙灰,忽然問:“你和小白以前,認識嗎?”

賀欲燃很結實的楞住了,忽然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

“算是吧。”

這樣夠體面嗎,那如果顧俊瀟問起怎麽認識的,自己該怎麽說?

好可怕,四年前的自己或許從來沒想過這件事,那就是曾經在深夜裏擁吻過千萬次的人,再見面時,連“認識”都不知道要如何向周圍人體面的說出口。

他沈默的看著煙頭燃燒殆盡,灼熱感漸漸傳遞給指肚。

顧俊瀟很輕的笑了笑:“故人重逢最藏不住情緒。”

賀欲燃被煙頭燙疼,他終於松開那根煙頭,擡頭看向顧俊瀟。

“你們相愛過嗎?”

賀欲燃低頭想了想,他實在給不出回答,又問:“為什麽這麽問呢。”

“小白之前跟我提過,他以前有男朋友,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手了。”

他實在是想不到,江逾白說出這些話時的表情,嚴肅,還是無所謂,也或者是酒後閑談隨便拉出來說的玩笑話。

“那天他坐在我車後座裏掉眼淚。”

賀欲燃心裏怔忪一片。

“就你剛才坐的位置。”顧俊瀟掐滅那根煙:“給一個已經註銷掉的用戶發消息。”

“……”

“我瞄到名字,是你。”

酒喝多了覺會睡的很死,再加上他實在是太久沒睡過一個好覺,到第二天中午快退房,林曉打他的電話才爬起來。

航班是下午三點,時間還來得及,賀欲燃簡單的用過午飯後,被北海特派專車送到機場。

林曉帶了不少上海特產回去,賀欲燃隨便翻了翻她寶貝的緊的東西,眉頭一下比一下皺的深。

“這我都會做。”

“這個最難吃。”

“這個就騙你們外地人呢。”

林曉“砰”地一聲把行李箱關上,氣的直跺腳:“哎呀!賀經理你好討厭,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上海,被宰錢了又咋,沒吃過就都嘗嘗嘛!”

賀欲燃禮貌微笑:“你這一行李箱,又難吃,又貴,又頂你一個月工資。”

林曉:“……不信。”

她當場拆了一袋塞嘴裏,兩秒後原模原樣的吐出來。

賀欲燃有點兒幸災樂禍似的:“你看我就說。”

然後林曉就撒潑打滾說要走公司財務報銷,賀欲燃呵呵:“想得美。”

徐大鵬昨天晚上吃的太雜,在機場不到一個小時跑了兩趟廁所,林曉帶的兩包紙快被他薅光了,眼看時間還夠,她就想去樓下自購機買些。

他看著林曉前腳剛走,還擔心她會不會找到回來的路,視線裏就又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鴨舌帽壓的很低,一身淺藍色運動服,頎長而挺拔,他邁著大步,逆著落地窗傾瀉的天光走來。

周圍回頭看他的少女有很多,可他始終往一個地方看著,隨著兩個人對視,賀欲燃站起身,江逾白的步子就越來越快。

機場廣播的電子音突然失真,周圍的一切事物在此刻都被模糊,賀欲燃就這麽楞楞的看著他向自己走過來。

“你……”

賀欲燃斟酌著下一句該說什麽,江逾白已經松開了行李箱的把手,看向他身邊的位子:“這裏有人嗎?”賀欲燃感覺自己的一呼一吸都變得緩慢,供不上大腦的氧氣:“沒有。”

得到答覆,江逾白就這麽坐在了他旁邊,摘下鴨舌帽,他隨手抓了下頭發:“幾點的航班?”

不知是路途太遠,還是跑的太急,江逾白的呼吸有些快。

“三點。”賀欲燃看看腕表,說:“還有,半個小時登機。”

“嗯。”江逾白似乎放松了似的,靠在了椅背,看他還傻傻的站著,挑了下眉:“不坐嗎?”

