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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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
趙嬋顯然是沒想到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會是前來就藩，風頭正盛的縣主。
聲音一瞬變得有些磕絆：“縣、縣主？”隨後又頗為緊張的抓住陸溪然的衣袖，小聲喊她：“溪然阿姐…”
陸溪然面容倒是有些淡淡, 轉身看向戚元晟，微微福身道：“見過縣主, 縣主一人到此, 恐怕也是不想引來煩擾吧？”
她這話一出，趙嬋緩了口氣，也學著陸溪然的語氣動作, 福身道：“見過縣主。”
兩人的動作聲音都不大, 並未引來其他人的目光，戚元晟頷首，算是認同了陸溪然的話, 微微擡手便讓兩人起身, 而她的眼神落在了並未對她到來有過多反應的晏懷身上。
陸溪然和趙嬋也順著看過去，見狀陸溪然輕笑, 趙嬋則是微微低下了頭，往陸溪然的身邊靠。
近來她和陸溪然交好, 陸溪然有心叫她藥膚的營生, 便是比晏琴相處都要多了些, 她看著陸溪然日日辛勞，卻總是見不到晏懷, 雖然知道她忙於花圃的事情, 可見到了總還是想向著陸溪然說話。
尤其是今早戚元晟來的時候，雖並未這般熱切的看著晏懷, 但那眉眼間的傲氣比現在更勝, 張口就問：“阿懷呢？”
她聽陸溪然這般叫過晏懷, 晏琴和李三姐也叫，可她們是家人。
就算燕宵夜吊兒郎當的叫過，可她是乾元君，無非就是親昵了些，可戚元晟不一樣，本就是坤澤的趙嬋對待的乾元坤澤的身份自然敏銳，但她在戚元晟的身上只聞得到坤澤信香，而且她還記得，那日在醉香樓晏懷看著她出神。
並未往好處想的趙嬋，自然出言不遜了些。
“阿懷可還了解香料了？可要為我介紹一番？”
就在趙嬋胡思亂想，陸溪然冷眼旁觀的時候，戚元晟微微依靠在櫃子上，軟下聲問晏懷。
晏懷不動聲色，滿腦子都在想著陸溪然的那句話，也不想和戚元晟寒暄，直接就介紹起來。
小到香纓，大到香薰都介紹了一遍。
正如陸溪然所說，戚元晟有錢，只要是晏懷介紹的，她都要了。
直到------
戚元晟不顧晏懷的話，走向藥膚膏的時候，晏懷頓了頓說：“此香料不適合你。”
“為何？”戚元晟微微歪頭，疑惑的問晏懷。
晏懷一時說不出，卻是看向了陸溪然。
藥膚膏自然也是會單買的，可多是一些貴婦們需要陸溪然為其塗抹，她可不想陸溪然和戚元晟單獨相處。
從前如何不論，如今身份差異不論。
晏懷實打實的知道戚元晟就是個乾元君，如假包換。
她才不想自己的妻子，為其他的乾元君塗塗抹抹。
所以她按住藥膚膏說道：“就是不可。”眼神淩厲又強勢，戚元晟看的一楞，眼眶微微紅了些，半響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松開了手，語氣無奈的說：“阿懷說什麽便是什麽，那便把這些包起來，各要十份。”
她話音落下，陸溪然便拿著算盤過來，粗略的看了一眼道：“縣主，這些五兩有餘，看在你與我家乾君舊識的份上，只要五兩便是。”
戚元晟毫不猶豫的掏出銀錢來，只是這錢並未交給陸溪然，而是給晏懷。
晏懷面無表情的說著：“店鋪是我媳婦的，給她。”
戚元晟幾乎要咬碎了後槽牙，把五兩銀子放到了陸溪然手中。
隨後陸溪然便喊來李三姐，讓她按照剛剛戚元晟所要的把貨配齊，五兩銀子的香料可不在少數，戚元晟可不想拿回去，她在李三姐配齊之前便說：“我買了這些多，可能送到府中？”
她說的府中，定然是剛剛竣工不久的朝安縣主府，光是在外看著便是十分氣派，趙嬋聽聞眼眸動了動，可看到晏懷和陸溪然都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眼眸又暗了下去。
她有些想不通，堂堂縣主為何對晏懷如此親昵，就算是舊識…那也太天差地別了吧？
而更能看出幾人不尋常的李三姐則是主動說了句：“自然是可以，不多時我便給您送過去。”
“有勞。”戚元晟語氣淡了下來，但是目光卻一直看著晏懷。
直到李三姐跟著她快出去時，戚元晟突然回身抓住了晏懷的手腕。
這是重逢以來，晏懷第一次距離戚元晟如此的近。
