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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糖醋魚 “他明明私底下煙酒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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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糖醋魚 “他明明私底下煙酒都來!”……

江逾白撕了手上已經沾了血的繃帶, 慢悠悠朝祁朝念走過去,伸出手:“書包給我。”

祁朝念把懷裏的書包遞給他,看看還在地上躺著沒緩過來的這些人:“你下手真狠啊, 你昨天就這樣的話還至於今天再把他們約出來?”

高陽捂著還在留血的鼻子, 艱難的爬了起來。

江逾白從包裏翻出兩塊手紙遞過去,淡淡的說:“止血。”

高陽驚恐的擡頭, 面對江逾白突如其來的好意只覺的後背發涼,連忙搖頭:“謝謝謝謝, 不用了不用了。”

江逾白自顧自的把紙撇到他身上,隨後又把祁朝念扯到跟前:“和祁朝念道歉。”

高陽和躺在一旁的黑色緊身衣對視了一眼,半天沒動。

江逾白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倆, 冷冷的警告:“你們要是想這事有完, 跟祁朝念道歉。”

他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高陽等人也不敢再反駁,連忙點頭哈腰的看向祁朝念:“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們幾個嘴欠,那天不應該在背後罵你的。”

因為之前祁朝念跟一個高陽看上的女生在一起了,這人嫉妒心爆棚, 看不慣她, 一直在外傳她謠言。

江逾白指了指旁邊的黑色緊身衣:“還有你。”

黑色緊身衣有點不服氣, 憤憤的咬著牙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我不該罵你。”

祁朝念看著這幾個人剛才還囂張跋扈, 這會兒就卑躬屈膝的給他倆道歉,有些忍俊不禁, 一下子就消了不少氣。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們這幫傻逼計較。走走走,我餓死了。”祁朝念一揮手, 推著江逾白走了。

兩個人順著泥濘的小路往出走,祁朝念時不時看向江逾白貼著創口貼的側臉,斟酌了一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你下次別那麽莽撞,他們罵來罵去也就是那幾個詞,我早習慣了,犯不上跟他們動手。”

江逾白不以為然的說:“本來沒想動手,他們說話太惡心,我聽著反胃。”

祁朝念看著江逾白的那張冷臉,情不自禁笑出來。

“笑什麽?”江逾白瞪了她一眼。

祁朝念的眼睛彎成月牙,笑的極其好看:“笑你看著生人勿近的,其實總是為朋友兩肋插刀。”

回想起跟江逾白的相遇,其實也不過是江逾白兩天沒吃飯,餓的在課上差點暈厥,她請他吃了碗麻辣燙,本來她都沒覺得有什麽,江逾白卻說這人情他一定會還,祁朝念覺得他有意思,經常帶著他玩。再後來,他倆就這麽成為了好鐵子。

江逾白被拆穿,不自然的摸摸鼻子:“矯情什麽呢。”

祁朝念戳戳他的肩膀:“你就是嘴毒,其實啊……”

“其實什麽。”

其實誰對你好你都知道。

“其實你人更毒!”

江逾白:“當你誇我。”

張迪正好從校門口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大幫小混混,個個手裏都拎著個棒球棍,路過的學生都紛紛避之不及。

祁朝念看了看這陣仗,不由得張大了嘴:“張迪?你這,你搖了幾面包車人啊?還有這,棒球棍,你哪來的啊?”

張迪一臉怨氣:“為了你倆特意去體育館偷的!還真以為你倆出啥事了,我兄弟都叫好了,結果都沒用上。”

“我倆沒出事你還挺失望?”江逾白笑著打趣他。

張迪真佩服他的邏輯能力:“我是這意思嗎?下次自己能解決就別告訴我,我在外面幹著急還不用我幫忙。”

祁朝念跟江逾白相視一笑,知道這是沒給他出場機會鬧小情緒了。

身後一個小混混砸了咂嘴:“啥意思啊迪子,還打不打了?”

有人附議:“就是啊等半天了?”

