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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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她根本入不得陸溪然的眼。
自從那日陸溪然走後, 晏懷便有幾分渾渾噩噩。
她有心追上陸溪然，可左思右想，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說些什麽，可時間一久, 她便有些放心不下陸溪然一人外出。
便騎著馬往縣城走, 到達縣城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龐燕和許潤陽，正在和陸溪然告別。
她看陸溪然看的出神，結果馬車停下, 許潤陽的聲音響起, 詢問晏懷：“晏乾君，這麽忙是去做什麽？”
平日裏去買肉時，晏懷倒是也和她說過幾句話, 但多是和龐燕交談, 她沒先吭聲，而是看了看龐燕, 見龐燕但笑不語，看著自家坤澤, 晏懷只好硬著頭皮開口：“我…我惹了我家娘子生氣, 這會兒要去尋她。”
看著陸溪然離去的樣子, 晏懷是真真覺得出自己不對來，更知道陸溪然是生氣了的。
這會兒當著許潤陽的面, 也沒覺得什麽不好意思, 直接就說了起來，倒是許潤陽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晏懷會說些旁的,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妻妻兩人鬧矛盾了，沒幾人願意說出來的。
但此刻的晏懷卻真誠的過分，好像面對的是陸溪然那般，一臉自責。
隨即她又想到陸溪然這些年來說起晏懷的樣子，和她與龐燕生氣時的心情，便開口說了句：“有問題就好好認錯。”然後喊龐燕趕車。
龐燕輕點頭，跟晏懷招呼了一聲，便駕車而去。
晏懷看了兩人幾眼，才重新回去尋找陸溪然，她只遠遠看了幾眼，並未多做打擾，見著陸溪然往朝安義學而去，她便沒有再跟著了。
她為的是保護陸溪然的安全，可從陸溪然與人交流來看，並未有危險的樣子，她不可在做其他，那便是更會討人厭了。
便慢吞吞的回到家中，可一看不見陸溪然，便又十分焦躁，把主屋燒的暖呼呼的，她則是在門口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也和從前不差，不過她又去了一趟縣城醫館。
詢問自己的病癥到底能不能治療，可邢寄的話含糊不清，最後還是她的師妹管玉叉著腰數落邢寄：“二師姐，過幾日大師姐就回來了，不若你就先讓晏乾君等等，大師姐說不定有法子的。”
邢寄似乎十分不喜管玉如此說，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
晏懷有些莫名，臉色也說不上是太好看。
雖然她不懂醫術，但聽管玉的話似乎是有辦法的，只是邢寄醫術不抵管玉所說之人。
而她的情緒，更是無法徹底表露出來。
畢竟朝安縣城就這麽大，晏懷也不是只來過這一家醫館，邢寄已經是她遇見過，最敢對她下藥的醫師了，旁的醫師要麽說醫術不濟，要麽對邢寄出的藥方讚不絕口。
所以整個朝安縣，邢寄就是她的希望，包括她的師妹管玉，方才也為她診脈了，最後不過是說這麽一句話。
晏懷心中煩悶，卻是除了黑臉之外，做不到任何的發洩。
邢寄已經盡力，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若是邢寄真的不肯，她也毫無辦法，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好半響，邢寄少了幾分不情願，意識到自己不該當著晏懷的面如此，低聲說著：“如今我只能夠給晏乾君繼續下藥方，穩定住狀況，待我師姐回來後，我自會即可通知你。”
“好，那多謝邢醫師。”
邢寄的藥並非無用，只是按照目前的晏懷的狀況來說，無法根治。
用了新藥後，那種突如其來的灼熱感確實消失了，晏懷也更加清楚的意識到，這樣的病癥跟隨她多年，只是從前在軍營遇到的多是乾元君，乾元君的信香本反倒是對她有些保護，如今回到家中，乾元坤澤都會接觸，而且她身邊還有個滿懷海棠香的陸溪然，更是發作的頻繁。
正常生活並不影響，可若是長期與陸溪然在一起的話…
她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行，如今更是不敢妄做決定。
-----------