她身上完全沒有乾元君的信香，那股強勢的鐵銹味道，肅殺的戰場之上這信香曾多次讓晏懷在背對她時能夠精準的找到她，最後一次嗅到那股味道還是在山洞中，戚元晟說：“晏懷，你得活著。”
元晟…
晏懷有一瞬的失神，掙脫開她的桎梏。
戚元晟的力氣比她想象的還要小，用了一甩便晃了晃，舔著唇瓣，聲音極小的問晏懷：“…你身體沒事吧？”
這副神態的戚元晟讓晏懷清晰的得知，昨日她看到她了。
“我…我不是乾元君了，點了香你會受到影響。”
戚元晟說著，臉頰莫名的開始紅了起來，就算經歷過更加過分的事情，她也能夠做到理智淡然，可面對晏懷，愧疚心酸緊緊包裹著她。
連晏懷的眼睛都不敢看，低聲說著：“若是你願意，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於你。”
“阿懷…”
“縣主真是折煞草民了，如今稱呼不合適。”
晏懷的聲音帶著抗拒，戚元晟見此眼眸閃過一絲哀傷，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說：“我去寧北村找過你，可沒找到，只遇到了一個叫晏民的人。”
戚元晟起初說話時哀傷依舊，可提到晏民名字的時候，又染上了郁氣：“我把他關在…”
她話還未說完，晏懷俯下身來打斷道：“縣主之事，草民不便得知。”
晏懷的一句話，生生用身份差距把兩人之間隔開，戚元晟囁嚅著，到底是未再說出什麽話來，更是垂下眸嗤笑了一聲，看了看李三姐，李三姐見狀跟過去。
戚元晟是只身前來，貨品之多李三姐只好用驢車拉，戚元晟走出去看她一眼，眼中有幾分嫌棄，卻是什麽都沒說。
看著她們走遠的晏懷默默站到了陸溪然的身側，雖然因為和戚元晟接觸難免有些情緒波動，可她還是更加在意陸溪然說出的話，她們才剛剛標記過，是彼此最為親密的關系，陸溪然卻要把她換掉。
“媳婦，這五兩銀子你看可夠…”她想問能不能不把她給關掉，陸溪然卻是把錢財放進她的手中。
晏懷眼睛瞪圓了，有些驚慌的塞回到陸溪然的手中：“你這是作何？貨品都出自溪香閣，豈有給我的道理？”
“年節將至，難不成你手中不留些錢財傍身？”
如今冰嬉節已過，家家戶戶又開始忙碌起來，為了接下來的春節奔波，店鋪忙碌時晏懷能夠幫上的忙又不多，自然該是做這些事情。
而聽到這話的晏懷先是怔住，後又露出幾分笑容來。
她在南境多年，雖然也過春節但是和如今不同，她安穩回到家中，回到了陸溪然的身邊來。
而且，她還沒和陸溪然過過春節。
“阿姐放心，我這幾日就帶著阿彩出去采買！”
店鋪越來越忙碌，阿彩雖然偶爾也會過來幫忙，但到底是小孩子，有了趙嬋在，阿彩許多時候都是獨自在家中玩耍，晏懷便自作主張的帶著她，誰知她這一說晏琴便來到了身邊：“阿懷，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前些日子管玉小醫師來過，問了阿彩要不要和她去醫館做學徒。”
今日剛剛去過醫館的晏懷倒是一點都沒聽聞這件事，有些詫異，倒是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出路。
“那也極好，日後便我由我接送阿彩，然後再來店鋪。”晏懷笑呵呵的應著聲，伸手還想去拉陸溪然，誰知手被陸溪然拍下，冷聲道：“去洗手。”
晏懷縮回手，目光盯著被拍下去的手，漸漸露出了一分笑容來。
戚元晟剛剛拉過她的手腕，而且身上還有著坤澤的香氣。
她說自己不再是乾元君了，可總也不能真的變成坤澤，所以這類似坤澤的香味她不知是如何做到的，可與陸溪然剛剛完成標記，她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海棠香，對此很排斥。
就算陸溪然不說讓她去洗掉，她也會去的，可陸溪然說起便讓她覺得有一份在意。
那對戚元晟的好奇也被打散，她點頭便轉身往後院走，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確信什麽味道都沒有的時候才回去找陸溪然。
一回去就見她在櫃臺前撥弄算盤。
前幾日的‘荒誕’又浮現在她的眼前，標記後更加敏銳的她臉頰都覺得有些燙，慢吞吞的走到了陸溪然的身後。
