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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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沒什麽比她的在意更能填補不安。
晏懷伸出手, 用著最輕柔的方式拖住陸溪然的下巴，試圖把她的臉頰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陸溪然卻執拗, 不願配合。
晏懷深吸口氣，扭著身子去找她的臉, 四目相對一瞬, 陸溪然又扭回去了…
還沒見過這般別扭模樣的陸溪然，晏懷啞然，隨即又露出淺淺的一絲笑容來。
雖然些許陌生, 但卻十分鮮活。
比她最初看到那個游刃有餘, 又冷言冷語借機調笑她的陸溪然鮮活很多啊。
那時更像是刻意為之，如今翻開最柔軟腰腹給她看。
晏懷便笑便雙手捧她的臉頰，像逗阿彩的語氣似的問她：“媳婦, 別鬧脾氣好不好？”
“我想親近親近你。”
誰知這話一出口, 陸溪然的眼眶登時就紅了起來，她被拖住臉頰說起話來含含糊糊, 但嬌氣十足：“你才不想親近我！”
“怎麽會…”
“怎麽不會？方才送幹娘的時候，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有些話說出一句來, 剩下的話就好說了很多。
晏懷小心翼翼, 生怕陸溪然敏感的診脈, 在陸溪然的眼中卻像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今日邀請幹娘過來，竟然都沒提前與我說？若不是店中沒人, 我回來的早, □□娘看著像什麽話？”
“而且今日你看了我幾眼就要和幹娘說些什麽，連給琴姐堂姐診脈的時候, 你都不看我！”
“我扯你衣角你也不知道, 拉著幹娘就走…！”
陸溪然說的每一句都包含委屈, 到最後竟然隱隱有些泣聲，不明顯，只是已經熟悉她的晏懷清楚，這是壓著一股氣，把眼淚咽下去的聲音。
雖然一心都是為了陸溪然才發生了這些事情，可晏懷還是愧疚壞了。
她放下手去抱陸溪然，陸溪然掙了兩下，還是任由晏懷抱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過是想覺得你近日太忙，就不想讓你分心。”
“到底是我錯了，阿姐你想怎麽罰我的都好。”
若是尋常，陸溪然定然是會趁著這個時間狠狠懲罰晏懷，可如今不太一樣，她咬著晏懷的肩，含淚又委屈的說：“懲罰你難不成我心情就會好？”
從前會，現在不會。
根本就沒辦法在本質上讓她心情愉悅，懲罰不過就是一時間的貪歡。
她清楚的很。
原來就清楚，不過是討厭晏懷木訥愚鈍又自以為是，可晏懷如今改了很多，這法子不回再起作用了。
這樣一想，讓陸溪然又開始莫名失落起來。
連曾經想到的一個方法，如今都毫無效果。
“那，怎麽樣你心情會變…好？”
陸溪然這一口咬的比平時重，晏懷輕聲問出口的時候聲音帶著顫意，像是萬般壓抑的模樣。
陸溪然看她有些發直，搖搖頭：“…沒有不好。”
晏懷這樣回來抱著她，其實她情緒好了大半，而且晏懷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她確實忙，這兩日店鋪安排妥當，便要啟程去上京。
而晏懷和自己的幹娘親近，又念著跟她們連日奔波的晏琴和李三姐，也別無錯處。
是她自己的問題。