離開醫館，晏懷本想著回家，卻看到了距離此處不遠的南市。
南市如今的景象，她也曾聽聞過，但這是第一次來，這裏有許多的女子作坊，她也曾想過要和陸溪然來逛逛的，更是想著，若是陸溪然也喜歡，那她們便在這裏租下鋪子，或者是買個鋪子。
可惜陸溪然不在身邊，晏懷只能自己逛。
只是她一進去，便花了眼。
雖然她也喜歡這些東西，但對她來說接觸還是太少，瞧著什麽都新奇，一路看下來，她竟順手兩了盒手脂。
陸溪然手十分漂亮，只是她日常所做的事情很是傷手，手脂便用的勤了些，晏懷看到時便只想著多買些給陸溪然，可當出了胭脂鋪，才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如今陸溪然在哪裏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想著這些。
竟然才想起這些！
她情緒有些不佳，接下來逛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走到一家未開門的店鋪，在那裏面看到了陸溪然。
她正與妻妻二人交談，交換著文書，沒過多久便準備往外面走。
晏懷有些心虛，更是不知道此刻碰到陸溪然要說什麽，便側過了頭。
等著人走出去，她才慢吞吞的往外面走。
朱釵和手脂被她握的很緊。
可看著陸溪然離她越來越遠的樣子，眼底漸漸模糊起來。
她突然想起，她還沒有很正式的對陸溪然表達過心意，雖然這份心意一直被她藏在心中。
以為是責任，以為是‘不辜負’，以為是‘對她好’。
她現在更應該坦坦蕩蕩的，對陸溪然說出幾分心裏話，不管她是喜歡聽，還是不喜歡的。
想到這裏，晏懷便有了主意，把朱釵和手脂藏在懷裏，奔著南市而去。
可等到了門口，才反應房門緊閉，她便站在門口等，不久後，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不知是兩日沒怎麽與她正面接的緣故還是什麽，晏懷一見到她竟然覺得她比原先還要漂亮了一些，眼眸都是亮亮的，只是看到她的時候，稍微暗淡了一些。
可這一點不妨礙晏懷的心思，她兩日都沒睡好，此刻見到陸溪然便是欣喜的，一時間笑開了向前走著。
卻不想陸溪然站定在幾米之外，聲音冷若冰霜的問：“和離文書可是準備好了？”
晏懷一時間喉嚨仿佛被卡住似的，說不出話來。
和離是她提起的，但其實她什麽都沒準備。
反倒是日日想著陸溪然，因為看到她，偶遇她而欣喜。
所以便坦誠的說著：“我…我沒準備。”
陸溪然聽聞此言美眸微眨，隨後輕揚唇角，似有幾分諷刺之意的看向晏懷，而面對這樣的陸溪然，晏懷有些無措，站在原地，攥著衣角反覆揉搓小聲地說著：“阿姐…你今晚歸家嗎？我想…與你談談。”
“有何可談的？”溪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若是沒什麽事情，你便走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晏懷有心想要說些什麽，可陸溪然卻笑迎著一位女中君，說起店鋪改布局之事。
晏懷被晾在原地，微微垂著眼眸，不多時，拖著猶如灌了鉛的腿轉身離開。
陸溪然見此，與人說話時分了神，看著晏懷一點點變小的背影神色晦暗。
不過又因著女中君的談話，輕輕笑起。
店鋪剛剛轉到她的名下，還有諸多事情等著，格局要改，需要花時間裝飾，如今自是沒有時間陷入到過多的情緒當中。
---------
而離開店鋪不遠的晏懷，看著手裏的兩盒手脂發怔。
她忘記交給陸溪然了。
不過此時的陸溪然已然忙碌起來，她再過去送便顯得十分打擾。
所以默默的揣回到懷中，想著明日再給陸溪然。
她如今店鋪新開，自然是有許多事情要忙，還未徹底修整好的店鋪若是要住下，定然不會太舒服。
晏懷這般一想，腳步都快了起來，走到集市路口，騎馬回了寧北村。
無論如何，她都是不願看著陸溪然受苦的。
前些日子陸溪然洗好的衣裳，是她收的，只是放在了主屋炕上，這一回來便收拾了起來，之後又去到梳妝臺把陸溪然日常會用的東西也包起來。
最後看著銅鏡猶豫了片刻，也一道包了起來。
回來的一路都在忙碌，晏懷不覺得什麽，可整理好了便覺得空蕩蕩的，她抱著給陸溪然準備好的行囊沈默了許久。
方才想起付耘前些日子來過的信她還沒回。
信件只是日常的問候，晏懷做了簡單的回覆便收拾起來，明日一早準備寄走。
她已經幾夜都未好好睡過，而且都是在堂屋睡的，今夜在主屋回了信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甚至連夢都沒做，天便亮了。
誰知她一出門的時候，便看見晏琴和阿彩站在門口。
