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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家長會 “他死都不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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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家長會 “他死都不會來的。”……

賀欲燃惱了, 拍開他的手往後挪了下屁股:“擦藥就擦藥,好好說話。”

他真覺得應該跟江逾白保持一下距離了,起碼得保證他不會突然湊近說那些胡話。

江逾白菲薄的唇角上揚了下:“好吧, 那我去脫衣服了。”

賀欲燃真覺得有時候他就是故意的:“你是幼兒園小孩兒嗎, 幹什麽都要打報告。”

江逾白的左胳膊恢覆的還算不錯,起碼脫衣服比昨天快了不少, 胸前大片的刮傷也都結痂愈合,看上去不再那麽鮮紅。

賀欲燃取下棉簽蘸了些藥膏, 輕柔的塗開:“疼就說。”

賀欲燃認真的時候那雙淡棕色的眉毛會皺起來,眉峰微微翹起,斂著幾分沈穩與專註。

江逾白看著他, 眼角含笑:“好像看到了你工作時候的樣子。”

賀欲燃正認真著:“什麽?”

“沒什麽。”江逾白一腔正經的說:“就是覺得網上說的挺對的, 認真的男人,很帥。”

賀欲燃眉毛皺的更甚了,唇角微微顫動, 指著他:“你怎麽老冒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能不能閉嘴。”

江逾白深知不能再逗了,收斂住笑容,點點頭。

賀欲燃手上動作狠了一下, 江逾白一抽冷氣:“疼了。”

“忍著。”

感受到江逾白不敢再輕舉妄動, 賀欲燃才繼續動作, 剛想讓他轉身擦後背, 卻看見他肩膀上瘀血的紅痕, 四周的紅腫還沒消,看起來不像是舊傷。

“江逾白。”賀欲燃擡頭看他:“我記得你昨天肩膀上沒有傷, 這兒怎麽回事。”

江逾白心頭一緊,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肩膀上的抓痕和淤青,暗暗皺了皺眉, 肯定是那個搞偷襲的紅毛當時抓的。

他聳聳肩,無知的樣子說裝就裝:“我不太清楚,一直都有吧。”

賀欲燃掃了一眼他的肩膀,那道傷口的顏色要比其他鮮艷許多,怎麽看都像是新傷。

他把藥瓶擱在身後的洗手池,神色凝重了幾分:“江逾白,你跟我說實話,今天那群人是不是真找你麻煩了?”

江逾白搖搖頭:“沒有。”

賀欲燃顯然是沒信的,一只手搭在洗手池邊上,湊近了看他:“撒謊嗎?”

江逾白往後靠了一下,極速在腦子裏編了一通,真切的說:“可能是今天學校組織大掃除,我朋友他們擡桌椅,不小心刮蹭到的。”

賀欲燃瞇著眼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真的?”

“不然?”江逾白用笑容掩了下眼底的躲避:“你放心,有事我會告訴你。”

不出他的所料,自己的演技確實再一次騙過了賀欲燃的眼睛。

賀欲燃半信半疑:“你最好是沒騙我。”

“我不騙人。”江逾白又笑起來:“而且他們要是真打我,我肯定跑回來找你哭。”

“……”

賀欲燃看他滿臉輕佻的勁,真想一巴掌呼過去。

“是麽,那我肯定兩巴掌過去讓你哭的更狠。”

江逾白低頭,隱約的笑聲被他壓低了發出來,一聽就是在憋。

“再笑這兩巴掌現在就落你臉上。”

江逾白抿住嘴唇,手指在唇邊劃了一個拉鏈。

口袋的手機振動了兩聲,來電人顯示是祁朝念,同時鎖屏上還有著十幾條的未讀信息。

“我接個電話。”

“嗯。”

電話剛放耳邊,祁朝念就在裏面大叫一聲:“臥槽我要完蛋了我跟你說!”

尖叫聲震疼了江逾白的耳朵,他嫌棄的把手機挪遠了些:“有事發微信,打電話幹什麽。”

“不是啊!你今天走了之後我在學校門口抽煙被老蔣抓到了,他把我一頓訓!”

江逾白無關緊要的“哦”了一聲:“緊張什麽,這不是你家常便飯麽。”

祁朝念無語了兩秒,然後大喊:“靠,要在往常訓了也就訓了,主要後天就家長會了,他肯定又要跟我媽告狀了!”

後面祁朝念怨氣沖天的嘟囔了半天,江逾白都沒聽進去,他更在乎的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家長會?後天?”

江逾白的語調高了些,按照平常他那個對什麽都淡淡的性格,已經足以證明他很震驚了。

“對啊上周班級群就通知了呀,你沒看到嗎?”

