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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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不是喜歡輕薄抹胸嘛？
晏懷的懲罰不止今晚。
這是陸溪然壓在晏懷肩上, 沈沈睡去時的唯一念想。
醒來後便覺得後頸酸疼，就連肩背都帶著疼。
罪魁禍首晏懷卻睡得正香，搓衣板還在她的身側…
陸溪然咬著唇, 氣惱的把搓衣板放在晏懷的身前，又拿著她的手臂環上, 才稍微滿意了些。
就讓她晚上跪搓衣板, 現下再摟著搓衣板睡。
而她活動的不太舒服的身體，踢了踢床邊晏懷的衣裳，又拿起自己的緩慢往外面走。
今日工匠會過來, 陸溪然不能太晚到店裏。
誰知她剛到門邊, 就聽到了身後的聲響，她回過頭和抱著搓衣板的晏懷對視，晏懷茫然的眼眨了眨, 放下搓衣板光著腳走到她面前來, 一把抱住。
抱住她的力氣太大了，昨夜被晏懷掐過的腰身現在還有些疼, 陸溪然悶哼一聲，扯她頭發喊：“你急急忙忙是要作何？”
“做噩夢了。”
“夢到你不要我了, 我害怕。”
陸溪然沒想到晏懷帶著哭腔說了這麽兩句話, 扯她頭發的手漸漸松開, 順著她的背滑下去。
晏懷還在她的懷裏，夢中清晰的一幕讓她止不住顫抖, 又忍不住對陸溪然說起。
她的記憶像碎片, 先是看到陸溪然看其他人，她說不許看, 陸溪然還對她發脾氣說：滾遠點！
後來更是距離她好遠, 很是嫌惡的看著她。
然後是她覺得自己跪著求陸溪然, 想要親吻她，想要標記她。
想要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想要天天標記她。
想要天天做。
可陸溪然不讓她扯開腰帶，說不許動手動腳。
更過分的是，陸溪然推開她，和那個被她看了許久的人走掉了。
“嗚嗚嗚…阿姐，你不許跟其他人走。”
晏懷從未有過這樣的委屈，更未有過如此的情緒外洩，陸溪然被她斷斷續續的話說的有些發怔，不敢相信一朝醉酒就讓晏懷變了樣子。
可又著實不喜她這扭曲事實的樣子。
衣裳還未完全穿好，陸溪然便不扭捏的把自己那不滿紅痕的後頸，鎖骨，肩頭給她看。
晏懷看的眼熱，下意識的舔了下唇。
陸溪然在她註視的目光中，朗聲說著：“昨夜我看的那人，就是你在醉香樓看的那人。”
“我看她時，她也正…透過我看你。”
“你現在看到的所有痕跡，皆是你昨日留下的！”
晏懷昨日聽話的跪下，但動作著實不算溫柔。
陸溪然也醉過酒，清楚的知道在那時候人會變的不敏銳，也就清楚晏懷為何會下手重，下口更重，但卻沒想到今日會倒打一耙。
她幾乎的冷著臉吼的這幾句話，晏懷目瞪口呆。
可那痕跡做不了假，假的…只能是她。
但被那種恐懼環繞的情緒也做不得假，她只能收起委屈的表情，滿是歉意的說：“阿姐，我錯了，你別氣。”
接連兩日把人惹的生氣，晏懷一時間不知該作何才對，緊張的搓著手，希望陸溪然能夠網開一面，只是陸溪然輕哼了聲便走了。
她先是喊了喊阿彩，得知李三姐和晏琴去了店鋪後又折返回來，不看晏懷，卻使喚她：“去燒些熱水來，我要沐浴。”
晏懷不敢不答應，低著頭去了。
陸溪然便也不理人，她渾身酸軟疲憊，想和晏懷計較也不在這一時。
她泡進浴桶中，被熱水浸的軟成一團，迷糊糊的有些犯困。
不知過了多久，水變涼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這時門口晏懷靜悄悄的開口：“阿姐，要不要我幫你？”
陸溪然當即冷下聲來：“…出去！”
---------
晏懷灰頭土臉的被趕出來了。
宿醉讓她整個人本就飄呼呼的，可是更是眼眶都染了幾分紅。
身心俱疲，卻還是乖巧守在陸溪然的門口，不多時見她穿戴整齊的出來，便追著過去，陸溪然還是冷淡的，睨她一眼道：“你便要帶著一身酒氣出門？”
其實哪裏只有酒氣？
