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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身上癢就去治 沈墨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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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身上癢就去治 沈墨羽:“好久不見”……

楚夏和程時安買的票在內場左側, 賀欲燃他們倆剛好是中間,一起走到裏面就分開了。

楚夏人前腳剛走,後腳賀欲燃手機就炸了。

初夏:〈你他媽最好別跟我說, 你那天跟我講有朋友邀請你去, 那個朋友是你情敵!〉

初夏:〈我約了你九九八十一次你鳥都不鳥我,你情敵一約你就來了??〉

他翻了半天聊天框, 都沒敢回楚夏一個字。

見他不回,楚夏也不打字了, 直接怒發沖冠給他發語音:“你什麽時候跟你情敵這麽好了,我都沒好意思坐你副駕駛,他上來一頓操作猛如虎, 熟練的跟住過你車上一樣。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兒?!”

賀欲燃都沒敢聽, 轉的文字。

緊接著楚夏又發來無數條,賀欲燃直接開了消息免打擾。

有一種小時候偷吃被爸媽發現的感覺。

他一把扣過手機。

什麽偷吃,這什麽傻逼比喻?

但江逾白已經買好了飲料過來, 見他看著手機發呆,上去把手裏的維C飲料遞過去:“不進場嗎?”

賀欲燃一下子站直身體:“啊,走吧走。”

他在自己褲兜旁邊戳空好幾下, 才成功把手機塞進去。

音樂會地點選在了上海體育場, 規模龐大, 容納人量多。接近七點, 觀眾們都陸陸續續的往檢票口趕。

音樂會不同於演唱會, 沒有那麽華麗的燈光和舞臺的加持,雖少了些華麗感, 但因為在戶外舉辦,臺上臺下互動性很高,跟著音樂一起雀躍歡呼, 非常的放松和釋放自我。

江逾白往前面看了一眼:“座位在5排,應該挺好找的。”

還沒開場,人群四散,體育場內的燈光早已烘托好,巨大的顯示屏播放著暖場樂,有種好戲馬上開場的感覺。

賀欲燃沒怎麽來過這種地方,難免有些好奇:“不著急,還有一個多小時開場,去轉轉。”

人越來越多,猝不及防的,賀欲燃跟一個人正面撞上了。

“嘶!”

兩人個頭差不多,實實在在的碰上額角,撞的賀欲燃腦袋嗡嗡直響。

江逾白伸手穩穩扶住他:“燃哥,你沒……”

但那人比他先開口詢問了。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不費吹灰之力就穿透了鼎沸的人聲,鉆進賀欲燃的耳朵裏。

賀欲燃猛的一擡頭,對上面前男人的目光。

兩人的瞳孔一齊放大,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呼出聲。

“沈墨羽?”

“欲燃?”

江逾白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認識,他擡頭去看來人的臉,神色僵了一瞬。

男人眉弓骨長,藏在煙絲框鏡片下那雙清墨般的桃花眼微微下垂,半彎半斂,溫柔似水,一身純白的高領毛衣搭配黑色毛呢外套,貴氣非常,斯文禁欲。

他薄唇輕啟,笑意漸濃:“好久不見。”

他嗓音磁性清潤,如長相一般,沈穩卻繾綣。

扶著賀欲燃的手被甩開了,江逾白回過神,去看賀欲燃的臉。

“你怎麽在這兒?”賀欲燃笑的狐貍眼都瞇成月牙了。

沈墨羽淡淡一笑,眼尾被風吹紅,笑起來更加溫柔:“過來看音樂會,不過來的有點兒晚了,擠不進去。”

看到自己夢中情人哪有不開心的,賀欲燃就差把“狗腿”倆字寫臉上了,笑嘻嘻的問他:“沒事,跟我倆一塊進去吧,位置在哪,我幫你找。”

沈墨羽擺手拒絕:“不用了吧,怪麻煩的。”

