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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宋瓚他,很想和容顯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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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宋瓚他,很想和容顯資說……

季玹舟並未理會宋瓚, 他探著容顯資的脈,確認她沒有受內傷後心下一松。

可被他環著的容顯資倒是一個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她氣極反笑:“宋大人這話叫人聽不明白了, 什麽叫選了誰, 我怎麽不知這一路上宋大人竟還給過我什麽選擇?”

聞言季玹舟薄唇緊繃,微微切齒,強硬掰過容顯資手裏的軍刀,直直朝宋瓚打去。

此刻季玹舟不必再註意是否要收聲, 與宋瓚三招兩式間竟隱隱有點瘋意,而宋瓚被容顯資劃過的傷口隨著動作而溢出鮮血。

看著二人這荒唐場面,容顯資拿起刀鞘從行廊圍桿處向下砸去,朝著樓下道:“孟回你熱鬧看夠了嗎,再不來收拾你今天這船別想要了。”

那細嫩的聲音隔著一層傳來:“容姑娘, 咱家也是才驚覺這動靜啊!”

得了孟提督的回話,容顯資轉身同季玹舟一道動手, 她擡臂接住宋瓚一掌:"宋大人, 有什麽話咱好好說, 不然二打一傳出去別人說我們欺負你。"

見是容顯資接招,宋瓚收了力氣,腹部的傷口像是對他毫無影響, 他頓了片刻:“是他先動手的。”

容顯資恍若未聞, 輕輕挪了步子將季玹舟擋在自己身後:“大人,咱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到了揚州大人不還給我們安排了事麽?”

這時熱鬧看得差不多的孟回終於悠哉悠哉地上來了:“喲, 大人咋還受傷了,誰把大人劃成這樣看著怪可憐的,快, 王芳去拿藥。”

可憐個屁啊?

“我劃的。”容顯資白了一眼,她毫不懷疑要是宋瓚死了爹孟回都是敲鑼打鼓第一個上墳的。

她瞥了一眼宋瓚的傷口,沒多問一句。

既然孟回來收拾場子了,容顯資也不想再同其多言,她轉過身放軟了嗓子,按著自己肩膀:“有點疼。”

季玹舟那帶了殺意的眸子頃刻軟了下來:“房裏有藥,我替你處理。”

說罷便攬著容顯資回房了。

孟回側著眼看著二人相顧相護的樣子,又欣賞了一下被剌了的宋瓚,挺著身子道:“大人莫見怪,這容姑娘甚是護短,別說季公子了,昨個令妹的茶老了些,容姑娘都把我好一通數落。”

大抵是知道回京宋瓚功高,自己必落不著好,不如現下耍點嘴皮子快活。孟回刻意道:“哦,就是那個阿婉姑娘,宋大人還沒適應自己有個胞妹吧?”

屋內的容顯資傳來聲音:“孟回你要死別死我房門口。”

孟回悻悻住嘴,掃了一眼宋瓚:“大人,走吧也別在這站著了,趕快處理一下。”

孟回等著宋瓚發怒,卻不想宋瓚竟真安靜地隨他下樓,他也不敢回頭看宋瓚臉色,卻在下樓梯時感到後背有猛力踹來,他滾落到樓梯底,帶著血味的皮革碾在了他臉上。

“大人拿我出氣做甚,”孟回看了眼同此處有些距離的容顯資房間“還等到現在才動手,莫不是在害怕什麽?”

那踩在他臉上的足履又重了幾分,孟回聽見頭上傳來不辯喜怒的聲音:“你同她很熟?”

顏面受辱的孟回品了一下這句話,帶著點恨意地笑道:“自然有幾分熟絡。”

宋瓚聲音有些幹澀:“你同她才認識多久。”

這一腳踹的孟回氣血不順,他笑得也有幾分阻塞:“容姑娘性格好,同誰都能說上幾句。”

宋瓚心下莫名煩躁,踩著孟回的腳也不自覺更用力,那孟回的臉已然看不出原貌,孟回現在是真怕宋瓚發癲把自己踩死了:“大人,咱家現在喊一聲,容姑娘還是聽得見的,我估摸著容姑娘的性格,怕是會有些煩躁。”

聞言宋瓚即刻松了腳,卻又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下意識松腳,大步離開了。

一旁不敢吭聲的王芳忙不疊將孟回拉起來,拿出帕子給孟回擦了擦臉。

疼得呲牙咧嘴的孟回看著容顯資房間:“你說這有根的人不去解決,來聽人床腳做什麽?”