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甚至就連情緒都變化的讓她措手不及，她繼續搖著頭，把晏懷的衣襟扯開了些，看著肩上的牙印，輕輕的，柔柔的，親吻上去。
“唔…！”晏懷發出低低的一聲口申口今，陸溪然聽的臉頰不自覺紅了起來，親吻又軟了些，反反覆覆，親到自己也跟著軟了。
好在晏懷抱著她，並未讓她過於失態，可那手仍然不自覺的在晏懷後頸打轉。
不知是從哪裏生出的渴求，一步步吸引著她。
隨之而來的是天旋地轉，晏懷覆在她的背上，安撫似的說：“我來吧。”
已經知道了陸溪然到底是為何，晏懷就不願意讓她咬了。
要遵醫囑。
不能讓陸溪然毫無節制。
乾元君的信香在此刻便是來做平衡，平衡比尋常貪圖信香的坤澤君。
標記溫熱舒緩。
陸溪然起初還想抗議，隨後便微微瞇著眼，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自然而然的拉著晏懷的手向下，隨後又驚醒似的睜開眼，不甘的看向晏懷：“…還未沐浴。”
沒沐浴有許多事情是不可以做的，這是陸溪然早早就定下的規矩，如今她自己卻在打破邊緣。
晏懷看的心又軟了，蒙住她的眼說：“你不說不提看不見，這些就不存在。”
“只要你喜歡，什麽時候都可以。”
陸溪然在黑暗中變得更加敏感，發出細碎的嗚咽聲說：“那…你就不能親我了，要去沐浴！”
晏懷自然是想順著陸溪然的，所以猶豫了片刻，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裏。
好在她早就有準備，單手抱著人不撒手把浴桶灌滿，兩人一邊沈進去，衣裳都是在浴桶脫下來。
她哄著寵著，抽空問她：“這樣好不好？”
回應她的是斷斷續續、動聽悅耳。
-----------
就算是晏懷放緩了節奏，但陸溪然還是一回到床上便沈沈的睡了過去，後頸袒露在外，痕跡斑駁。
晏懷看著有些出神。
她沒想到陸溪然肌膚如此敏感，一碰就哪裏都紅紅的，明明她只是淺淺標記了一下，更多的是…安撫。
還是讓陸溪然紅成這樣，累成這樣。
心中便開始遲疑，到底前幾日答應陸溪然準備去上京的事情對不對。
她心中清楚，陸溪然和阿娘當初離開上京，和被人趕走無異，所以她不提，但每次看著店鋪蒸蒸日上，眉眼間的笑意總是會多些，甚至晏懷無意提起上京如何如何，陸溪然的眼裏都變得十分覆雜。
是憧憬，是警惕，更是不甘和執念。
陸家的香料鋪子重新開到上京城，是她心中的執念。
晏懷不敢阻止，也不願意。
懷著這番心情晏懷連著兩晚都沒太睡好，待去花圃時燕宵還打趣她是不是連著做了兩日壞事。
雖然做了，但卻並不是因為這事而沒休息好，晏懷有些臉紅，但是和這人相處久了，也知道如何應對，提起種花，提起淩上城可以種些什麽花。
燕宵終於一改打趣的模樣，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說的起勁時，毛芙來了，懷中揣著一摞喜帖。
如今這花圃毛芙的名字還在，不過已經不是最大的東家，晏懷才是，其次是燕宵，最後是毛芙。
她一心都鋪在了林家的商隊生意上，起初對燕宵還多有歉意，覺得自己大老遠的把人給叫過來過意不去，可燕宵卻不覺得什麽，反倒是覺得如今她在林做起生意來更方便了些。
畢竟溪香閣還有花圃都需要運輸，有她在的林家商隊讓兩人很是放心。
“阿懷，阿宵，我三月後便要和覓雪成婚了！”毛芙高聲說道，晏懷和燕宵都是有些驚訝，畢竟三月後才成婚 ，請柬竟還出的這麽早？