“哪裏的話,一點兒也不麻煩。”賀欲燃上去勾住了沈墨羽的脖子。

深沈而淡雅的木質香味轟散開,周圍人很多,可這味道還是一瞬間就彌漫進了賀欲燃的感官。

賀欲燃輕笑,當初他可就是被沈墨羽身上獨有的香水味迷的神魂顛倒。

這種男人,真是世間不可多得。

“自己來的嗎?那多沒意思跟我們一塊兒?”賀欲燃吊兒郎當的挑著眉,一股子痞味。

沈墨羽看著他那副賤樣,擡頭對上江逾白幽深的目光,笑了笑:“別吧,我不擅長打擾別人的二人世界。”

賀欲燃被他無厘頭的一句話搞的頭腦發懵,皺起眉:“什麽?什麽二人世界?”

沈墨羽不說話,只是往江逾白那微微頜首,目光鎖定在兩人一模一樣的針織衫上,輕輕的用鼻音“嗯?”了一聲。

江逾白緊縮的眼瞼稍微松懈下來,撇眼去看賀欲燃。

賀欲燃腦幹梗塞,眼疾手快的抿上外套,尷尬的扯扯嘴角。

草,我就說我不穿!

“哎呀什麽二人世界。”他岔開話題,看了江逾白一眼,跟著沈墨羽介紹:“那我介紹一下吧,江逾白,高中生,年紀比較小,所以我一般都拿他當弟弟。”

江逾白沖沈墨羽淡淡一笑:“你好。”

沈墨羽回了個微笑:“你好。”

不知怎的,頭轉向沈墨羽,賀欲燃的表情就又變的輕佻,語氣親昵又暧昧:“這位呢,就是我帥炸天的夢中情人,沈墨羽,你得叫哥。”

“說什麽呢?”沈墨羽被他氣笑了,推了下賀欲燃的胳膊。

賀欲燃不著調的做了個鬼臉:“這不是誇你長在我審美上嘛。”

自沈墨羽認識賀欲燃以來,就沒見他怎麽正經過,他搖搖頭,還是自己做介紹吧。

“你好,我叫沈墨羽,是欲燃的大學同學。”

江逾白乖乖的打招呼:“沈哥好。”

賀欲燃又黏黏糊糊的往沈墨羽身上貼去:“什麽大學同學嘛,明明是好盆友!”

沈墨羽被他擠的裏倒歪斜,只好推著他的臉,無可奈何的順著他說:“啊好好好,好朋友好朋友。”

“嘻嘻,好久都不見了,想死你……”

話音未落,賀欲燃就感覺頭頂突然襲來一股極大的壓力,還沒等喊疼,就被那股力量推出去好幾步遠。

不,與其說是推,不如說是甩。

還是擰著他的腦袋甩出去的。

“身上癢就去治。”

低沈又陰險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賀欲燃擡頭,眼前是男人狹長沈冷的丹鳳眼,眸底昏沈的攻擊性死死的裹挾著賀欲燃,恍若一頭被侵占領地的野獸,隨時準備要刺破入侵者的脖子。

“蘇瑾寧?”賀欲燃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男人眉峰擡起,清雋的眉眼卻灌滿了狠厲:“身上癢,眼睛也不好使?”

他極強的壓迫感讓江逾白有一瞬的窒息。

男人胸膛挺闊,脊背寬厚,皮質機甲風夾克把他身上濃郁的拽勁放大數倍,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短暫的怔楞後,江逾白上前拉過了賀欲燃的手腕,把他往身後帶了一下。

兩種不可言說的針芒在冷空氣中交錯碰撞,呲出閃電雷鳴般的火光。

“麻煩您說話,放尊重點。”

蘇瑾寧鳳眸微瞇,掃視著面前這個長相乖戾的毛頭小子,眼底的敵意含沙射影。

江逾白倒是臨危不懼,賀欲燃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以蘇瑾寧這暴脾氣,這是要打架的勢頭啊!

