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第 72 章

關燈
第72章 第 72 章

背過身,跪下。

陸溪然想不通, 事情為何會發展到這一步。

她眼底朦朧一片,恍惚中能夠看到被晏懷緊閉的店鋪門,冷風灌入不由得她起冷顫來, 渴望汲取溫暖,貼近緊抱著她的晏懷。

撥動算盤的手, 脫了力, 又重新被晏懷沾滿香氣的手挪上來。

“阿懷…”她輕軟的喊,避開晏懷的吻直視那滿是谷欠的眼,低聲命令:“不許鬧了。”

可已經有幾分迷亂的晏懷卻是不完全聽。

停了手, 還貼近她的耳邊嘟囔:“什麽事我都是最後知道的!”

“那是因為你沒睡醒, 昨晚又…”想到昨晚,陸溪然頓時說不下去。

晏懷看似聽話,嘴上說著要她歡喜, 可沒有一件事是為了她歡喜!

淺層標記後, 晏懷就好似換了個人。

因為能夠清晰感受到那信香的流動,陸溪然知道對晏懷情緒覆雜。

強勢的占有, 嗚咽的委屈都有。

她從來沒想過,晏懷會有這麽粘人的一天。

後頸被咬的又疼又酸, 她算不清這筆賬了, 破罐子破摔的轉過頭來, 咬著晏懷的唇瓣。

有點發狠,還有點兇。

晏懷被吻的漸漸迷糊, 緊握的手也松開了不少, 只是虛虛的攬著她,直到吻停下來, 兩人額頭相抵晏懷紅著眼說:“…對不起阿姐。”

其實她也不清楚為何, 那一瞬間就想要親吻陸溪然, 最好親壞她。

此刻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看著陸溪然紅腫的唇,小心翼翼的吻過去,順手幫她把裙擺整理一番。

鬧也鬧過,她老實了。

陸溪然卻很不高興。

她酸酸脹脹的,幾乎無力的摟緊晏懷,啞著聲說:“今日你不許和我一起睡。”

陸溪然打定了主意,是絕對絕對不會讓晏懷鉆空子的。

她拿起錢袋子,細聲細語的說:“加上你放在我這裏的,如今手頭有一百三十四兩六百五十四文。”

“要我算出來做什麽?還給你嗎?”

晏懷聽到她說的錢數,微微一楞隨後搖頭:“我不要!”

她方才說的是氣話,被她欺負的陸溪然好幾次手都從算盤拿了下來,竟然還是算出來了?

這讓她不由得懷疑自己的‘能力’。

她是有多糟糕啊,被那樣對待陸溪然都能算得出來。

陸溪然不知道晏懷在想什麽,卻是也沒心思去想,聽她說不要就把人推開了些,重新整理了衣裙,便拿著錢袋子走遠了些。

若是晏懷不來,她本是想算完這些去購置些物品的。

可晏懷來了,還是這般行事,她突然就什麽都不想買了,媚色從眉宇間散去,她步履虛軟走到門口去喊呆楞的晏懷:“不走?”

“走。”

陸溪然都走了,晏懷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她跟在陸溪然的身後,好幾次想去抓陸溪然的手,都被甩了下來。

在店鋪裏,櫃臺後面被那樣對待,陸溪然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神色懨懨的回到家中,晏琴和李三姐此刻都套好了馬車,棉被襖子都放在了車廂裏面,見到她們李三姐招呼著說來吃飯。

可店鋪那一次,讓晏懷忘記去買食材,她轉身說:“等等我!”

馬車已經套好,晏懷不能再騎馬,只好跑著去買些肉。

去時還好,等回來的時候天空還是飄雪。

天色更沈,晏懷也更急了。

她不知道這雪會下多久。

匆匆回來後,鍋子已經放了炭火,酸菜下鍋就等著肉了。

後院還是有個涼亭,冬季看雪吃鍋子似乎是每個北境人都喜歡的事情,除了陸溪然。

她吃的時候面容還是冷的。

知道自己做錯事,晏懷沒指望陸溪然能夠給她調醬汁,但還是湊近些,再湊近些。

陸溪然擡擡眼皮,又落下來。

其實她沒那麽氣,不過是有些怪晏懷的莽撞,她似乎還再莽撞。

---------

李三姐趕車穿的最是厚重,帽子手套全部都戴著,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見到晏懷和陸溪然從院中走出來便催著她。

另一副手套和帽子遞給晏懷。

她們兩個人換著趕車,晏懷起初沈悶,看著飄雪發呆。

李三姐看出兩人似乎鬧了別扭,悄聲說:“妹媳早上刻意讓我們低聲些,怕吵到你。”

“還說外出這事原本不想做的,但她覺得你在南境三年,早就忘了北境風光,心中肯定也是惦記的。”

這一刻,晏懷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過分。

今日她在店鋪裏,在櫃臺後面,仗著陸溪然把她咬到腿軟,撩起她的裙擺就是反覆磨蹭,好像得了失心瘋那般。

陸溪然渾身顫抖不已,卻仍然和她十指交握,倔強的算著賬。

她誤會陸溪然了。

還把人給欺負哭了。

結束時陸溪然擡腰身,晏懷眼前終於清晰的時候,似乎看到了她輕輕擦著眼角。

因為叢林黑暗,她沒看見什麽,只能夠聽到什麽。

聽到陸溪然因為她而支離破碎,因為她而高昂尖叫。

唯獨沒看到,聽到她心裏的委屈。

晏懷回頭,望向車廂的門,隱約聽到陸溪然溫和的問阿彩:“待會兒要吃什麽?幹娘買給你吃。”

日子一天天的過,生意一天天的紅火起來,阿彩多了幾分稚童的天真。

“我要吃冰糕!還要姨母帶著我去滑冰!”