還有晏懷自己的信香，以及陸溪然的信香。
她什麽都沒處理，毛毛躁躁的就要跟著她走。
陸溪然自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雖說晏懷讓她氣惱，但晏懷是她的人，怎可如此呢？
“我今日店鋪要忙，你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去，有事晚上再說。”
晏懷跟在她身後，只覺得她冷冷淡淡，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悶聲的點頭：“…好。”
她答應了陸溪然，自然不會再纏著她。
但一整日裏都在想陸溪然。
可到了晚上，陸溪然還是不理睬她，只是把那讓晏懷很是疑惑的搓衣板塞過來。
“抱著睡。”
晏懷不敢不從，而修整店鋪的陸溪然很是乏累，只想到了這個法子懲罰她，可又覺得不太夠。
便又坐了起來。
抱著搓衣板剛準備躺下的晏懷也停了下來，眨眼看她，陸溪然指了指不遠處的軟榻道：“去那邊睡。”
“一身花香味，嗆人。”
晏懷憋屈，她在花圃做工，怎麽可能沾染不著花香味啊？
每日都是如此，陸溪然也沒嫌棄過。
但想到昨天自己作為，還是悶聲不吭的起身，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搓衣板走到了軟榻上面去睡。
陸溪然下來神色滿意了不少。
今日一整天下來，她就覺得昨夜的懲罰不太對，晏懷看其他女人，為什麽她還要懲罰晏懷靠近她？
雖然被淺層標記也不算是虧了自己，可怎麽想也都是更便宜了晏懷。
軟榻雖叫軟榻，但是和床榻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搓衣板也硬，晏懷睡在上面絕對沒有自己的身邊舒服，這樣想著，陸溪然心情好了不少。
晏懷就在不遠處，雖然嘴上說著嫌棄她身上的花香，但那都是淡淡的，抵不上她自身的露水香，更比不海棠和露水交織在一起的香味，所以陸溪然睡得很踏實。
甚至還夢到了晏懷。
不過是少女時期的晏懷。
那是入伍前夜，晏懷和她訴衷腸，陸溪然也滿心不舍，第二日更是送著她出門。
戀戀不舍，提心吊膽的情緒沒存在太久，夢中晏懷突然就跑到了準備做香料的她面前說：“溪然阿姐，南境不戰而退，我不用去打仗了。”
這事太美好，陸溪然在夢裏笑了。
笑著接受晏懷的擁抱，親吻，甚至是交頸的溫度。
睡前的香氣更濃郁了些，陸溪然揚著唇睜開眼。
先是迷茫，而後又轉身去看睡在軟榻上的晏懷，被子嚴絲合縫，眼眸緊閉。
晏懷睡覺時並非那麽老實，陸溪然有所感知的摸了摸身旁。
暖烘烘的，不像是她一個人睡的樣子，更覺得有幾分好笑，嘴角的幅度便又大了一些。
誠然，和身軀溫暖的晏懷睡在一起，陸溪然是舒服的。
尤其是那似真似幻的夢境，讓她不由得想。
如果當時戰爭真的結束，晏懷和她朝夕相處了三年，她們會是什麽樣子？
想不出。
似乎也想的出，無非就是她需要手把手，嘴對嘴的教十六歲的晏懷。
教她袒露心扉，教她如何度過兩人的雨露期，教她…更聽自己的話。
陸溪然和晏懷不同，她年長，她自幼便有婚約在身，更有身為坤澤的阿娘陸慧蓮在旁。
完全可以教晏懷。
教晏懷，如何能夠讓自己過的舒心快樂。
現在不行，她和晏懷之間就是有一塊空缺，怎麽都填不滿。
就算沒有晏懷腺體的問題，沒有‘和離’的問題，還有別的問題。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計較’。
但又不那麽想要計較了。
“阿懷，你不急著去花圃嗎？”
陸溪然起了身，微啞的聲音喊晏懷。
半夜偷偷跑去和陸溪然在一起睡，趁著人快醒了回來的晏懷也裝作剛醒，聲音低低應：“唔，去。”
冰嬉節就在眼前，今明兩日可以說是花圃最忙的日子，嬌艷盛放的花需要連夜鋪滿挨著淩北河的小商小販。
淩北河幾乎貫穿整個北境，所以一到冰嬉節不只朝安縣在淩北河歡度，整個北境都是如此，各地的人們，只需要沿著這一條河往下走，便能一覽整個北境的冬季風光。