毛芙把兩人的驚訝看在眼裏，坐到身邊來輕嘆一聲說道：“我不日便要和覓雪還去一趟東海，是走貨，也算是辦個婚宴，林伯父原本的意思是要一道回去的，可是他又實在不放心這邊，便讓我和覓雪一道回去好好款待。”
毛芙只身一人，成婚後也算是入贅給了林家，不過也好在她和林覓雪是有感情的，並非和那些純粹為了妻子家當的人一樣。
相處也有小半年的時間，晏懷和燕宵都特別清楚，她們三人說像也像，因為都沒有長輩，若說不像也不像，燕宵一心游戲人間，晏懷是早早遇到了陸溪然，就算不遇到陸溪然，也不過是找個合適的，性子軟些的人度過餘生。
但毛芙不一樣，她自小便行商走商，不過是十幾歲的時候遇到了花圃之前的主人家，不然她做什麽都可能。
她認錢，這也並非有錯。
這般一想，晏懷倒覺得毛芙和陸溪然有幾分相似了。
這方面的目標很相似。
晏懷和毛芙一塊離開的花圃，走了一段路後晏懷笑道：“我與溪然明日要去上京，待我們回來估摸也差不多到你婚期了，定然給你送份大禮。”
毛芙笑著點頭，囑咐道：“路上一切小心。”
晏懷也笑：“你也是。”又輕拍她的肩頭說：“這次送去東海的貨。由你親自看管，我更放心了！”
這話是打趣，也是親昵。
這幾月分批次送到東海付耘手裏的貨品都是毛芙親自安排下去的，沒出過錯，價錢也比略低，多多少少也是賺了些錢的。
前些日子付耘還特意來信說了，銀錢也打到了淩上城的錢莊，這次去上京晏懷還想著把錢都取出來。
雖然這小半年她們掙的不少，但有備無患。
甚至回家前她還去了一趟醫館，心中不安的事情要問烏湘梅才是。
誰知好巧不巧的，在醫館門外就碰到了阿彩和管玉嘀嘀咕咕，她看了一眼沒當回事，便進到了醫館裏面去。
烏湘梅和邢寄正摟抱在一塊，烏湘梅臉頰紅…
晏懷一個閃身便回去找阿彩和管玉了。
“阿彩，晚些和姨母一塊回家？”
兩人小人好像什麽都懂了，見晏懷這般問著，阿彩斂了笑意：“好，等姨母一塊回家。”可管玉沒忍住，窩在阿彩的肩頭笑，明知故問道：“我兩位師姐難道沒空？阿懷姐姐怎麽還回來找我們說話…”
管玉又長了一歲，但還是不忘抖機靈，晏懷這才又露出幾分尷尬來。
索性烏湘梅沒人她等太久。
等再次進去的時候，她整理好了情緒，也不見邢寄的人影，晏懷低著頭當什麽都不知道，開口問起陸溪然的情況來。
她不知道該怎麽判斷陸溪然的狀態算是好些了，能不能把有身孕的事情說出來，而且她也聽說最好這種事情要晚些說。
當然，最重要的是去上京的路程奔波，對陸溪然真的沒影響嗎？
她問的急又快，烏湘梅一個沒答完又要開始答下一個。
“停！”
“阿懷，你冷靜些！”
“好。”
晏懷雖然答了好，但心中還是不安分，看著烏湘梅的眼眸都是催促的。
烏湘梅嘆了口氣，一一作答：“我那日沒直接說呢，是看溪然情緒不穩，可現在有孕才不過兩月，不急於一時。”
“最好是在她…她不在尋求安全感似的要標記你，或者被你標記，基本就可以說給她聽。”許是方才讓晏懷碰到了些什麽不該碰到的，烏湘梅難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才又說：“按照我的經驗來看，至多三月就不會這般了，近日便也差不多。”
“至於舟車勞頓，比起這個，你若是不陪在身邊，她會更加不安，暫時穩定的情緒也會變的糟糕。”
這一話基本上是堵住了晏懷的左思右想。
她想過自己去上京的，可現在看來不太可能。
若是不讓陸溪然去，那這些時日的準備又算得了什麽？
陸溪然會更失落，怕是也會影響她的情緒。
她猶豫不決，拉著阿彩的手回家的時候，都在盤算著這些事情，誰知道一回去卻發覺自己好像有些多慮。
陸溪然儼然換了一副樣子，晚飯後抱著幹凈衣物去沐浴。
待晏懷也沐浴後走出來時，便見道她頂著半幹的頭發，穿著柔軟披肩，低頭撥算盤。
