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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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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4章

◎她的喜惡,與本座何幹?◎

兩人即將交錯的那一瞬,白婉婉突然橫移一步,攔在了阮清池面前。

她不能退——這份工作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昨晚在季氏集團樓下苦等兩小時,才換來譚特助那句“下不為例”的警告,她比誰都清楚,這是最後的機會。

她必須讓阮清池知道,季先生是站在她這邊的。

“季夫人,”她聲音不大,刻意攥著鎮定,“季先生同意我繼續教季驍鋼琴,你不能趕我走。”

阮清池停下腳步,倒不是被她攔住,而是嫌這螻蟻太不知死活。

她目光淡漠地掃過白婉婉的臉,像看件沒有生命的障礙物,連一絲情緒都懶得給。

在她千年閱歷裏,這種靠強調靠山壯膽的行徑,幼稚得可笑。

被徹底無視,比任何惡語都更讓白婉婉的難堪。

委屈和羞憤瞬間沖垮強裝的鎮定,淚水眨眼盈滿眼眶,為什麽?她拼盡全力生活,卻要受這種侮辱?而阮清池,憑什麽心安理得享受一切?

她攥緊微微發抖的手,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阮小姐,”她哽咽著,試圖用道德和憐憫綁住對方,“我只想好好教季驍,他那麽聰明,真的很有天賦,我沒別的心思,求你信我!”

“呵——”極輕的嗤笑從阮清池唇邊飄出來,嘲諷毫不掩飾,“關我屁事?”

白婉婉臉色驟白,被這直白又粗魯的回應噎得啞口無言,她預想過無數應對策略,可在對方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冷漠面前,全成了泡影。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

眼淚撲簌簌砸在衣襟上,她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繼續說:“季先生只是同情我的處境,我和他之間幹幹凈凈!求求你別把我當假想敵,我只是需要這份工作——我媽媽她……”

“聒噪!”阮清池最後一絲耐心耗光——想用哭訴和道德綁架?真是可笑。“滾開!”她冷聲斥道。

“阮小姐!”白婉婉臉上血色褪得一幹二凈,破罐子破摔的沖動推著她做出不理智的事,伸手死死攥住阮清池的手腕,“你不能這麽羞辱人!我是窮,但我有尊嚴!你必須給我道歉!”

手腕被觸碰的瞬間,阮清池眼神驟然一厲,這種以下犯上的行為,在她過往的世界裏,足夠致死,她甚至沒用力,只手腕輕輕一振,一股巧勁便將白婉婉狠狠甩開。

“啊!”白婉婉驚呼著踉蹌倒地,額頭不慎磕在旁邊的花崗巖花壇邊緣,悶響一聲。

銳痛瞬間炸開,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往下流。

白婉婉擡手一摸,指尖染滿鮮紅,這下是真的又痛又怕,眼淚落得更兇,混著血跡,看起來淒慘極了,可心底卻藏著絲隱秘的期待:傷得重些,季先生知道了,會可憐她吧。

阮清池緩緩躬身,不是關心,而是以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態,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白婉婉的下巴,逼她擡起滿是淚痕的臉。

“記著,以後看見我,繞道走,否則下次破的,就不只是額頭了。”她說完松開手,摸出絲帕,仔細擦拭著剛才捏過白婉婉下巴的手指,仿佛沾了什麽臟東西,隨後將絲帕隨手一丟,連眼尾都沒再掃地上啜泣的人,轉身離開,背影又決絕又優雅。

遠處偷偷觀望的傭人個個噤若寒蟬。

夫人今天的手段,似乎比往常更狠,那冰冷漠視的眼神和話語,比吵吵嚷嚷更有威懾力,也更羞辱人。

張管家暗自打定主意,以後除非必要,絕不多說一個字。

【主、主人……】老六的機械音都有些顫抖,【咱們這梁子算是結死了!白婉婉當前厭惡值90%!直接飆升了!】

給白婉婉道歉的任務非但沒完成,還增加了厭惡值,也不敢執行電擊懲罰,老六憋屈的要命,忍了忍,到底沒忍住碎碎念:【雖然不用討好,但咱們是不是……稍微講究點策略?比如先維持表面和平?】

