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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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韓驍差不多每年回國出差兩次,每次回來,都會特意抽個一兩天過來見見陳識律。

兩人也是學生時代的舊識,陳識律認識他的時間和認識付磊差不多。

不同的是,他和韓驍確立過戀愛關系。準確來說,韓驍是他的前男友,還是他正式交往過的最後一任。

兩人從相識到分手都沒什麽狗血劇情。

當年陳識律在校籃球隊做運營,負責宣傳和拍攝比賽視頻。韓驍是隔壁學校的籃球隊長。他們在市高校聯賽上認識。

那年陳識律的球隊惜敗韓驍的球隊,把對方送上冠軍寶座。私下裏,陳識律出手迅速,飛快拿下對面的球隊隊長。

兩人一場校園戀愛談到畢業季,後因韓驍要出國留學和平分手。

分開得太和平太體面,以至於沒法不繼續做朋友。

和付磊這種會在情感和私生活上相互關照的朋友不同,他和韓驍情侶轉朋友後反而更“清白”一點。

因為陳識律排斥頂著前男友這種身份還搞這搞那的混亂關系,兩人一般都是聊工作,聊前途,有時候也會聊電影藝術、人生規劃等更精神層面的東西。

太過了解彼此,自然聊很來,所以他出差來家裏住,陳識律一向歡迎。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個池晃的話。

出了這檔子事,陳識律情緒不太好,更沒心情跟韓驍秉燭夜談。

韓驍說話討嫌,但分寸還是有,勉強留了一晚,第二天就離開了。

一開始陳識律對池晃不請自來還兀自生氣感到惱火,過了幾天池晃毫無動靜,他又有些焦躁。

接下來事態將如何發展?他不確定池晃的想法。但他唯獨不是這種不清不楚開始,然後不明不白結束的類型。

他可受不了池晃玩一段時間消失,等他以為關系徹底終止時,又突然若無其事出現在他面前,當這一切沒有發生過,笑著跟他打招呼。

這種事,池晃完全幹得出來。

要是他真這麽幹,陳識律就會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對待他。

工作日實在沒空來處理這種破事,只好等到周末,起了個大早。他要趁著這個神清氣爽的早晨,把池晃給料理明白。

沒想到電話接通,池晃直接讓他去他家。

他那個在街邊鋪面裏,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屁股一挪就到床上的“家”。

實在不怪陳識律要往那個方向去想,是結合種種情況和池晃的為人判斷,叫他只能得出那一種可能性,何況這事不是沒有“前科”。

這完全不符合陳識律的處事風格,他要另外找個地方,池晃竟給他下完命令,就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陳識律憋了一肚子氣,他倒要看看這小子還有什麽把戲。

到了地方,先是敲門,而後拍門,屋裏一直沒有動靜。陳識律打池晃電話,隔著玻璃門,他分明聽見裏面的電話鈴在響,奈何這門遲遲不開。

陳識律簡直要氣笑了,池晃的報覆就是讓他白跑一趟拒不開門遛著他玩?

他叉腰瞪了一會兒那緊閉的門,自信能夠一腳踹開。就是這麽做有點過分,可也不能怪他,是池晃先這麽過分的。

陳識律清了清喉嚨:“池晃,再不開門,別怪我踹了!”

他退後一步,看準門栓,提腳就要踹過去時,磁吸鎖“哢噠”一聲開了。

門簾撩起,池晃扶著門把手,費力地把門推開,倚靠門框站著。

陳識律看他那無力的模樣和慘白的面色有些傻眼,連氣焰都下去了一些,只埋怨道:“怎麽這麽久,你在搞什麽?”

池晃一句話沒說,就直直朝陳識律倒過去。

陳識律看了一眼身後的臺階,他沒法躲開,只好強撐著將人接住。

整個掛在陳識律肩上,池晃啞著嗓子說:“我生病了。”

不需他說,一碰到他粘黏發燙且綿軟無力的身體,陳識律就知道他病了,這不還在發燒。

“感冒了?”

“應該吧。”

陳識律駕著他往屋裏挪。

這人還真把自己當病人,一點力都不使,好不容易把他放回床上,陳識律已經氣喘籲籲。

“你不是自詡身體強健,從不感冒的,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池晃咽著喉嚨,用他那公鴨嗓艱難說道:“就是那天,從你家出來沒多久就開始下雨。我太難過了,等回過神已經被大雨澆透了,回家沒多久就開始發燒……已經好幾天了……”

那天下雨了嗎?

陳識律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他提前下班和韓驍約飯都還是晴天,去餐廳路上韓驍被一個奔跑的孩子撞了一身奶茶,之後回他家裏洗澡洗衣服就再沒出門。加上池晃過來把場面弄得一團混亂,陳識律也沒有註意窗外的天氣。所以後來下雨了?

他真不該問,但已經問了,池晃那話裏話外都好像他是罪魁禍首。

但陳識律拒不認可,生氣就去淋雨,多少年沒見過這種幼稚鬼。

“這怪誰?”

“怪我自己……”陳識律心說知道就好,就聽池晃緩了緩,接茬道,“……自以為是地想給你一個驚喜……”

“……”

陳識律趕緊換話題:“你聲音怎麽回事?”

“嗓子疼。”

“吃藥了嗎?”

他看見床頭的藥盒,拿起來看了看,大都是些中成藥。

“吃了,吐了。”

“沒有先吃點東西墊墊再吃藥?你這些藥都挺傷胃。”

“吃了,也吐了。”

陳識律扭頭看見地上的披薩盒子,難怪他會吐。

“你還真是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誰感冒發燒還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池晃也皺眉,滿臉痛苦:“這種時候就別再說我了吧,光是說話,我喉嚨都疼死了。”

“就你這種生活白癡,真不知道這些年都怎麽活下來的。”

他只是隨口一句吐槽,卻正好觸及池晃的傷心事,勾得他紅了眼睛。想來也是,他一直都是這麽稀裏糊塗又麻木地活著,哪天就這麽死掉也沒人知道,也不會有人心疼。

陳識律一看他這委屈巴巴的樣子,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寶貝兒,你可別在我面前哭出來。”

池晃閉上眼:“我只是身體很難受,連帶心靈也有點脆弱。”

想也知道他這裏肯定沒有溫度計,陳識律手掌放在他額頭測溫,還是很燙。

感覺到他手掌的涼爽很舒服,池晃順勢蹭了蹭,把他手按在自己臉上降溫。

陳識律問他:“餓不餓?”

“沒有想吃的,想到食物只想吐。”

“那你也得吃點東西,不然沒有力氣養病。”說完他很快離開,又很快回來,拎回來一盒白粥和兩顆雞蛋。

雞蛋池晃咬了一口吐掉了,白粥沒滋沒味他不愛吃,但至少吞下去沒有惡心的感覺。溫熱的液體淌過腫痛的喉嚨,有種被溫柔撫摸的舒適感覺。

等他慢騰騰吃完一盒粥,終於恢覆了一點力氣。

陳識律叫他換衣服:“這麽嚴重,我還是帶你去醫院看看。”

作者有話說:

綠茶池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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