這副樣子的陸溪然，晏懷有日子沒瞧見了。
她看了好幾眼，陸溪然像是察覺出她的視線才側目看她，疑惑的問：“…阿懷？可是要話要說？”
是有的。
晏懷磨蹭著過去，蹲在她的腳邊，鼓著臉問：“你為何今日想起做這些？”
“明日我們不是要出門了？算出多少錢心中有底。”
這樣的場景，就和兩人準備去淩上城前的那晚差不多，當時晏懷不覺得什麽，可這大半月陸溪然的依賴讓她生出了不習慣來，不習慣陸溪然這般，恨不得能夠讓她再次粘著自己。
可她說不出口，甚至那句你有身孕了都含在嘴裏，猶豫著說不出來。
悶了半天才說：“毛芙和林覓雪要成婚了，我們該準備大禮。”
晏懷能夠做花圃的生意，多是靠著毛芙，日後不止東海的貨品，或許淩上城和上京也都少不了要找毛芙安排商隊，這份禮只能大，不能少。
“我自然知道，去上京城的珍袖閣挑。”
“成對的鴛鴦，亦或者是擺件，都有許多。”
說起上京，陸溪然的眼裏有了幾分光彩，晏懷瞧見也覺得欣喜，便把她給抱進懷裏，低聲哼道：“前些日子阿姐那般粘我，今日是怎的了？”
她刻意把這小抱怨說的軟聲細語，可陸溪然還是聽得出來，她臉頰紅了紅，輕輕拍晏懷的手說：“不粘著，不把你咬的哪裏都是紅痕不好嗎？”
“不好。”
“我喜歡被你粘著，最好到哪裏都粘著，就算日後有了…”晏懷禁了聲，因為下一瞬她更想說：就算日後有了小孩，也要最粘著她。
可身為阿母，這話讓她很有羞恥心，她說不出口。
誰知陸溪然卻不覺得，捏住她的手腕像是哄她道：“好，就算有了小孩，我也最粘你。”
歪打正著，晏懷的這番話對陸溪然很是受用。
她是在昨夜睡前，才恍惚意識到前些時日自己有多不對勁，而自己的身體也好似清楚一些似的，今日醒來，這連日充盈的露水，她覺得格外舒爽，頭腦都清醒了。
前些時日對她來說好似一場夢，她不會是這般主動的性子，可見晏懷有些驚慌便想哄她。
這句話是因為她癡纏而仿佛吃了蜜糖，輕而易舉就說出口的，結果就見晏懷楞住，問她：“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麽…？”陸溪然先是不解，隨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瞪圓了眼睛。
好像這段時間的‘不正常’都找到了答案似的，原來隨口說出的話…
她從晏懷的懷裏掙脫開，厲聲質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晏懷一瞬心虛，後悔又茫然：“前、前兩日。”
“所以那日幹娘過來就為了這事？”
晏懷閉了閉眼道：“幹娘還說最好等你不再想要我標記時…再說。”
現在好像…就是？
陸溪然一點都不似前些時日那般粘，所以晏懷睜開了晏，看著陸溪然似笑非笑的樣子，心都顫了起來。
她湊過去追著問：“阿姐你方才說的可還做數？”
“什麽？”陸溪然睨她一眼，當做不知道是什麽事，晏懷聽心更慌了，不管不顧的抱她：“就是有了小孩，你也會粘我。”
“那是因為沒有。”
“現下不是有了？”
對於有身孕這件事，陸溪然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只是因為前段時間那驚慌和不安太強烈，強烈的她意想不到。
而不意外，則是她是一心想要和晏懷好好過日子的。
最最意外的，那就是從未想過，她能看到晏懷這般焦急的樣子。
竟會因為兩人還沒出生的孩子，這般吃味。
沒什麽比她的在意更能填補陸溪然的不安。
【作者有話說】