所以人人都重視，晏懷也只能紅著臉，虛著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起身，洗漱穿衣。
若是今晚可以和陸溪然在一起，她可能昨晚也不會偷摸摸的溜上床去，跟做賊似的去親，去抱陸溪然。
“阿姐，我去做工了。”
她臨行和陸溪然低聲說著，眼中還放著光芒，陸溪然當做沒看見，幫她裹緊衣裳叮囑道：“這兩日約摸會下雪，你忙完早些回來。”
“我知道。”
晏懷應著聲，知道陸溪然不和她一道出門，走的時候一步一回頭的看著她，看到陸溪然準備往回走的時候，晏懷又突然跑回去，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落下一吻：“陸溪然，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
晏懷說的想不作假，眼眸都變的水潤，好像下一瞬便能落下晶瑩的淚珠。
陸溪然心有點軟。
更有委屈。
她推開晏懷說道：“想我你還說話不算數？”
“還瞞著我去醉香樓，瞞著我吃酒聽曲看女人！”
又不能她回應推著她離開：“快去做工，帶著錢回來找我。”
實現萬物都沒錢來的實在，陸溪然眼裏都是對金錢的渴望，晏懷瞧著唔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討好說：“前幾次的醉香樓我都沒去，他們去的。”
“酒也沒吃，曲也沒聽。”
最後關於‘女人’晏懷不知該怎麽說，她確實看了，不管處於什麽目的都看了，可還該怎麽說呢？
陸溪然也覺得自己失言，不是在乎那女人到底是誰，而是有人在晏懷的心中有份量，但又如何？她抹不掉那段過往。
“快走吧。”陸溪然又催了催她，晏懷再次一步一回頭的走，又揚著聲說：“我回來給阿姐買禮物！！”
陸溪然在她身後只是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晏懷買回來的禮物，無非也就是一些吃喝，最多是一些好玩的小東西，她也有的忙。
趁著冰嬉節前商鋪不景氣把二樓修整的差不多，又多去了幾次醫館，與烏湘梅研制藥膚膏，等晏懷再回來，已經是三日後。
冰嬉節的盛況陸溪然還沒見到，但是被灰頭土臉，滿身異味的晏懷嚇到。
想也知道，那裏人滿為患。
幾日不見，晏懷見到她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大包小裹的往房間走。
“阿姐阿姐，這是花生酥糖，冰糖葫蘆，火勺還有紅豆糕。”
“這裏面是我為你買的衣裳…”
“最後，是三十五兩銀子，年前我約摸只有這一筆大的收入了，年後阿姐要想擴店正好用上。”
擴店的事情一直在陸溪然盤算當中，修整二樓也是想試試看，若是生意不錯，她想專門開一家做藥膚的店鋪，就在南市。
晏懷帶回的錢財自然是能夠她寬裕些，可以找個大點的鋪子租下來。
不過這事也要年後再說，此刻她更在意晏懷給她買的衣裳。
她回來便吵鬧，只有說起衣裳時聲音低的發虛。
所以在她與沐浴換衣裳的時候，陸溪然打開了包裹。
上面是兩件襖裙，絨毛看著便是暖和。
下面…
陸溪然扒開襖裙，看到下面放著的絲制抹胸，擺放在上面的兩束帶子，更是燙手的很。
陸溪然還並未穿過這樣的款式，她的小衣雖輕薄但多是隨著襦裙款式，緊貼著對襟。
所以這一瞧見，臉頰便滿是紅霞。
把那抹胸塞了回去。
誰知晏懷濕漉漉的走了過來，委屈的問：“你不是喜歡輕薄抹胸的嘛？”
“怎的還把這扔到一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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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禍首晏懷卻睡得正香，搓衣板還在她的身側…
