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

阿姐可不許騙我。

連續忙碌幾日, 李三姐和晏琴也有些許的疲憊,清晨開了店鋪後兩人都有幾分沈默。

除了疲憊,也是有著二人自身的關系在, 晏琴覺得李三姐最近對她稍有冷淡,卻是想不通哪裏出了問題, 搭話時李三姐也是只說幾句, 更多的是在店鋪搬運貨品。

上午的客人也不算少,晏琴留意她幾眼便也專心開始賣貨,直到晌午兩人吃飯時, 李三姐話語還是極少, 晏琴忍不住的問:“可是我哪裏惹到你,讓你討厭了?”

自從來人搬來這縣城李三姐便闡明了心意,晏琴雖仍然猶豫可也因著時間的推移, 漸漸的接受李三姐, 上次惹的人生氣她還主動親吻了李三姐的臉頰。

她向來做不來這樣的事情,可如今李三姐繃著臉, 她沒來由的緊張,便放下碗筷, 蹲到了她的身邊去, 擡眼望她, 撩起她耳邊的碎發在她臉頰上落在一吻。

吻猶如蜻蜓點水,可李三姐眼眸卻是露出幾分激動來。

今日店鋪就她們兩人, 說話做事都方便了許多, 這是這些日子裏面李三姐可求不可及的事情。

因為不止是在店鋪,回到住所的時候還有阿彩在, 她們住在對面的屋子裏, 雖是近, 但卻極遠,所以此刻晏琴的舉動更像是星火燎原。

可李三姐還是忍住了,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晏琴,握著她的手著略有些不滿的說著:“阿琴,你答應與我試試,可我依舊覺得你我甚遠。”

“怎會…?你我天天都在一處,哪裏會遠?”晏琴很是不解的問她,李三姐卻是輕嘆口氣,幾乎是料想到晏琴會如此說。

雖說她們幾乎是同吃同住,可卻也只是如此罷了,與她想到的那份心中慰藉很是不同。

可在她嘆氣時,晏琴盯著她卻是突然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著:“你可是…覺得我未讓你標記才…?”

李三姐卻是猶如驚到了那般,松開她的手站起來厲聲說道:“自然不是!”

“我怎麽會那般覺得?”

她有些受傷,可看著晏琴那真摯的眼眸卻是說不出話來。

兩人確定關系不過兩月,晏琴又要在店鋪忙碌,還要照顧阿彩,更何況她腺體的情況李三姐也多有耳聞。

她和離之後便是那永久標記去掉,當年又是將養不當,如今都飽受那雨露期的苦痛。

李三姐是有心想要寬慰她,可也不能貿然如此。

身體痛苦是一方面,心裏痛苦又是一方面。

兩人還未成婚,更是連訂婚都不曾有,她怎麽會貪戀這種事情。

“我只是…只是覺得你對我很是有距離,可我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李三姐有些頹唐的說著,晏琴卻是千思百轉。

其實生育過阿彩,曾被人永久標記過晏琴懂的東西不少,只是李三姐說的她又不是很懂,只能照葫蘆畫瓢的靠前,臉頰越是羞紅就越是大膽,她攬住李三姐的肩,目光清澈的看著她,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李三姐臉頰燥熱。

“我不懂你說的事情,可我覺得若是親近那便是要標記。”

“原本我是沒準備好的,你我在縣城還沒立住腳,更未成婚,可若是你想要親近,我便都是可以的。”

“ 反正我也不是…也不是…”晏琴低咬著唇,接下來的話她有些難以說出口。

怕李三姐輕看,又怕她覺得自己輕看自己而生氣。

李三姐也正如她所想的那般,捂住了她的嘴,有些急躁的說著:“我並未那樣想,阿琴我知你是什麽樣的人,可我改變不了才覺得有些無力罷了。”

是啊,她與晏琴自幼長大,她怎麽會不知道晏琴是什麽樣的人。

她向來乖順,若是不乖順又怎麽會嫁給阿彩的母親,怎會說被休棄便休棄了。

是她要的過多,既要晏琴的乖順,又想要晏琴了解她的內心。

若不是今日晏琴做出這般舉動,李三姐還不知要繞多少個圈,所以她有些羞愧的把晏琴圈進懷裏,輕吻她的臉頰說道:“還是等到你我新婚夜。”

“往後,只需時而親近便好。”李三姐雖未直說,可動作卻清晰明了,她又親吻了晏琴的臉頰一下,晏琴雖是害羞,卻還是湊過去了些,李三姐也淺嘗即止,只親吻了她的臉頰便把人放開吃飯,誰知飯沒吃幾口就聽到門口有叫嚷的聲音,還是粗狂的男子。