[墨鏡]越是收尾就越多，我爭取這兩天雙更（不過我覺得這將近五千也和雙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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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比她的在意更能填補不安。
晏懷伸出手, 用著最輕柔的方式拖住陸溪然的下巴，試圖把她的臉頰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陸溪然卻執拗, 不願配合。
晏懷深吸口氣，扭著身子去找她的臉, 四目相對一瞬, 陸溪然又扭回去了…
還沒見過這般別扭模樣的陸溪然，晏懷啞然，隨即又露出淺淺的一絲笑容來。
雖然些許陌生, 但卻十分鮮活。
比她最初看到那個游刃有餘, 又冷言冷語借機調笑她的陸溪然鮮活很多啊。
那時更像是刻意為之，如今翻開最柔軟腰腹給她看。
晏懷便笑便雙手捧她的臉頰，像逗阿彩的語氣似的問她：“媳婦, 別鬧脾氣好不好？”
“我想親近親近你。”
誰知這話一出口, 陸溪然的眼眶登時就紅了起來，她被拖住臉頰說起話來含含糊糊, 但嬌氣十足：“你才不想親近我！”
“怎麽會…”
“怎麽不會？方才送幹娘的時候，你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有些話說出一句來, 剩下的話就好說了很多。
晏懷小心翼翼, 生怕陸溪然敏感的診脈, 在陸溪然的眼中卻像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今日邀請幹娘過來，竟然都沒提前與我說？若不是店中沒人, 我回來的早, □□娘看著像什麽話？”
“而且今日你看了我幾眼就要和幹娘說些什麽，連給琴姐堂姐診脈的時候, 你都不看我！”
“我扯你衣角你也不知道, 拉著幹娘就走…！”
陸溪然說的每一句都包含委屈, 到最後竟然隱隱有些泣聲，不明顯，只是已經熟悉她的晏懷清楚，這是壓著一股氣，把眼淚咽下去的聲音。
雖然一心都是為了陸溪然才發生了這些事情，可晏懷還是愧疚壞了。
她放下手去抱陸溪然，陸溪然掙了兩下，還是任由晏懷抱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過是想覺得你近日太忙，就不想讓你分心。”
“到底是我錯了，阿姐你想怎麽罰我的都好。”
若是尋常，陸溪然定然是會趁著這個時間狠狠懲罰晏懷，可如今不太一樣，她咬著晏懷的肩，含淚又委屈的說：“懲罰你難不成我心情就會好？”
從前會，現在不會。
根本就沒辦法在本質上讓她心情愉悅，懲罰不過就是一時間的貪歡。
她清楚的很。
原來就清楚，不過是討厭晏懷木訥愚鈍又自以為是，可晏懷如今改了很多，這法子不回再起作用了。
這樣一想，讓陸溪然又開始莫名失落起來。
連曾經想到的一個方法，如今都毫無效果。
“那，怎麽樣你心情會變…好？”
陸溪然這一口咬的比平時重，晏懷輕聲問出口的時候聲音帶著顫意，像是萬般壓抑的模樣。
陸溪然看她有些發直，搖搖頭：“…沒有不好。”
晏懷這樣回來抱著她，其實她情緒好了大半，而且晏懷的話也並非沒有道理，她確實忙，這兩日店鋪安排妥當，便要啟程去上京。
而晏懷和自己的幹娘親近，又念著跟她們連日奔波的晏琴和李三姐，也別無錯處。
是她自己的問題。