陸溪然咬著唇, 氣惱的把搓衣板放在晏懷的身前，又拿著她的手臂環上, 才稍微滿意了些。
就讓她晚上跪搓衣板, 現下再摟著搓衣板睡。
而她活動的不太舒服的身體，踢了踢床邊晏懷的衣裳，又拿起自己的緩慢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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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她的力氣太大了，昨夜被晏懷掐過的腰身現在還有些疼, 陸溪然悶哼一聲，扯她頭發喊：“你急急忙忙是要作何？”
“做噩夢了。”
“夢到你不要我了, 我害怕。”
陸溪然沒想到晏懷帶著哭腔說了這麽兩句話, 扯她頭發的手漸漸松開, 順著她的背滑下去。
晏懷還在她的懷裏，夢中清晰的一幕讓她止不住顫抖, 又忍不住對陸溪然說起。
她的記憶像碎片, 先是看到陸溪然看其他人，她說不許看, 陸溪然還對她發脾氣說：滾遠點！
後來更是距離她好遠, 很是嫌惡的看著她。
然後是她覺得自己跪著求陸溪然, 想要親吻她，想要標記她。
想要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想要天天標記她。
想要天天做。
可陸溪然不讓她扯開腰帶，說不許動手動腳。
更過分的是，陸溪然推開她，和那個被她看了許久的人走掉了。
“嗚嗚嗚…阿姐，你不許跟其他人走。”
晏懷從未有過這樣的委屈，更未有過如此的情緒外洩，陸溪然被她斷斷續續的話說的有些發怔，不敢相信一朝醉酒就讓晏懷變了樣子。
可又著實不喜她這扭曲事實的樣子。
衣裳還未完全穿好，陸溪然便不扭捏的把自己那不滿紅痕的後頸，鎖骨，肩頭給她看。
晏懷看的眼熱，下意識的舔了下唇。
陸溪然在她註視的目光中，朗聲說著：“昨夜我看的那人，就是你在醉香樓看的那人。”
“我看她時，她也正…透過我看你。”
“你現在看到的所有痕跡，皆是你昨日留下的！”
晏懷昨日聽話的跪下，但動作著實不算溫柔。
陸溪然也醉過酒，清楚的知道在那時候人會變的不敏銳，也就清楚晏懷為何會下手重，下口更重，但卻沒想到今日會倒打一耙。
她幾乎的冷著臉吼的這幾句話，晏懷目瞪口呆。
可那痕跡做不了假，假的…只能是她。
但被那種恐懼環繞的情緒也做不得假，她只能收起委屈的表情，滿是歉意的說：“阿姐，我錯了，你別氣。”
接連兩日把人惹的生氣，晏懷一時間不知該作何才對，緊張的搓著手，希望陸溪然能夠網開一面，只是陸溪然輕哼了聲便走了。
她先是喊了喊阿彩，得知李三姐和晏琴去了店鋪後又折返回來，不看晏懷，卻使喚她：“去燒些熱水來，我要沐浴。”
晏懷不敢不答應，低著頭去了。
陸溪然便也不理人，她渾身酸軟疲憊，想和晏懷計較也不在這一時。
她泡進浴桶中，被熱水浸的軟成一團，迷糊糊的有些犯困。
不知過了多久，水變涼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這時門口晏懷靜悄悄的開口：“阿姐，要不要我幫你？”
陸溪然當即冷下聲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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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懷灰頭土臉的被趕出來了。
宿醉讓她整個人本就飄呼呼的，可是更是眼眶都染了幾分紅。
身心俱疲，卻還是乖巧守在陸溪然的門口，不多時見她穿戴整齊的出來，便追著過去，陸溪然還是冷淡的，睨她一眼道：“你便要帶著一身酒氣出門？”
其實哪裏只有酒氣？
還有晏懷自己的信香，以及陸溪然的信香。
她什麽都沒處理，毛毛躁躁的就要跟著她走。