李三姐沒讓晏琴露面,自己走了出去。

來人是兩個男乾元,其中一個便是晏民,另一個李三姐見都沒見過。

兩人手腳也不太趕緊,隨手便拿起一些香纓,又摔在地上。

渾身還散發著惡臭的酒氣。

“晏民,你要耍酒瘋出去耍,別臟了鋪子。”

起初李三姐還與他好好說了說話,可晏民根本就不搭腔,借著酒意就開始鬧,李三姐只能出手趕人,推搡之間晏民便開始滲出他那討人厭的信香。

和他一塊來的男乾君似乎還有幾分理智,扯了他幾下,見他不動便轉身離開了店鋪。

便只能下李三姐和晏民在店鋪門口打鬥。

兩人身上也都不會功夫,純粹是蠻力,而喝了酒的晏民跟瘋了一般,信香不斷釋放,嘴也不幹凈的很:“李三,你既是喜歡我那被休棄的妹子,按輩分也該叫我一聲大哥吧?”

“怎麽就跟那不懂事的晏懷一個樣,叫聲大哥來聽聽。”他用信香一邊壓制著李三姐,一邊往店鋪後面看,很快便發現了晏琴,他呵呵笑著,信香更是無恥至極。

具有親緣關系的乾元和坤澤,只要不是一方有惡意,信香相互影響幾乎沒有,不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早就亂了套,可若是一方像晏民這般,那也還是會造成影響。

而偏偏晏琴的腺體曾經抹掉過永久標記,與尋常坤澤本就不同了些,所以盡管是隔著一定的距離,她信香之中傳來的恐懼,李三姐和晏民還是完全感受得出。

晏民更是得意,李三姐則是怒火中燒,她一拳狠狠的打在晏民的臉上,用盡力氣的拽著他衣領向外拖。

男女乾元力道還是有些懸殊,李三姐速度快但是把醉酒的晏民拽出來些就沒了什麽力氣,很快晏民就反把她壓制住,不只是身體,更多的是信香壓制。

李三姐有幾分理智,晏民則是理智全無,只一味的發散著信香,看著李三姐痛苦猙獰卻是站不起來的樣子,不忘侮辱:“李三,就你這樣還配當乾元君了?不若挖了腺體,做個坤澤吧~!”只是他還沒狂妄多久,被皺著眉捂住了後頸。

乾元君暴動非同小可,還是兩個乾元,所以有人看熱鬧,也有更多的人避開去報官,所以街邊有些受到影響的坤澤和乾元,但遇到這些事情還是沒多少人敢靠近。

晏民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醉酒不過是讓他心中的惡意全然激發出來,更因著和李三姐打鬥中占了上風竟有些天不怕地不怕,這樣被刺痛腺體便紅著眼叫嚷:“是誰?敢對付老子?”

可他說一句,後頸就是更疼一分,卻是許久都沒見到人來。

而在不遠處,晏懷雙眼猩紅的盯著晏民看,語氣卻是溫軟的安撫陸溪然:“陸溪然,你別怕我。”

“我很快就能回來,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或者在往後走一走。”

她已經在竭力壓制信香別嚇到陸溪然,所以陸溪然只是腿軟罷了,她撈起人來,後退了幾步,把她放到好幾個女中君身邊去。

這些人毫無影響,對陸溪然也算相識,晏懷放心了幾分,可陸溪然卻是有幾分不安的看著晏懷。

此刻的晏懷與尋常很是不同,更像是最初回到家中時被夢魘夜夜纏繞的晏懷,那時偶爾睜開雙眼的晏懷也讓陸溪然生出過這樣的不安,只是待她閉上眼睛,那不安便隨即沈了下去。

因為陸溪然知道,晏懷就在她身邊,盡管被夢魘纏繞但仍然溫和的拉著手,偶爾夢囈般喊她名字,不安擔憂化為烏有。

陸溪然可以用手環著她的手腕,漸漸的與她十指相扣,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從她的手掌心滑落,陸溪然也紅了眼,抓住晏懷的指尖,聲音極輕的說:“…不許受傷。”

陸溪然也自私,她心中十分不願晏懷過去,不願晏懷涉險,可事已至此。

她只希望晏懷安然無恙。

“放心。”晏懷直視著她的眼眸,簡短的吐出兩個字來,便轉身走向店鋪門口,走向還在四處張望的晏民。

乾元信香互斥是亙古不變的事實,軍中特效藥劑便是為了稍減乾元君的弱點,可以不畏敵軍的陷阱,而這一藥劑尋常乾元君根本就接觸不到,晏懷走過去時,絲毫不受影響,甚至連她的信香她感知都是弱的,只覺得渾身滾燙,與雨露期不同的那般滾燙灼燒。