王芳尷尬一笑。

.

“照現在的風向和水季,約摸最多再有個二十日便到揚州了……”一間房間裏,蘭席的聲音隱隱傳出,外面守著的是王芳,卻見光影中走來一人,正是容顯資。

那王芳看見這位姑奶奶就頭大,這姑奶奶倒是沒什麽架子,就是腦子鬧騰得歡,他年紀大了跟不上。他三兩步走上去:“容姑娘,這是?”

聽見蘭席的聲音容顯資便明了這是孟回專辟了一間房商討事宜:“勞煩,我找孟提督問詢何時靠岸補給。”

房內約摸是聽見了容顯資的聲音,交談聲聽了下來。

蘭席瞥了一眼宋瓚,容顯資的動靜一出來他就察覺這宋瓚身子有些緊了。

前日容顯資房門口那事他略有耳聞。

過了片刻,宋瓚看了蘭席一眼,蘭席立刻心領神會,有些不理解地挑眉,但還是上前給容顯資開門。

“蘭大人安好,”容顯資面無表情同蘭席客套了一下,便看見那端坐一旁的宋瓚,想擡腳進去的想法頓時消了“孟提督,能不能勞煩您今日靠岸一下。”

孟回扯扯嘴:“容姑娘是又想做什麽。”

蘭席側過身子,卻見容顯資絲毫沒有要進房的意思,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面不改色的宋瓚。

宋瓚掃了一眼容顯資的身影,抿了口茶。

“我想下去買點東西,您午時靠岸行嗎?不然我往你房間塞癩蛤蟆。”容顯資理直氣壯道。

那孟回也懶得顧忌旁邊倆大活人了,他深吸了一口氣:“豎子爾敢!”

容顯資抱臂:“你現在背地算計我和玹舟,我還不敢塞癩蛤蟆?”

想到容顯資來時他同宋蘭二人商討的事宜,孟回心虛,別別嘴:“行行行,姑奶奶……”

“遲則生變,”此刻旁邊的宋瓚緩緩開口打斷了孟回的話“多滯一日便多一分變數。”

容顯資終於施舍了一個眼神給宋瓚,她明白宋瓚就是和自己做對:“那也行,那勞駕大人給我準備糯米牛乳鮮肉芋頭蜂蜜桂花茱萸酒還有煙花蠟燭絲綢布。”

這時宋瓚方才擡頭朝容顯資看去,容顯資歪歪頭對上,一旁孟回無語凝噎:“這東西我在船上給你搞不完,你自己先解決看不慣你的人吧。”

蘭席註意到孟回說“看不慣”時,宋瓚的眼神暗了一下,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

“你要這些做什麽?”宋瓚淡淡道。

“重陽節快到了。”容顯資回。

宋瓚了然:“這些事情交給下人便是。”

容顯資沒搭話,一旁蘭席風花雪月多了,即刻明白容顯資想做什麽,看了看宋瓚的臉色,同孟回對視了一眼,都在雙方臉上看見了看熱鬧的神色。

良久,宋瓚沒有得到容顯資的回應,別開眼看向窗外:“明日午時,一個時辰。”

得了自己所求的容顯資點點頭,掃了一眼屋內三人:“還有二十日到揚州是嗎?在揚州呆多久?”

“十日之內。”宋瓚立刻答。

十日?這麽短?

容顯資心內琢磨了一下,便知這戶部右侍郎怕是命不久矣,否則十日決計定不下一個這麽高的官員罪名,這是要拿屍體做文章了。

“我的條件還沒說。”

“梅論下臺後,山東造磚那片會盡數送到你手上,你還有什麽要求?”宋瓚又倒了杯茶,示意容顯資坐下詳談。

蘭席眨眨眼,剛剛他們有聊到這些會全給容顯資嗎?