陸溪然自然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雖說晏懷讓她氣惱，但晏懷是她的人，怎可如此呢？
“我今日店鋪要忙，你該做什麽便做什麽去，有事晚上再說。”
晏懷跟在她身後，只覺得她冷冷淡淡，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悶聲的點頭：“…好。”
她答應了陸溪然，自然不會再纏著她。
但一整日裏都在想陸溪然。
可到了晚上，陸溪然還是不理睬她，只是把那讓晏懷很是疑惑的搓衣板塞過來。
“抱著睡。”
晏懷不敢不從，而修整店鋪的陸溪然很是乏累，只想到了這個法子懲罰她，可又覺得不太夠。
便又坐了起來。
抱著搓衣板剛準備躺下的晏懷也停了下來，眨眼看她，陸溪然指了指不遠處的軟榻道：“去那邊睡。”
“一身花香味，嗆人。”
晏懷憋屈，她在花圃做工，怎麽可能沾染不著花香味啊？
每日都是如此，陸溪然也沒嫌棄過。
但想到昨天自己作為，還是悶聲不吭的起身，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搓衣板走到了軟榻上面去睡。
陸溪然下來神色滿意了不少。
今日一整天下來，她就覺得昨夜的懲罰不太對，晏懷看其他女人，為什麽她還要懲罰晏懷靠近她？
雖然被淺層標記也不算是虧了自己，可怎麽想也都是更便宜了晏懷。
軟榻雖叫軟榻，但是和床榻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搓衣板也硬，晏懷睡在上面絕對沒有自己的身邊舒服，這樣想著，陸溪然心情好了不少。
晏懷就在不遠處，雖然嘴上說著嫌棄她身上的花香，但那都是淡淡的，抵不上她自身的露水香，更比不海棠和露水交織在一起的香味，所以陸溪然睡得很踏實。
甚至還夢到了晏懷。
不過是少女時期的晏懷。
那是入伍前夜，晏懷和她訴衷腸，陸溪然也滿心不舍，第二日更是送著她出門。
戀戀不舍，提心吊膽的情緒沒存在太久，夢中晏懷突然就跑到了準備做香料的她面前說：“溪然阿姐，南境不戰而退，我不用去打仗了。”
這事太美好，陸溪然在夢裏笑了。
笑著接受晏懷的擁抱，親吻，甚至是交頸的溫度。
睡前的香氣更濃郁了些，陸溪然揚著唇睜開眼。
先是迷茫，而後又轉身去看睡在軟榻上的晏懷，被子嚴絲合縫，眼眸緊閉。
晏懷睡覺時並非那麽老實，陸溪然有所感知的摸了摸身旁。
暖烘烘的，不像是她一個人睡的樣子，更覺得有幾分好笑，嘴角的幅度便又大了一些。
誠然，和身軀溫暖的晏懷睡在一起，陸溪然是舒服的。
尤其是那似真似幻的夢境，讓她不由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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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想的出，無非就是她需要手把手，嘴對嘴的教十六歲的晏懷。
教她袒露心扉，教她如何度過兩人的雨露期，教她…更聽自己的話。
陸溪然和晏懷不同，她年長，她自幼便有婚約在身，更有身為坤澤的阿娘陸慧蓮在旁。
完全可以教晏懷。
教晏懷，如何能夠讓自己過的舒心快樂。
現在不行，她和晏懷之間就是有一塊空缺，怎麽都填不滿。
就算沒有晏懷腺體的問題，沒有‘和離’的問題，還有別的問題。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計較’。
但又不那麽想要計較了。
“阿懷，你不急著去花圃嗎？”
陸溪然起了身，微啞的聲音喊晏懷。
半夜偷偷跑去和陸溪然在一起睡，趁著人快醒了回來的晏懷也裝作剛醒，聲音低低應：“唔，去。”
冰嬉節就在眼前，今明兩日可以說是花圃最忙的日子，嬌艷盛放的花需要連夜鋪滿挨著淩北河的小商小販。