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甚至就連情緒都變化的讓她措手不及，她繼續搖著頭，把晏懷的衣襟扯開了些，看著肩上的牙印，輕輕的，柔柔的，親吻上去。
“唔…！”晏懷發出低低的一聲口申口今，陸溪然聽的臉頰不自覺紅了起來，親吻又軟了些，反反覆覆，親到自己也跟著軟了。
好在晏懷抱著她，並未讓她過於失態，可那手仍然不自覺的在晏懷後頸打轉。
不知是從哪裏生出的渴求，一步步吸引著她。
隨之而來的是天旋地轉，晏懷覆在她的背上，安撫似的說：“我來吧。”
已經知道了陸溪然到底是為何，晏懷就不願意讓她咬了。
要遵醫囑。
不能讓陸溪然毫無節制。
乾元君的信香在此刻便是來做平衡，平衡比尋常貪圖信香的坤澤君。
標記溫熱舒緩。
陸溪然起初還想抗議，隨後便微微瞇著眼，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自然而然的拉著晏懷的手向下，隨後又驚醒似的睜開眼，不甘的看向晏懷：“…還未沐浴。”
沒沐浴有許多事情是不可以做的，這是陸溪然早早就定下的規矩，如今她自己卻在打破邊緣。
晏懷看的心又軟了，蒙住她的眼說：“你不說不提看不見，這些就不存在。”
“只要你喜歡，什麽時候都可以。”
陸溪然在黑暗中變得更加敏感，發出細碎的嗚咽聲說：“那…你就不能親我了，要去沐浴！”
晏懷自然是想順著陸溪然的，所以猶豫了片刻，就把人給抱在了懷裏。
好在她早就有準備，單手抱著人不撒手把浴桶灌滿，兩人一邊沈進去，衣裳都是在浴桶脫下來。
她哄著寵著，抽空問她：“這樣好不好？”
回應她的是斷斷續續、動聽悅耳。
-----------
就算是晏懷放緩了節奏，但陸溪然還是一回到床上便沈沈的睡了過去，後頸袒露在外，痕跡斑駁。
晏懷看著有些出神。
她沒想到陸溪然肌膚如此敏感，一碰就哪裏都紅紅的，明明她只是淺淺標記了一下，更多的是…安撫。
還是讓陸溪然紅成這樣，累成這樣。
心中便開始遲疑，到底前幾日答應陸溪然準備去上京的事情對不對。
她心中清楚，陸溪然和阿娘當初離開上京，和被人趕走無異，所以她不提，但每次看著店鋪蒸蒸日上，眉眼間的笑意總是會多些，甚至晏懷無意提起上京如何如何，陸溪然的眼裏都變得十分覆雜。
是憧憬，是警惕，更是不甘和執念。
陸家的香料鋪子重新開到上京城，是她心中的執念。
晏懷不敢阻止，也不願意。
懷著這番心情晏懷連著兩晚都沒太睡好，待去花圃時燕宵還打趣她是不是連著做了兩日壞事。
雖然做了，但卻並不是因為這事而沒休息好，晏懷有些臉紅，但是和這人相處久了，也知道如何應對，提起種花，提起淩上城可以種些什麽花。
燕宵終於一改打趣的模樣，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說的起勁時，毛芙來了，懷中揣著一摞喜帖。
如今這花圃毛芙的名字還在，不過已經不是最大的東家，晏懷才是，其次是燕宵，最後是毛芙。
她一心都鋪在了林家的商隊生意上，起初對燕宵還多有歉意，覺得自己大老遠的把人給叫過來過意不去，可燕宵卻不覺得什麽，反倒是覺得如今她在林做起生意來更方便了些。
畢竟溪香閣還有花圃都需要運輸，有她在的林家商隊讓兩人很是放心。
“阿懷，阿宵，我三月後便要和覓雪成婚了！”毛芙高聲說道，晏懷和燕宵都是有些驚訝，畢竟三月後才成婚 ，請柬竟還出的這麽早？
毛芙把兩人的驚訝看在眼裏，坐到身邊來輕嘆一聲說道：“我不日便要和覓雪還去一趟東海，是走貨，也算是辦個婚宴，林伯父原本的意思是要一道回去的，可是他又實在不放心這邊，便讓我和覓雪一道回去好好款待。”