容顯資只當沒看見宋瓚的動作,仍然站在門口:“揚州的東西是我和玹舟該得的,我另外的要求是玹舟的叔父,你們三位商量個人給他弄大獄去,早點,我不想回京城看見他。”

宋瓚動作滯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生澀:“你就要這個?”

容顯資想了一下,季家庶叔實在礙眼,她也實在怕麻煩,到了京城就想歇息了,確實這件事情對她而言非常重要。

她點頭,肯定道:“就要這個。”

良久,宋瓚緩緩開口:“好。”

得言容顯資就走了,也沒同這三位背著算計她的大人物告禮。

在旁邊看戲的蘭席瞥了瞥宋瓚,又瞥了瞥容顯資的背影,他確定了一件十分令他震驚之事。

宋瓚他,很想和容顯資說話。

不是為了氣她,也不是為了知道什麽,就是想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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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孟回剛回房間,就看見一身形如鶴的人站在茶桌邊。

孟回一楞,笑了笑:“方才容姑娘才來了,季公子您又來找我,可別說您也要糯米牛乳。”

季玹舟向孟回揖禮:“我是來同孟大人商討回京事宜。”

孟回神色一頓,示意王芳關門,擡手給季玹舟倒了杯茶:“季公子這是要背著容姑娘說話了?”

聽到容顯資名字,季玹舟眼神帶了些猶豫,卻堅定道:“她總顧著我。”

孟回一笑:“容姑娘確實護短,季公子說吧。”

“揚州我會全力配合孟大人,到京後待我安置好我母親後,想請孟提督幫顯資另安排一良籍,送她回文川。”

此話一出,孟回想到了前幾日宋瓚在容季二人房外那陰鷙的眼神,便明了季玹舟這是為容顯資做打算。

“季公子應該明白,我只護你二人回京城,至於其他,得另外算價。”

季玹舟看了看孟回,並未同他拉扯,直接給了底線:“季氏鹽引,如數奉上。”

這回連孟回也楞了一下:“你舍得?”

“為她沒什麽舍不得的。”

孟回開玩笑道:“你二人坐吃山空?”

季玹舟神色自若:“不還有揚州所得麽,若空下來的商戶位子不給阿聲,難道提督蘭大人宋瓚三人扯得清?”

“盡數給容姑娘,季公子不要?”

想了想還在午憩的容顯資,季玹舟低頭笑了笑:“並無差別。”

孟回暗道那確實,眼下這季玹舟私有的已經全給容顯資了,估計揚州的東西就算給了季玹舟,容顯資還沒開口他就雙手奉上了。

孟回搖搖頭,試探開口:“季公子天下之大,佳人無數,何必為此同北鎮撫司……”

聞言季玹舟冷了神色:“孟提督且言明答應還是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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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風送爽,人生易老天難老,歲歲重陽,今又重陽。

“快點快點!我弄了好幾久!”

是夜涼風習習,廣闊江面上寬大的船舫上,身著紅裙的女子拉著霜白衣衫的男子小跑到船尾,發帶在墨黑的夜裏分外張揚。

“阿聲你小心點別摔了。”季玹舟由著容顯資牽著他,淡笑著隨她擺弄。

到了船尾,江面上寒冷徹骨的黑被一片明晃晃的燭光給撥開了,絲綢般的暖黃照在帶著水珠的鮮花上,被拼上的幾個小桌子鋪上了華麗的桌布,上面放著好些糕點和幾壺清酒,不遠處還有幾個竹箱子。

而在船舫之上,一紅衣飛魚服坐於屋檐,冷冷看著這一幕,旁邊是一碟糕點,細看是盡是碎點心,顯然是做完糕點後不要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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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啊我要存稿怎麽點發布了能不能吞回去啊啊啊啊啊我要碎了這是明天的稿啊(猴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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