陸溪然撥弄算盤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些僵硬的看晏懷，晏懷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解釋：“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標記過的乾元君會比尋常更加粘人，這是陸溪然從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但是沒想到晏懷會這麽明目張膽，就在店鋪裏面拉住她的手，語氣輕軟的說：“阿姐，沒有其他的味道了。”
“只是露水香。”
說起自己的信香，晏懷多少還有些羞怯，可又很想告訴陸溪然，她不想沾染什麽其他的味道。
可誰曾想，她剛剛訴完情愫，李三姐便送貨回來了，躊躇的看著櫃臺後面拉著手的兩人。
陸溪然當即就松開了晏懷的手問李三姐：“三姐，可是有事情？”
李三姐輕點頭，從懷中掏出三封信件：“方才我見到信差，她讓我把信件交給阿懷。”她向前一步，放到了櫃臺上面，也顧不上陸溪然的面容有多冷，晏懷有些忐忑，便走遠了。
三封信件最中間的那封信，來自剛走不久的戚元晟。
其餘一份是付耘，另一封的名字陸溪然完全不認得。
其餘兩封沒管，陸溪然直接把中間的那封放在晏懷的面前，她壓下心中的不悅，嬌聲說：“乾君還真是魅力大，無論是乾元或者坤澤，都想方設法的靠近你呢。”
“哪有什麽坤澤？付耘是乾元，葛將軍…”
“那縣主呢？”
陸溪然的重點始終都在戚元晟的身上，如晏懷所說這人曾經的乾元君，如今是什麽她看不清楚，也不在那麽在意。
但是她對晏懷的熱忱愧疚和受傷在她眼裏十分的刺眼，如今人到了還不行，竟然還用這樣的方式和晏懷聯系。
“你那昔日戰友當真是好情趣，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不夠，還要這般…”
這般挑釁。
“這與我無關阿姐，我我…”
“你難道敢說自己對她一份好奇也沒有嘛？從‘死’人搖身一變成了尊貴的縣主。”
晏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否認不了。
就算有股被戲耍的憤然，她已經無法否認自己對元晟充滿好奇。
好奇那個早該死在南境的人，怎麽就變成了戚元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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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一瞬變得有些磕絆：“縣、縣主？”隨後又頗為緊張的抓住陸溪然的衣袖，小聲喊她：“溪然阿姐…”
陸溪然面容倒是有些淡淡, 轉身看向戚元晟，微微福身道：“見過縣主, 縣主一人到此, 恐怕也是不想引來煩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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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動作聲音都不大, 並未引來其他人的目光，戚元晟頷首，算是認同了陸溪然的話, 微微擡手便讓兩人起身, 而她的眼神落在了並未對她到來有過多反應的晏懷身上。
陸溪然和趙嬋也順著看過去，見狀陸溪然輕笑, 趙嬋則是微微低下了頭，往陸溪然的身邊靠。
近來她和陸溪然交好, 陸溪然有心叫她藥膚的營生, 便是比晏琴相處都要多了些, 她看著陸溪然日日辛勞，卻總是見不到晏懷, 雖然知道她忙於花圃的事情, 可見到了總還是想向著陸溪然說話。
尤其是今早戚元晟來的時候，雖並未這般熱切的看著晏懷, 但那眉眼間的傲氣比現在更勝, 張口就問：“阿懷呢？”
她聽陸溪然這般叫過晏懷, 晏琴和李三姐也叫，可她們是家人。
就算燕宵夜吊兒郎當的叫過，可她是乾元君，無非就是親昵了些，可戚元晟不一樣，本就是坤澤的趙嬋對待的乾元坤澤的身份自然敏銳，但她在戚元晟的身上只聞得到坤澤信香，而且她還記得，那日在醉香樓晏懷看著她出神。
並未往好處想的趙嬋，自然出言不遜了些。
“阿懷可還了解香料了？可要為我介紹一番？”