冰嬉節的歡慶就在淩北河畔,少不了一些冰上活動,花圃的冰球隊也逐漸開始練習。

晏懷前幾日也和阿彩說過,練習之前她會帶著阿彩去淩北河玩。

還要陸溪然也陪在身旁,可現在她不清楚陸溪然還要不要她陪。

或者準備的說,是還會不會陪著她。

醉香樓的事情發生後,晏懷總感覺兩人隔著點什麽。

雖然已經做過更親密的事情,她也是這般覺得。

一切都好似平靜,卻暗流湧動。

馬車停在朝安縣下的村落,幾人都未曾來過這裏,而也因如此許多東西也沒怎麽見過,尤其是阿彩,她鬧的最歡,下了馬車就高聲喊:“阿娘幹娘,他們這些人在打什麽?”

阿彩指著不遠處的幾人,見他們手中拿著木槌,敲擊著什麽。

被詢問的兩人也沒見過,晏懷看著熟悉卻又叫不準,倒是常年在外的李三姐開口說:“打糕,剛打完很香很香,阿彩要不要?”

一家三口般的生活已經成為常態,阿彩本是在陸溪然和晏琴中間,拉著兩人的手,一聽這話便松開了跑到李三姐面前,被李三姐抱著去買打糕。

晏懷走在後面,為自己的冒失買單。

她低著頭,渾渾噩噩的跟著逛了一下午,常是滿眼低落的看陸溪然。

陸溪然自然也察覺,卻是沒怎麽理人。

多是在和晏琴走在一起。

五人同行,晏懷自然成了那個落單的人。

入住客棧的時候更是如此。

晏琴和阿彩必然住在一起,李三姐決定住在馬車裏面,陸溪然和晏懷…

晏懷還未出聲,陸溪然便說:“三姐和阿懷住一間便是,不要在外凍著。”

似乎是要把她們的小矛盾拿出來說,晏懷皺眉看陸溪然,陸溪然卻是拿著自己的包裹先走一步,留下幾人面面相覷。

還是李三姐開口:“沒必要多一分錢的,我…”

晏懷搶先開口:“我和溪然自然那要住一起!”說完這話,晏懷看到陸溪然身形一頓,而後步伐有些緩慢。

她緊跟著過去,一落上門鎖,便欺身上前抱住陸溪然。

不顧她微微掙紮,就是緊緊抱著她。

陸溪然咬她,低吼道:“放開我!”

她還在為著在店鋪的事情鬧脾氣,晏懷能夠清楚看見她的怒火和委屈。

她咬上陸溪然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說:“我今天太兇了,阿姐不要氣了好不好?”

一整天的冷淡,不,是這幾日的冷淡。

她們身體貼的比什麽時候都要近,可心卻是遠的。

她規矩的抱著陸溪然,把人抱到床上放下,低下頭去親吻她的額頭,不帶任何的情欲的吻,陸溪然染上水光的眼眸看著她,晏懷又吻上去,低啞的聲音在陸溪然的耳邊說著:“我總覺得,我好像是欠元晟的。”

南境的事情,晏懷向來說的一知半解,訴說了事情,卻並未告知過陸溪然她心中所想。

她時刻謹記,甚至是在夢中都會含糊的喊出聲來。

這幾日夜晚中的‘元晟’讓陸溪然很難做到不在意。

兩人累極,晏懷抱著她睡,嘴裏一聲聲都是別人的名字。

她想到出游,有心讓晏懷放松下來,不要總去想南境的事情,去想那個她參與不到的事情,晏懷卻鎖著她的腰,在店鋪中一遍一遍的做那樣的事情。

晏懷變了。

前幾日陸溪然就發現了,她見到酷似元晟的人之後就眼眸陰郁,只有親吻她,撫弄她的時候晏懷能忘卻掉那些過往。

所以本是喜歡她親近的陸溪然有些抗拒。

今天尤其是。

就算現在被她摟在懷中,陸溪然也是抗拒的,她握著拳抵在晏懷的肩頭,神色淡淡。

晏懷心慌,企圖分開她緊握的手,陸溪然輕輕放開,沒用晏懷動手,反而撐起身子來,親吻晏懷問她:“你確定分清了你在親吻誰嗎?”

據晏懷所說,元晟是個乾元君,可也是個女人。

北靖國風,除去倫理外,人人皆可相愛,只要彼此身體,心裏能夠接受便沒什麽大不了。

晏懷常年在南境面對的大都是女乾元,陸溪然也聽過些風言風語,長期處在封閉環境之中,誰還會管什麽乾元坤澤的?

互相慰籍,互相體諒,互相安撫寂寞又沈悶的身體,不是什麽值得驚奇的事情。

所以她扯開了晏懷的衣襟,瞧見她臉頰泛紅,到底是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捏住晏懷的下頜,命令似的開口:“背過身,跪下。”

晏懷縮了縮脖子,臉更紅了,還是聽從了陸溪然的話。

任由陸溪然撫她後頸,半分不敢動彈。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格外不容易,大姨媽來的遲了,暴躁暴躁!!![爆哭][爆哭][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