淩北河幾乎貫穿整個北境，所以一到冰嬉節不只朝安縣在淩北河歡度，整個北境都是如此，各地的人們，只需要沿著這一條河往下走，便能一覽整個北境的冬季風光。
所以人人都重視，晏懷也只能紅著臉，虛著心，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起身，洗漱穿衣。
若是今晚可以和陸溪然在一起，她可能昨晚也不會偷摸摸的溜上床去，跟做賊似的去親，去抱陸溪然。
“阿姐，我去做工了。”
她臨行和陸溪然低聲說著，眼中還放著光芒，陸溪然當做沒看見，幫她裹緊衣裳叮囑道：“這兩日約摸會下雪，你忙完早些回來。”
“我知道。”
晏懷應著聲，知道陸溪然不和她一道出門，走的時候一步一回頭的看著她，看到陸溪然準備往回走的時候，晏懷又突然跑回去，緊緊把她抱在懷裏，在她耳邊落下一吻：“陸溪然，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
晏懷說的想不作假，眼眸都變的水潤，好像下一瞬便能落下晶瑩的淚珠。
陸溪然心有點軟。
更有委屈。
她推開晏懷說道：“想我你還說話不算數？”
“還瞞著我去醉香樓，瞞著我吃酒聽曲看女人！”
又不能她回應推著她離開：“快去做工，帶著錢回來找我。”
實現萬物都沒錢來的實在，陸溪然眼裏都是對金錢的渴望，晏懷瞧著唔了一聲，拉著她的手討好說：“前幾次的醉香樓我都沒去，他們去的。”
“酒也沒吃，曲也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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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然也覺得自己失言，不是在乎那女人到底是誰，而是有人在晏懷的心中有份量，但又如何？她抹不掉那段過往。
“快走吧。”陸溪然又催了催她，晏懷再次一步一回頭的走，又揚著聲說：“我回來給阿姐買禮物！！”
陸溪然在她身後只是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晏懷買回來的禮物，無非也就是一些吃喝，最多是一些好玩的小東西，她也有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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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那裏人滿為患。
幾日不見，晏懷見到她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大包小裹的往房間走。
“阿姐阿姐，這是花生酥糖，冰糖葫蘆，火勺還有紅豆糕。”
“這裏面是我為你買的衣裳…”
“最後，是三十五兩銀子，年前我約摸只有這一筆大的收入了，年後阿姐要想擴店正好用上。”
擴店的事情一直在陸溪然盤算當中，修整二樓也是想試試看，若是生意不錯，她想專門開一家做藥膚的店鋪，就在南市。
晏懷帶回的錢財自然是能夠她寬裕些，可以找個大點的鋪子租下來。
不過這事也要年後再說，此刻她更在意晏懷給她買的衣裳。
她回來便吵鬧，只有說起衣裳時聲音低的發虛。
所以在她與沐浴換衣裳的時候，陸溪然打開了包裹。
上面是兩件襖裙，絨毛看著便是暖和。
下面…
陸溪然扒開襖裙，看到下面放著的絲制抹胸，擺放在上面的兩束帶子，更是燙手的很。
陸溪然還並未穿過這樣的款式，她的小衣雖輕薄但多是隨著襦裙款式，緊貼著對襟。
所以這一瞧見，臉頰便滿是紅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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