晏琴倒是還未先說出話來，阿彩連忙問道：“姨母，這兩日未見幹娘，她去做何事了？”
金桂香料已經過了季節，按照往常來說陸溪然便該閑下來了，阿彩自是不知道這幾日兩人發生何事，只當是平常，想念陸溪然便來看陸溪然，卻不想晏懷被她問的面露難色。
一旁的晏琴連忙解圍：“阿彩，你幹娘定是有事要忙，待她回來我們再來。”
阿彩卻仍然不解的問：“幹娘會有何事？怎的都不與我們說起…”這倒是把晏琴急的有些無奈。
晏懷的性子，除了陸溪然怕最了解的人便是她了，這幾日沒見陸溪然她便心中有些不安穩，如今瞧晏懷這副模樣，更是知道不該問，兩人定是鬧了不愉快。
“阿懷，今日是阿彩想溪然了，便拉著我過來瞧瞧，你們若是忙那我便先…”
“欸？幹娘？！”
晏懷聞言一僵，順著阿彩跑過去的方向看去，確實是陸溪然，她乘著平日往返縣城的馬車回來，停在路口，沒幾步便走到了前面，晏懷向前走幾步想迎她，卻見她先彎下腰去抱阿彩，又與走過去的晏琴說笑：“琴姐，這幾日我在縣城看了鋪子，日後你若願意，也可帶著阿彩去縣城隨我做工。”
晏琴聽聞此話微微怔住，並未答話，倒是先看了看晏懷問道：“那阿懷呢？”
提及晏懷，陸溪然笑意收斂了些，自然又疏離的說著：“晏懷雜事繁多，恐難與我們一起。”
晏懷頓時心亂如麻，原本她是因著陸溪然歸家而欣喜的，此刻更是有種被隔絕開的感覺。
而這份感覺倒是與最初歸家時不同，那時的她有陸溪然牽掛，會在晏琴和阿彩身邊穿針引線，而今這般，仿佛是空氣，她根本就入不得陸溪然的眼。
【作者有話說】
[好的][好的]好了，阿懷已經知道了老婆的好，就繼續吃苦頭[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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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溪然離去的樣子, 晏懷是真真覺得出自己不對來，更知道陸溪然是生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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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的晏懷卻真誠的過分，好像面對的是陸溪然那般，一臉自責。
隨即她又想到陸溪然這些年來說起晏懷的樣子，和她與龐燕生氣時的心情，便開口說了句：“有問題就好好認錯。”然後喊龐燕趕車。
龐燕輕點頭，跟晏懷招呼了一聲，便駕車而去。
晏懷看了兩人幾眼，才重新回去尋找陸溪然，她只遠遠看了幾眼，並未多做打擾，見著陸溪然往朝安義學而去，她便沒有再跟著了。
她為的是保護陸溪然的安全，可從陸溪然與人交流來看，並未有危險的樣子，她不可在做其他，那便是更會討人厭了。
便慢吞吞的回到家中，可一看不見陸溪然，便又十分焦躁，把主屋燒的暖呼呼的，她則是在門口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也和從前不差，不過她又去了一趟縣城醫館。
詢問自己的病癥到底能不能治療，可邢寄的話含糊不清，最後還是她的師妹管玉叉著腰數落邢寄：“二師姐，過幾日大師姐就回來了，不若你就先讓晏乾君等等，大師姐說不定有法子的。”
邢寄似乎十分不喜管玉如此說，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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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不懂醫術，但聽管玉的話似乎是有辦法的，只是邢寄醫術不抵管玉所說之人。
而她的情緒，更是無法徹底表露出來。
畢竟朝安縣城就這麽大，晏懷也不是只來過這一家醫館，邢寄已經是她遇見過，最敢對她下藥的醫師了，旁的醫師要麽說醫術不濟，要麽對邢寄出的藥方讚不絕口。
所以整個朝安縣，邢寄就是她的希望，包括她的師妹管玉，方才也為她診脈了，最後不過是說這麽一句話。
晏懷心中煩悶，卻是除了黑臉之外，做不到任何的發洩。
邢寄已經盡力，只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若是邢寄真的不肯，她也毫無辦法，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好半響，邢寄少了幾分不情願，意識到自己不該當著晏懷的面如此，低聲說著：“如今我只能夠給晏乾君繼續下藥方，穩定住狀況，待我師姐回來後，我自會即可通知你。”