江逾白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沒。”

“呵呵,也是了,你那個智能手機跟擺設一樣,沒看見也正常。”祁朝念嘲諷道。畢竟如若不是他總不回消息玩失蹤,自己也不可能打電話。

賀欲燃聽出來是今天早上接江逾白的那個鯔魚頭女生。他在一旁聽著有些尷尬,咳了一聲,指了指門口:“要不你先打,打完叫我。”

江逾白點頭,轉身又和祁朝念說了些什麽。

關上門最後一秒,清楚的聽見江逾白的一句:“我爸不會去的。”

賀欲燃頓住了,手握在門把手邊緣,遲遲沒有松開。

其實他並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癖好,可好像只要是關於江逾白的事,他就特別想弄清個一二。

他後退一步,輕輕將門留了個小縫隙。

江逾白站的離門口近一些,電話裏的聲音他差不多能聽清。

“啊?高三的家長會還挺重要的,校領導之類的都會來,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是不允許家長不到場的。”

江逾白沈默片刻才說:“再說吧。”

“唉,那……你媽媽呢,要不聯系一下?”電話裏女生語速緩慢了許多,字裏行間透著些許小心翼翼。

江逾白聲音壓低了許多:“她不會過來的。”

女生嘆了口氣:“可是,上次家長會你爸媽就沒來,你忘記上次老師怎麽說你的了,還因為這個在班級傳了不少閑話,那些人還說你沒……啊草……”女生適可而止的閉了嘴:“不想提了。”

門外的賀欲燃差不多能猜到女生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麽。

說江逾白沒爹媽。

他忽然想起那晚江逾白背對著他,十分無所謂的跟他說“沒人會管我的,我自己也懶得管我自己了。”

門內,江逾白只是“嗯”了一聲,嗓音平穩,讀不出任何情緒起波。

和那晚說出“沒人會管我的。”語氣絲毫不差。

“所以,要不你真的和你爸談一下?”

“談不了。”江逾白想起江紀偉惡心的嘴臉,很篤定的說:“他死都不會來的。”

他也不是沒試過,上次高一家長會,正好趕上他爸媽離婚,老師要求所有家長必須到場,他給江紀偉撥了六次電話,每一次都被掛斷。後來好不容易抓到人影,江紀偉卻醉的不省人事,他還沒等開口,江紀偉就罵他滾出去。

那次家長會他爸媽還是沒來,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審訊,可無論怎麽逼問原因,他都不願意開口說一句話。

老師實在沒轍,這件事只能草草了事,並警告他下一次家長會無論什麽原因,哪怕是來不了,也要家長親自打電話告知。

女生還在電話裏說了些什麽,賀欲燃卻始終不能從江逾白的話裏緩過神。

可是下一秒門就開了,賀欲燃後撤步不及時,門直直撞上了他的額角,發出一聲悶響。

他吃痛:“嘶!”

江逾白及時伸手,抓了下他的肩膀:“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門後。”

賀欲燃痛苦的擺手:“沒事。”但其實腦袋已經被撞的嗡嗡響。

“你打完了?”戲還得做足,他邊揉著額頭邊問。

江逾白點頭:“嗯。”

他上身還暴露在空氣中,一只手搭在門框邊,身後浴室的光線有一種明亮的昏黃,打在他深刻的肌理線條上,有種剛出浴時的朦朧感。

賀欲燃忙把目光放回江逾白臉上:“你別沒穿衣服就進進出出的,王康他們要是進來還以為你耍流氓。”

“你說讓我打完電話叫你。”江逾白有理有據的說。

賀欲燃想反駁,但又不知道這麽懟回去,氣急敗壞的推著他往浴室走:“我也沒讓你光著上身出來啊,你不會開門吱一聲。”

“哦,吱——”

“……”

然後賀欲燃又把他掐了。

送江逾白出去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他站在門口等車,手指不停的在按鍵上飛快,貌似在和誰說話。

賀欲燃瞟了一眼他:“你最近放學時間有變動記得告訴我。”

“好。”江逾白乖乖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麽,回頭看他:“對了,周五那天不用接我,那天家長會,沒課。”

差不多確認他剛才沒發現自己偷聽,賀欲燃裝作剛知情的模樣點點頭:“後天麽?”

“對。”江逾白還在和手機那頭說著什麽,打字速度更快了。

是家長會的事情嗎?賀欲燃想著,但又不知道怎麽去問:“這樣,那行,你路上小心。”

“好。”江逾白收了手機,笑了笑:“外面冷,回去吧。”

賀欲燃擺手,轉身進了清吧。

透過窗玻璃,賀欲燃的身影慢慢模糊縮小,他的笑容也一點點斂住,最後轉過頭繼續看手機裏的內容。

蔣老師:〈全班同學就你搞特殊嗎?這是家長會,哪有父母好幾次都不出席的?就算有,你得給老師個原因吧。〉

江逾白大拇指垂在屏幕上,焦灼的上下滑動,卻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蔣老師:〈唉,明天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看著最後那條灰白色的消息,江逾白疲憊的眨了眨眼,視死如歸般按滅了手機。

第二天八點早讀,江逾白泡在張迪震天響的呼嚕聲中認真的朗讀著英語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班裏死氣沈沈的齊讀聲就像是要蔫了的芭蕉葉,被陽光火烤後耷拉在一邊,艱難的吊著最後一口氣。

蔣萍不知何時站到了班級門口,伶俐的下垂眼透過她的黑框老花鏡掃射著班級裏的學生:“誒誒誒,大早上的啊,一個個讀的跟死人了似的,能不能有點精氣神?”

大部分學生見她來了,一個個不情不願的從桌子上爬起來,身體雖是坐直了,腦袋卻還在沈甸甸的往下滑。

蔣萍還想開口,卻也懶得管了:“行了先停一停,那個江逾白,跟我出來一下。”

江逾白早就預感到了,率先放下了課本,畢竟這位蔣萍老師,總是很喜歡早讀把人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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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學倒計時十天 不太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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