就在趙嬋胡思亂想，陸溪然冷眼旁觀的時候，戚元晟微微依靠在櫃子上，軟下聲問晏懷。
晏懷不動聲色，滿腦子都在想著陸溪然的那句話，也不想和戚元晟寒暄，直接就介紹起來。
小到香纓，大到香薰都介紹了一遍。
正如陸溪然所說，戚元晟有錢，只要是晏懷介紹的，她都要了。
直到------
戚元晟不顧晏懷的話，走向藥膚膏的時候，晏懷頓了頓說：“此香料不適合你。”
“為何？”戚元晟微微歪頭，疑惑的問晏懷。
晏懷一時說不出，卻是看向了陸溪然。
藥膚膏自然也是會單買的，可多是一些貴婦們需要陸溪然為其塗抹，她可不想陸溪然和戚元晟單獨相處。
從前如何不論，如今身份差異不論。
晏懷實打實的知道戚元晟就是個乾元君，如假包換。
她才不想自己的妻子，為其他的乾元君塗塗抹抹。
所以她按住藥膚膏說道：“就是不可。”眼神淩厲又強勢，戚元晟看的一楞，眼眶微微紅了些，半響說不出話來。
最後她松開了手，語氣無奈的說：“阿懷說什麽便是什麽，那便把這些包起來，各要十份。”
她話音落下，陸溪然便拿著算盤過來，粗略的看了一眼道：“縣主，這些五兩有餘，看在你與我家乾君舊識的份上，只要五兩便是。”
戚元晟毫不猶豫的掏出銀錢來，只是這錢並未交給陸溪然，而是給晏懷。
晏懷面無表情的說著：“店鋪是我媳婦的，給她。”
戚元晟幾乎要咬碎了後槽牙，把五兩銀子放到了陸溪然手中。
隨後陸溪然便喊來李三姐，讓她按照剛剛戚元晟所要的把貨配齊，五兩銀子的香料可不在少數，戚元晟可不想拿回去，她在李三姐配齊之前便說：“我買了這些多，可能送到府中？”
她說的府中，定然是剛剛竣工不久的朝安縣主府，光是在外看著便是十分氣派，趙嬋聽聞眼眸動了動，可看到晏懷和陸溪然都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眼眸又暗了下去。
她有些想不通，堂堂縣主為何對晏懷如此親昵，就算是舊識…那也太天差地別了吧？
而更能看出幾人不尋常的李三姐則是主動說了句：“自然是可以，不多時我便給您送過去。”
“有勞。”戚元晟語氣淡了下來，但是目光卻一直看著晏懷。
直到李三姐跟著她快出去時，戚元晟突然回身抓住了晏懷的手腕。
這是重逢以來，晏懷第一次距離戚元晟如此的近。
她身上完全沒有乾元君的信香，那股強勢的鐵銹味道，肅殺的戰場之上這信香曾多次讓晏懷在背對她時能夠精準的找到她，最後一次嗅到那股味道還是在山洞中，戚元晟說：“晏懷，你得活著。”
元晟…
晏懷有一瞬的失神，掙脫開她的桎梏。
戚元晟的力氣比她想象的還要小，用了一甩便晃了晃，舔著唇瓣，聲音極小的問晏懷：“…你身體沒事吧？”
這副神態的戚元晟讓晏懷清晰的得知，昨日她看到她了。
“我…我不是乾元君了，點了香你會受到影響。”
戚元晟說著，臉頰莫名的開始紅了起來，就算經歷過更加過分的事情，她也能夠做到理智淡然，可面對晏懷，愧疚心酸緊緊包裹著她。
連晏懷的眼睛都不敢看，低聲說著：“若是你願意，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於你。”
“阿懷…”
“縣主真是折煞草民了，如今稱呼不合適。”
晏懷的聲音帶著抗拒，戚元晟見此眼眸閃過一絲哀傷，深深吸了一口氣後說：“我去寧北村找過你，可沒找到，只遇到了一個叫晏民的人。”
戚元晟起初說話時哀傷依舊，可提到晏民名字的時候，又染上了郁氣：“我把他關在…”
她話還未說完，晏懷俯下身來打斷道：“縣主之事，草民不便得知。”
晏懷的一句話，生生用身份差距把兩人之間隔開，戚元晟囁嚅著，到底是未再說出什麽話來，更是垂下眸嗤笑了一聲，看了看李三姐，李三姐見狀跟過去。
戚元晟是只身前來，貨品之多李三姐只好用驢車拉，戚元晟走出去看她一眼，眼中有幾分嫌棄，卻是什麽都沒說。
看著她們走遠的晏懷默默站到了陸溪然的身側，雖然因為和戚元晟接觸難免有些情緒波動，可她還是更加在意陸溪然說出的話，她們才剛剛標記過，是彼此最為親密的關系，陸溪然卻要把她換掉。
“媳婦，這五兩銀子你看可夠…”她想問能不能不把她給關掉，陸溪然卻是把錢財放進她的手中。
晏懷眼睛瞪圓了，有些驚慌的塞回到陸溪然的手中：“你這是作何？貨品都出自溪香閣，豈有給我的道理？”
“年節將至，難不成你手中不留些錢財傍身？”