“好，那多謝邢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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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生活並不影響，可若是長期與陸溪然在一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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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館，晏懷本想著回家，卻看到了距離此處不遠的南市。
南市如今的景象，她也曾聽聞過，但這是第一次來，這裏有許多的女子作坊，她也曾想過要和陸溪然來逛逛的，更是想著，若是陸溪然也喜歡，那她們便在這裏租下鋪子，或者是買個鋪子。
可惜陸溪然不在身邊，晏懷只能自己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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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也喜歡這些東西，但對她來說接觸還是太少，瞧著什麽都新奇，一路看下來，她竟順手兩了盒手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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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陸溪然在哪裏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想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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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與妻妻二人交談，交換著文書，沒過多久便準備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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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釵和手脂被她握的很緊。
可看著陸溪然離她越來越遠的樣子，眼底漸漸模糊起來。
她突然想起，她還沒有很正式的對陸溪然表達過心意，雖然這份心意一直被她藏在心中。
以為是責任，以為是‘不辜負’，以為是‘對她好’。
她現在更應該坦坦蕩蕩的，對陸溪然說出幾分心裏話，不管她是喜歡聽，還是不喜歡的。
想到這裏，晏懷便有了主意，把朱釵和手脂藏在懷裏，奔著南市而去。
可等到了門口，才反應房門緊閉，她便站在門口等，不久後，便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不知是兩日沒怎麽與她正面接的緣故還是什麽，晏懷一見到她竟然覺得她比原先還要漂亮了一些，眼眸都是亮亮的，只是看到她的時候，稍微暗淡了一些。
可這一點不妨礙晏懷的心思，她兩日都沒睡好，此刻見到陸溪然便是欣喜的，一時間笑開了向前走著。
卻不想陸溪然站定在幾米之外，聲音冷若冰霜的問：“和離文書可是準備好了？”
晏懷一時間喉嚨仿佛被卡住似的，說不出話來。
和離是她提起的，但其實她什麽都沒準備。
反倒是日日想著陸溪然，因為看到她，偶遇她而欣喜。
所以便坦誠的說著：“我…我沒準備。”
陸溪然聽聞此言美眸微眨，隨後輕揚唇角，似有幾分諷刺之意的看向晏懷，而面對這樣的陸溪然，晏懷有些無措，站在原地，攥著衣角反覆揉搓小聲地說著：“阿姐…你今晚歸家嗎？我想…與你談談。”