沈墨羽也尷尬的笑了兩聲:“誤會了,你們……”

“嗤。”緊張到極點的氛圍中,蘇瑾寧竟笑了出來,他揚起下頜:“你男朋友?”

賀欲燃:“安?”

江逾白:“……”

火氣莫名滅了怎麽回事。

“你也是挺沒良心的。”蘇瑾寧好笑的說:“十七八的你都能下得去手啊?”

賀欲燃:“??”

虧我剛還想攔著,就應該讓江逾白上去對著你的嘴來一拳。

但當然,他這話不敢說。

江逾白一會兒看看蘇瑾寧,一會兒又看看賀欲燃,他不發話,自己也不好澄清或者是承認。

“那怎麽了?喜歡就下手啊。”情侶衫都穿上了,本著破罐破摔的美德,賀欲燃倒打一耙:“說得好像你對墨羽下手的時候他年紀多大一樣。”

“那好說當時我跟他一樣大,你呢?”

“你倆有完沒完了?”沈墨羽一碗水端平,一人給了一拳頭,不輕不重的:“貓見了狗似的見面就掐。”

“切——”某狗寧和貓燃翻了個白眼。

眼看氣氛緩和不少,賀欲燃便拉著兩人做介紹。

“那個,我介紹一下,小白,這個是你沈哥的男朋友,蘇瑾寧,叫寧哥就行。”

江逾白有點小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喊了一句:“寧哥。”

蘇瑾寧也沒跟他一般見識,都是從十七八歲年紀過來的,要是剛才這情景放到五六年前沈墨羽身上,他沒搞清楚狀況估計會比他還過激。

他友好的點了下頭:“你好。”

賀欲燃幫忙打著圓場:“那個剛才……就小插曲,都別放心上。”

沈墨羽扶了下眼鏡,謙和的笑笑:“沒什麽,十七八歲的男孩不都這樣嘛。”

他說完,瞥了一眼旁邊吊兒郎當的典型例子。

蘇瑾寧聳聳肩,朝著一臉“看回去我怎麽收拾你”的沈墨羽無辜的眨眨眼。

沈墨羽:“嘖”了一聲警告。

蘇瑾寧只好收斂,移過目光看向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男生。

他忍俊不禁的挑起眉毛,這股子倔勁兒跟自己那時候還挺像的。

“你們倆什麽時候的事?沒聽你提過。”蘇瑾寧饒有興致的問。

賀欲燃沒正面回答他:“難得見你對我的事這麽上心。”

蘇瑾寧坦然接受:“當然,這樣你就不用整天纏著我男朋友了。”

“……”賀欲燃無語了一秒:“我男朋友又不像你,整天閑的沒事吃飛醋。”

“是麽。”蘇瑾寧看向江逾白,笑的露出虎牙的齒尖,明明生的冷峻,笑起來卻一派少年意氣:“那你可得心眼小點兒,不然任著他沾花惹草,最後哭的可是你。”

挑釁!!

賀欲燃忙道:“你能不能別挑撥離間了,我倆感情好著呢!”

“是麽?”蘇瑾寧斜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江逾白,咂咂嘴:“不會是你死纏爛打追來的吧?”

賀欲燃:“?”

蘇瑾寧抱胸:“被騙就眨眨眼。”

賀欲燃扳住江逾白的肩膀,半開玩笑的說他:“不許眨!”

江逾白回頭看他:“沒眨。”

蘇瑾寧:“你這威脅的不算。”

賀欲燃氣笑了。

“沒有。”

江逾白牽起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三個人疑惑的目光中,兩人十指交疊,掌心相扣。

他笑的溫柔:“是我追的他。”

賀欲燃的手跟著心一顫,下意識想抽離,但江逾白攥的意外的緊,他使勁了好幾下都沒松開。

逃跑無果,他別過臉,從齒縫裏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草,瞎說什麽呢?”