而已經疼痛難忍松開李三姐的晏民瑟縮了起來。

這是無差別攻擊,只是晏懷盯住了晏民,身旁李三姐雖也難受卻是能夠挪動幾步,本能的離晏懷遠一些。

晏民則是避無可避,晏懷走到他的身後,出手不輕,一腳便踹到了他後頸上面去,想要補一腳的時候李三姐虛弱的喊了一句:“阿懷…再下腳他會廢的。”

李三姐並非不想看到晏民廢掉,可又擔心晏懷。

誰知晏懷輕輕笑了笑,額間碎發隨風飄起,斜眼看了看李三姐,又抓住晏民補了兩腳才改為用手掌。

只是每一下都沒離開晏民的腺體,直到他毫無反抗的癱在地上,晏懷才又走過去…

此刻許是因為沒有武器,若是有,李三姐覺得晏懷必定會只是如此。

因為方才晏懷看過來的那一眼,讓李三姐都覺得有幾絲恐懼。

晏民是因為醉酒,幾乎是以燃燒腺體方式攻擊李三姐才不敵的,因為她清楚,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李三姐不想把腺體廢了。

可晏懷不是,她看著毫不費力,信香便壓制的她只剩下恐懼。

比和晏民扭打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恐懼。

身邊膽子大還在靠熱鬧的乾元君也紛紛退的更遠,本是熱鬧的南市街口,好似只剩下他們三人。

而走過去的晏懷不知何時從褲腿抽出一把短匕,蹲下去,在晏民的後頸繞著圈,眼神陰翳,語氣冰冷的說著:“晏民,今日在林家我都放過你了啊,你怎麽還…”

“阿…晏懷…不、不要!”晏民痛苦的哀嚎,距離遠些的李三姐看不清,只以為晏懷是恐嚇他,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匕的每一下都不輕,看似廢不了他的腺體,又痛到他四肢百骸。

最後更是連信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玩夠了,晏懷也站起了身,把短匕丟在一旁,嫌臟似的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信香變淡了,可眼神還未收,看到在人群中走向她的陸溪然楞了楞,有心隱藏的擋在了晏民的後頸附近,笑彎了眼睛喊:“阿姐,我沒受傷。”

陸溪然沒回答,只是越走越近,晏懷也看清楚了她臉頰很紅,是那種被周圍信香影響的紅,笑意斂起,看了看要死不活的晏民,又看向虛弱的李三姐。

這裏的乾元信香很雜很討人厭,她舔了舔唇有些不高興的把陸溪然摟在懷中,湊近她的後頸親吻,聲音軟軟的說:“阿姐你乖乖在我懷裏,外面的味道很討人厭。”

晏懷比尋常乾元是要更敏感的,某些時刻堪比坤澤,所以她的不滿和嫌棄更重,甚至連李三姐她都覺得討厭。

她抱著陸溪然走的遠了些,又親了幾下,純良的樣子讓陸溪然以為剛剛的晏懷才是錯覺。

不過卻也是安心的,她被晏懷的信香包圍動作也親密了許多,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捧著晏懷的臉頰輕聲呢喃道:“你沒事就好…”

方才晏懷的樣子另陸溪然錯愕不已,卻又覺得再正常不過。

若是晏懷只有純真聽話又如何在刀光劍影的戰場上存活下來?

陸溪然也想,那份純真或許只給了她吧。

所以語氣頗為動容,看著晏懷收斂眼眸,享受依賴又乖順的模樣,可沒半刻,晏懷便開始垂著頭,眉頭緊皺,陸溪然也跟著緊張起來,抓著她衣襟問:“可是哪裏不舒服?”

醫館中烏湘梅的話還在耳畔,她生怕晏懷的腺體受損,可晏懷卻是出乎她預料的說著:“心裏不舒服,方才我很是擔憂吃不到羊肉鍋子,也怕不能和你睡到一處去。”

陸溪然因著她說的話急的紅了眼,捂住她的嘴巴尋常:“晏懷,不許胡說。”

“吃到到羊肉鍋子,也和我睡得到一處。”

此刻的陸溪然顧不上什麽羞恥,說的盡是真心話,倒是晏懷臉頰羞的發紅,嘴唇微動,親吻了她的手心,含糊的說:“阿姐可不許騙我。”

【作者有話說】

[攤手]阿懷怕的事情不過就是不能貼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