張迪嘆了口氣:“完事兒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啊?我靠,我剛被你折騰來就這麽散了?”

“你玩兒我呢張迪。”

“少來了,今天這頓飯照請不誤,行了吧?”張迪生無可戀的說。

那小混混臉色一變,開心的摟上張迪的肩膀,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哎呦你早說啊,走走走,我就知道你最夠意思!”

“還是老地方唄迪子!”

張迪嫌棄的拍開他,指著江逾白咬牙切齒說:“江面癱,你欠我一頓飯聽到沒?”

祁朝念笑的合不攏嘴:“你自己欖的活跟我倆啥關系?”

張迪不樂意了:“嘿?卸磨殺驢啊,我要不是為了你們能喊這麽多人過來?”

“好好好。”江逾白哭笑不得:“欠你的欠你的。”

張迪撇了撇嘴,問他倆:“要不要一塊兒,櫻花路的那家燒烤店,擼一頓去。”

江逾白搖搖頭,想拒絕。

“江逾白!”

江逾白朝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就見到賀欲燃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在一群人面前站定:“幹嘛呢?”

他警惕的打量著張迪等人,見他們一個個手裏都拎著家夥,把江逾白往後拉。

“你們沒完了是嗎?”賀欲燃朝著懵逼的張迪厲聲道。

張迪遲鈍的跟身後的小混混對視兩眼:“不是,誰?我們?”

賀欲燃:“沒記性是吧?還來找麻煩……”

“燃哥,你誤會了。”江逾白憋不住笑,拉著馬上就要著火的某人,臉不紅心不跳的來了句:“我不認識他們。”

張迪:“?”

祁朝念扶額。又開始了,江大影帝。

“不認識?不認識這群小混混跟你講話,你們是朋友還是……”

“問路的,好了好了走了。”江逾白攬著他的肩膀強制拐彎。

賀欲燃語重心長:“那你也離這些人遠一點,少跟他們打交道。”

江逾白聽話點頭:“嗯,放心,我不會教這種狐朋狗友的。”

“……”

張迪看看他,又看看祁朝念:“誰?他說誰是狐朋狗友?”

祁朝念緩緩伸出食指:“你。”

“?”張迪。

祁朝念又指自己:“還有我吧可能。”

張迪反應了一會兒,然後對著賀欲燃的汽車尾氣罵到:“草!江逾白!你特麽說誰是狐朋狗友啊?嫌我們丟人是吧!你好哪兒去了你!”

祁朝念趕緊攔著張牙舞爪的張迪,生怕他竄出去:“行了行了你當他放屁的!”

“你在這跟別人裝什麽乖啊!”張迪在來來往往人群中破口大罵。

“你他媽明明私下就是“煙酒”都來!!”



車子緩緩駛停,江逾白擡頭,看見牌匾上寫著的“絕味”兩個字,回過頭看了眼賀欲燃:“你也愛來這裏吃?”

賀欲燃打開安全帶,撩了他一眼:“嗯,你來過?”

“嗯,之前和小裴哥來這裏吃過好幾次。”

賀欲燃的手停在手扣裏,咀嚼著他那句話,半響之後才說:“是麽?看來你們一起吃過很多次飯啊。”

“你說什麽燃哥?我沒聽到。”江逾白已經下了車,來往鳴笛的聲音太大,他什麽都聽不清。

賀欲燃搖搖頭:“沒事。”

好奇怪。

江逾白也挺愛吃這家菜的,主要是菜量大,一人餐倆人吃都夠了。

賀欲燃先隨便點了兩杯果汁喝,把菜單遞給江逾白讓他決定,看著他皺著眉仔仔細細的挑選,問道:“選擇困難了?”