蘇瑾寧轉頭和沈墨羽短暫的對視了一眼,都默契的笑出聲。

“你夠了啊!”賀欲燃瞪他。

蘇瑾寧得意洋洋的抱著胳膊看他。

公報私仇,爽的。

“轟——”

臺上忽然震響一聲,四人同時轉身,臺上明亮的白色燈光瞬間變為暗紫色,大熒幕上顯示出大大的“Firework”

周圍瞬間嘩然,手中的應援物被舉過頭頂,隨著搖滾樂的循序漸進,音樂節也正式開始。

沈墨羽匆匆忙忙舉起腕表看了一眼:“光顧著聊天了,開場都忘記了。那我倆就先過去了,你們也趕緊。”

賀欲燃趁機甩開了江逾白的手:“好,你倆路上慢點。”

蘇瑾寧早就摟過沈墨羽轉了身,擡起一只手瀟灑一揮,在五光十色的光輝中淹沒進人群。

倆人前腳剛走,後腳賀欲燃的巴掌就揮上來了。

“你剛才瞎說什麽?”

江逾白裝傻充楞的歪頭:“我說什麽了?”

江逾白被動技能,明知故問。

“你還問?什麽你追的我。”賀欲燃指指點點的說:“明知道我是開玩笑的,你還添油加醋。”

江逾白低低的笑起來,周圍太混亂,為了讓他聽清,湊近了很多:“不是在幫你圓謊嗎?”

他壓低聲線,尾音拉長:“不是你先說我是你……”

賀欲燃一下子緩過神他要說什麽,嚇得伸手直接拍在了他嘴上:“不準說!”

江逾白吃痛的瞇上一只眼,在他掌心悶悶的笑道:“沒說。”

賀欲燃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明明每次起頭的是他,可最後被當成小貓逗的還是他。

怎麽,總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呢。

思緒滯留在這一刻,他的手再一次被抓了起來,擡頭,江逾白側著身,頭頂絢麗非凡的燈光清灑一片,在他的眸子裏不停變換。

“走了,開場了!”

他的笑容停留在臺上燈光亮起的最後一秒。

然後舞臺燈光驟然熄滅,臺下的尖叫聲如潮水浪花,沸騰翻湧。

賀欲燃下意識閉眼,手腕被江逾白用力一扯,再睜眼時,眼前早已變成律動的人流。

熒幕忽暗忽明,臺下密密麻麻的觀眾變成灰暗的剪影,斑斕的熒光棒匯聚成點點星河,鋪亮舞臺的每一寸平方。

賀欲燃辨不清方向:“你跑慢點!”

江逾白緊緊握著他的手,聲音刺穿他耳邊的風墻。

“抓緊了!”

賀欲燃視線晃動,在黑暗中總是失去方向感的他只好抓緊江逾白的手腕。

從指尖聚縮,到緊握,再到擡頭,穿過層層疊疊的陰影,看向他在逆光中飄揚的發絲。

此時在他範圍有限的目光中,周身的一切都化為灰暗的泡影,搖擺的人群,揮舞的熒光棒,全都是模糊不清的。

只有面前牽著他的手,直奔舞臺的少年,聚焦了他眼裏所有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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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biubiu

“你差不多得了啊,自己小心眼就算了,還教育別人一起。”

“你這話我不同意。”蘇瑾寧理直氣壯的挺了挺胸脯:“我要是不小心眼,咱倆能談這麽久嗎?”

沈墨羽捏著他的耳朵:“什麽意思,照你這麽說談這麽久都是你的功勞?”

蘇瑾寧疼的呲牙咧嘴:“我沒有啊,不是,哦喲!疼疼疼。”

沈墨羽松開手,蘇瑾寧又記吃不記打的樓上他肩膀,笑嘻嘻的說:“我小心眼是一部分嘛。”

“但還是因為你愛我呀。”

男人更加成熟的輪廓漸漸與記憶中少年青澀懵懂的面龐重合,流光溢彩的舞臺燈光順著蘇瑾寧的發絲縈繞而下,晃進沈墨羽眷戀的眼眸。

“是哦。”沈墨羽捏捏他的臉。

“因為我愛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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