賀欲燃又一屁股坐下,餘光裏,江逾白眨了下眼,嘴角似有似無地翹起來。

兩個人已經很久沒隔這麽近坐過,就連昨天一起聚餐,賀欲燃也是選了很遠的位置,他覺得與其看到江逾白主動挪凳子離開,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招惹。

總要開口說點什麽吧,賀欲燃往旁邊看了一眼,發現江逾白在給誰發消息,他不太禮貌的瞄了下備註,是koi,昨天那個男生。

〈你跑哪兒去了?不說好一起出門??〉

江逾白隨便回了句:〈有事。〉

“昨天回去有很難受麽?”

餘光裏,江逾白看向他,賀欲燃只覺口幹,想了半天才搖頭:“沒有,我本來也沒喝很多。”

“嗯。”

這聲過後,兩個人就陷入了長達幾十秒的沈默。

但心裏卻吵的很,賀欲燃覺得人真是奇怪,曾幾何時在深夜擁吻纏綿,哭訴傷疤的人,有一天也能變得無話可說。

人與人走近似乎需要很長的時間,用光很多精力和情緒,可歸零往往就只是一瞬間。

“你頭發長了。”

江逾白做了那個破冰的人,他的胳膊就搭在旁邊,那只賀欲燃曾經很喜歡捏玩的手很放松的垂下來,他只要稍微一擡手就能碰到。

但賀欲燃不會動的,他只是小心翼翼用餘光看著,裝作在發呆:“嗯,沒怎麽剪過,留長發習慣了。”

餘光裏,那只手擡起來,然後他感覺頭發被撥動,卻不是撫摸,很輕,如同多年前第一次觸碰賀欲燃送他的那把吉他。

於是自己的心也變成琴弦,隨著他的動作陷進去,又彈回來。

江逾白的目光掠過他垂在額前的碎發,又落到他的側臉:“瘦了多少?”

太久不見的兩個人最擅長沈默,可一旦開口又像是打開閘門的洪。

賀欲燃覺得自己應該笑的很難看:“也沒有很多,工作忙,沒辦法。”

江逾白慢慢的點頭,“這次回來,哪兒都沒去過嗎?”

身邊的人都把賀欲燃當做客人,這裏像是他本就不該出現的地方,只有江逾白說的是回來。

“沒有,時間太趕了,公司離不開人。”賀欲燃頓了頓,總覺得現在不問,以後可能沒機會:“柯漾,他們,還好嗎?”

江逾白說:“嗯,清吧一直開著,最近在海邊開了家分店,生意都不錯。”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柯漾的不著調只是性格,他本人是很靠得住的朋友,賀欲燃不愛麻煩別人,但如果能幫他的人是柯漾,他也會試著示弱,他總說柯漾跟著自己幹屈才了,這個頭腦幹勁,去哪家公司都要當個高管的。

柯漾總是笑著說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有這功夫不如想想今年獎金給我漲多少。

“我就知道。”賀欲燃眨了眨眼,笑起來:“他可以的。”

“嗯。”江逾白也認可他的話。

“那,小裴呢?”賀欲燃又問。

江逾白似乎也笑了一下:“他結婚了。”

賀欲燃揚起眉毛:“結婚了?”

“嗯,去年年底領的證。”

印象裏的裴意,賀欲燃甚至可以用“小孩兒”來形容,整天跟朋友大大咧咧,熱血少年似的,結果到了女孩子面前說話都會臉紅,他竟然會最先結婚。

他總感嘆時間過得太快,很多事情一旦刻骨銘心,想起來就好像還發生在昨天。

但其實真當聽到往日故人的消息,有好有壞,有長有短,拼湊出完整的四年時才明白,他真的已經離開太久了。

“那恭喜他了。”賀欲燃想起年少的囧事,不好意思的笑笑:“幸虧當時沒越界,不然耽誤大發了。”