【策略?】阮清池走到一叢開得正盛的藤蔓月季下,坐在白色秋千上,慵懶地往一側靠,【對本座來說,碾死聒噪的螻蟻,就是最直接的策略,至於她的喜惡,與本座何幹?】

她閉上眼,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別廢話了,既然暫時困在這,就把這世界的規則、常識,尤其是快速獲取資源的途徑,傳過來。】

【好的大佬!立刻為您服務!】老六不敢再多說,馬上將海量現代位面知識——從語言文字、歷史科技,到社會結構、法律法規,再到金融理財、網絡信息……分門別類,高效輸送進阮清池的識海。

龐大的信息流湧來,即便阮清池神魂強大,太陽穴也泛起輕微脹痛,她一邊接受,一邊迅速篩選有用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規則和她所知的截然不同,不能隨意打殺,可資本和權力的游戲,倒像是更有趣些。她正凝神消化,手裏那個叫“手機”的方塊突然亮了,頂部彈出一條消息提示:

老公:忘了我昨晚的警告?#圖片#

阮清池點開圖片——是白婉婉額頭受傷流血的特寫,拍攝角度選得極巧,把那份柔弱和淒慘放大了十成十。

呦,還會告狀?連證據都附上了,手段倒是挺嫻熟。

阮清池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這種後宮爭寵似的低級伎倆,在她千年閱歷面前,跟兒戲沒兩樣,她直接按熄屏幕,連回覆的興致都沒有。

大概半小時後,標註“老公”的名字伴著鈴聲在屏幕上跳動。

阮清池略一思索——正好,她也想試試剛弄明白的“溝通”方式,便按下了接聽鍵。

“阮清池,”電話那頭傳來季臨川冰冷的怒喝,“我昨晚的警告,你當耳旁風了?”

阮清池揉了揉太陽穴,海量信息沖擊的餘痛讓她耐心更差:“說重點。”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態度:“白婉婉是阿驍的老師,你怎麽敢傷她?我不希望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他慣常命令和質問的語氣,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慌了神解釋,或是氣沖沖爭吵。

“你的希望,與本座何幹?”阮清池嗤笑一聲,直接漠視,“你的人礙了本座的眼,僅此而已。”

季臨川被她這毫不講理的回應噎住,一股無名火直竄上來:“阮清池!註意你的身份!維持這個家的體面,是你的義務!”

“義務?”阮清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莫非忘了昨晚本座的警告?聽著,季臨川,”她態度極盡疏離,“要麽,你管好她,讓她滾遠點;要麽,我不介意喪夫,二選一,別來煩我。”

她甚至沒等季臨川回應,說完就掐斷通話,隨手把手機丟到一旁。

【大佬!您這……直接把路走絕了啊!】老六嚇得瑟瑟發抖。

【絕?】阮清池閉著眼養神,【本座面前,從來只有別人的絕路。】

【叮!】緊接著,老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大佬!季臨川的厭惡值波動好大!通話前穩定在75%,您說‘與本座何幹’時飆到82%,您讓他‘二選一’時沖到峰值85%,但您掛斷電話後……】

老六頓了頓,像是在確認數據,【現在回落穩定在80%了!凈漲5%!他好像……更討厭您了!】

阮清池連眼皮都沒擡:【所以?】在她漫長的生命裏,憎惡她的人多如恒河沙數,不差這一個。

【……所以大佬您真的威武霸氣!】老六立刻切換諂媚模式,【我就是個無情的播報機器!不過按季臨川的性子,您直接挑戰他的權威,確實會讓他極度排斥……】

阮清池根本沒把這點事放在心上,她睜開眼,又拿起手機,看著通訊裏和微信上“老公”備註,再想起老六剛說的“厭惡值”,只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想用自己的規則和標準束縛她,還會為這點小事情緒波動的男人,也配叫“老公”?

她指尖飛快滑動,沒一會兒,通訊錄和微信裏“老公”的備註,都被她惡趣味地改成了【一號玩具】。

做完這事,她隨手把手機丟開,心情莫名舒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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