“有何可談的？”溪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若是沒什麽事情，你便走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晏懷有心想要說些什麽，可陸溪然卻笑迎著一位女中君，說起店鋪改布局之事。
晏懷被晾在原地，微微垂著眼眸，不多時，拖著猶如灌了鉛的腿轉身離開。
陸溪然見此，與人說話時分了神，看著晏懷一點點變小的背影神色晦暗。
不過又因著女中君的談話，輕輕笑起。
店鋪剛剛轉到她的名下，還有諸多事情等著，格局要改，需要花時間裝飾，如今自是沒有時間陷入到過多的情緒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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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離開店鋪不遠的晏懷，看著手裏的兩盒手脂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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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的陸溪然已然忙碌起來，她再過去送便顯得十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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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店鋪新開，自然是有許多事情要忙，還未徹底修整好的店鋪若是要住下，定然不會太舒服。
晏懷這般一想，腳步都快了起來，走到集市路口，騎馬回了寧北村。
無論如何，她都是不願看著陸溪然受苦的。
前些日子陸溪然洗好的衣裳，是她收的，只是放在了主屋炕上，這一回來便收拾了起來，之後又去到梳妝臺把陸溪然日常會用的東西也包起來。
最後看著銅鏡猶豫了片刻，也一道包了起來。
回來的一路都在忙碌，晏懷不覺得什麽，可整理好了便覺得空蕩蕩的，她抱著給陸溪然準備好的行囊沈默了許久。
方才想起付耘前些日子來過的信她還沒回。
信件只是日常的問候，晏懷做了簡單的回覆便收拾起來，明日一早準備寄走。
她已經幾夜都未好好睡過，而且都是在堂屋睡的，今夜在主屋回了信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甚至連夢都沒做，天便亮了。
誰知她一出門的時候，便看見晏琴和阿彩站在門口。
晏琴倒是還未先說出話來，阿彩連忙問道：“姨母，這兩日未見幹娘，她去做何事了？”
金桂香料已經過了季節，按照往常來說陸溪然便該閑下來了，阿彩自是不知道這幾日兩人發生何事，只當是平常，想念陸溪然便來看陸溪然，卻不想晏懷被她問的面露難色。
一旁的晏琴連忙解圍：“阿彩，你幹娘定是有事要忙，待她回來我們再來。”
阿彩卻仍然不解的問：“幹娘會有何事？怎的都不與我們說起…”這倒是把晏琴急的有些無奈。
晏懷的性子，除了陸溪然怕最了解的人便是她了，這幾日沒見陸溪然她便心中有些不安穩，如今瞧晏懷這副模樣，更是知道不該問，兩人定是鬧了不愉快。
“阿懷，今日是阿彩想溪然了，便拉著我過來瞧瞧，你們若是忙那我便先…”
“欸？幹娘？！”
晏懷聞言一僵，順著阿彩跑過去的方向看去，確實是陸溪然，她乘著平日往返縣城的馬車回來，停在路口，沒幾步便走到了前面，晏懷向前走幾步想迎她，卻見她先彎下腰去抱阿彩，又與走過去的晏琴說笑：“琴姐，這幾日我在縣城看了鋪子，日後你若願意，也可帶著阿彩去縣城隨我做工。”
晏琴聽聞此話微微怔住，並未答話，倒是先看了看晏懷問道：“那阿懷呢？”
提及晏懷，陸溪然笑意收斂了些，自然又疏離的說著：“晏懷雜事繁多，恐難與我們一起。”
晏懷頓時心亂如麻，原本她是因著陸溪然歸家而欣喜的，此刻更是有種被隔絕開的感覺。
而這份感覺倒是與最初歸家時不同，那時的她有陸溪然牽掛，會在晏琴和阿彩身邊穿針引線，而今這般，仿佛是空氣，她根本就入不得陸溪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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