江逾白低頭聽著,似乎早就摸透了他還想問誰:“維奧特近幾年全國連鎖,寧哥他們在城西開發了片別墅區,佳木的發展的很快。”

佳木的名氣有目共睹,賀欲燃在職這幾年也沒少聽過傳奇新聞,每次在公眾號或是微博刷到蘇瑾寧沈墨羽參加活動的照片,他總會停下來多看一會兒。

“經常能在業內新聞裏看見他們,很厲害。”賀欲燃目光有些惆悵,笑著說:“真好。”

大家都這麽好。

職場多年,賀欲燃早就練就了滿嘴漂亮話的能力,可如今的每一句都如此簡短,不是不知道說什麽,是人真心的時候出口的話反而不會華麗。

“嗯。”江逾白頓了頓,又問:“你還想問什麽嗎?”

賀欲燃那一刻想說很多,上海的風總會裹挾著鹹澀回憶。

絕味那家店還在開嗎?味道還像以前一樣嗎?柯漾開在海邊那家酒館名字叫什麽?大家偶爾還會提起我嗎?會覺得我混蛋嗎?

現在還會給那個註銷掉的微信發消息嗎?如果說,現在我想重新把你加回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討厭。

還有十分鐘檢票,播報聲音一遍又一遍,賀欲燃的心也跟著節奏亂起來。

他似乎覺得再不問,以後就沒機會了,他有太多話想跟江逾白說了。

他擡起頭,胸口起伏:“你過的好嗎?”

“飛往淮城的航班還有十分鐘開始檢票,請乘坐本次航班的乘客……”

這句話斟酌了兩夜,卻在脫口瞬間被新一輪廣播聲吞沒。

江逾白困惑地偏過頭,問了句“什麽?”

賀欲燃望著他翕動的唇形,忽然覺得這場景像極了被按下靜音鍵的老電影,所有的洶湧都被阻隔在玻璃幕墻之後。

忽遠忽近,說不出,聽不清。

既然註定不能問出口,那就算了吧。

“沒事。”賀欲燃扯出個虛浮的笑,靜靜等待播報結束,耳邊安靜,他說:“我走了。”

四年前他未來得及,沒有勇氣交代給江逾白的離開,這次就當做補償吧。

他握著行李箱的手顫抖,最後站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賀經理。”

賀欲燃腳步頓住,和來往檢票的人群形成逆流。

他回過頭,數著腳下米色地磚的拼接縫。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江逾白重新站在他面前。

鴨舌帽不知何時被他重新戴起,已經高出他大半頭的身高,完整的遮擋住落地窗的光線。

賀欲燃他仔細的看過他的雙眼,想問“怎麽了”

然後他看見江逾白摘下自己的鴨舌帽,轉而扣在了他的頭上。

落地窗外晴空如洗,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投下流動的陰影。

江逾白的球鞋出現在視野邊緣,自己的帽檐被壓的很低,最後漸漸只剩下他漂亮菲薄的唇線。

他的唇亦如記憶中的涼,這觸感此刻真實得近乎暴烈,他視線陡然昏暗,世界頓時坍縮成方寸……

賀欲燃睜大眼睛,緩著呼吸,他已經很努力,很努力的讓自己不會因為血脈沸騰而死掉。

飛機場人來人往,沒有人會留意他們在做什麽,他們在喧囂的逆流中停住腳步,很輕的接了個吻。

混沌不清的大腦已經給不出得體的反應,賀欲燃感覺到對方似乎抹了下自己的眼尾,淚水在對方拇指螺紋暈開,折射出光暈。

江逾白抵了下他的鼻尖,跟以往親昵後留戀一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聲音說:“不太好。”

他好像有點委屈,賀欲燃腦子發懵:“什……”

江逾白退開半步:“淮城下周大雪。”

他正了正賀欲燃腦袋上的帽檐:“記得添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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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江逾白:撩一下老婆(我已經很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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