江逾白擡眼看他:“嗯。”

賀欲燃笑了笑:“都想吃就都嘗嘗。”

“沒有。”江逾白勾了一道菜,說道:“前幾次和小裴哥來都嘗差不多了,這次想點沒吃過的。”

賀欲燃的笑一下子就僵了:“這樣啊……”

江逾白隨便點了幾道,又把菜單遞過去:“燃哥,你看看你想吃什麽。”

賀欲燃低頭喝飲料:“沒有,我都行。”

江逾白悻悻的收了菜單,轉頭對服務員禮貌的笑笑:“先點這些,麻煩了。”

服務員接過:“好,兩位稍等。”

菜很快上齊了,三菜一湯,重頭戲是一道糖醋魚,色澤鮮美,熱氣騰騰,是江逾白幾次來一直沒嘗過的。

江逾白分給賀欲燃一雙筷子:“燃哥,給,菜齊了。”

聽到他喊自己,賀欲燃不緊不慢的轉頭:“哦好。”

賀欲燃的情緒總寫在臉上,不高興的時候就垂著眼皮,目光散漫無光,看什麽事物都慢吞吞的。

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以為他是沒精神,但了解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不開心。

江逾白朝那道糖醋魚揚了揚下巴:“燃哥,你嘗嘗這道菜。”

賀欲燃剜了一口魚肉放在嘴裏,肉質被炸的鮮嫩爽口,他眼睛一亮,藏不住的喜歡。

江逾白捕捉到,淡淡一笑:“好吃嗎?小裴哥推薦我吃的,但一直沒來嘗過,今天正好嘗……”

“是嗎?”賀欲燃筷子一放,臉上還是笑著:“感覺還行吧。”

“……”

江逾白噎了口魚肉:“那要不,換一道?”

“不用,我就是沒什麽胃口。”賀欲燃抓起果汁喝了一口,又轉頭看向窗外。

犯什麽神經,一頓飯吃的這麽別扭。

江逾白還想說什麽,手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備註,最後按了接聽。

“餵?小白?你和欲燃在哪呢?我到酒吧啦!”

賀欲燃聽出來是裴意,斜著目光瞄向江逾白。

江逾白輕笑:“我們還在吃飯,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裴意在電話裏洋洋得意的說:“給你補課這種事我肯定義不容辭啊,事情辦完就過來咯,怎麽樣,感不感動?”

江逾白無奈:“嗯,感動。”

“哈哈哈哈,好了,你們先吃,路上慢點。”

江逾白柔聲應道:“好。”

兩人互動的很自然,江逾白全程一直笑著,嘴角就沒下來過。

賀欲燃盯著他的臉,數數江逾白在自己面前笑的這麽開心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偶爾被賀欲燃的反應逗笑,但大多時候,他都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但和裴意聊天就不一樣,好像根本不用特意的逗他,他只要聽見裴意說話,就能笑的很開心。

賀欲燃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轉向窗外。

這一通電話過後,江逾白好像發現對面的人更加沈默了,飯也沒吃幾口,更多的是看著窗外發呆。

詭異的安靜讓江逾白有些不安,他放下筷子,舔了舔嘴唇:“燃哥,我吃好了,走嗎?”

賀欲燃無視江逾白的回答,抓起旁邊的大衣穿上,沈默的走出座位,徑直走向收銀臺。

東北大姨一看來人是他,又笑的熱情:“吃完啦小賀。”

“嗯。”賀欲燃默默付款。

江逾白搭不上話,便轉身走到門口:“我出去等你。”

賀欲燃看了他一眼,又沒搭理他。

江逾白抿了抿嘴唇,尷尬的推開了門。

東北大姨繼續和他嘮嗑:“又帶你朋友來吃呀?怎麽樣,這幾道菜還和你胃口吧?”

賀欲燃付錢的手頓了一下,擡頭輕輕的說:“糖醋魚,不好吃。”

東北大姨笑容一滯:“啊?是,是太鹹了?還是……”

賀欲燃收了手機,重重的說:“太酸。”

東北大姨:“啊?”

(賀欲燃os:這話怎麽這麽熟悉,是不是確定江逾白是情敵那天他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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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欲燃內心os:很酸這倆字怎麽這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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