如今冰嬉節已過，家家戶戶又開始忙碌起來，為了接下來的春節奔波，店鋪忙碌時晏懷能夠幫上的忙又不多，自然該是做這些事情。
而聽到這話的晏懷先是怔住，後又露出幾分笑容來。
她在南境多年，雖然也過春節但是和如今不同，她安穩回到家中，回到了陸溪然的身邊來。
而且，她還沒和陸溪然過過春節。
“阿姐放心，我這幾日就帶著阿彩出去采買！”
店鋪越來越忙碌，阿彩雖然偶爾也會過來幫忙，但到底是小孩子，有了趙嬋在，阿彩許多時候都是獨自在家中玩耍，晏懷便自作主張的帶著她，誰知她這一說晏琴便來到了身邊：“阿懷，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前些日子管玉小醫師來過，問了阿彩要不要和她去醫館做學徒。”
今日剛剛去過醫館的晏懷倒是一點都沒聽聞這件事，有些詫異，倒是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出路。
“那也極好，日後便我由我接送阿彩，然後再來店鋪。”晏懷笑呵呵的應著聲，伸手還想去拉陸溪然，誰知手被陸溪然拍下，冷聲道：“去洗手。”
晏懷縮回手，目光盯著被拍下去的手，漸漸露出了一分笑容來。
戚元晟剛剛拉過她的手腕，而且身上還有著坤澤的香氣。
她說自己不再是乾元君了，可總也不能真的變成坤澤，所以這類似坤澤的香味她不知是如何做到的，可與陸溪然剛剛完成標記，她身上還有著淡淡的海棠香，對此很排斥。
就算陸溪然不說讓她去洗掉，她也會去的，可陸溪然說起便讓她覺得有一份在意。
那對戚元晟的好奇也被打散，她點頭便轉身往後院走，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確信什麽味道都沒有的時候才回去找陸溪然。
一回去就見她在櫃臺前撥弄算盤。
前幾日的‘荒誕’又浮現在她的眼前，標記後更加敏銳的她臉頰都覺得有些燙，慢吞吞的走到了陸溪然的身後。
陸溪然撥弄算盤的動作停了下來，有些僵硬的看晏懷，晏懷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解釋：“我就是想離你近一點。”
標記過的乾元君會比尋常更加粘人，這是陸溪然從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但是沒想到晏懷會這麽明目張膽，就在店鋪裏面拉住她的手，語氣輕軟的說：“阿姐，沒有其他的味道了。”
“只是露水香。”
說起自己的信香，晏懷多少還有些羞怯，可又很想告訴陸溪然，她不想沾染什麽其他的味道。
可誰曾想，她剛剛訴完情愫，李三姐便送貨回來了，躊躇的看著櫃臺後面拉著手的兩人。
陸溪然當即就松開了晏懷的手問李三姐：“三姐，可是有事情？”
李三姐輕點頭，從懷中掏出三封信件：“方才我見到信差，她讓我把信件交給阿懷。”她向前一步，放到了櫃臺上面，也顧不上陸溪然的面容有多冷，晏懷有些忐忑，便走遠了。
三封信件最中間的那封信，來自剛走不久的戚元晟。
其餘一份是付耘，另一封的名字陸溪然完全不認得。
其餘兩封沒管，陸溪然直接把中間的那封放在晏懷的面前，她壓下心中的不悅，嬌聲說：“乾君還真是魅力大，無論是乾元或者坤澤，都想方設法的靠近你呢。”
“哪有什麽坤澤？付耘是乾元，葛將軍…”
“那縣主呢？”
陸溪然的重點始終都在戚元晟的身上，如晏懷所說這人曾經的乾元君，如今是什麽她看不清楚，也不在那麽在意。
但是她對晏懷的熱忱愧疚和受傷在她眼裏十分的刺眼，如今人到了還不行，竟然還用這樣的方式和晏懷聯系。
“你那昔日戰友當真是好情趣，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不夠，還要這般…”
這般挑釁。
“這與我無關阿姐，我我…”
“你難道敢說自己對她一份好奇也沒有嘛？從‘死’人搖身一變成了尊貴的縣主。”
晏懷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否認不了。
就算有股被戲耍的憤然，她已經無法否認自己對元晟充滿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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