毛芙只身一人，成婚後也算是入贅給了林家，不過也好在她和林覓雪是有感情的，並非和那些純粹為了妻子家當的人一樣。
相處也有小半年的時間，晏懷和燕宵都特別清楚，她們三人說像也像，因為都沒有長輩，若說不像也不像，燕宵一心游戲人間，晏懷是早早遇到了陸溪然，就算不遇到陸溪然，也不過是找個合適的，性子軟些的人度過餘生。
但毛芙不一樣，她自小便行商走商，不過是十幾歲的時候遇到了花圃之前的主人家，不然她做什麽都可能。
她認錢，這也並非有錯。
這般一想，晏懷倒覺得毛芙和陸溪然有幾分相似了。
這方面的目標很相似。
晏懷和毛芙一塊離開的花圃，走了一段路後晏懷笑道：“我與溪然明日要去上京，待我們回來估摸也差不多到你婚期了，定然給你送份大禮。”
毛芙笑著點頭，囑咐道：“路上一切小心。”
晏懷也笑：“你也是。”又輕拍她的肩頭說：“這次送去東海的貨。由你親自看管，我更放心了！”
這話是打趣，也是親昵。
這幾月分批次送到東海付耘手裏的貨品都是毛芙親自安排下去的，沒出過錯，價錢也比略低，多多少少也是賺了些錢的。
前些日子付耘還特意來信說了，銀錢也打到了淩上城的錢莊，這次去上京晏懷還想著把錢都取出來。
雖然這小半年她們掙的不少，但有備無患。
甚至回家前她還去了一趟醫館，心中不安的事情要問烏湘梅才是。
誰知好巧不巧的，在醫館門外就碰到了阿彩和管玉嘀嘀咕咕，她看了一眼沒當回事，便進到了醫館裏面去。
烏湘梅和邢寄正摟抱在一塊，烏湘梅臉頰紅…
晏懷一個閃身便回去找阿彩和管玉了。
“阿彩，晚些和姨母一塊回家？”
兩人小人好像什麽都懂了，見晏懷這般問著，阿彩斂了笑意：“好，等姨母一塊回家。”可管玉沒忍住，窩在阿彩的肩頭笑，明知故問道：“我兩位師姐難道沒空？阿懷姐姐怎麽還回來找我們說話…”
管玉又長了一歲，但還是不忘抖機靈，晏懷這才又露出幾分尷尬來。
索性烏湘梅沒人她等太久。
等再次進去的時候，她整理好了情緒，也不見邢寄的人影，晏懷低著頭當什麽都不知道，開口問起陸溪然的情況來。
她不知道該怎麽判斷陸溪然的狀態算是好些了，能不能把有身孕的事情說出來，而且她也聽說最好這種事情要晚些說。
當然，最重要的是去上京的路程奔波，對陸溪然真的沒影響嗎？
她問的急又快，烏湘梅一個沒答完又要開始答下一個。
“停！”
“阿懷，你冷靜些！”
“好。”
晏懷雖然答了好，但心中還是不安分，看著烏湘梅的眼眸都是催促的。
烏湘梅嘆了口氣，一一作答：“我那日沒直接說呢，是看溪然情緒不穩，可現在有孕才不過兩月，不急於一時。”
“最好是在她…她不在尋求安全感似的要標記你，或者被你標記，基本就可以說給她聽。”許是方才讓晏懷碰到了些什麽不該碰到的，烏湘梅難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才又說：“按照我的經驗來看，至多三月就不會這般了，近日便也差不多。”
“至於舟車勞頓，比起這個，你若是不陪在身邊，她會更加不安，暫時穩定的情緒也會變的糟糕。”
這一話基本上是堵住了晏懷的左思右想。
她想過自己去上京的，可現在看來不太可能。
若是不讓陸溪然去，那這些時日的準備又算得了什麽？
陸溪然會更失落，怕是也會影響她的情緒。
她猶豫不決，拉著阿彩的手回家的時候，都在盤算著這些事情，誰知道一回去卻發覺自己好像有些多慮。
陸溪然儼然換了一副樣子，晚飯後抱著幹凈衣物去沐浴。
待晏懷也沐浴後走出來時，便見道她頂著半幹的頭發，穿著柔軟披肩，低頭撥算盤。
這副樣子的陸溪然，晏懷有日子沒瞧見了。
她看了好幾眼，陸溪然像是察覺出她的視線才側目看她，疑惑的問：“…阿懷？可是要話要說？”
是有的。
晏懷磨蹭著過去，蹲在她的腳邊，鼓著臉問：“你為何今日想起做這些？”
“明日我們不是要出門了？算出多少錢心中有底。”
這樣的場景，就和兩人準備去淩上城前的那晚差不多，當時晏懷不覺得什麽，可這大半月陸溪然的依賴讓她生出了不習慣來，不習慣陸溪然這般，恨不得能夠讓她再次粘著自己。
可她說不出口，甚至那句你有身孕了都含在嘴裏，猶豫著說不出來。
悶了半天才說：“毛芙和林覓雪要成婚了，我們該準備大禮。”
晏懷能夠做花圃的生意，多是靠著毛芙，日後不止東海的貨品，或許淩上城和上京也都少不了要找毛芙安排商隊，這份禮只能大，不能少。
“我自然知道，去上京城的珍袖閣挑。”
“成對的鴛鴦，亦或者是擺件，都有許多。”
說起上京，陸溪然的眼裏有了幾分光彩，晏懷瞧見也覺得欣喜，便把她給抱進懷裏，低聲哼道：“前些日子阿姐那般粘我，今日是怎的了？”
她刻意把這小抱怨說的軟聲細語，可陸溪然還是聽得出來，她臉頰紅了紅，輕輕拍晏懷的手說：“不粘著，不把你咬的哪裏都是紅痕不好嗎？”
“不好。”
“我喜歡被你粘著，最好到哪裏都粘著，就算日後有了…”晏懷禁了聲，因為下一瞬她更想說：就算日後有了小孩，也要最粘著她。
可身為阿母，這話讓她很有羞恥心，她說不出口。
誰知陸溪然卻不覺得，捏住她的手腕像是哄她道：“好，就算有了小孩，我也最粘你。”
歪打正著，晏懷的這番話對陸溪然很是受用。
她是在昨夜睡前，才恍惚意識到前些時日自己有多不對勁，而自己的身體也好似清楚一些似的，今日醒來，這連日充盈的露水，她覺得格外舒爽，頭腦都清醒了。
前些時日對她來說好似一場夢，她不會是這般主動的性子，可見晏懷有些驚慌便想哄她。
這句話是因為她癡纏而仿佛吃了蜜糖，輕而易舉就說出口的，結果就見晏懷楞住，問她：“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麽…？”陸溪然先是不解，隨後又想到了什麽似的，瞪圓了眼睛。
好像這段時間的‘不正常’都找到了答案似的，原來隨口說出的話…
她從晏懷的懷裏掙脫開，厲聲質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晏懷一瞬心虛，後悔又茫然：“前、前兩日。”
“所以那日幹娘過來就為了這事？”
晏懷閉了閉眼道：“幹娘還說最好等你不再想要我標記時…再說。”
現在好像…就是？
陸溪然一點都不似前些時日那般粘，所以晏懷睜開了晏，看著陸溪然似笑非笑的樣子，心都顫了起來。
她湊過去追著問：“阿姐你方才說的可還做數？”
“什麽？”陸溪然睨她一眼，當做不知道是什麽事，晏懷聽心更慌了，不管不顧的抱她：“就是有了小孩，你也會粘我。”
“那是因為沒有。”
“現下不是有了？”
對於有身孕這件事，陸溪然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只是因為前段時間那驚慌和不安太強烈，強烈的她意想不到。
而不意外，則是她是一心想要和晏懷好好過日子的。
最最意外的，那就是從未想過，她能看到晏懷這般焦急的樣子。
竟會因為兩人還沒出生的孩子，這般吃味。
沒什麽比她的在意更能填補陸溪然的不安。
【作者有話說】
[墨鏡]越是收尾就越多，我爭取這兩天雙更（不過我覺得這將近五千也和雙更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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